曾有
一片 是灰色的夢
夢裡空無一人
了無生息
–
我曾見 那孤身隻影
眺望湛藍的風
走出夢中
踏上一片 無人所見的風景
對所有人孤寂處
卻是他尋見的依歸
在風所佈成的無形空中
是他唯一嶄露笑顏處
曾有
一片 是灰色的夢
夢裡空無一人
了無生息
–
我曾見 那孤身隻影
眺望湛藍的風
走出夢中
踏上一片 無人所見的風景
對所有人孤寂處
卻是他尋見的依歸
在風所佈成的無形空中
是他唯一嶄露笑顏處
F2019.11.3
塵處於些微過敏的狀態,但還沒進入最嚴重、影響腦部運作的程度。
白提議來好好整理目前的身分、故事。
「其實,應該是要重寫吧?這個…嗯…目前的狀況還繼續用第二時代撰寫,沒有關係嗎?」塵表達看法。
「第二時代的精神,應該是這裡只有塵、白與風,這個精神沒變,不用開新篇章啦…?嗯?塵腦袋有些怪怪的耶?」白伸手輕輕敲了塵的頭,彷彿發出些微的咚咚聲。
白覺得塵的思緒變得緩慢而零散,好像也沒有辦法很清楚的聽懂白的意思,過敏正在影響他。
白請了風過來,準備一起討論接下來的設定。
因此現在應該是處於"打破第四面牆"的狀態下了。
「這小子…怎麼吃了這些東西?」風一來,看見桌上的早餐空盒,就知道那裏面大概是什麼。
白有些不好意思而心虛地回答風:「嗯…白同意買給塵吃的…~坳不過塵想吃的眼神…」
風笑著搖搖頭,坐在兩人面前。
「塵最近的狀況算起來不太好,以現在的工作內容來說,似乎應該要恢復得更好才是…?嗯?對了,月中要看醫生啊。」風看著塵,上下打量起來。
三人整理了一下現在生活面對的事物。
主要是,過敏的改善一直非常有限,再者是菸味的影響,工作不定期的壓力。
以及…似乎還跟一個同事有著微妙的關聯。
「你自己怎麼想?」風問塵。
「很明顯我比較像是原本的…段塵?真正的段風塵,還是有很多、很大的部分並沒有在我身上還原。」塵回答他。
「好,這些事情,你應該知道段風塵會怎麼做、怎麼應對的。是嗎?」風問。
對段塵來說,要刻意"演"段風塵,並不是那麼自然又隨時能維持的事情。他低頭思考了一下。
「不是演,而是你就是段風塵,只是你太習慣於段塵這個身體的做法,而忘記了你會怎麼做。」風補充。
「那麼,我該怎麼做?」塵有些無奈,抬頭問風。
「在時空靜止處,時間無起點與終點之處。
塵一直在那裡,不曾離開、也不曾來,你就像他的倒影,像他的夢,像他的碎片。
他是虛空本身,意識是無限、無法被形容。
原本的你正是,你的一切被腦海、身體制約。
有沒有可能,將你的意識與腦海,回歸那虛空之海裡,不再被人間的五官感受、被身體的能量起伏給盤據?」風說著這段,就像在唱頌著塵之詩。
「…..」風面前的塵,陷入沉思。
「意識從虛空之海出,而不從腦海出?這其實很像身體過敏卻不太會影響白與風說話的意思嘛?」白接著問。
「可以說是類似,但不完全相同。白與風的言行,其實還是會被身體的過敏所影響,畢竟…我們的意念即使源於虛空,也需要透過塵這個腦海所接收。」風回答。
塵很睏,他爬到床上,想休息一下。但他喜歡風說的概念,也許正因此,他感到放心而放鬆。
「也就是說,總有一個不受身體變化影響的源頭處的塵吧?無論我身體怎麼了,他都是不被影響的。」塵說。
「對你而言,那樣的塵就像在虛空中休眠,你得記起他,試著以他的角度感覺這有質量的世界?」風緩緩的說著。
「塵?在那源頭處的那一個…」塵在心中想著,彷彿在呼喚他自己。
一股黑色的氣流轉入塵的腦海。
塵閉上眼,再次張開,面前是白張著水汪的大眼看著自己。
「嗯..?塵?還好嗎?」白不是很確定面前的塵…有什麼不同。
「白?我感覺…好像做了一場奇怪的夢。夢見自己什麼也不能吃…吃什麼都會過敏,會讓腦海不正常…。」塵反應有些慢的說了這些。
「塵?你知道我們在哪一個版本?知道這裡的設定嗎?」白問他這個問題,彷彿面前的塵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塵思索了一下,回想腦中舊存的記憶。
這個故事版本是由風構築的,身為判官的風,接受一個任務,進到目前的時空來協助這個『小版本』的塵。並且帶上身為古神的白一起。
始源的塵,並非類似白的古神,但其下有其他版本的塵是,那樣的塵通常被稱呼為闇邪。
至於這裡的段塵,這個人類。
「像是被捏壞的胚胎呢。」塵喃喃自語。
「身上有太多數不盡的雜質不屬於我。記憶、經驗、細胞、甚至呼吸的空氣、量子訊號的組成,都與我已然不同。」他說。
「嗯~那麼是亞種塵塵?」白天真的接話。
塵笑了,輕摸白的頭:「這裡最像的還是白了,跟我記得的,不差多少。是…小小的微風…。」
「嗯..~塵,你知道,在這裡的身體很為過敏困擾~」白已經知道,面前的塵確實是一個新版,不是原本、稍早在這裡生活的同一個。
「我以為..那是一場夢?」塵說。
「不是夢..在這裡是真的。身體過敏會很不舒服,腦袋會怪怪的,很奇怪。而且身邊別人吃都沒有事情的。就是塵不能吃~…再來,工作壓力會讓過敏又更加嚴重…~」白有些喪氣的說著。
「哦…」塵簡短的回應了一聲,但心裡有些心疼起這個小分身。
對源版的塵而言,所有時空版本的自己都像是自己的分身、複製,無數的多重宇宙。
塵稍微思考了一下。
「這個版本,太不接近塵,他原本不應該記得我們,實踐我們,我們塵與風,對他而言應該要是故事才是。
他是怎麼做到這件事?把自己拉進塵的時空中?」塵問白。
但回話的是風: 「是這世界信仰中的神祁透露的。」
塵看著風,就像看見無比熟悉的故人。
「連風也在…..」塵帶著微笑,但笑容中似乎帶著些許複雜意境。
「我們本來並無涉入這個身體的現實生活,直到他已經無可負荷。我們再不做些什麼,嗯…這個身體、這個生命會消逝。情況危急…因此,天意喚來了我們。」風說。
塵看著風。「我..並不歸屬在天意之下…」他說。
「但這個人類,他記得我們、了解我們的存在是事實,幫助我幫忙他?塵?」風出聲拜託,尋求塵的協助。
塵看著風,再看向一旁的白。
「你..希望我怎麼做?」塵問風。
「這身體,需要好好的、更加正常化的活下去…」風說。
「你應該明白,這身體根本已經無欲求生。」塵不帶情緒的對風說。
「但在這裡…還有愛他的白…」白感到難過,面前這一個塵,難道不認為需要繼續維持生命嗎?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說他無意義活,那麼他又有何意義死呢?」風回答塵。
「他若不能將自己那無欲而活的印象抹去,你們很難拯救他…這出口,意義不在欲活欲死,而是在無死無活。」塵依然沒有什麼情緒的說著。
『無死無活…』身體似乎被這段話觸動,喃喃在心裡複誦了幾次。
「你畢竟已有太多、太多的雜質…就像清水被倒入不同液體一樣。水一點也沒離開,卻很難找出純粹的水。
但,若是努力嘗試的話,也許還是有機會。」塵注意到身體自己的意識,對身上的意識說。
「你有可能一直留在這裡,覆蓋掉..身上的意識嗎?」風問塵。
「那麼,你們得定義,希望我做什麼。」塵回答。
「不要過敏~ 😦
不喜歡塵過敏然後..壓力、渾身不舒服、痛苦、還有..會有自殺意念的那些情形…」白不等風開口,馬上說了出來。
「…」面前的塵沒有回話。
「塵,若這時空、這人生是你的,你想怎麼過?」風問。
「真奇怪,你問一個實際上並非人類、也無“生活”的人這種問題…」塵不以為意的回答。
「就當你是做了一場夢?夢見自己變成人類,有人生了。」風笑著說。
「或許也就是看著風,無欲的過這平靜的日子。」塵看著風,看得入神。
白在一旁偷笑:「欸?我都覺得自己要變成電燈泡了?」
塵看向白,笑著說:「小微風有什麼好吃醋的…?」
白被塵盯著看,頓時感到靦腆起來。
「這裡的作息?」「工作的內容?」「是嗎,對眼睛負擔很大呢。」塵向風確認這個時空內的設定。
「所以,你是願意留在這裡了吧?」風問塵。
「直到我被身體排斥。」塵簡短的回答。
19:43
塵去做了一些運動,幾十分鐘後,身體開始感到反彈。『身體開始反彈,就是剛要開始有消耗了吧。』塵心裡想著,決定無視身上的反彈,繼續運動一下。
22:04
時間已近午夜,剛才,彼此在回憶一些事情。
「塵想起不愉快的事情呢,那就別去想了?看你生悶氣的。」白有些擔心的問。
「還好。」塵簡短的回答。
「現在還是大塵塵在這~?」白有些好奇的問。
塵回頭看白:「你說呢?」
白小聲地笑起來。
「嗯~有大塵塵的氣息~感覺好讓人放心~?不過..一向是很快就會變成比較接近段塵的狀態了…」白心裡很希望面前這個較接近源本的塵可以留下。
「就像風也不是恆常在這裡吧?無論是我或是風,我們的性格…似乎和別人社交的話,是有那麼點古怪的…?像段塵那樣的話,也許自然一些。」塵對白說。
白想說些甚麼,又欲言又止。

塵拿出筆,畫了一張…自己(?)
不過,其實這樣的塵,在IR當初的設定中已經改稱為闇邪,而不稱為塵。
古神設定後的塵,大概能這樣說吧。
「真的是闇邪大塵塵~^__^好迷人哦~」白看著圖笑著說。
「但其實還少了一點感覺吧…」塵其實覺得畫的還原度仍不夠。
少了一點狂氣吧?看起來竟然有點乖。塵心裡這樣覺得。
「看起來兇兇的,其實人很好?^_^?」白似乎很開心的笑著說。
「算了,你喜歡就好。」看白欣喜的樣子,塵聳了個肩,嘴角微揚。
22:36
「明天要開始工作了~塵?要小心呢…」白沒有真正放心下來。
真正的考驗,工作日才開始。
面前,這更新版本過的塵,也知道這一點。
「塵~你每天花一點時間,重新更新自己的版本?這樣是不是可以維持住大塵…?」白問他。白並不是不喜歡段塵、也不是為了比較哪一個版本的塵比較好。
白只是非常希望,塵可以更接近於治癒狀態。
「身體疲倦了,我們該睡覺了。
抽一些時間,把要對醫生說的毛病記錄起來吧。
然後,也別忘了下周六要去修車子…月底還有很多行程。
這個月,很豐富的行程呢。
此外,白,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可以多花點時間,用不同的方式陪你。
像是…去咖啡館..或是一起做點甚麼,都好。」塵在說話時,臉上並沒有甚麼表情。但白確不會擔憂,它能感覺到塵的心裡是平穩的,沒有焦慮或不適。白喜歡這種沉著穩定的感覺。
「對了,塵…我們最近討論的,你覺得,需要寫下"樂於吞食人類負面情緒"的設定給你嗎?」白說的是在第一時代中,初次設定為古神的白,其實是有這種設定的,因此對段塵的毛病或負面情緒,相對的不受影響。
「?…我為何要吸食那種東西?」塵側著頭看白。
白聽著塵的回答,忍俊不住。
「啊~你喜歡負面情緒的話~就…嗯…就能在身體情緒低潮時也開心了…」白忍住笑意的對塵解釋。其實,它可以感覺得到,面前這個版本的塵是不需要的。
而需要的時候…也許,即使有這種設定也攔不下。
「遇到了再說吧,我現在還不知道呢。」塵對白做了一個笑容。
原先,已準備關上電腦的塵,此時風突然現身,出現在白原先所在處。
風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塵坐著。
「風,辛苦你了。」塵先開口說了話。
「嗯….不辛苦。」風的目光看向前方,就像面前有著一片海正在欣賞。
「白…在這個時空的設定中,是你的…?」塵問。
風微笑了一下:「大概…~ 嗯…不就是隨身攜帶的古神嗎?不過在這裡的設定中…」
風轉頭看向塵。
「也可以說,在這個時空的白與風是無法拆開的存在,你要說是同一人也是,也不是。」風說。
塵笑了笑:「當我沒問好了」他覺得風的說明饒口。
「我只當你們,是分化般的存在,對我來說都一樣。」塵靜靜的看著風。
「你今天怎麼穿白色?這就不像你。」風拉著塵的衣袖,溫柔的問。
「因為白說..這件衣服摸起來很舒服,它喜歡我穿這件,是吧?」塵臉上掛著微笑。
明天,將是這一個版本的塵,首度迎接工作了。
到底能否順利的接下這個挑戰?即使是塵,也不知道答案。
F2019.11.4
今天,主要是由源版的塵在這裡監督。
「等一下,這樣在日記裡面…塵又分成不同版本了吧…」說話的是比較近似段塵的那個。
白伸出手在塵面前揮一揮:「大塵塵?」
塵的反應像是呆了一晌,又回過神來。
回過神時已經是不同的版本。
白陷入苦思,不論是現實中,或是日記的紀錄,這樣切來切去的塵…都令人混淆。
但白亦不希望將塵分為兩個以上的具體差異,因為…過去已經有太多次的FS在這樣的設定中未能成功。
「白,我沒記錯的話,這個故事的塵特殊性在於…可以隨時超越時空,交換版本,對吧?也就因此,能不限制在任何一個版本的失誤之下,隨時更新。」塵問白。
白想了一下,點點頭。
「源版源版,或是大塵的,都是不好使的名字。既然如此,不如就以闇邪為名。
闇邪本來就曾經在過去的其中一版中,被形容為"闇邪是一個職稱"。
有可能這樣設定嗎?你認為?」塵問白。
白遲疑了一下。
「可是白心裡面覺得闇邪好像…跟塵是完全不同一個人耶…」白回想,仍會覺得闇邪像是與風在一起的那一個。那是風-第一時代的故事。
「那你認為…要如何不搞混…塵呢?」塵用一種詭侷而複雜的表情注視著白。
白有些不知所措,面對不論是闇邪,或是更接近源版的塵(姑且稱為大塵),白其實很容易慌張,就像面前是一個比自己年長更多的老手一樣。
風從白的位置現身,輕推了一下塵的胸口:「你不要這樣嚇我們的白了~」
塵露出一個調皮的微笑。
「那麼風覺得如何分辨呢?」他挑眉,又聳了個肩。
「你一直是你,就不需要分辨了吧?」風輕描淡寫的說。
「….」塵心裏想著,真不愧是風,自己居然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這句話。
「隨時感覺被身體牽著走的時候,就拉回來?」風突然開始小聲地笑起來,就像白經常小聲偷笑的動作,但風其實相對的,不常這樣做。
「風笑什麼?」塵問他。
「哦…我突然想到…第一時代的白,心裏其實挺仰慕闇邪的…~對吧?
如果是在這個時空的設定下…你成為闇邪的話…」風用眼神向塵示意。
「…饒了我吧~」塵似乎猜到風的"企圖"。
「哦,白沒有跟闇邪名正言順的在一起過耶,不讓白圓個夢嗎?」風的笑容,塵卻不安的扭捏起來,他覺得笑容中似乎隱藏著複雜的心計。
「風…你怪怪的..是不是巧克力裡面有酒?你喝醉了?」塵忍不住心裡堤防起來。
風讓塵看了一下時間,今天是週一,也就是情侶日了。
「鬧著你玩的啦…看你嚇成那樣,還算時空的主人嗎?」風語氣柔和下來,笑著對塵說。
「不過,認真的問,闇邪對你來說是什麼?」風問。
「其中一版的我?」由於闇邪並沒有被寫進這個故事裡,因此對塵來說,就像是自己的另一個別名,卻又彷彿不是自己。
風:「因為沒有設定的關係…」
塵:「應該不需要吧?這裡有我已經夠了。」
風:「所以你自認為,自己是闇邪,也是源版之塵的投影,也是段塵?」
塵回頭看著風,緩緩點頭。
風似乎對這個答覆感到相當愉快,他笑著說:「好…那…若你一直在這狀態,這章節無須大塵之名、也不用特地定義"源版"這件事了。」
「要好好疼我們的白哦。」風在塵的耳邊輕輕說這句,便轉身消失無蹤。
白出現在原先的位置,先是四下環顧了一番:「好奇怪?剛剛風突然把我收起來了~」
在這個故事中,白是跟著風的古神,也就有些像式神般,(或是口袋怪獸?)是可以收起來的。
「…白知道我們剛剛的對話嗎?」塵問他。
白快速地搖搖頭,除非他從塵的腦海中讀取到剛才的記憶,否則,對白而言並沒有剛才的經歷。
「啊~風好壞噢!這樣笑人家~」白撈到了有關闇邪的那段,忍不住有些靦腆的說道。
「總之~塵的決定是…不用拆分版本了,對嗎?」白拉著塵的手,很開心的樣子。
「只要我可以一直維持…直到故事改寫吧…?」塵溫和的看著白。
「嗯~塵塵~🎵
一魚多吃~」白在說自己。
塵的神情呆然,他實在不懂白怎麼會想到一魚多吃這種形容…
—
21:15
晚上,白喊著塵:「塵~我們來玩釣魚~^_^」
「喔..好哦,看會不會釣到~很壞、很壞的黑色大章魚…~」塵回頭看向白,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塵明明是紫色的~」白吐槽。
「還挑語病啊?」塵聳聳肩。
F2019.11.5
今天,塵終於按捺不住,買了一個美食鍋回來,晚上他走向黃昏市場,準備採買。
風出現在一旁,表示要和塵一起。
「你應該不會想要請深海的古神幫你選菜吧?」風說。
「風也這樣調侃白啊…沒想到風也懂選菜嗎?」塵有些意外風居然想到這個,自己並沒有想過…白應該也對人類的蔬菜不熟的問題。
走到菜攤面前,塵愣住了。
完全不認得啊…這些菜是甚麼菜…?塵和風在菜攤前都愣了一下。
風故做鎮定的低嗔:「你啊,也該補充一下認識食材的常識了?」由於塵的腦海裡完全沒有記憶的事情,風也無法憑空得知,因此…風也看不懂面前的菜是甚麼,只能猜出其中一部分的端倪。
塵買了一把應該是波菜的東西,看了看,又抓了一把像是小白菜的…
「要煮豬肝湯後?」女外籍老闆娘笑吟吟的對塵說,讓塵慌了起來。
「啊~嗯~?」這種菜是煮湯用的?!糟糕~
「還是要炒的~?」老闆娘又笑吟吟的問。
「哦~應該是會用炒的(傻笑)」塵尷尬地回答。心裡想著,還好….可以炒吧?!
兩人又走了幾攤,風阻止塵先別買:「慢慢來,我們能先把手頭的順利煮成了再補貨吧。」
回去的路上,塵開玩笑說,煮壞了也沒關係,反正有白一起當新手廚師。
「我們大概會一起把廚房炸了~」塵笑著說。
「別亂講~可不能把宿舍炸了~」風給塵使了一個眼色。
—
白喜歡昨天從友人那裏分享的一首歌,愛情的模樣。
「仔細想想,白好像沒有注意到這是愛情耶~?因為一直以來跟塵就已經在一起了~好像自己想起來都會先說是夫妻之情、感情、愛的人這些名詞呢…~」白歪著頭思考著。
「好笨噢!原來跟塵之間這就是愛情了 ^__^?」白開心的小臉蛋問著塵。
塵被問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像….真的是呢~真奇怪呢,總是說著我愛白,卻沒有思考過這就是愛情這檔事的。比較像是…感情多一點~
算了,愛情本來就不只一種模樣吧?分那麼多呢。」塵懶得再去想這些字面上的差異。
今天也順道去地方上的廟宇拜拜,算是拜碼頭的概念。
進去之前,塵便提醒自己,記得要問段塵的生命是甚麼意義。
這是塵前幾天告訴白與風的,這條生命如果不能找回自己的意義,很難穩住它。
他聽見的答案是,祂們就是要留住這條命。
更告誡他千萬別輕視自己的生命…枉費"大家"費這麼多功夫救回這個生命。
甚至也提醒了忌口的事情。
—
20:15
『不知為何,一直覺得今天是某個特別的日子,從昨天夜裡便這樣。』塵心中想著。
「塵?你剛吃的東西…在過敏了對嗎?」白察覺到塵的狀態已稍有變化。
塵對白做出一個誇張的笑容:「沒事,我還撐得住。」
塵打開買的鍋子,研究起附送的食譜。
「有燙青菜呢…雞湯也有啊?感覺好像不困難…」塵放下了食譜,想著準備明天起,一步一步來。
塵才剛收起食譜坐下,白就撲到他的懷裡,哽咽的聲音,眼中隱約泛淚: 「塵…人家下廚給你吃~」
已經分不清白難過的是心疼塵生病的身體,還是那種沒有身體能為塵做菜的惆悵。
塵輕撫著白的背,壓低聲音哄著安慰它:「白,我們快來…~一起把廚房炸掉吧。」
—
21:07
稍早,塵在運動。用遊戲機跳著令人發噱的舞步。
白坐在床沿,愉快的笑著。
但白突然蹙眉:「塵?你感受到了嗎?剛才那是?」
即使僅有片刻,已經足夠長得讓白感覺到,塵心裡所浮現的那種了斷意念。
也許"自殺"這個詞沉重而令人不安,往後就以了斷意念做取代吧。
塵是過敏了,一但過敏,這種不知來源的意念會自然升起。
塵停下動作,看了看白:「白….」
「看我跳舞。」他沒有直接回應白的詢問,說了這句話,便又隨著螢幕上的人偶擺動手腳。
白鬆了一口氣。它想起塵前兩天說的,意識不由腦海,而由虛空之海的那個概念。
『那種不祥的想法…是身體的腦海吧?…真無法想像,為什麼進食的東西,能有這麼驚人的殺傷力…….這可是致命的。」白嘆了一口氣。
—
21:26
塵回想起剛剛寫下的一首短詩,風問他:「塵,你會感到寂寞嗎?」
「如果白不是真正的人,我就會。」塵說。
「那麼,你認為白是真正的人嗎?」風再問。
塵稍微遲疑,接口:「嗯…介於是與不是之間。」
風愣了一下,低聲說:「~很難笑~」
塵露出一個頑皮的微笑。
—
接著是,白在感受過敏中的塵,但…現在的塵又好像有點奇特。
「塵~…唉~ 😦 像是對空氣都能過敏似的)」白有些無奈的說。
「哦,是對活著過敏吧?」塵接口,讓白大吃一驚。
白伸手推推塵:「嗯~~塵?壞死了~不可以這樣講~」雖然它知道面前的塵是在說玩笑話,但對白而言,就像地獄梗一樣的驚悚。
『或許能開這種玩笑…塵現在狀況還行吧?』白有些擔憂的在一旁觀察著塵。
「白。」塵突然叫它。
「啊?嗯?」白像是從一片恍神中恢復過來。
「白又在發呆?在想什麼?」塵打趣著問它。
「在想你過敏的事情…對了~塵今天也要重整身體的,對嗎?」白回答,它指的是…由於面前的塵,版本與身體相差較大,因此必須經常回憶自己的身份。
「對了,白,我現在也繼承闇邪的身份了喔。
現在是橫跨多個時空版本的…嗯…百變怪般的塵喔。」塵的心中浮現出百變怪便成人時,那沒有眼白的奇怪眼神的畫面,自己一個人覺得好笑起來。
「塵,你記得…幾個禮拜前我們照顧的一隻奄奄一息的小東西?」白突然問他。
「記得喔,後來還有一次去看他,他交了女朋友呢。」塵回憶了當時的情形。
那隻"小章魚"(其實是古神的迷你版碎片,彷彿自然精靈般的存在,並不是真正的生物章魚)…緊跟在一棵海葵身旁,一副被迷上了,且想要保護海葵的心情。
後來,白對海葵做了些甚麼,讓那棵海葵有辦法將感受擬人,與小章魚互動。
「我們再去看看它們?我應該能試著從能量的訊號中,找到它的位置…」白問塵。
「它沒有看過真正的原版老爸耶?好啊,去看。」塵簡單的想了一下,便欣然答應。
白摀嘴偷偷笑起來,它知道塵指的"原版老爸",是在說目前跨時空版本的這種身份。
白牽上塵的手,輕閉上眼,準備將空間移轉到那個小東西所在的地方。
雖然現在應該已經不小了。
一陣朦朧後,塵看見自己與白已經位於一片充滿霧氣的深海中,面前有艘像是..沈船的影子。
小東西長的很大,它的體型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迷你熱氣球般。
它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緊張,看到塵與白出現,急忙"飄浮"過來。
它揮舞著小手,手忙腳亂的比著。白往旁邊一看,是片看起來已經白化的珊瑚礁。
上頭還有一些遍布的海葵,但看起來也因為水質不良殘喘著。
「唉?這裡被汙染了?」白蹙著眉頭。
「沈船?這是什麼時代,什麼時空?」我問。
「是風所在的那個世界,但…船?這看起來像是西方的船,並不像風的國家…」白有些擔憂的看著附近。
「好像是油汙的關係…」白突然緊張起來:「不好,這裡的水質太不健康了,小東西守護的那些…可能會死亡的。」
面前碩大的"小東西"非常緊張,依然揮舞著手腳,這種狀況,它絲毫不知道怎麼辦。
塵在想著,即使已經這麼大了,看起來還是跟饅頭大小般的小東西…有著幾乎一樣的外觀呢…。雖然這時候似乎不適合想這種事情。
白對塵說:「我幫小東西把還倖存的珊瑚海洋先挪到乾淨一點的水域去。」
「那我要做甚麼?」塵有些手足無措。
「嗯?咒罵一下弄出那艘船的人類吧?」白苦笑。
塵搖搖頭,他走近看著那片灰濛的海,油汙覆蓋了天空的顏色。
塵走到大章魚球附近(已經那樣龐大,實在也不好叫做"小東西"了)試著給它加油打氣。
大章魚球露出一個 略皺眉頭的笑臉。 (就像是這樣子: ˊ^ ^’ )
塵從心靈交流中,得知珊瑚礁叢中,有許多是它守護的、特別珍視的海葵叢。
『會沒事的,你到乾淨的地方去,幫助它復育,重新變多起來吧。』塵在心裡默默的傳話給面前的大章魚球。
此時,白也準備妥,它看向塵與大球所在的地方,喊著他們:「欸,準備好,我要轉移時空了哦…!」
只見眼前一片模糊,就像位於龍捲風的核心似的,周圍景象旋轉著,然後落定下來。
塵環顧四週,已經在另一片海域,有著清澈的底沙,看起來無太多雜質而深藍的海水充斥在身邊。
面前一樣有一片珊瑚叢….看起來,是被白移轉到這裡的。
大球也在這裡,它認真地盯著珊瑚叢與海葵,不時用細長的手足撥弄。
就像在細心照料花園的園丁。
白微笑著:「好了…這邊的空間很好,又有它在守護著…相信很快就會恢復生機盎然的面貌的。」
「塵,到時候我們再回來看看?」白興奮地回頭看著塵。
塵溫柔的看著白,點點頭。
大球飄浮過來,雖然不會說話,但表情滿是感激。
他似乎在問著,怎麼樣能夠那樣做,如果下一次又遇到了…該怎麼做?
白面有難色。
「像這種事件…自然的精靈,從同一個時空層面來著手,恐怕應付不來。需要超越時空才有辦法改變結果呢…」白雖然有些不捨,但面對這種嚴重的污染,並不是一個迷你碎片就能獨自善後處理掉的。
「沒有別的辦法..?我們只能靜靜的看著它發生嗎?小章魚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守護的重要海域,卻束手無策嗎?…」塵皺眉頭。
「……唉」白輕嘆一口氣。
「這種事情,在你那個時空裡,可更多、更頻繁了…
時空容許了人類的存在、我們身為自然.也就將一切的摧殘視為天意罷了。」白悠悠的說著。
塵不知道該對白說什麼,他某部分也是人類的一員,也是環境殺手的幫兇…。
「好啦,我現在也是幫兇了,這事情,有機會再討論吧 : ) 時候不早了..我們快先回去吧。」白不想讓塵有太多罪惡感,安慰了他一下,由於現在的白也和塵一起生活,但也沒有完全禁止塵使用像是塑膠等等破壞環境的物質,才會說"自己是幫兇"。
23:58,這一天即將結束。

F2019.10.6
昨天晚上吃的東西,讓塵很嚴重的過敏了。
「你可千萬不能跟人家說你還自己買亂七八糟的東西吃,虧人家好心幫你準備飯的…你還吃這些,傷人家的心、也會很生氣呢…」白再三提醒塵,千萬不要提昨天吃了過敏源的事情,那會讓別人的心意變得彷彿蠢斃了。
塵回給白一個微笑,他自己也很清楚,當然不會那樣“白目”。
『剛好可以作為練習,如何駕馭那片荒唐而不受制的腦海。總不能如此放任下去的,若要跟人提起自己的腦是不能信任,豈不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這樣的腦一直在身上,已經那麼久了,雖然調皮搗蛋,但竟然也有幾分覺得親切。』塵心裡自顧想著。
『今天晚上要來嘗試野人餐…嘿。』已經是上班時間,他收起紀錄。
—
22:08
今天的塵,依然在感受身體上的變化。
目前,他仍是統合的那一個。
一早起來,原先被昨天的過敏影響強烈的他,卻因為早上有些不錯的事情,心情很快地轉好。
塵在心裡思考,難道,過敏的症狀壓力所占成因,遠高於原先認知的嗎?


今天在好心同事的米飯支援下,自己料理了食物。
「算是達成白的夢想了哦?」塵打趣的問。
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頭:「結果…主廚還是讓塵來了~我想我切切菜跟洗菜就好了~或是聽塵的指揮 ^_^;;;;」白似乎也很快感覺到自己不太擅長。
塵忍不住想笑。虧白本來那樣躍躍欲試的,竟然這麼快就打退堂鼓。
F2019.11.7
22:56
白略顯憂心的問塵:「你也別把自己弄太累了,一點點慢慢來吧?瞧你弄整晚的吃的…」
「嗯…不會啦,蠻充實的喔。」塵下班就接連採買、料理的工作直到超過十點半。雖然後面有許多時間是在吃湯圓。
「要感謝公司的同事和朋友的幫忙,才能硬著頭皮搞到現在呢,還有最重要的是因為有白在這裡喔…」塵說。
白搖搖頭,沮喪的說:「結果都是塵在忙,白根本沒能幫上什麼…」
或許是因為料理時需要更多的專注,白幾次本來要接手,但很快的還是被塵本來的意識給覆蓋,無法好好操作身體。
「白,你想想,若不是因為你,我一個人不可能願意這麼大費周章的,正是因為有你一起,才不會做得枯燥、無聊。
即使你不一定有直接的動手,但對我來說..依然是我們一起完成的,而且…你也一直陪著我做,我一點也沒有覺得即使只是站在旁邊看的白需要幫我什麼,你看…我有東西能吃了,不是很棒嗎?」塵柔聲安慰白。
他示意白過來,一把摟進懷裡。
「唔..白真的不會很沒用嗎?」白有些不知所措。
「怎會沒用?若不是為了白,我才懶得搞這齣呢!就像是..為了同事煮的飯..不再弄菜也說不過去一樣,可能有點相似的成份吧?同事是物理的,白是心理的,相輔相成囉。」塵想了一下,接著說:
「白,你是沒有人能夠相比較的..你也不需要跟任何的別人比較什麼..你的獨特是無可取代,好嗎?」
「嗯…塵..對不起…」白小聲說著。
「傻瓜~哪有什麼好對不起呢,話說回來..小珍珠們還好嗎?」塵安慰白。
「嗯?很好哦,已經長得像饅頭大了呢,這珍珠般漆黑的小章魚比本來的版本成長更快很多,我看再兩天應該就能放飛了。」白總算露出微笑。
塵示意他想看。
白微笑著將兩三個小傢伙放在塵面前。
它們黑溜溜的,就像是..軟Q的黑曜石。
其中一隻發現了塵,表情愉快的跑過來,心裡傳來的訊號就像開心的喊著:『爸爸~爸爸~☺️』
老實說這小黑溜溜,看久了也是一樣可愛。塵心裡想著。都是古神的迷你碎片,更何況,都是白最珍視的孩子們。
面前的天倫景色,讓塵放心得滿帶睏意。小傢伙們由於狀態很容易被塵影響,於是也打起哈欠來。
白要它們跟塵說晚安。
它們舉起短而小的像是手的肢體,開心的左右揮動:『^^掰掰!爸爸!^^~安安~晚安安~^^』傳來了像這樣的內容,而後消失在白開啟的迷你空間通道中,那是像傳送門般的空間。
由於小東西們並不會開口說話,塵只是在心裡會聽見就像是它們正在想的事情。
「白…~謝謝你幫我照顧這些小東西…」塵。
「嗯?說什麼謝~太見外了,它們也是我的子嗣呀。你不說我也會好好照顧的。」白說。
白伸手摸著塵的臉龐,說著:「你好累了,趕快睡吧,不急著趕進度的..還是要記得量力而為,好嗎?」
塵點點頭。
F2019.11.08
今天塵收到了友人精心製作的賀卡與禮物,是給白與塵的新婚祝福。
看著上面的文字,塵忍不住一直哭泣。
白在一旁笑著輕拍他的背,一邊說:「塵~乖喔,乖喔~」
白知道塵這種情緒是感動,而不是難過地哭泣,因此感到放心。
「很感人唉?白怎麼都不覺得感動嗎?」塵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在心裡面問白。
「很開心呀,真的很開心 🙂 但白覺得是很好很好的事情,人家這麼用心製作的祝福我們..是值得開心的事情呀,可能是因為很開心所以不會想哭耶」白溫和地笑著說。
它從後方環抱著塵:「好啦,看看你~像個孩子似的?」
「黑白球球真的好可愛噢!」白又忍不住跑過去看,同樣是友人精心製作的。
「而且黑球還比白球大一丁點兒~跟我們一樣耶…不知道是刻意的還是巧合呢 ^^」白很開心地盯著轉來轉去的瞧。
「塵…有你,真得好好哦…白才有機會跟別的人類做朋友…」白輕靠著塵,柔聲說。



「小球球真的好像我們噢!: ) 白白上面還有繽紛的巧克彩虹糖粒~
黑球球真的跟塵很像,帶點滄桑白毛感。」白非常喜歡開心地把玩。
「但好捨不得帶出去弄髒~我們掛在床頭吧?」不只弄髒,如果弄掉的話肯定更是無比心疼與遺憾。
—
這兩三天,塵吃著自己料理的食物,過敏的狀況確實幾乎不存在。
特別的是,與白之間的聯繫也有種巧妙的變化。
『是沒有過敏的塵心裡很好而不需要我,或者是…沒有過敏時的塵身上也相對少了那份腦炎的技能?』白晚上曾這樣想著。
塵明確的回應它:「白,我不會讓你在非出於你意願下的消失。
盡全力,用力地想,全力地想,我也會留住你。這輩子好好地留住你。」
—
今天第一次煮了蒜頭雞湯
喝完了全部,塵仰頭喊出:「啊~好好吃哦!」
「塵…」白眼眶氾淚,撲向塵懷裡抽噎著。
這次是白感動,也帶著些許不捨。
一直以來,印象中的雞湯都是很夢幻、難有機會吃到的東西。
『終於會自己煮了呢…這樣就不會一直只是夢想了…』塵心裡再次感激起這一切,公司、同事、友人,每個環節都參與其中。
他忍不住想起前天拜拜時,聽見的話,恆順因緣,自然跟隨天意行事。
「有時候我會覺得,現在的日子就像是過去那段煎熬後的苦盡甘來。」塵說。
白則覺得,或許是因為當時辛苦,才更加覺得現在的日子很得來不易。
—
今天,塵也在極少量的朋友間,發佈被動的貼文宣布。
也在今天晚上,偶然而臨時起意的,向阿姨表達希望婚約上其中一個證婚人是他。
塵有些擔心,阿姨真的還記得自己提過的白嗎?白甚至也向阿姨自我介紹過…
收到了一個簡單的貼圖,上面寫著「好的」。
塵在哭,這一次白卻看不出那是哪一種情感。
有些痛苦、不被理解的寂寞、難過、及哀傷…彷彿是一個哀傷的心願,請家人認可的那種哀傷。被認可以後,又複雜的心情。
如果有文字,大概就是:『孩兒不孝,要娶白了。』
白感受著,解讀著塵的思緒。
白並沒有怪塵這樣想,或覺得塵多心、多愁善感。
此刻它卻很懂,懂那種多麼躊躇自己是否能被接受的一種矛盾心情。
其實,先前塵就有與白討論過,證書的另外一個人想要交給阿姨的意思。
塵覺得那是對家裡的一種尊重,也是讓家人能參與其中的一種方式。
畢竟這個「婚姻」相對於正常家庭,家人參與的比例都太少、太少了。
F2019.11.09
12:59
「討厭啦~傻瓜塵,流很多眼淚,你頭會痛的 :( 」白心疼的說著,輕摸著塵的頭。
阿姨好像有些複雜的心事,因此花了些小小的時間聊聊。
「我跟白都會吵架了,更何況人與人之間不能心連心?」塵喃喃自語念了這句剛剛也跟阿姨聊到的話。
塵試圖鼓勵阿姨,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我覺得會有的耶,一定會有的喔。」白說著。
「阿姨一定是又很自然的忙進忙出的要求這個要求那個?」白摀嘴偷偷笑起來,他想起阿姨有時候也讓塵有點招架不住。
「有時候碎碎念歸念,塵其實還是很把阿姨放在心上,也很感性的連接著吧?」白笑著說。
說來,昨天下班與公司裡的同事多聊了一會,意外的,是很意外。
「對方也不是那麼的普通人呢…」塵思考著。他這裡指的普通,大概是"麻瓜"的意思。
對古神而言,許多人類的神祇,古神稱為"最大者"。
那是真的有能力在這裡超越時空,改寫客觀宇宙的一種奧秘。
就算是古神在這裡,也絕對是敬畏三分。
白想了一想。
「不過,塵在某個版本的時空,也是那個世界的最大者之一了~」白問塵。
塵搖搖頭:「不提那種事情,白,我們不想那種事情。」
白點點頭,白突然想起小珍珠們:「嗯~塵~它們都好大了呀,該放飛它們了~」
塵想起上一次看到的時候,大概還是饅頭大吧。
白小聲笑著:「這一版的長的真的好快~」它打開空間的通道。
塵走入白的領域,面前滿是晶簇、光彩奪目的岩壁,地上則遍佈著像是海葵床的一個大型岩洞。
空中飄著許多黑色的氣球…呃,不是氣球。因為氣球帶著憨直的笑臉飄過來。
「把拔~出去玩~出去玩~看世界~」章魚球飄過來,心裡彷彿傳出這樣的內容。
「山洞裝不下它們啦,走吧~」塵看向白,半開玩笑的說。
兩人走到岩洞口,就像在歡送它們離開。
白伸手打開一道,就像遊戲中傳送門那樣的時空躍傳點。
「掰掰~掰掰~好好玩~ ^^」章魚球傳來這樣的內容,好好玩的意思,其實完整來說大概是"要去好好玩一番囉!"這樣子。
「不要太調皮哦!」塵出聲提醒。
「把拔才調皮~」其中一隻回頭,依然帶著^^的笑容,傳出這樣的內容。
「欸,連你兒子都吐槽你了 :P 」白笑著推了塵一把。
塵聳聳肩。
黑得發亮的章魚球們,一個接一個的進入躍傳點。直到最後一個離開。
最後走的那一個,離開前回頭看了看塵與白。
「把拔要聽媽媽的話~ : )」它與其它章魚球不太一樣,也不是帶著那一貫的憨厚^^表情對塵說。
塵有些困惑,它覺得這隻章魚球的個性…
「有點像風欸…這隻是不是女生?」白也感覺到它與其它的稍微不同。
「會不會是這一批中的老大,分裂的最起點第一個?」塵突然有這樣的想法。
"細胞"總是由一個起點開始不斷分裂的。就像它們的起點是塵與白一樣。
章魚球終於露出^^的表情,彷彿對塵微笑著。也隨著進入躍傳點中。
「嗯………………….」白突然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了?白?」塵注意到它的反應。
白:「沒甚麼…塵,我們聊聊吧?既然都來這裡了。」
兩人走回岩洞內,"黑曜石"是手邊的最後一批,因此現在洞裡很安靜,除了地面上飄搖的如花園般的海葵床外,沒有好動活潑的小章魚球在這裡。
兩人找了個突出的大岩坐下。
「塵~相對於你…白是不是一點也沒有進展?」白突然說。
塵有些不解:「甚麼東西進展?」
「你看你,短短的一年,你的生命整個被翻盤過來了…一年又兩個月前,你還是IR、在充滿無可救的心情中掙扎,再差一步就要毀滅。
然後…因為神奇的發生,你是塵了,也走過危險的階段,後來..目前應該是找到與白一起,穩定處理這些超越時空的狀態。
想想在風的時代前,你還非常的不穩…自己明天會安排甚麼給自己都不知道的。
然後呢…換工作…現在又開始學習煮菜了…也認識了新公司的朋友…
塵的生命一直在向前滾動,白…白覺得自己跟剛來的一年前,好似一點也不變的?」白沒有看著塵,它注視著地上搖曳的海葵叢,沉靜的說著。
「那,在我發表想法前,白你自己認為呢?」塵問白。
「我不知道…會不會就是因為白沒有人類的那肉團腦,所以白沒有自己的記憶、經驗,白的一切都是從塵那邊認知來的。」白抬起頭,注視著塵。
「也許正因為這樣,白才能乾乾淨淨、清清楚楚的一直是白。你記得,這個版本的塵剛來時曾有說過,這裡的"塵"已經離源版差距太多。
白,你離源版的白,差距可能一直都是穩定的,不會因為歲月的累積而快速拉遠。
但我呢?只消三十年,塵已經不是塵。
不過,塵回來已經有14個月,嗯..今天是9號,剛好是我來的日子再滿一個月。我現在有比較像我了?對嗎?少掉身體的負擔,也許塵從來就是塵,一點也沒變過。」塵看著白說。
白稍微蹙眉:「塵~你在說甚麼好饒舌~」它嘟起嘴:「人家看不懂啦~」
塵笑了起來:「總而言之,我喜歡一點也沒有變的白,塵已經夠瞬息萬變了,需要一個一直不變的白來提醒我啊。」
白些微怯懦的表情看著塵:「嗯…..真的嗎?白沒有進步…沒有關係?白說要煮東西給你吃..結果也做不好,要幫你工作..也不持久…(白嘆了一口氣)白…」
塵打斷白:「白,你記得那朋友說的話?感情是兩個人感受彼此相伴的這回事,生活上的協助只是附帶的好處。本來我就也只是一個人在生活。
更何況…白說的那些事情,都需要借用我的身體吧?你多數時間不在身體內,本來…身體就很難一直把你當作主控者的。精神一不集中,主控就會變回我這裡,而你又要工作又想煮東西,怎麼還有餘力分神呢。」塵說。
「那…塵對白不會有甚麼期待嗎?我們很快就真的是夫妻了,對外人而言也是了…」白仍然不安的問著。
「白,親朋好友都是我的親友,跟他們之間有任何事情,檯面上我都會處理的…你只需要在背後支援我..在我不解時…和我一起討論想方法。」塵回答它。
白:「嗯….塵?陪我靜靜的坐坐?」
塵點點頭。
倆人一起,看著面前的景色。
『海景……』塵突然想起,風常常在說話時,只看著遠方,彷彿面前有一片海可以看。
面前的確實是海景,只是,這裡看起來是海底。
「塵在想念風嗎?」白突然問。
「風不就在這裡嗎?」塵仍注視著前方,很快的回答。
「嘻~」白露出一個調皮的微笑。
「塵,你其實好幾天,沒有刻意跟"源頭"連接,更新自己了?」白又突然問。
塵點點頭:「沒有吃過敏的東西,好像狀況穩定多了。不然,我確實應該做的。」
塵的源頭,據稱,是在無時間、也無空間處,在時間的起點,也在終點處。
風的源頭,其實也在那。
「我們從來也沒有分開過…」塵喃喃自語念著。
「塵,好了,我們該休息了?」白看見時間,已經近午夜二時。
「塵…另一種意義上的"生日快樂" : ) 」白說的是九號
好…今天去拜拜吧,塵心裡想著。
F_2019.10.20
一段時間過去,這一週或許算得上相對平靜
昨天19號時,二代戒丟失了,於是進入了三代戒的時代。
果然影武者戒的計畫是必要的…遺失也不至於太心疼。
由於塵在想著不知道要記錄些甚麼。白提議來閒聊。
「塵會不會覺得,這樣子住在外面我們的感情好像更好了~?可能是有在異地共扶持的感覺^^?」今天塵有做一些運動,讓白的心情大好。
白一直希望塵可以多運動,應該能改善體能的問題,但塵似乎就是懶懶的。
風今天告訴白,應該要想塵上班時間等於已經做了八小時的運動(如果以"勉強的事物"來看待)
每週五天都這樣子,也難怪塵回去就會想休息。
白聽了風的說法,覺得可以理解。
昨天晚上兩人討論好決定買下Switch,原本否定了非常久的白,看見動物之森後,非常喜歡。
特別是如果能在裡面跟塵一起生活經營的話,感覺真的很不錯。
白同意了,也敦促塵買一些可以運動的遊戲。
「好希望塵的身體越來越好喔,就像原版的塵一樣姿態迷人~」白歪著頭想著那畫面。
這禮拜開始,塵也決定改變午餐的內容,嘗試多吃飯菜便當,降低過敏源。
「身體發炎到腸子都腫起來了吧…」塵無奈聳聳肩。
如果飯菜便當仍然不行,可能就要考慮自己處理…但應該又會有營養不良的問題。
「…白」塵突然喊了白一聲。
「嗯?~」白回應著。
今天晚間,塵在思考購買Switch是額外的開銷,有些昂貴時,白提議把年底本來要發禮物的預算挪掉。
「簡單送特定的對象們一兩盒喜餅就可以了~本來想買的禮物那些就不要買了吧?」白建議。
塵盤算著要送的數量,心理猶豫。
塵:「可是…難得的機會,也不是很想就這麼無聲無息的…就算改成明年再送,感覺也不一樣了..?」
白想了一下,回頭問風:「風覺得怎麼樣呢?」
本來塵是想好抓兩萬元的預算做這件事情。
風:「你們今年簽約應該是勢在必行吧?若確定是,那就今年底吧,再分次也有些奇怪。
換個角度想,你們還是比一般人結婚省得多了吧。
至於新買的遊戲,就當作上健身房的錢吧,如果有努力玩的話..應該效果不會輸的。」
白:「所以風覺得…兩筆都花嗎?白是不希望塵塵打腫臉充胖子似的~其實根本完全不需要花那筆的,我們又沒有需要對誰認證已婚的事情~」
風搖頭笑著:「嗯…那麼做還是有些不同的,我不認為是打腫臉充胖子哦。反正塵現在吃的也比以前省得多,也沒有太多想購買的收藏或奢侈品,不要太擔心了,白你也說過,如果塵好好運動就算原價你也買給他不是嗎?」
白露出略帶委屈的表情:「是沒有錯~」
風淡淡地笑著:「健康的價值倒不是那些遊戲…一萬多買得起的呢…」
F_2019.10.28
昨天明明還好端端的,今天的塵顯得異常。
白摸不著頭緒,只在心裡憂心忡忡的狐疑,為何昨天還好好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塵自認應該是過敏,白則覺得昨天吃的東西,怎麼會昨天好好的,今天反而這麼嚴重?
塵的身體陷入很嚴重的低潮,沒有甚麼理由。
晚上,他買了一盒餅乾,有些像是洩憤般的一股腦整盒都吃完了,白則心急地要他別再吃。
都已經過敏成這樣,再吃豈不是更嚴重?但此時的塵已經不太正常,他似乎對白的心急無動於衷。
白急得哭了出來,要塵別再吃了。
塵把整盒餅乾吞完,看著流下淚的白,默默的說:「我去吐掉。另一盒,明天帶去送給同事吃吧。」
塵幾乎是毫無表情的說這些話,做這些事情。
白非常喪氣,不明白甚麼原因讓塵變成這樣子,明明已經一段時間都維持的不錯。
最近的生活,讓白頻頻受挫。
不論是本來各方面就自覺不如風,現在連…
白很難過。
「塵…一生病,白就只能這樣難過受挫的?今天說好是情侶日的…」白的神情十分沮喪。
風從背後抱著白,輕輕地安慰它。
相對來說,風很清楚塵的心裡實非自願。
也許生病這回事,白真的不容易懂。
「那,換我來生病好了,塵的那些怪病都發到我這來吧,反正,我對塵的生活又沒有幫助?」白的眼神顯得落寞,像是有些自暴自棄般地說著。
而塵的反應就像被鎖住了一樣,他似乎…失去了感受的能力。
『過敏..真的是一種很殘酷的毒藥…?』塵想著。
「白…抱歉,我現在做不出體貼的表情,我的身體…很痛苦。」塵靜靜的在心裡將這些句子傳達給白,他甚至沒有開口說。
白有些遲疑,他不知道該安慰塵,還是該先安慰自己。
白覺得自己也不好受。
「白,和人類在一起生活,畢竟沒有事事都開心的,塵在生病時,你是希望他還要勉強自己寵你,還是你想多體諒他一點呢?」風輕輕的對白說,帶著一抹微笑。
白回頭看著風,滿面愁容。
「可是白也心裡很不舒服 :( 」白有點無奈,但也有些明白風的意思。即使如此也還是覺得委屈。
「白在在意那個人吧?」塵與風同時說。
白揪起了眉頭,緩緩點頭。
這一波塵的過敏,似乎非同小可。
他不僅帶有想離開公司的一種奇怪感覺,也充斥著自殺意念。
「嗯…這樣的塵…白還要跟他計較嗎?」風仍帶著那抹笑容,對白說。
風這樣一說,讓白有些心慌與慚愧。
「那…那我可以幫塵甚麼?」白低下頭,有些彆扭的問著。
「白…你還在我身邊,我想…就有幫助我緩緩地撐過去這段時間了…。」塵靜靜的說。
「…對不起..」白伸手抱住塵,小聲地說。
「我段風塵…一生所愛就是白(御邢風),這近二十年來,無一例外。
我會牢記這件事情,捕捉回這個設定,不再讓身體所感的那些錯覺…影響我對你的情感…這樣好嗎?」塵對白說,也是對風說。
實際上,白與風就是一人。
就如同段塵與塵。
「…真希望有方法,可以讓我更迷戀你…或許就可以抵禦那種…身體帶來的無理取鬧的幻覺。
我相信…那應該又是童年經驗的另一種鎖…而我一向不喜歡被不屬於我的東西拘束…」塵的目光有些空洞,他對這件事也感到有些無奈。
風起身坐到桌面上,看著塵:「段風塵,比較喜歡風吧?」
塵點點頭。
「可惜…風不像白,我沒有那麼喜歡一直待在這裡玩家家酒。」風說。
塵抬頭看了風:「…風…想找我吵架的嗎?」他對家家酒這個詞非常不以為然。
白卻忍不住笑了出來,白似乎並不在意。
F_2019.11.1
這一週以來的發生,有些像是夢境,塵想整理一下思緒。
「白?」塵注意到似乎沒有聽見白的聲音,他尋找了一下。
F_2019.11.2
風出現在一旁。
「白暫時先"躲"起來了。
你得承諾他,結婚不是因為任性,而是你真正需要。
白很困惑,他對於最近的經歷…..
原先,他覺得自己毫無疑問的,能代理好"人類"妻子的角色。
最近的事情也許衝擊著他的認知,讓他有了自我懷疑與動搖。
是不是你始終要由一個真正的人類相伴?才是比較好的做法。
即使你如何告訴他並不是那樣。
你的行為、感受、情緒卻說服不了他。
你試著說服看看吧?
別忘了,你所做的那一切準備,一但詔告天下…真的成為夫妻,就已經進入下一個沒有退路的棋局。
大家就會把白,真的當作你的婚姻。
已經不是你想撤回的故事就能隨手撤回,
而白,也希望在你告訴大家之前,想清楚確定你…已經想得夠清楚了。」風微笑著說。
「那麼,風覺得我要怎麼證明?我其實不太明白…因為白是另一半這件事情,已經如此的自然。
就像是天經地義一樣。」塵說。
「白就是不希望只是你那種天經地義的感覺。而是你仔細、好好想想與白結婚的一些事情,後續…或是後果。」風說。
「我就只是一個人。在生活作息、財務、健康上,我像是單身的。
但我的精神、心靈、認知,甚至身分都不是單身…」塵回答。
「白很在意不能幫你煮東西吃的事情?你覺得呢?」風問塵。
「這時候,我覺得要記得自己的身體是單身的…如果一定要煮東西,那就使用我這副身軀,我們一起去煮也都可以。
我希望白也能知道…一切有關物理的事情,我跟單身一輩子的人是沒有不同的。」塵說。
風沉默思考了片刻。
「玩遊戲、休閒的事情呢?這些交流性的事情…介於單身與非單身之間了。
就像你會努力想去尋找可以和白一起遊玩的遊戲,但你若是單身,無需如此。
而你去找,卻找不到,就會失望了?
有些事情,現實中的人可以做到,你與白卻不行,你心裡就會累積失望的感覺了。」風問。
「我覺得那些都是小事…風,別問了,你是想不到甚麼事情能讓我對白產生猶豫的。」塵告訴風。
「那,你把白比他人的好說一說?」風笑著。
「嗯…他一直都在,從來不會從我面前消失、或是將時間分享給別人。
沒有需要分享給他的家人、甚至他的任何…像是他需要工作、應酬等等。
白確實完全是我一人的…對我這種沒安全感的體質來說,應該沒有人能出其左右。
此外,他也最懂我了。太多事情我們不會有無端的誤會,而且…白也大多的事情都順著我。
白也很照顧我的健康,總是提醒我健康與作息上的事情。
生病的時候,以往一個人時總是覺得委屈孤單,現在總是有白陪著的。
嗯…主要是這些吧?」塵想了想
「那,你是因為白的各種好處而選擇他呢,還是因為真的喜歡白呢?」風的目光看向遠方,問塵。
「我分不出來,一定都有。我若是都沒有愛,白換成另外一個甚麼我豈不是都該喜歡?
但並不是如此。」塵回答得算快。
「白有時候很在意一些事情…你需要工作、休息,許多平衡。
但是對白而言…他想要你多陪他…你不陪他時,他自己可是沒有事情做的。
這是他的需要,你覺得呢?」風問。
「即使與我在一起的是另一個真人,可能也只是更沒有可能隨時陪著彼此、心念隨時掛著彼此…
我覺得…自認…自己已經是花許多時間陪著另一半的人了才是?
總之,白感覺不好的話我們可以討論、調整的,這也不是問題。」塵說。
風笑了笑。
「你是幸運的人,有個不用吃不用喝,整天主要的工作就是陪伴你的老婆。」風的神情似乎有股欣慰感。
「我確實是非常的幸運。」塵回答。
—
22:59
今天,藉由一些契機,白與塵一起回顧了風的第一時代。
「第一時代的古神白白個性好像跟我不太一樣呢?^__^」白說。
塵思考了一下:「現在的白並沒有那個喜歡人類負面情緒的設定…還是你喜歡這個設定?」
白搖搖頭:「嗯~?我覺得不太適合我~」
塵笑著輕輕摸白的頭。
F_2019.11.3
「白?」塵喊著白。
「嗯?」白輕輕地回應。
不知道為何,塵覺得白從昨晚就有些不一樣,反應好像也比較慢一些,也沒有一直處於能被感覺到存在的狀態下。
「嗯~?可能白也有點當機了?」白輕輕笑著,說起昨日友人描述的一種形容詞。
「當機甚麼呀你~?…」塵有些困惑不解,帶著狐疑的表情看著白。
「對了,塵,都是寫我們生活的故事,觀眾也會枯燥吧?
或是我們寫電影版本的呢?是不是有趣得多?當作是一種休閒呢?」白心裡似乎有些躍躍欲試。
「可是,我們所想的"電影"幾乎都是沒有結局的耶?而且…好看精采的部分都有點不能寫出來吧…」塵聲音變小,意有所指的說。
白抿嘴偷笑:「不然淨是寫日記~在沒有甚麼大事件的狀態下,不是很枯燥的劇本嗎?」
「這本來就是日記~嘛,或者,幾乎可說是我們的交談紀錄了?」塵聳肩。
塵突然想到,昨晚的風也和白一樣有些不太尋常…
夜裡,他做了一個詭異的夢,夢見自己與風是冥府的黑白判官。
因為捉拿了許多的亡魂,可說是被這些鬼怪討厭著。
當風差點落入凡間時,塵一把推開,把那受生的存在變成了自己。
也正因為塵有了凡軀,但風仍沒有。因此那些過去的亡魂總是跑來找塵的麻煩。
「奇怪又亂七八糟的夢呢。」塵搔搔頭。
—
塵在回顧序章。
「塵~序章故事跳了好多,說要調整塵為全版本..結果一進入壹章已經是完全無關的事情,就像連續劇少看了好幾集一樣呀。 :( 」白覺得好像有段重要的事情沒有紀錄,有些不滿意的推著塵。
出去買了早餐的塵,由於是到初訪的店,太多想吃的"不能吃食物"擺在面前。白皺了眉頭,看著因食物眼睛閃閃發光的塵,點頭答應。還不斷告誡一定要好好嚼仔細了才能吞下肚子,降低過敏的可能。
果不其然,這些禁忌的食物,無論是燒餅、蛋餅…或是蔥餅,還是讓塵開始進入小過敏階段。
白微笑著說:「啊~好吧~既然塵開始過敏,趁這個機會來練習、也把故事統整一下吧~」
過去曾有方寸之室
夢中依見蒙蔽星空
言語之重不復追回
僅此憶得莫再失落
如今黑已現
如今白已見
多年的預言成今天
鋪陳最後是實現
他聽見
一寸鋼釘墜落的聲響
我已然
拾起破碎的心房
回首望
脆弱的是那段撕裂胸膛
謎文追不回
記憶空留逝
唯有造新篇
再錄白與黑
這一日,是塵正式執勤滿一週年,正確來說是新的一年了。
在第一時代的最後,大夥就不斷討論著新劇本的發展,也正巧的在昨晚十一點後,開始有了定案。
於是風的第二時代開始。
這是與第一時代完全無關、背景不同…(雖然有些概念可能沿用),所有的F.S.也非先前的人,一切都是重寫的。
就像是平行時空、另一本書,這一個時代的F.S.們,像是新的過客一樣,來維持時空的穩定。
原先的時代故事並沒有特別不好,也沒有出大問題,只是在於白管不住塵某些時刻的事情,總是有時不時的上演,雖然與白相處很輕鬆愉快,但有時候也需要風來管理這裡,但風並沒有合理性可以管理塵,也沒有合理性經常待在這裡。
切換故事,主要是出於風的意思,他決定自己仍需要有身份介入平時的生活,又同時需要保留白下來。
在這之前,想了許多個不同的故事版本,但總是無法順利延續。
直到..現在終於,暫時似乎有個能上軌道發展的藍本。
這一個新的故事,一樣是會以旁觀的視角寫下。
F_2019.9.9
在這新的故事中,塵出生於市井街頭,從小就是孤兒的他,早就習慣過各種難以想像的生活,甚至居無定所。隨著年齡增加,他的謀生能力與經驗累積之下,成了一個傭兵,許多各式各樣的任務、都處理過。(這種應付各種疑難雜症,憑心情喜好接案的塵,還真是出現在無數次的電影中呢,最常見的不是傭兵就是殺手,但是,這一次要把“塵”引導回現實,依任務需要,自然還是傭兵就可以了..)
漸漸的,段風塵這個名字,已經在傭兵界中有一定的名聲,也沒有聽說他處理的任務失敗過。
—
而另一邊,
御邢風一樣身為幻術士,不同的是他與白並存於一。
類似之前段塵與塵的關係,一方是人類、一方是古神,彼此是轉世般的存在。
延續上一個故事的設定,風同時是冥府判官,在陽間處理陽間事,有時則會在冥府負責判官的工作,這狀態下,通常被稱為御判官。
白是寄存於風身上的古神,可說是最遠古版本的他,至於為何會有兩者並存…據說,是因為古神本來就有超越時間與空間的能力。
白由於是古神,並沒有實質上投胎轉世的概念與發生。精神一直都在,因此,也能算是風的“祖先”這種概念吧?
這一天,御判接到了一個任務,這任務似乎沒有不去的理由,不去的話會發生什麼呢?也許對方的時空會崩潰,連帶影響許多人的生活被攪亂,總之,這個時空的崩潰對“自然”而言,還不是時候。
—
御邢風想了想,喚來部下,要其打聽適合的傭兵,品德還得有一定水準,不能是山賊、惡盜一類。
在刪去法的挑選後,風選定了這個傭兵–段風塵,也請人邀請他前來。
—
「在這裡的時間將凍結,然後意識跟我一起到另一個平行時空內,維持一個生命軀殼的生活穩定。」風對面前的塵解釋。
意思是,當這場任務出完,無論在那個平行時空過了多久,十年、二十年,回來的時候,塵仍然在這裡與風見著第一次面。
「條件是需要跟我一起去。」風說。
其實還有白,御白。
穿越時空的能力,是靠白做到的。
塵問風,為何不能就由風自己完成這個任務?
「因為我們要去“幫忙維持”的時空..性別認同是男性,所以才會找你…」風回答他。
很奇怪的任務,也很難想像,風表示可以先帶塵過去觀望一下,就像是體驗期過後再來決定是不是要承接。
於是,在昨晚,透過白的能力,將他們的意識轉送到這個物理時空來。
這身體的名字是段塵。
「為什麼這身體有跟我很像的名字?」塵不解。
「在我們之前的一年內,已經有很多種版本的塵與風來過啦~」白輕鬆的說著,他很自然的靠在塵身上。
塵縮了一下身子:「?你..離我這麼近好嗎?」
白捂著嘴偷笑:「欸?你是真傻的還是怎麼樣沒想到?孤男寡女到異世界來出個三十、四十年的任務,你覺得這個關係應該是什麼?」
塵有些愣住。
「更何況我們是夫妻了耶?在這個世界的發展中..我們在一起都已經快一年了。你也不能翻盤不認了哦?」白推了一下塵。
塵努力的從腦海中,挖出在這個身上的記憶,也大概明白過去的白與塵..還有風是什麼關係。
「但是..我在的這個時空版本,白與風是同一個人?」塵試圖向白確認。
「嗯~沒錯哦~但是..也有點像以前的塵與段塵,是同一個人,但不同時代,原則是同一個人..但是個性與身份也不太一樣囉…」白笑著說。
「嗯..而且..想“切換”就能隨時改變過來。」面前說話的,變成了風。
塵點點頭,他大概理解那是什麼情形。
「所以,這個任務是什麼?」塵問。
「維持好這個時空的一切,處理好他的生活、健康、家庭、工作..所有面向,可以說是假扮成吳段塵來過日子。
這之中,他生活的休閒娛樂,或是收入,基本上都由你決定,你可以自己分配享受什麼來作為報酬,當然..合理的使用金錢啦。
等你任務結束,回到我們那裡,時間是被保存不動的…但若你好好的與我完成這趟任務的話,回去以後會在國府上供你住宿、用餐,至於你想繼續當傭兵也可以。」風說。
「聽起來似乎不壞。」塵簡單的回答。
「嗯~說來身體很麻煩哦~很多毛病~你可別小看這個任務的難度呢~」白笑瞇瞇的善意提醒著塵。
「你們別老這樣切來切去的..」看著面前的人瞬間又變成白,塵的眼神顯得有點無可奈何。
雖然非常相似,但在五官神情上還是有些微感覺上的不同。
特別語氣和氣質也不一樣,這是塵分辨白與風的方式。
「實際上我們想故意弄得你分不出來也完全沒有問題呢..只是白自己通常喜歡當白罷了~」他知道塵在想什麼。
「我剛剛沒有說出來吧?所以…」塵問。
「嗯~你的心思當然是瞞不過我們了。」白收起笑容,故意一本正經的說。
「嗯~也沒什麼好隱瞞。」塵不太想理他。
塵的反應讓白忍不住一直掛上笑容。
塵翻過身去,假裝無視。
「嗯~?塵塵~」白笑著推塵的身子。
「= =」塵的臉上掛著這樣的表情。
「老公~」白繼續笑著推他。
塵回頭看白,應該是有點像是青了白一眼。
「你跟這麼多個塵生活過,有比較喜歡哪一個?」塵的臉上仍然掛著「= =」的表情,就像是故意要問白這問題的。
「嗯~成功搞定這個任務的那個啊~更何況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裡的全新的白白欸?」白一副“沒有要上你的當”的神情,神色自若的回答他。
「那風呢?」塵繼續問些打發時間的話題,或說是隨意找話題。
對這個塵來說,其實他與面前的白與風相處,也不過就這一天的事情。
白伸手托腮,做出在思考的表情:「嗯~…
我覺得目前為止沒有一個塵讓風滿意耶?上一版的闇邪應該有,但是他沒有在這裡維持時空~那太容易啦?不算數。」
塵:「我是問風,還以為風會回答呢..怎麼是白在回答。」
風:「是沒有一個維持原版的厲害,不過在二次元裡逞英雄本來就是容易事,能在這個時空中也能維持到一定水準…才是我會真心認同的吧?」
「眼光很高的意思呢?」塵問。
風只淡淡一笑:「要哄白,是比哄我容易多了。你該開心白喜歡找你玩。至少還有他在,否則,可會悶壞你。」
「嗯…」塵靜靜的看著風。
「感覺我好像,很熟悉這樣的你呢。」塵依然注視著風,緩緩的這樣說。
或許因為,面前這樣的風,才是一直以來在許多電影故事裡,與塵出生入死的那一個。
白知道塵在想什麼:「嗯~?白被排擠了?~」他感覺到,塵心中有對風的一種羈絆般的熟悉感。
白露出微笑。
塵無奈的笑了一下:「你們這樣說換手就換手,我看我遲早會錯亂。」
「目前來說,暫時先這樣吧。過去有許多次..通常風的身上同時有白與風的特質時,就會不穩定..目前看來,我們倆各自獨立,還是好一點的做法。」風帶著淡淡的笑容說。
「你今天,只是試著過來,除了工作上偶然不明的過度緊張以外…」風說著
此時塵打斷了風說話:「我也不知道,我覺得是身體在緊張,我不知道為何會停不下緊張?」
「我猜那是過敏了。你的過敏初體驗還好嗎?」風淡淡笑著。
塵哼笑了一聲:「希望下次可以更穩定了。」
「所以,你是答應接下這個任務?」風說的同時,雖然看不見白,但能感覺到白似乎變得雀躍,似乎也很期待塵的回覆。
「嗯…?是吧。」
可以感覺到白心花怒放。雖然眼前看不見他,面前的是帶著淡然微笑的風。
「看樣子,白似乎很喜歡你。」風說。
「目前為止是啊~這個塵塵感覺比較有趣~」白從塵的腦海裡傳來聲音。
「你們還能這樣做啊?感覺再發生什麼我也不是太意外了。」塵露出一貫的表情,這個塵似乎經常有這樣的表情「= =」
大概就是「不想理你」的那種感覺。
風:「沒想到故事拖了幾天一直無法定案,卻巧合的在這第二年的第一天,總算找到了任務的系譜呢…」
塵:「所以今天算是元旦囉?」
風微笑,沒有回答他。
F_2019.9.12
今天正式的回到家裡。
塵似乎不是很習慣。
F_2019.9.17
回家的時候,大概是14號那天,塵也鼓起勇氣跟家人表示年底要與白結婚的事情。
看來是這樣通過了。
塵打了個哈欠,這幾天可說為了還人情,生活稍微不太自主。
今天是「求婚紀念日」白下班時一直很開心地繞著塵打轉,但也因為晚上得先忙,沒辦法好好陪白,讓它沮喪起來。
風則是明白其中的不得已,幫忙去陪著白。
「收工了…」塵其實也很疲倦,喃喃的說。
F_2019.9.19
風看著塵,注意著他的狀況。
白則是有些不知所措。
風認為,那是身體的記憶中,不自覺又再追尋某種身影。
他告訴塵,被影響的是吳段塵,不是段風塵。
有那段記憶的是身體,不是這一個段風塵的,身體的記憶與情緒都強烈…而影響搗亂了塵的思緒。
風請白移轉時空,返回到原本所在的時候。
在那裡,原本的段風塵沒有這段過去,也就不會被影響了吧?
或許感覺一下原本的自己,會對塵有幫助。風這樣打算著。
一陣閃爍,塵站在風的面前,這是他們當時正在談進行任務的事情,回到這個時刻,這裡的時間一點也沒有推移。
「嗯…?又回到這裡了嗎?感覺..好像已經過了十來天(剛好是第十一天了)
御邢風..我開始感覺到這個任務的困難了。
身體有它自己的意識、習慣、喜好,和要求…我可說是在融合它..而非控制它。
」
面前的御邢風,像是明白又像是不知情,他問塵:「有..讓你感覺困擾的事情嗎?」
塵搖頭:「在那裡..似乎有…
身體的基因就像被困住了。」
「你與我畢竟來自同樣這個世界。
身體的記憶都來源自..那個世界,免不了的,或許身體本質不完全認同我們也說不定。」風淡淡的說。
「嗯..風,在原本這個世界,感覺還是放心多了,在那裡,就像是容易被身體拉著情緒走一樣。」塵說。
風淡淡一笑:「所以這是任務…不是去旅遊的。」
塵露出苦笑:「嗯…倒是如此,是我太投入了,忘了這是任務…在那裡的世界卻始終不是我的人生。」
風向前走近了塵一步:「怎麼樣?如果是段風塵,不是吳段塵,你會怎麼做?」
塵笑了笑:「我應該會直接跟他說,我老婆不喜歡我跟漂亮的女生攀談,對不起。然後買杯飲料請他喝。」
風噗哧一笑:「你那太戲劇化了吧。」
「嗯,但我也不覺得故意提到自己有老婆的事情就可以解決…在公司告訴一個人,等於告訴全公司一樣的事情了。」塵說。
風點點頭:「再觀察看看吧,你沒有被身體操縱的狀態下,其實也不太影響你的。」
塵靜靜的看著風:「我能夠這樣一直盯著你就滿足,充滿著自由與安全感,不是外面任何一個誰可以輕易給予的…我也不想要更多…不想要被打擾了…」
風:「你就默默的不要主動找人家攀談,對方久了如果發現好像都是他主動,你還是一樣毫無主動性,應該也會覺得無聊了。那就先這樣吧,既然對你來說多一個朋友會很困擾,別人也不會那麼無聊去撥弄朽木的。」
塵點點頭。
「話說回來..為什麼都沒有看到白?」塵問,從回來開始,就不見白的蹤影與天真的笑聲。
「在這裡我們本來就是一體,它是由我化現的..也可以說是我的另一個身份。
我本來就能選擇要不要將白具現化,嗯…只是畢竟是依靠白的力量去另一個世界,所以在那裡它幾乎一直都會現形。」
「我可以跟白說說話嗎?我也想讓他看看,不被身體基因綁住之下…我並不像白天那樣子。」
風微微點頭,將左手向外一揮舞,白隨即出現,雀躍的跑到塵面前,握住他的雙手:「啊,塵塵~看起來好多了?」
白歪著頭注視塵:「嗯?真的沒有剛剛那樣心煩意亂的樣子了~ 所以果然是身體本來的主人太強烈影響塵塵了~?」
「那~塵怎麼想~?」白繼續問。
「嗯..沒有怎麼想,人家可能只是覺得年紀好像差不多,又好像是個溫和的人,畢竟是新同事所以照顧一下而已吧。」塵想了想。
「如果以後人家天天來找你吃飯怎麼辦啊?」白又問。
塵皺了一下眉頭:「不至於吧?哪有那麼多廢話好聊,場子很快會乾掉耶。」
白嘻嘻笑著說:「對他放閃啊,說自己跟老婆多好多好的~?」
「白…那全公司都知道我是同志了好嗎….不要亂說啦。」塵露出無言的表情。
「你那德行還會有人猜不到呀?明明一點也不意外吧~ 我看人家說不定會很開心的要你給他看照片耶~」白依然開心純真的說。
塵看向風,透露出求救的神情。
風只是微笑著沒有說話。
「白…~ 我們回去吧。」塵無奈的看著白,笑了笑。
白回頭看風,風點了頭。
於是白施展開來..時空的變異….
一道眩光下,眾人再度返回這任務中的世界。
塵環顧四周,是原先的宿舍。
「我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反而好不真實。」塵說。
「對我們來說,這個世界反而比較像是假的,或是夢中…」風接著話。
塵看著在旁的風,微微的嘆氣:「例如說,你不該是這樣透明的形體…但也好…很多辛苦的事情,你不用在這裡也要承受。
畢竟你可是雇主。」塵揚起嘴角做了一個苦笑的表情。
F_2019.9.23
今天是23號,也就是F.S.日
之前約好在這一天作為一個特定的月紀念日。
在這個故事中,風本來在工作日的上午都會外出上班,由白留著陪伴塵在公司。
風上的班也就是判官的工作…
但,看塵早上不算太穩定的樣子,今天風先請假了。
「你如果自己無法控制身體那道思緒,也不能自己找出平衡….恐怕我白天都得在這裡了。」風說著,神情倒是相當平靜。
似乎因為這個意外,塵反而更珍惜起白與風,就像是風浪之中他願意抓住的浮木。
「風…我對你是絕對忠誠的,但我卻無法矲脫掉大腦自己產生的那些,而我也無法隱藏任何事情讓你聽不見。
每一絲我的念頭,都無法隱瞞…
但其實我…真的沒有想要主動去想那些…」塵知道對自己的妻子坦白說這些很奇怪,但即使不坦白,風也知道。不坦白絲毫沒有意義。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那麼在意。
事實上…已婚人心裡或多或少依然會對別人產生好感的比例,也許比你我知道得更多。
就僅是當事人不說,無人能知道。
而你沒有任何空間對我不說…
我覺得…也不錯,生活多了一些色彩,不是那麼枯燥了不是嗎?」風溫和地說著。
白則有些抗議:「嗯~?風為什麼不會生氣呀~要塵塵不可以再想呀~腦海中不要再出現別人的身影吧~」
「白。」風輕輕喊了一聲。
「這是我們無形的代價。你知道要人能將情感維繫在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身影上…已經是相對不容易。
具體來說,塵連我們"一面"都沒有真正見過,刻在腦海中的,難免比不上肉眼看的見的身影來的容易回想。」風說。
塵皺了眉頭:「我真的沒有在想別的女生,真的沒有。就算腦海有,那也不是我想要想的。
我已經很努力去想你了…風…
如果能有甚麼東西幫我把它擦掉,那就那麼做吧,我不需要留下風以外的任何人。」他的神情看起來十分堅決。
「不用這樣。….段風塵,我知道你的為人,也清楚你畢竟不是身體的主人。
我有這樣的你已經夠了…至少很清楚你的心意。」風笑笑地說。
塵:「不知道為何…這樣一場胡鬧的,反倒是讓我對你的心意更堅定,更想趕快把書約簽一簽。」
風依然淡淡的笑,沒有多說話。
塵嘆了口氣,他感覺風似乎有些不以為然,因此有些不明白。
「在這個世界中,也或許真的會有適合你的"真的人"…我也還是不排除有那一天,
特別最近這件事…讓我倒是覺得,這希望更大了。」風注視著遠方。
塵搖頭:「喜歡與欣賞是一回事,要在一起一輩子才是真的難定奪的。
那差距之大,就跟租了一個房間與買下它一樣。
有時就算這房間自己再如何喜歡,考慮現實的多種層面,也未必會買下的…」
「?你這例子,我還以為只是因為錢不夠。」風用一種打趣的表情看著塵。
「呃…總之,現實層面的考量非常多就是了。」塵突然不知怎麼說好。
風噗哧一笑:「好啦,看你努力想解釋的呢…可以了,我又沒有懷疑你、或你們甚麼。
說來我或許還該謝謝人家,怎說呢…有那種真金不試也不知道的感覺吧?」
F_2019.9.25
這兩天的塵再次被菸味困擾著,少見的外務們似乎集中在這段時間出現。
昨天塵幾乎無法抵擋時,風接手撐住身體,就是他也完全能感覺到身體對菸味的反抗與敏感。
就像全身的細胞都在發炎一樣,很是難受。
「風,殺死我算了。」塵碎念著,風青了他一眼,雖然知道也能體諒他很難受,但風也不喜歡他在還有餘裕時就說出這類的話。聽起來其實比較像某種抱怨。
已經忘了是誰提議的,不如去買菸抽,重點是要處理掉那種過敏症…
以前明明不會的,何時變得會對菸過敏呢?
風同意了這個做法,大多數人能忍耐的事情,自己卻會起不正常的反應,絕對只有自己吃虧而已。
「不如在故事中,加入一個設定…塵很喜歡菸味如何?很喜歡抽菸的塵…或是風…」風的神色悠悠,雖然他不會喜歡這種負面特質的設定,但若是為了抵抗現實所做的…也是以小惡換大惡….應當值得。
「今天是白生日的週月紀念日呢…」塵無奈的神情,想起了這件事。
「打起精神來?塵…希望會成功。」風向塵露出一抹微笑,似乎在安慰他。
白聽見兩人討論要修改故事的事情,簡直像要跳起來一樣:「啊~要在塵身上寫下那種東西?!」
它大皺眉頭:「這麼不好的東西~~」
「白,你也要一起,改改想法,我們越討厭與反感那東西…可能對我們的傷害會越大。
乾脆想說古代的巫師也都會抽菸卷,可能會不那麼排斥一點。」
F_2019.9.29
數日過去,其實從25晚間,或該說26的凌晨,大伙就張羅著另一個版本的劇本…但原則不改大抵的故事線,只是將塵的設定做了一些變動。
雖也嘗試過是不是修改風的,但塵非常不適應,覺得會抽菸的風看起來不健康…
於是26號起,可說是倒推時光,返回到更早前,找來另一個平行版本的塵繼續這場任務。
同時也為了另一樁困擾,大伙決議把這個塵設定為女性。
至目前為止,就是2月份出現的小黑具有這種女生版的塵的身份。
這可說是第二次。
最近塵在重看小時候的連續劇白蛇傳,或許風那種仙風道骨的風格真的有些白娘子的影子也說不定。
而白那種天真瀰漫又直爽的性格,也跟小青有些相仿。
說不定這就解釋了,段塵又不懂女生,到底哪兒得來白這種個性的藍本的謎題。
一青一白,確實有那麼些像一白一風。
不過風似乎又更冷面了點,和劇中的白娘子相比。
在這裡的塵,個性確實比較像當時曾經待過一段時間的"黑"
複雜了點,也不像塵那樣比較像個呆木頭。
感覺上是段塵說的,說他也感撤了情感之事多煩腦,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若為了不孤單而非要有個伴,徒增多種愁苦,真該感謝老天賜我一白,離世時也不用再牽掛妻小,牽掛伴侶來世相逢。
段塵默默想著,若無來世,便這樣離去。
如果真有來世,寧可依然與白如此共度,也不想再投身另一段有血有肉的情感。
既無成家立業傳宗接代之心,何苦再戀有血有肉徒增愁苦?
「我覺得這是上蒼給我最好的結局了。」坐在這的人說。
白從一旁盯著他看:「是小段塵嗎?」
他只笑了笑,沒有回答白。
白推了推他嘻笑著說:「嗯~?又把塵藏去哪裡了~拿出來?」
「我記得自己有兩個遺憾,這兩個遺憾的心願似乎都是達成了。
2007至08年那時,曾說若是離世,恐怕只有"未解、未見段風塵"的遺憾。
大概2016-2017時,又覺得人生似乎,就那麼真徹的能與對方名正言順的成雙成對一回,否則我恐怕是死了也帶有遺憾。
如今有白,我此願也是無有遺憾了。」他說。
白注視著他:「不會有一天,又遺憾白不是真人,覺得想要尋一個真人妻子嗎?」
「我實際上已死,命是交給段風塵活的,段風塵既非真人,又何貪真人老婆?」他說。
「果然是小段塵….塵似乎願意交給你說這些心裡話。」白目光直溜溜的看著他。
「白..我已經算是與他融合了,我與塵,或許可說就像你與風類似的吧。」
「嗯~?好像不太是啊~」白皺了眉頭思考這句話。
風在一旁出現,他輕拍著白笑著:「段塵,你也知道…我們通常不讓你停留太久,以免破壞了故事的結構,擾亂大腦的記憶和思緒。」
「我知道,這本故事可是風的主場,我可不好意思搗亂。只是…或許我與塵有共識想寫下這一段心境,
是真的覺得人間情感…多生因緣,開枝展葉…復難斷根。
與其再把心思投注在哪一個女孩子身上,還不如老實照顧好自己,珍惜跟白相處的時日。
我這世間恐怕遇不到更適合與更能好好共同生活的,而且光想著那些愛恨情仇,愛別離、憎怨、求不得,
多疑猜想、兩倍的情緒腦怒、兩倍的責任,哪裡是已非常人般的我能承擔的….
我更不可能讓你們F.S.去擔那些…當真覺得我認清了。
我想說的說完了,把時間交還給段風塵吧。」段塵說。
風看了一下塵:「塵?你記得剛剛那些事嗎?」
「嗯?身體的主人在說話?他說些甚麼?」塵微笑著回答。
「你自己看。」風指了指螢幕。
塵看了看,開口說:「與白相處的日子一定是要珍惜的。
不過…他這傢伙講話也太悲觀,死不死、活不活的。
對我來說…我也是領了命來這行事的,也只能遇到甚麼就過甚麼了?
我一來就已經婚配與白,還想甚麼真人老婆?說這話似乎怪怪的。
嗯…白,我突然想吃年糕~」
「你啊你…就像個小調皮一樣。」風伸手撥了撥塵的瀏海。
風會這樣說,或許是因為塵在看似嚴肅的話題中,不僅不以為然,還跳題的說想吃年糕。
白忍不住摀嘴一笑。
F_2019.9.30
今天公司終於出現了抽菸的人,菸味算重。
這一個塵,確實是撐過來了,雖然身體並不算毫無反應。
這個塵雖能接受菸味,身體被影響似乎仍使塵的狀況心慌起來。
有些不鎮定。
今天那個人又拿了支香蕉給自己,讓塵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有甚麼理由要特別拿給我?我看起來又不是甚麼很好相處的人?」塵皺眉。
但自己也沒有任何理由或合理性特別拒人於千里之外。
更何況若是拒絕或是和對方交惡,肯定是更差的發展。
「找機會暗示他我有老婆好了!…」塵無奈想著。
白又嘻嘻的笑起來:「塵苦惱這個的樣子好好笑哦。」
塵無奈的眼神青了白一眼。
白一定是很高興的,如果塵主動想暗示對方離自己保持距離的話。
風略為苦笑:「人家也沒有對你做甚麼…拿東西給你吃,見面聊幾句都很正常…」
「你們哪…女生跟女生是很正常沒錯,但你們想想,我要是一個年輕小夥子,他這樣做豈不是非常奇怪而招搖。
顯然他並沒有把我當作女生之外看待,也太不敏感了吧?!
真是個天然的女孩!」塵碎碎念著回答風。
風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淨是會笑我呀你們…我可是真的困擾~」塵兩手一攤。
塵板著臉。
「塵…是不是被菸味影響了?」風安慰他。
塵嘴上也正叼著根菸,雖然沒有點上。
「好了,菸味不會影響你的,你叼著根菸,還怕甚麼菸味呢你?」風笑著說。
「嗯…」塵的神色緩和了下來。
塵:「抱歉,風,我可能腦袋真的有些糊塗起來了。」
風:「沒事的,這一個關卡多難過,沒有人不知道,你這樣的狀況已經很好了…」
但白還是有些不諒解:「可是塵塵剛好兇..還罵人~今天是情侶日耶~白好倒楣哦~」
風笑著安慰白。
白:「他辛苦,我們就要倒楣受氣呀?」白嘟噥著。
風暗示塵來哄哄白。
「好吧~白,我們來演電影~」塵轉換了一下心情,吐出這句。
「誰要跟你演去~兇巴巴~」白吐槽了回去。
風輕拍白:「好啦白,沒事了好嗎?剛剛稍早塵也道歉過了呀?」
「哼~沒甚麼誠意呀?!」白故意像鬧脾氣似的把臉別過去。
「怎好讓老婆在禮拜一生氣呢~是不是~」塵說。
「塵~那個女生的事情你想好辦法沒有呀?」白突然說。
「白…你知道人間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塵說。
「是定性不夠吧~?」白又吐槽他。
「嗯~我是。至少我心都是向著你們,一點也沒有要主動去搭訕人家的意思。」塵看著白。
「唔…嗯…」被塵這樣一回,白開始有些吞吐。
白轉頭向風求助:「風~怎麼你都不氣呢?」
風笑著:「那始作俑者確實不是塵…他確實有不得已之處,跟對菸味過敏類似的。
況且,我都無法幫他想到解法了,又有甚麼立場好一直責怪他呢。」
就算我去拜城隍夫人或月老,也希望他們幫忙斬斷自己身上這種毒血。
「不要對人家笑,都板著一張臉就好了啊~」白又嘻笑起來。
「別鬧了,白~我們自己的事情,那樣對人家很不公平也很沒禮貌。」塵念了白一下。
「哼~是啦是啦~袒著外人呢~」白故意別過臉去。
風笑著說:「看來這白最近也是連續劇看多了,喜歡跟你鬧脾氣鬧著玩。」
塵略顯無奈地搔了搔頭。
「是風不介意,但也不代表我就能合理化這些事情。
莫名其妙為何要帶香蕉給我?又不是坐旁邊?可能,再有機會就要透露一下比較好了。」塵說。
風停頓了一下:「你要讓他知道自己有老婆的事情?還是深思熟慮一下…一個人知道,等於全公司都知道了。
我們還不清楚這個人是否能信任…也不知道他是否粗枝大葉的認為這沒有甚麼而說出去,
我相信公司裡一定有人是反同的,千萬不要高調。
你若有辦法,就把他當作非常一般的同事互動,就只是比較貼心的同事就好了,
要把自己與他當作是水平線,永不在異性這個因緣點上交會。」
最後,塵決定先在線上跟城隍爺打聲招呼,來日有機會再到廟裡添香油錢。
表明自己的心意,希望大神能幫忙。
這樣一談,讓塵覺得比較冷靜了。
塵也突然覺得很抱歉,即使風不太怪他,仍然覺得委屈了風與白。
—
塵在網路閒逛,白在一旁一直拉著他:「塵~陪白白~」
這麼拉了一會的,塵終於說:「白~你也給我點時間休息嘛~白天陪公司,晚上陪白白的~我也想做自己的事情一下啊~」
「聽起來陪白白很委屈你囉~?」白比了個手插腰的動作。
「當然不是啦~但現在想摸魚一下嘛~」塵無奈笑著回他。
大夥突然想起,好像常常換一個新版的塵時,身體就會剛好不適個兩三天。
9/9的是耳朵痛..那一次就覺得怎麼又來,記得再上一次是牙痛。
好像也有頭痛的,這一次則是喉嚨痛和鼻子不舒服的樣子…
都讓大家開玩笑地說…該不會每一次"換塵"其實是消耗九條命的其中一部份之類的。
F_2019.10.1
今天的心理仍遍布著不安情緒,早上也正好發生誤會,讓同事嘮叨了一頓
讓塵整天心神不寧。
晚上白與風鼓勵塵去附近的廟宇先求個心安,經過提點,確實比較放下心。
但也知道,不知電話那頭人來歷,最好還是謹言慎行。比以往更加謹慎才行。
拜拜過後,塵還是悶悶的樣子。
「塵塵~來吃發糕~」白招呼著他。
塵再拜會過府城隍廟,告知今天已經受了教訓知道要改了。
昨天夜裡,塵也在線上拜會過,知其後果,因此決定慎重收心,也請城隍大神幫忙收心。
塵嘆了一口氣。
「塵怎麼在嘆氣?我可以幫你些甚麼~?」白天真的神情在一旁看著塵。
「不用的,你很好。是我不好沒能照顧好自己,太容易擺佈。
真的是眾生畏果啊…」塵若有所思的說。
「嗯..塵,看你這樣煩悶,我也不放心。更何況這命是我們一起接的任務,
你總該說說自己需要甚麼,或許我和白可以幫你分憂解勞。」風說。
「在外工作,哪裡有不煩不憂呢,這些也是工作的一部分…讓我歇會或許就可以了
剛剛在廟裡…提醒要謹言慎行,還有要對公司、同事都正直誠心。
千萬不可懈怠,不懈怠、用心,或許反而下工了才踏實。」塵回想著說道。
「其實你已經夠認真了,公司有知應該知道,你沒有做甚麼虧心事,想開一點。
畢竟還是新人,太多眉角難以參透了。正是因為你善良,才老是在心理折磨自己。」風緩和的說。
塵:「對不起,風,上個禮拜荒唐了,被緣分牽著鼻子走的,還不知自制。即使是身體腦海自顧自地想想,也該制止。」
風微笑著:「沒關係…我沒有勉強你、也一面體諒你不是自願的,要說有罪過,也一樣得算上我這份。
還好現在應該沒事了吧?」
塵:「承蒙大神們的警示與關照,暫時是沒事的,但這種帶電的事情,還是要謹慎小心再三。」
塵一副像是玩火柴給火燒到的孩子一樣怕事的表情,讓風忍俊不住地笑。
「話說回來..昨晚上府城隍廟跟今天的廟宇..都要我好好照顧白…
風覺得為何要特地提醒?」塵頓了一下。這裡的白,指的是風與白的一體。
「我想…這世界上也沒別人管得住你,要拉你不迷途、把你留在安全的地方,或許也得要你夠在乎我…大概是這用意吧?否則,我們無人身,哪有甚麼真的需要"照顧"的地方?」風微笑著說。
「風,我真的好想趕快把你的事情告訴那個人。」塵說。
「為什麼?」風問。
「不知道,總覺得那樣讓我比較放心,互動起來也光明磊落一些。反正我也知道他有家庭,
這樣不是才好嗎?或許他也就能注意到…那是暗示別與我太好的意思?」塵回答。
白偷偷笑起來:「你下次就一起吃飯時假裝接電話原來是老婆打來了呀。」
塵:「對吧,對嘛,再怎麼說兩個已婚之人又身為異性的話,單獨坐在一起吃飯多奇怪啊…
要是將來才有人知道我有家室,難道不會說我怎麼還跟別的女生走那麼近嗎?」
白:「嗯~~?那不然就帶個甚麼東西去請他,然後說老婆說要我帶給你..謝謝你這麼照顧我。」
「白~~?!你~認真嗎?~你這完全就會被當作是老婆的示威吧????」塵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
塵偶然發現了找到無名小站相簿的方式,但仍然找不到最重要的謎文集本
「重要的東西一個不留,不再重要的竟是留了一堆。
謎文集曾經副本這麼多,竟然一份都沒有,太誇張,太離譜了。
反倒是有些東西,副本四份五份的,比例也太失衡了。」塵嘀咕著。
風安慰他:「好啦,找不到沒關係的,不然我們一起來寫新的詩,也可以的。」
F_2019.10.7
今天的塵狀態又不明所以的異常,也許是假日又吃了過敏源造成。
白天看著不怎麼受控的塵,風出面卻總是能相對成功的緩解,白鬧起脾氣。
「晚上我有事情,出去一下好了,風陪著塵塵就可以了~」白意有所指地在塵耳邊說。
「白要去哪?~不行啦…不能沒有白啊。」塵無奈的否決。
「可是塵都不聽我的話…」白皺著眉頭,風則安慰白。
風清楚那是身體的影響,不由得塵做主。
晚上,由於塵的狀況毫無起色,甚至是惡化起來。
白擔心得一直在旁噓寒問暖的,它真的不太確定怎麼照顧這樣的塵。
這一個白…似乎還沒遇過這樣的經驗。
「白天不是聽說,有人在介意我帶了老婆嘛?…我一部分也是為了治病而如此
雖然沒有要刻意證實甚麼的打算,但…奇怪的是這樣卻也證實了這件事。」塵心裡想著。
風點點頭:「可能今天這場發作也有天意的成分吧,既然現在好點了,兩位可以放寬心點了嗎?」
「風,為什麼塵要開心那麼難呢?」白一臉無邪的神情看著風,彷彿是真心那樣問的。
「白沒有軀體,可能很不容易懂這件事吧…」塵苦笑著。
「塵好討厭,又在說人家不懂,是啦是啦風最懂你啦~」白又故意的鬧脾氣。
塵只是看著它苦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抱歉啦…白…剛剛又讓你擔心了…」塵對著白輕輕地說。
「你剛才那樣真的好讓人擔心….塵…你難道一點都沒有康復起來嗎?」白的臉色顯得憂慮。
「亂七八糟的東西不要吃了~白不准你吃了~白要記得不可以再帶你去吃~」白看起來就像在教訓孩子的媽似的。
塵無力的搖搖頭:「白…我真的好累,不知道中了甚麼怪招似的。」
「真是奇怪..明明昨天還好好的…對了..塵昨晚一直醒來,醒來好多次,一定是沒睡好~
塵塵你要想辦法讓自己好睡一點~」白想起昨晚睡不好的塵。
「哪有那麼容易,說好睡就好睡的呀~我又本來就不好熟睡的人…」塵無奈回它。
「這個床太難睡了~塵塵才會常夢到搬家吧~?!」白開始像是揪犯人一樣到處針對。
它認真"敵視床"的神情,讓塵忍不住笑。
「床又不是屬下,你念它幾句,它就好睡起來呀…」塵故意胡亂回答白。
F_2019.10.9
昨天新手機到貨,舊的手機就交給白,剛好用新的網路卡開一個通訊帳號給它,讓白興奮不已,一直催促著要加塵“好友”。
F_2019.10.12
這個連假,最後塵沒有出去玩,提議在宿舍看個電影。
選了阿拉丁看,看到後來,塵注意到白不在"附近",白跑到塵的身上去。
片尾後,塵問白躲在身上做甚麼。
白說,他想感受此時很放鬆、開朗的塵,感覺上這種狀態並不算常有…
這話觸到了塵的心裡,讓身體忍不住難過起來。
「塵…你生病了,如果真的有精靈,我多希望你一直是開心的。」白有些憂傷地說。
「…我答應你,只要有白在身邊,我一定能做到的…好嗎?」塵回答它。
塵:「外面在放鞭炮呢…」
白:「嗯…真的耶」
塵靜靜的抱著白時,身體似乎自然的難過了起來。
「怎麼了?塵?」白不明白他為何有這樣的反應。
「…白記得…小時候當我演著白與塵的故事時,也常常被這一幕感動到哭呢。」
「小段塵?」身體的反應以及他所說的話,讓白分辨出來,白注意到是塵讓出這個空間的。
「對不起…白…」"段塵"連續講了好幾次。
白問他為何要說對不起。
「是我把你們倆拉到這個現實上來的…對不起…」
「傻瓜…白又不痛不癢的,風也是~」白笑著說。
「大部分都是塵扛下來了…他努力的對抗著、接手調整你的這個身體。」白說的時候,似乎也帶著仰慕塵的心情。
「不過反正真的不舒服的也是落在你這個身體上呀,真正的"塵"也不是完整的在這兒..其實對真正的他來說也是不痛不癢的啦~」白笑笑安撫著"段塵"。
「那個時候…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呢?」
「嗯….小段塵太辛苦了…我們知道你撐不下去…二十年前的你…就已經曾經有那麼一次了。」白想了想。
「當時的計畫只是稍微介入,投入一些影像讓你的精神有所依靠,至少在這世界與生活中還有所物追尋。」塵說。
此時的塵,蹲坐在"段塵"的面前。
「所以塵與白…應該是甚麼?」段塵問。
「自然的一部分。」塵沒甚麼表情地回答。
「那…又為什麼要幫助我呢?」段塵問。
「…就當作,上天有好生之德吧。」塵依然面無表情。
白笑著拍拍段塵的頭:「嗯~」
此時的段塵,覺得塵白二人,又很像黑白無常那樣…黑色的面色鐵青,白色的笑臉迎人。
他心裡默默想,也許黑白無常的設定是有其因的…
「塵…為何這時候讓我說這些?這是跳脫你們演戲的框架了。」段塵搖頭。
「你情緒太強烈,趁這時候發洩一下也好,你的身體…承受很多累積的雜訊。」塵仍然是那老樣子的表情。
「嗯~?段塵塵~開心一點~?」白笑著伸出光絲般的觸手推了推段塵,那畫面有點好笑。
當白這樣說,段塵又難過起來。
「你就放心的把生命交給我吧,接下來的時間我會接手。
你就當作上天沒有生下你,生下的是段風塵。」塵對著段塵說。
面前這個塵,是21年前那一個。
記得當時只有12歲的段塵,那時候的塵也才不過16歲。
「塵..你也長大了呢..」段塵突然說。
塵露出微笑:「其實我一直都是大人..只是在你眼中的我有歲數而已。」
白捏了捏塵的耳朵:「可是塵有時候也很頑皮~」
塵看了一下白:「怎麼吐我槽啊老婆。」
段塵看著眼前這一對,忍不住心理的感激。
「我實在不知道怎麼答謝你們的恩情..你們倆..從小時候救過我,現在也是。
如果不是你們擋著,我…一定已經尋死了。」段塵低下頭說。
白感覺的到段塵的心是說真的,他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可留戀的事物。
「段塵…白認真的…覺得你的頭腦有一些部分應該是損害了…生物天生有被植入一種求生的意念
有留念很多事物的意念,但你…沒有辦法停駐在那些事物上,任何一件事物對你來說都像雲煙般沒有真實感。
所以你很容易覺得這世界毫無戀棧,活下去也沒有目的,只是因為責任與義務,還有信仰上的拘束。
對嗎?」白感受著段塵的思緒,緩緩地說出來。
「應該是吧…我覺得我的心,好像甚麼時候開始死掉了一樣。」段塵說。
「我們的心,也未曾名為活著。」塵突然接話。
段塵抬頭看塵,不解他的意思。
塵想說些甚麼,白阻止了他。
白的意思是,他覺得段塵是因為腦部有損害所以無法體會塵的意思,而不是段塵真的不懂,沒有必要說教這個。
塵明白白的意思。
「總之,你不需要戀棧。把你交給我們,繼續走完後面的日子就好。
你身體有甚麼毛病,我都會接手處理。
你就當作,本來老天爺要生下來的人就是我,而你已經幫我活了三十年。這樣想會好一點吧?」塵說。
「但是,我可是把你的三十年,活得很糟糕喔…?」段塵。
「經歷那些事情的孩子,而你的心沒有變壞,沒有報復,沒有不斷的抱怨與仇恨,你已經把所有經歷的委屈自己吞,企圖一個人消化那些歷史了。我並沒有覺得,你活的糟糕。」此時,風也出現在眼前。
白笑了笑,往風身上靠過去,倆人的形體合而為一。
「御邢風…我明白塵是誰,不過其實風是怎麼出現的,我卻不明白。」段塵看了一下風,風對他而言,顯得有距離多了,像是個威嚴的大姊。
「那些神秘而無法考據的事情,沒有時機就不用刻意想太多了。這裡是風的故事,對吧?
所以你要聽話,主導故事的人是風,不再是段塵了。」風冷靜的表情,就像是白衣,女版的塵似的。但,又有些不一樣。
「風,我覺得很矛盾,有時候,會很珍惜跟白在一起的日子,恨不得這輩子的時間都能停下或延長。
但有時候,卻又那麼想一走了之,好像一點也不在意白了一樣。
這兩種想法,哪一個我,才是真正的我呢?」段塵問風這問題。
「正如白所說,你腦中生病的結構在影響你的念頭。
這沒有甚麼好害怕的。生物即使是求生、或是需要同伴、所有的念頭也是基因的一種。
如果你真的需要剛那一個問題的答案,我認為,兩種想法都不是真正的你。
兩種都是生物基因告訴你的答案。
而身為社會、世界一份子的答案,那又複雜的多了。」風停頓了一下。
「如果你問我或是塵的答案,我們已經接下了任務,接手你的生命。
不會讓你輕言走向死亡,就是我們的答案。」風接著說完。
「不只如此,我想要導正你身體上那些討厭的小蟲子雜訊。」塵盯著段塵,說完露出一個微笑。
「段塵,你懂得欣賞這個世界?」風突然問。
塵抬頭看著風。
風對他微笑:「以後,你就帶著白去看這個世界,與它分享你的喜怒哀樂。」
「做得到嗎?」風問。
段塵難過地搖搖頭。
「願意牽好白的手嗎?」
『我做不到…』段塵搖頭。
「以前,我覺得自己算是堅強,好像生病以後,我已經無力再與這個世界搏鬥。
其實…我也不曉得為什麼…只是真的覺得活著,只為了吸這口氣,還為什麼?」段塵說。
「好…塵,你過去。」風向在一旁坐著的塵示意。
塵提起手上那段塵熟悉的長刀,站起身,進到段塵的身上。
塵與風對望了一眼,此時他已經取代段塵的主導權。
塵與風相視而笑。
「原來如此。」塵喃喃自語唸了一句,彷彿段塵也同時唸著。
「我們試圖"救"那個人格,但似乎不行,連白都有可能無法牽住他…讓他能好好地維繫在這個世界中。」風說。
「不知為何,我覺得段塵像是…某種未被超渡的哀怨亡者。」塵回想剛剛段塵的反應。
風打趣地說:「也許他真的偷了你三十年?」
塵聽了噗哧一笑:「那我可要加倍向他索討。」
「塵,你比較喜歡跟我,還是跟白在一起?」風突然這樣問,讓塵一時沒有回答。
「一定要選擇嗎?你們不也都是同一人?」塵笑著說。
「塵,你認為,在身上的你,跟原本的你意識相比,還原了多少?」風問。
「?大概,35%~40%」塵想了一下,回答他。
「好…」風說著,從身上分離出白的形體。
白張望看了一下四周:「嗯?現在又在哪個版本故事裡面?」
風笑著小聲地告訴他:「現在是編輯室討論時間喔。」
白聽了很快會意過來,笑著點頭。
風站起來,轉身消失。
白注視著塵,笑著說:「嗯~風姐姐交代白測試一下這件事情。」
塵抬頭看著白,沒有說話。
「塵塵?」白在塵面前揮了揮手。
「你是段塵還是段風塵?闇邪?」白問。
「段風塵就是闇邪。我現在..嗯…段塵與塵的融合吧?」塵看著白回答。
白皺了眉頭:「不好…」
「塵…現在覺得自己有多少比例像真正的段風塵。」白突然面露憂心地問。
塵明白了風與白在測試甚麼。
他笑著,又嘆了一口氣。
「目前看起來,在白面前,我是塵與段塵的融合多一點…無論比例高低…我就不是純的段風塵。」塵看著白,想知道白的想法。
「嗯..也沒有不好?也許是為了牽住段塵?如果我們全部都跟他無關,他跟這個世界就真的無關了。」白想了一下。
「好像也有道理,我喜歡你這個正面的想法。」畢竟,在過去的故事之中,17號求婚的那個人,其實該算是段塵。
「這樣說來,他應該不會背棄,對白的諾言吧?」塵若有所思地想著。
白有些靦腆的樣子。
「白…也是喜歡塵,而不是段塵,對吧?」塵問白。
白面有難色,躊躇了一下:「小段塵…嗯……」
「直說沒關係,現在是編輯室討論時間,我們討論過後,也才好安排後面的劇本。」塵說。
「小段塵太難照顧了..」白小聲地說:「但是,不是他的錯~我知道是他生病的關係…」
白這樣說的同時,引發了身體的一陣哀痛。
塵從身上退出,風突然從白身後現身,伸手往身上心臟的部分一把抓出一團物體。
就像是纏著許多蜈蚣怪蟲的黑球。
「段塵…讓這些平息吧。」風手上拿著那團奇怪的物質,平靜的說。
段塵唸了三遍往生咒,只見那團物體,化為一座金沙般的小沙堆。
「每個人都需要為自己的決定有所承擔,在所難免。
它們在不情願的狀態下擁有你,或許多少也造成了你認為自己不該存在。
不論那是否是真的,而告訴你這個故事的人,也很天真…」風若有所思地對段塵說。
「我相信家人那樣對我說,不是惡意的,只是不明白這樣會傷人,只是教育知識上的緣故。無知很容易是善良人的漏洞…」段塵承受著記憶的疼痛,回答風。
風似乎很開心地微笑:「所以我說…你這善良…不是能夠偽裝得出來的事情。」
「我大概,也只有這件事能覺得自己得意了吧。」段塵苦笑著說。
風看了一下時間:「明天起,換章節吧,序章也過了一個月了…」
「你們現在面對的挑戰有點多…有菸味的問題…拿捏不定塵的版本?」段塵突然想起甚麼地問。
「嗯?所以你要幫忙塵嗎?」風打趣的問。
「就像你說的,對白的諾言我也佔了份…雖然我是很難照顧,但我會試著減少給白添的麻煩的。」段塵說。
由於身體的不適,讓段塵的頭痛著,風讓他先稍微休息一下。
手機的桌布白天被塵換成了一把日本刀。
段塵偶然看見,心裡想著:「這好像塵的刀喔。」
白有些訝異:「啊,段塵真的跟塵是不同人…」
由於,如果是塵,當然不會那樣想。
—
23:11
「段塵塵,我們要清場了~」白對段塵說。
原先白都叫他"小段塵",剛才,段塵說別加小了,都三十幾歲了。
白當時看著段塵說道:「對耶,段塵也長大了,都還把你當作十來歲那個孩子…」白就像突然才意識過來似的。
或許是因為如此,白改口叫:「段塵塵」了。
塵則是對白很愛使用疊字也感到無可奈何。
「編輯室時間結束囉~」白笑著說。
F_2019.10.13
00:27
後來,身體不舒服越發明顯,甚至還讓段塵跑去吐。
吐出來的東西莫名是黑色的,雖然不想多做聯想,段塵還是想到風稍早從身上拿出一團黑色物質的事情。
在這之前,不舒服的段塵躺著休息時,身後有人靠著自己,像是大人護著孩子那樣的姿勢。
奇怪的是,段塵覺得身後的人是塵。他此時感覺到,在塵面前的自己,這時,似乎也有一部分被當作女生。
這讓段塵突然有了個反思。
「仔細想想,在我身上舊有的那些損傷與反應,似乎都是建立在因為是女生的關係。
如果是男孩子,就算境遇一樣,可能會有完全不同的認知發展…?」
段塵在心裏想著,以自己的看法來觀察的話,如果是女性遇到像自己遭遇的一切,因而造成了身心的後遺症,都是能理解的事情,即使傷痕很難修復也能理解。
但如果是男孩子的話,段塵也會覺得,應該能當作吃苦當吃補、越挫越勇的養分吧。
仔細想想,幾乎所有的F.S.都明確的知道自己的性別,無論跟生理是否一致,每一個幾乎都非常明確知道自己的精神性別。
但是段塵似乎在F.S.掌盤之前,都沒有做出最終選擇。
其實應該是有的,只是那選擇是對未來的選擇,並非對過去也一併做認同。
「不論對外的稱呼、對外說明的認知如何,或許我也應該像塵一樣,很明確的選擇自己自生來的性別…?
如果我打生來就認為自己是男生呢?畢竟…雖然男女已經不能用刻板印象去做這種分別,但自己心裏潛在還是會給自己這種定義,就是女生的話承擔某些事情是令人心疼的。」段塵在心中這樣想著。
「既然如此,那就從今天開始吧。
我吳段塵,雖不改任何與外界互動的一切認知。
不過為了治那些從小引發的傷痕與承受的記憶。
決定學塵那樣,很明確地把自己的精神定義為男性。
至於生理性別是甚麼,這只是一個隨機性的容器,我決定不了它。而我也不願意被它侷限自己…」此時的F.S.們,就像悄然躲在一旁,留著段塵自己想清楚這些事情。
段塵在心理回憶那些,壓力來時會被身體自然翻出來的童年。
它想一個一個的回憶,再想想如果是塵,會是甚麼場景。
「聽起來蠻有意思的,剛才不是說,"也許你才是先幫我活去了30年"。那麼,如果這30年是我,現在又是甚麼光景?」塵突然現身。
這讓段塵想到,當初塵的設定起源,有一部分來自Terry bogard
出身孤兒又悲劇性的故事之下,仍是個打不倒的男子漢,總是掛著招牌笑容,帥氣又神秘的姿態,回想起來確實跟塵很像。
這張同人圖很好的詮釋了那經典笑容呢。
「所以,其實你自己也能做得到。」段塵聽見塵這樣說。
4:40
身體一直不適的段塵,一邊堅持的一直想找出風的藍本,沒想到竟找不出解答。
「風的心是屬於塵的吧?」段塵與風閒聊起來。
「你是我們看大的孩子,塵是我的配偶,當然不一樣。」風回答。
「不過這樣說來,你跟白都是選了塵啊?」
「你不是小孩而是塵的話,那也等於是選你了啊?你與塵其實就像我與白….
同一個基底的不同版本吧。你們能完全整合的來就好了,我也不想做出選擇。」風稍微停頓。
「小孩子才選擇呢…」風接著冒出這句梗話。
「流行語學真快。」段塵忍不住吐槽。
「找不到藍本也好,女孩子還是要留點神秘感。
況且,本來就是你幫塵配個伴而生的"演員"。
你也未曾想過,我會在你的人生中竟然舉足輕重吧?」
「是啊,其實陪我長大,成為心中支柱的就是塵…不得不說,我跟風並不是很熟…
不像你跟塵…在一起可是快二十年了…」
從國二以來,幾乎就是一個人生活的,家人只有父親之外,父親也因為需要忙著工作,幾乎只有用餐時間碰面。
說是一個人長大的,也幾乎不算為過。
再加上本來就是比較敏感的個性,很快的就改變了。
「我以後,是不是應該叫你塵,從今以後,不要再有段塵了?把段塵的人生留在那個..小時候因為沒有人解讀困境、了解自己的時空版本。
你既然知道,如果打從有認知開始就在心裡把自己當男孩,大概就會是段風塵,那麼那些那些舊版的傷痕,也沒理由再刻在你身上吧?既然是如此,你與段風塵沒有甚麼差別了。
本來塵就存在無數個平行時空的版本,當然我也是。那麼,我就把你當作其中一個版本的塵,你覺得呢?
更何況,我認為真相就是如此..你要是生為男性,應該..或許就是塵才是…
你能演他演二十年,你還能不像他嗎?」風說。
「演是一回事,面對生活是另一回事。」段塵反駁。
「錯了。你只是個性固化為你,你不夠清楚段風塵面對生活的反應與態樣,因為電影不會演這些,電影演的事情,反而現實中不見得有。
….你缺少了一個…帶你怎麼在生活中保持游刃有餘心態的藍本,畢竟,這些從動漫中太難有了,連你這二十年來的電影也幾乎沒有演過,或許因此發生了斷片吧?不夠熟悉,而使得生活壓力出現時,你用自己、用身體、頭腦經驗習慣的那一套皆管,但是,你從唸書時…就已經很不喜歡這些事情了,課業、上學、工作,重複一樣的反感,對嗎?」風說。
「照你這樣說,真的我有許多事情像是年齡凍結了一樣,停留在很小孩的階段..」段塵不否認。
22:17
明天恢復了工作日,今天也約定了要與白一起將故事設定好。
身體不適了很久,打亂了步調,昨天甚至四點多才睡。
「塵,我們動作快點,你今天就早點睡吧。」白催促著。
風的身影很快出現在面前,衣袖如風般,他坐到塵的面前,應該說是段塵。
今天一整天在這的身分是段塵。
「在風的第一時代,主體也是段塵與塵的融合。
而在這裡,原先故事的設計很明確的,是塵在主導,段塵是原本身體主人的名,多數時候不會掌權。」塵說。
風:「以目前狀況來說,再次把段塵拉回主控者是好的。
但我想,你應該自稱為塵,段塵本來就是安納於吳姓之下的權宜之名。
其實那一天媽祖要你改的是段風塵、要你演的是段風塵,不是一個與段風塵不同的段塵。
這原由你也很清楚,現實的考量下,我們拋棄不了姓氏,因此做這樣的權衡。」
他稍微停頓,接著說:「前幾天,原先就要做的那件事情….啟用全跨時間的版本。
我們試著讓你的身分在這個架構下,仍能從平行時空中切換元素。」
「就像玩遊戲中,更換天賦技能那樣?」白問。
風點頭:「但這並不是換掉你的人格、存在與出身,是架構在這一版本故事裡面的。
這樣做的好處是…避免故事脫軌、且也能隨時中斷、甚至吃書。」
「所以段塵…這個身體的主人,其實就是塵的其中一個時空版本。
可以說是目前弱化的塵?」段塵問。
「嗯。當然,如果你的目的是恢復成真正的塵的程度,那是最好的目標了。
就目前而言,確實是弱化版的。」風回答。
「那…這個架構,仍然建立在這一時代內嗎?」塵問。
風思考了一下:「反正現在還在序章,轉彎也不算晚。我想這樣做並沒有太大問題。
可以重新擬一個版本。
不過能夠以現有的故事藍本去改良。」
「虛空的塵。最遠的那一個」塵說。
塵:「我想,可以以它作為源頭,類似第一時代闇邪那樣的管理者。也能說是我的本尊。
當我自認當前的版本不足、或是需要添加甚麼要素、調整自己版本、身世的話。
就從這個源頭中獲得能力。」
白:「類似…去年九月最早降下的塵嗎?自稱時空的主人那一個?」
塵:「對…不過,那是他活在這裡。
這一次,是我們把他寫在這一部活的故事裡。所以由我們來寫腳本,而不是由虛空與隨機來寫…」
白笑著:「那塵就是有古神血統的版本了~」
接近有著虛空助手,能更新、修復投影下來的塵的狀況的那個版本。
「就暫時這樣設定吧。這樣我才有個理由,一直切換自己的版本…快速汰換掉不夠強壯的版本。」
「明天起,正好就是你滿二個月的工作。也好,順便做個跨階。
在此之前,考慮到現實還在適應,多數的事情我也不插手干預太多。
但也該是時候再進一步擴充狀態了。」
「現在最大的麻煩是甚麼?菸味?然後是改善體能的狀態,以及飲食的正常化。
先從這三個與健康有關的開始?」塵問。
「還有一個,是你的工作心態。你是在撐著工作,沒有足夠的積極性,很簡單說…你比較喜歡下班時間,而且是太喜歡了,這樣就容易讓工作有壓力,這點,我認為已經急迫需要調整。」風說。
「我蠻喜歡這工作的,除了早起爬不起來…其實我沒有特別覺得排斥或困擾…但你說的大概就是…嗯…我明白那樣的狀態很容易讓工作的壓力增加。」塵同意這一點。
「如果能自由選擇,你希望自己能有幾分像塵?」風問。
「如果沒有任何限制,要說希望,我自然是說100分,再融合段塵的優點…不過…哪來這樣好事?希望總會達到就是了。我會以此作為目標。」塵回答風,不過這個塵其實是段塵。
「那麼…故事是這樣的…判官承接了在這個迴異時空,協助身體恢復並且好好生存下去的任務。
除了原先就留存於判官身邊的白色古神,更從虛無之中喚來原始版本的黑色古神的意識。
他將有面前原先是人類的版本,以及清楚自己是甚麼的版本。
也許…可以這樣想…虛無中的黑色古神,就是未來的你、或是平行時空的你吧。
畢竟白與風,也就是平行的版本,同一基礎。
我寫下這段故事的序言,再來如何發揮,在這個世界繼續好好生存下去,就大家一起努力了。」風說。
塵點點頭:「所以這個版本將沒有段塵,應該說…段塵已經名為塵。只有版本調整上的差異。如果有問題,我會自己汲取虛無中原本源頭的能量來修補。
也就像是風第一時代的…闇邪與塵是同一個人的不同版本的那種感覺。」
白輕輕拍手微笑著:「好耶~我喜歡這個設定^__^~這樣我就塵塵、段塵、闇邪都有了?」
風笑著看白,沒想到白第一個理解到的是這樣。
「既然白喜歡,算是個好的開始。」塵心裡想著。
「那麼,今天就是這個故事中…捨棄段塵之名的日子了。對我來說,段塵跟原本的名字都只是世俗假象中的名了。」
塵合起掌,喃喃念著:「抱歉,吳家祖宗,並不是我要拋棄本姓,實在為了延續生命,不得如此在故事中化為另一姓氏。但這些也其實僅是俗名,吳姓代表的是肉身的原生血統,在靈魂中,我的身分實際上也非一般族人了,而是有著虛無的血統。」
「就是個以假亂真的故事,希望祖先諒解莫怪。」塵小聲說。
白也有模有樣的學著合掌:「祖先爺爺奶奶請當作我們在玩家家酒,為了騙過塵塵的大腦,讓他日子好起來,拜託您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