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2019.12.10
塵:「我拍到了哦,第零分鐘!」
白笑著:「你還真的還有精神?」
—
00:17
塵將蛋糕與茶準備好。
2019.12.10
塵:「白,我先敬你一杯。」
白:「啊?要說甚麼?」白有些慌張。
塵:「嫁給我吧。」
白笑唸著:「欸?是這樣子說嗎?」
塵喝了一口茶:「白~以後要好好愛我哦~」
白笑著:「啊~?你這台詞這樣對嗎~」
塵又喝了一口:「白~要幫我生很多小章魚~」
白被逗笑得合不攏嘴。
塵再喝了一口,稍微停頓。
「白~..妳好香」
白無奈的一直笑。
塵喝完杯裡的茶,笑著說:「白,換妳囉~」
白用塵的右手拿起另一個杯子:「嗯~…」
「塵~你的身體是不是要借我?不然我怎麼喝~~?」白苦笑著。
「啊~好吧」塵睜圓了眼,好像是這樣沒錯。
白再次舉起杯子,頓了頓:「啊?我要說甚麼?」
塵:「有甚麼想要說的?~要當我的老婆了呢?」
白將茶端到嘴邊,仍思考著要說甚麼。
塵:「喝下去就是夫妻了哦?」
白微微笑,一口把茶喝乾了。
塵:「太有魄力~」
白:「^__^會堅持到最後的意思..白不會輕易放棄這段婚姻的,嗯?」
塵點點頭。
塵:「那,換手,換兩位大人?」
白驚呼:「他們也要嗎?」白以為只是要請他們來簽字。
塵笑著:「他們沒有經歷這一段過程的話,不是很可惜嗎?就算對闇邪老爺爺來說像家家酒,也讓他孩子氣一下吧~」
白摀著嘴笑,點點頭。
白站起來,塵則呼喚著闇邪。
塵再將兩杯茶斟好。
—
12:29
「…這麼晚了,不睡還在做甚麼。」闇邪回到這個空間中,他環顧四周。
風在一旁微笑著。
闇邪很快的明白了。
「真耐不性子。等到下班都不願意啊。」闇邪喃喃唸著。
「邪,道歉。」風笑著說。
闇邪知道風在指哪件事。
「嗯,剛才是我不好,沒有仔細思考就說話,傷到孩子了。
抱歉,小東西們。是我不對,說話太急了。
我不是在說要妳們回報給誰,不是那意思…或許說出來的話像是那意思。
我確實是在說,風太疼你們,一般自然不會出手處理這件事,處理不完的…是這意思。總之,抱歉。」闇邪說著。
風向闇邪示意。
闇邪明白風的意思,他從手上分離出小東西,是這身體的意識。
「嗯~爸爸剛剛在向你們、向塵道歉喔…」闇邪對小東西說。
小東西面面相覷:「甚麼欠欠?為什麼欠欠?」
闇邪看向風,用眼神向風求救。
風微笑著:「小東西…爸爸剛有說要你們補償身體爸爸跟媽媽嗎?」
小東西顯得驚恐與慌張:「甚麼補償?補償??小東西弄壞甚麼~?小東西賠償~????」它們似乎搞不清楚狀況。
風輕輕的對小東西說:「身體爸爸跟身體媽媽,養過小東西對嗎?」
小東西難過起來:「錢錢~住住~吃吃…有…..沒有愛~充滿怕怕~~罵罵~~~壞哥哥~小東西講話沒有人要理~沒有人要聽~~~」
風輕輕哄著小東西:「嗯…所以我們來囉..回來陪小東西了…」
小東西開心起來,對著風舉高小手揮舞著:「喜歡媽咪^^^^^~~喜歡邪邪~~爸逼~」
闇邪:「好啦,我知道了。終究,這身體意識畢竟還是小東西…我確實無法說這是長大了,他..就是小東西是事實,身體似乎很嚴重的在某個時間點上了鎖,再也不前進了。」
風:「嗯,你看了難道不會不忍嗎?這可是我們的孩子…」
闇邪:「我不像妳,會去看那些小時空發生了甚麼。要看,可看不完。」
風笑了笑:「你就是那樣子。」她向闇邪示意。
闇邪伸手,讓小東西們回到身上。
風:「好啦,我們別辜負塵白特地留給我們的時間了。」
闇邪:「真的要喝嗎?」
風打趣著問:「你不願意嗎?」
闇邪:「只是有點彆扭,我們犯不著一個人類的證書來證明彼此的關係。」
風笑著:「那可是孩子的心願,就讓它實現吧?」
闇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段風塵與御邢風,在無數個版本中都是一對的,把這件事帶到這個世界中,成真吧。」闇邪喃喃說著。
闇邪起身,拿起其中一杯茶。
風問他:「你不像塵那樣說些甚麼?」
闇邪:「嗯?」
闇邪:「嫁給我吧,風。」
風忍不住笑出來:「你怎跟塵說一樣的,第一句。」
闇邪:「他也這樣對白說?」
結果闇邪一口就喝掉大半,幾乎快喝乾前,風阻止了他:「欸?就這樣?你快喝光了~」
闇邪放下杯子:「啊,很渴啊。」
風忍俊不住:「跟塵一樣不正經的~你。」
闇邪:「風,我會愛你一輩子,直到我們的靈魂看不見彼此。」
風忍不住問闇邪:「看不見以後呢?」
闇邪:「表示我也看不見自己,那就是我也不存在、你也不存在的時候。」
風笑著點頭。
風:「那~..換我了。」
風輕推了一下闇邪,把闇邪從身上推出去。
風舉起茶杯:「邪..。」她頓了頓:「好久沒有喝人類婚儀上的茶了。」
闇邪看著風:「妳懷念嗎?」
風笑著:「闇邪…這件事或許我們三百年前做過吧。」
闇邪聳了肩:「跟白幾萬年的歲月相比,似乎不算甚麼?」
風:「跟誰學來的愛吐槽,你?」
風看著闇邪:「邪…我沒有甚麼想說的,敬你。」她一口乾了茶。
闇邪:「妳倒是跟白的反應差不了太多。」
風笑著。
「還有蛋糕呢,誰切?」風看向桌面,使了個眼色。
闇邪咕噥著:「這儀式怎麼這麼長?」
風笑著搖頭:「瞧你不耐煩的?還是讓孩子們來吧。」
風站起來,牽著闇邪,轉換時空。
塵回神到這裡,風從身上離開,交還身體給塵,讓他突然感到一陣暈眩。
「突然這樣時空切來切去,身體會吃不消的。」塵無奈地發表看法。
白摸摸他的額頭:「好啦~蛋糕就我們小孩子處理吧~」白笑著安慰他。
「好哦!蛋糕!」塵恢復精神。
白笑吟吟的:「像個小孩子似的你~」
1:05
兩人切完蛋糕,塵也拿了一塊吃。
塵仰頭呼了一口氣:「"儀式"完成一半了呢~」
白輕拍他:「塵要下班了再簽?現在晚了~」
塵點頭:「好吧,現在精神開始變差了,有精神點再來做這件事情感覺比較好,下班再來吧~」
8:11
早上,塵環顧了一下房間:「以後,這裡就不能再說是我帶白來住的我的房間。
要說是我們共同的房間了呢,白也是房間的女主人了。」
塵看著門,想像那裡有聖誕花圈的樣子,白提議不如自己畫一個,就像塵小時候會畫紙人,畫出塵與白一樣。
塵覺得這個提議不錯,應該能試試的。
白笑著:「我們還可以畫一些小章魚,跟他們玩玩桌遊?這樣塵就不用打電動傷眼睛了。你要愛惜身體呀你..~」
塵笑了笑。
—
20:15
塵簽完了名字。
塵:「總覺得少了點甚麼感覺?」
風:「是因為證婚人還沒碰面吧~簽上去後,就會真的踏實多了。」
塵:「好。」
風輕拍塵的肩,轉身離開,白重新出現在這裡。
白:「還好嗎塵~?」
他大概吃了蛋糕,很睏。
塵笑著說:「哈哈~白,沒事的。」他想讓白感覺安心。
—
塵:「白….」
白:「嗯?」白輕聲回應他。
塵:「白想要什麼?」
白:「欸?什麼?」她不明白塵在問甚麼。
塵:「我以為結婚的話…都要討論共同的未來呢?
白…妳看這宿舍,我們繼續住嗎?」
白輕輕笑著:「嗯…感激的住下來吧?我..蠻喜歡這裡的..~」
塵:「好..白…等車壞了,我們弄那台叫做FS的機車~
抱歉了,我大概還沒有買車的必要吧。」
白笑著:「當然~不需要呀… : ) 」
塵:「白對我..有甚麼期待呢?」
白:「嗯……你若是可以找到一個嗜好取代電動就好了?不是說不可以玩..你也知道那很傷眼睛~你的工作都已經那麼傷眼睛了。」
塵點點頭。
塵:「好啊,我們明天就買些圖畫紙、色筆,就像我過去一樣,畫東西玩,我們一起來做看看~」
白:「好啊,好哦~好期待呢~」她伸手抱了一下塵。
白:「啊..還有..你別貪吃些不好的東西啦…沒有必要性的話..還是少吃點,你的身體要緊呢?」
塵微笑著:「嗯~好~這我努力看看。」
白:「然後…如果你願意,可以多陪小章魚們玩?雖然他們很好,他們一向不算是黏爸爸的物種?但..你跟他們互動互動也是好的?」
塵:「嗯?好啊,我會記得,讓自己多留點時間給你們。」
白微笑著點頭,微傾著身子靠在塵身上。
塵突然想起了甚麼。
塵:「風為什麼堅持用那個手勢寫名字?」
白:「也許她一直是那樣子在寫字的吧?確實..用塵的握法,寫出來的名字變得普通起來呢~」
塵:「白怎麼不會那樣?」他邊說著,輕撥著白的瀏海。
白笑著:「嗯~?我沒有在寫甚麼字的呀~當然是用你的身體最習慣的寫法了。」
塵:「白,你帶小東西們來玩~」
白點點頭,她伸手打開一倒時空縫隙,小東西們從裡面開朗的彈跳出來。
大概就像一團大麵糰一樣。
塵:「我怎麼覺得這一批小東西都長不大呢,它們不是明天差不多該放飛了?看起來還不夠大…」
白:「稍微大一些小一些都很正常呀。」
塵伸手去撥小東西,小東西開始說話:「爸逼~爸逼昨天玩笑~很笨~!」
它在說塵昨天瞎開的玩笑,說友人製作的手工小章魚是跟別的媽媽生的(當然是騙小章魚的)
開這玩笑時,白當然也在場,白笑罵著塵幹嘛捉弄小孩。
還好小章魚們沒有放在心上認真。
「啊~對不起~想看你們會不會當真嘛~你們真相信爸爸會有別的媽媽呀?」
小章魚眼神變得像「ˋ ˊ」跑去黏媽媽:「爸逼笨笨~騙騙小章魚~」
「啊~好啦好啦~我知道錯了~對不起~?」塵向小章魚撒嬌起來。
白笑著抱起小章魚:「乖喔~乖~爸爸就是頑皮~沒有惡意的~」
小章魚又回頭看向塵:「好笨笨~ˋ ˊ~笨玩笑^^^^」
白笑著搖起小章魚。
「原諒爸拔嘛~我也給你騙一次?」塵對小章魚說。
小章魚跳到桌面,咬了一口塵的手,雖然一點也不痛。
「^^^^幫媽咪~出氣~^^^^ 好了爸逼~勾銷~」小章魚揮動小手。
塵苦笑著,心想這哪招。
「小章魚們是在為妳打抱不平呢。」塵向白說。
白笑著搖頭:「看來是這樣子啊…~」
F2019.12.15
9:15
這段時間,過得相當平靜。
似乎真的是中醫的關係,即使吃到過敏源,塵最多也就是不舒服。
但似乎都還未有到影響情緒的程度,進步了很多,讓他也感到訝異。
「真沒想到針灸就幾乎可以搞定一半了…再幾次說不定真的能治好。」塵說。
白則靠在塵身上,看起來也十分放鬆。
塵:「白?」
白:「嗯~享受幸福的早晨~^__^」
上週末,塵玩了一個遊戲很投入,但周日晚間他說,覺得假日都被遊戲拿走了,沒有真正休假到的感覺…這週他就不再玩,把時間用來陪白和小章魚們。
昨天到文具店買了紙筆,和它們玩起自己小時候會玩的紙上遊戲來。
—
18:34
昨天,也畫了聖誕樹送給小東西們,白將樹送到窩裡,現在,海洋巢穴可是洋溢著一片聖誕氛圍,裏頭有燈與各種佈置,甚至還有一棟小木屋。
塵:「偶爾這樣佈置,真的挺漂亮呢。」
F2019.12.16
這兩天,似乎受到過敏的影響,塵不太舒服。
他伸出手分離身體內的小東西,黑黑的一團,頻頻打噴嚏。
身體在過敏,小東西看起來非常疲倦乏力,就像是生病了一樣。
塵也在頭痛,白要塵早點休息,但他拿來紙筆,笑著說想畫畫小東西。
白將“大寶”帶來,大寶是白色的小章魚,很稀有,或者該說是霧白色的,它是12/10當天孵育的一批,有些特別,也特別活潑,好動,而且總是會幫忙照顧比較幼小的小章魚。
「爸逼不舒服~?」大寶飄到塵身邊關心著,它已經有個哈密瓜大小的個頭了。
「大寶~😳快要離開家了~?」它小小圓圓的臉問著塵。
通常小章魚只會在巢穴中呆7-9天,生長期很快、很短,然後就會到外頭去自由行動,找到自己的一片洋域落腳照顧。
從十號算起,確實…大概再兩天就會放飛大寶這一批小章魚。
「可不可以留下來~😳?想要陪爸爸媽媽~」大寶央求著。
「可以照顧小弟弟妹妹~😳😳大寶可以不要長大~」它很想留下來,它知道長大以後,身體會太大,巢穴裝不下長得更大的大章魚。
塵輕輕抱著它,不知道為何,覺得有些難過。似乎小章魚提出要留下的請求,總是就不忍心勉強它們出去了。
不過,一直以來,提出要留下的小章魚也是相當罕見。
一郎曾經提出過,它想要留在窩裡,等下一批小章魚進駐。它當時說,想要爸爸媽媽有人陪。
大寶又為什麼呢?也許它是在結婚登記的那一天的代表,深具紀念價值。
但它可以留到何時呢?
現在巢穴裡的小章魚很多,年齡大大小小的,很是熱鬧。
應該是至今數量最多的一週了,大寶很盡則也快樂的幫忙照顧著幼小的小章魚。
白突然想起,小章魚..這些迷你自然古神的天性就是照顧自然,或許對大寶來說,它在巢穴裡面,也找到了“照顧”的手感、園地。
塵:「這樣子..大寶會很像一直留級的大學長,對嗎?」大寶窩在塵身前,舒服的睡著了。
白皺眉笑著:「我想他照顧弟弟妹妹的有點疲倦。」
大寶昨天把整盤的,最小的小章魚們頂在頭上到處跑,就像是個龍貓公車一樣。
塵伸手摸摸它:「嗯~大寶~很睏嗎?」
它悠悠醒來,露出小章魚式的微笑:「^^^爸逼~」
大寶說要回去窩窩裡面,可能有小章魚在找它,找不到會哭鬧也說不定。
塵和白相視一眼,決定跟著大寶一起回去瞧瞧。
巢穴裡面,依然遍佈著聖誕節的氣氛,大寶一回來,果然有一群小章魚往它跑來,還快速的爬到頭上去。
「就像是個孩子王呢。」塵看著大寶。
「..看它這樣帶小章魚的,覺得有點像闇邪呢~」白笑著說。
面前的景象非常和樂,塵的心中卻無法升起喜悅。
白:「塵..真的過敏了呢。」
塵點點頭,他伸出手,再次分離身體意識。手上顯現了一顆黑黑的小球,雖然像是小章魚,但其實不太一樣。
身體意識蜷縮成一團,似乎隔離著自己與外界環境。
塵蹲下來,將這團小東西輕輕的放在海葵佈滿的地面上,這些由白佈置的海葵,形成像是床面一樣,遍佈著整個巢穴,是小章魚們成長的溫床。
小東西似乎感覺輕鬆了點,它喃喃念著:「不開心….😔」
白蹲下來看著它,問小東西什麼事情不開心?
小東西坐起身子,它舉高小手揮舞了兩下:「想要媽嘛~」
塵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他輕咳了一聲,小聲對白說:「是身體的意識,可不是我喔。」
似乎三十幾歲又結婚了的人,說著想要媽媽確實是彆扭的事情,白摀嘴輕聲笑了起來。
「我請風來。」白伸手搭在塵手上,示意要他放心。
「闇邪..」塵想著自己也需要請闇邪過來,但又很快覺得根本沒必要,因為風在場,闇邪大概十之八九也會跟到。
兩人的面前一陣旋風,風的身影很快從中出現。小東西雀躍起來,似乎很欣慰的小聲喊著媽媽。
風伸手“撈起”這個大概只有包子大的小東西,輕輕安撫著。邊哄著問它怎麼啦。
「敏敏…~身體重重~好睏~沒有精神~」小東西委屈著小臉說。
風:「沒事的…今天早點睡一覺,嗯?」
白:「是我一直沒把關好..讓塵吃些不能吃的東西..抱歉..」白微微垂下頭。
塵:「白..沒的事。不是妳的錯或責任的~…說起來,都還沒看見闇邪?」
風使了使眼色,示意塵回頭。
塵轉身,看到那個人,是闇邪。
但闇邪低著頭,就像是..在睡覺一樣?
塵有些納悶,他走近闇邪。
「欸,老爸?」塵出聲喊了一聲。
但闇邪仍然像雕像一樣沒有反應。
塵與白都不明所以,但風似乎仍一派輕鬆。
「闇邪哥在沉睡?」白問著。
風微笑。
風走近闇邪那彷彿雕像的身軀,手輕輕碰觸他的臉頰,但闇邪仍沒有反應。
就像是一個被關機的機器人似的。
「沒見過這種情形。」塵說。
「他的意識大概在某個別處忙著某件事情吧..我看習慣了,沒什麼的,偶爾就會這樣。」風坐在闇邪身邊,她把小東西放到闇邪的手臂上。
小東西只是抬頭看了看闇邪,便靜靜的趴在闇邪手上休息。
白想打破沉默且有些僵直的氣氛,她向風介紹現在的巢穴裡,充滿聖誕氛圍。
且還有一隻稀少的霧色章魚,是大寶。
風很感興趣,她想看看大寶。
白在心中招呼著大寶過來,於是它很快的帶著傻憨笑容飄游到這裡,手上還帶著幾隻更小的小章魚。
大寶看著風的眼神在閃爍,就像是眼中有光芒一樣。
「真特別。」風輕輕摸著大寶。
大寶似乎有些害羞。
白偷偷笑著:「這個等於是爸爸的媽媽了~還害羞呢,大寶?」
大寶伸手搔了搔圓腦袋,露出一貫的笑容「^^^」。
風蹲下來,看著大寶,輕輕對它說話:「聽說..你想留下來,住在這裡嗎?」
大寶點點頭:「家..就是這裡^^^…大寶喜歡這裡~😳」
「真奇怪,大部分的小章魚,都會很期待到外面去、會說是去“玩玩”“旅遊”““出去玩”之類的,大寶不想去看看嗎?」塵問它。
「大家喜歡出去玩玩~大寶喜歡~看爸爸媽媽生活~^^^喜歡弟弟妹妹~和葵葵們~」
「它真的很喜歡這裡呢…」白思考著。
「每個迷你碎片..小章魚都有自己喜歡定居的一片海域,也許大寶喜歡的海域就是這裡。」白說。
大寶開心的跳著。
「好吧,留到你開心哦。」塵彎下身,對著大寶說。
大寶的眼睛閃爍著光芒,開心的把手上的小小章魚輕輕拋起,就像在玩飛高高那樣。
「需不需要幫大寶取個名字?這個原本只是泛指..因為他是窩裡最大的。」塵問白。
白看著風,想了一下:「叫霧郎?」
因為它是霧白色的。
「那叫霧寶好了…?」塵說。
白和風同時噗哧笑出。
白憋著笑:「喜歡嗎?霧寶?」她問大寶。
大寶眨眨眼:「不可以叫大寶?」
塵: 「大寶太泛用啦,給你取一個比較好辨認的。」
大寶彈跳著圓滾滾的身體:「^^^10號!10號!」
它是十號孵育的,也是紀念日。
塵:「叫小實好了?小10的諧音。」
大寶圓滾滾的眼珠看著塵:「小~10?小時時~小實?小石石^^^~小實寶~」它開心的揮舞著小手。
白:「我突然覺得,叫小灰也不錯,雖然是霧白色,但其實就是很淡的灰?」
塵笑著:「而且白加黑等於灰也沒錯..」
大寶開心的喊著:「灰灰~」
它停頓下動作:「10號!10號!😳喜歡十號~十號寶寶~」
塵聳了個肩,他看向風,看看風有沒有什麼意見。
風微笑著:「小章魚喜歡,就依它呀?或許叫十郎呢?十郎來這邊~」
大寶帶著「^^^」的笑容跑向風。
風:「就叫你十郎囉?」
大寶很有活力的回答:「十郎!十郎球球!十郎白白霧霧球!~^^^^」它一邊開心的揮舞小手,又突然意識到手上還有小章魚,小心的拿穩它們。
風微笑著:「真可愛。去玩吧。」
十郎點點頭,開心的跑開。
白看著十郎白球般的背影,欣然笑著。
白:「也不錯呢,十號也是風的好日子..十郎的名字剛好讓風取了,特別有感覺呢。」
風笑著搖搖頭,她回頭看著一直沒有換過姿勢的闇邪,以及趴在闇邪手上靜靜休息的小東西。
「闇邪還沒有要回來嗎?」塵問著。
風微笑:「快了..」
風:「我有個請求,你們位面借我一下?」她突然說。
位面借一下的意思,就是由風與闇邪主張的版本,在那樣的狀態下,白與塵的時空就像是平行的。
風:「一下而已,不像之前那樣好幾天。」
雖然不明白風的用意,塵同意了。
—
21:02
身體張開眼,清醒過來時已經回到房內。
醒來的人是闇邪。
風坐在床邊看著他。
「嗯?」闇邪回想了一下為何自己在這裡。
「身體很睏。」闇邪感受著。
「我們睡一下吧,陪陪“小東西”」風起身要幫忙關燈,她說的小東西,是指這身體意識。
闇邪明白她的用意。
讓身體透過邪與風,得到安全感。
F2019.12.17
19.12
一早起來,時空就交還給塵與白。
今天白帶著十郎一起來上班。
十郎坐在一旁的A4紙槽裡面,大小非常合適,它也似乎很滿意那個座位。
工作到一半,塵的視線瞥向十郎。
「在做甚麼呢?那是..圍巾?」塵看見它像是在織一條白色的圍巾。
「^^^圍巾!~做給弟弟~妹妹~」十郎抬起頭開心的看著塵。
「反正在這邊沒事做~~」它坐在這兒陪爸爸上班的話,確實是沒事做…
塵偶爾回頭看看它,它小手上的圍巾似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變長了一點。
「好棒喔,爸爸還不會弄這個呢…」塵鼓勵十郎。
十郎堆滿了笑容看著塵,又很快地低頭投入自己的"織圍巾"工作中。
看它那樣勤奮的模樣,塵突然覺得欣慰。
大概是那種,有甚麼人在旁邊一起忙碌著的心情。
白苦笑著:「唉呀,看來我也得幫自己找點事情來做了?」
—
晚上,塵吃過飯,喊著十郎:「十郎~!」
十郎的身影從面前浮現,就像它是從另一個空間中"跑過來"的一樣。
「圍巾織的怎樣了呢?」塵跟它打招呼。
「^^^!圍巾!圍巾!~」它"憑空"抽出圍巾~在手上抖一抖,然後在塵的周圍繞了繞,將圍巾繞在塵的脖子上。
「嗯~這個的話…對爸爸來說太小了哦~」塵笑著。
比例確實很奇怪,但小小白白的圍巾,感覺很美。
十郎開心地把圍巾從爸爸脖子上拿下來,摺疊好遞給塵:「爸拔~看看~」
輕軟軟的圍巾,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就像是光蠶所織的一樣,又像是天女身上的織衣,滿是不真實。
「嗯…可是只有一條,小十想要給誰呢?」塵問十郎。
十郎抓抓它那圓滾滾的小腦袋。
「ˊ. .ˋ~」它似乎有點拿不定主意,露出迷惘的表情。
「弟弟妹妹們超多的哦~」塵笑著。
「怎麼辦~聖誕節~來不及~~」十郎垂下臉。
白小聲對塵說:「其實如果要讓小章魚們都有…我很快就可以做好全部的圍巾一人一條了耶,但那就不是小十親手做的了…」
塵想了一下,問十郎:「小十有沒有最特別~最想送的人呢?其他的弟弟妹妹~媽媽可以幫忙喔?」
小十眼中露出光芒:「真的~~?可以嗎~?」
白笑著說:「嗯…~可以哦,你手上那條綿軟軟的小圍巾,想要給誰呢?」
小十歪著頭:「~~沒有特別給誰誰..~可以大家分享?」
白笑著。
「那~小十的那一條,就圍在孵育盤邊好了?這樣最小的弟弟妹妹們可以一起享受到溫暖哦?」白建議。
小十眼睛發著光芒,頻頻點頭。
由於,蠻習慣用小十來稱呼十郎的,因此..也常常這麼寫了。
—
20:23
「已經過了七天了,白有甚麼心得嗎?」塵與白在閒聊。
「啊?~嗯~…~其實好像沒有很大的不同耶,畢竟塵還是塵,工作、環境…都不是那一天突然變的,所以沒有甚麼太大的差異?」白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
「心境上呢~」其實沒有刻意要問甚麼,塵真的只是在找話題閒聊著。
「嗯….和塵更緊密了一點?」白側著頭想著。
「就是更有那種,生活共同體的感覺呢?雖然過去一年一直都是這樣生活,但有一點不同…對了,大概就是主導性又更高一點的感覺吧?」白說。
主導性大概是只,不再像是這裡的"客座"那樣的感覺。
「畢竟,真的是女主人了哦。」塵微笑著。
「還有還有~其實最開心的是塵的健康總算有曙光了,真的好開心喔!….好希望能這樣維持下去!」白說的時候眉飛色舞的,看得出她真的感到很欣慰。
「辛苦妳了呢,白,我身體不好,讓妳這麼擔心。」塵溫和的看著她。
白搖搖頭:「嗯…當你說好餓,吃了些不應該吃的東西,我生著悶氣想說自己又太寵你…竟然放行讓你吃那些時,…回頭想想,那些不過就是水餃、麵包,再過一點是炸雞….都是對一般人來說天經地義的東西,我就生氣不起來,更多的只是心疼了…。
只能希望你趕快恢復起來~這些一般人都能吃的東西,你也能吃了。」白的語氣中帶著不捨。
F2019.12.18
12:16
今天,是與小十同梯的小章魚們放飛到外頭的日子,小十看著魚貫走進傳送門的兄弟們,神情顯得落寞又複雜。
塵抱起小十:「怎麼啦?你也想去嗎?」
「~😳可是答應爸爸媽媽~..這裡還有小弟弟妹妹..」小十一下看著閃耀著七彩光芒的門,一下回頭看著巢穴,像是非常難以抉擇。
「不用擔心承諾的問題哦,爸媽沒事的,小十也可以出去看看體會一下,不喜歡再回來也沒關係呀?」白說。
畢竟從未見過那片廣闊海域的小十,心裡難免會好奇那是怎樣的生活吧?
小十點點頭:「去一下下!去看看~但是小十想回來~喜歡家裡~家人一起~喜歡弟弟妹妹一起玩~」
白笑著摸摸它,點頭答應。
等待大家都通過了傳送門後,白調整了一下“門的設定”,帶著小十準備一起去看看,當然也和塵一起。
他們來到一小片尚在等待管理員的水域,就像是玩動物園遊戲一樣,一開始又小、又貧乏、只有很簡單而單純的物種,還沒有太多生物光臨。
「大家就是隨機降落在不同的水域中,負責復甦那裡,並且讓水域充滿生機哦。」白向小十解釋。
小十看著水域,回頭看看白:「媽咪~小章魚多~媽咪累累?」
塵想起上個禮拜,白有兩三天一早就頻頻犯睏睡到中午的,他當時也覺得可能小章魚太多了,讓白有點分身乏術。
後來小十那一批長大一點,會幫忙照顧小小章魚後似乎也好多了,確實常常能看到它陪著小章魚們玩的畫面。
「我沒有關係,你喜歡呆在哪裡才是重要的~」白微笑著回應它。
小十圓滾滾的眼睛看著白:「要在家裡~這片海~別的小章魚、管理員會來~
小十是紀念日~😳想留下來~」
塵摸摸它:「好哦…你就留在窩裡吧~未來有一天想出去玩也沒有關係,要一直開心的就好哦~」
「嗯!嗯!」小十用力的點點頭。
白帶著塵與小十回到深海的巢穴裡,她輕輕的把聖誕帽放回小十頭上。
那是白做給小章魚們的,每個人都會有。
小十伸手整整帽子,開心的帶著「^^^^」的笑容,往其他幼小的小章魚跑去。
小章魚們也很快的團團圍住它。
塵:「它真的很不一樣呢,打從出生就是。」塵還記得,小十就是最活潑好動,一直坐不住、充滿好奇心的那一個,應該說它那一批就是這樣子的。
—
18:04
下班了,塵看到小十跟在身邊,他抱起小十,放到床上蹭了幾下:「小十,今天過的還好嗎?」
這是它和同梯手足分開,延期留在巢穴的第一天。
小十點點頭:「^^^弟弟妹妹很活潑~很好玩~」
「嗯~好,有什麼事情要跟爸爸說哦~」塵對小十說,它似乎與多數小章魚不同,心智相對沒有那麼牙牙語語的,就像是稍微大了一些的小章魚。
F2019.12.20
10:47
「欸,塵,你看。」早上,還在休息的兩人,白喊著塵。
她將畫面傳到塵的腦海裡面,是在巢穴裡,塵看到小十,小十在幫一隻小章魚蓋被子,並且…用一種有點特別的眼神看著。
「它那表情是怎樣..?」塵好像沒有看過小十露出這神情。
旁邊有已經起床的小章魚在呼喚小十,小十立刻帶著「^^^」的笑容跑過去,但途中又回頭看了一下剛剛它蓋上被子的那隻。
「這個,會不會是小女生?」白指著在休息的那一隻,個頭小小的,現在大概是奶皇包的大小,顏色雖然跟大部分的小章魚一樣都是紫色,但看起來有相對的偏粉一些..顏色也比較淡。
「嗯~?小十戀愛了嗎~」塵嘻嘻笑著。
「都是你昨天在那邊說小十要不要交女朋友的吧~」白笑著拍了塵的手臂。
「那時候就覺得它一定遲早會的嘛…~」塵笑了笑。
於是兩人偶爾會注意巢穴裡的動靜,也看看小十關注的那隻“妹妹”。
白看到它在孵育高台旁邊,幫忙翻著還沒出生的小章魚的卵,就像是在輕輕撥動一盤珍珠一樣。
小十則在底下和弟妹們打成一片,但偶爾會抬頭遠遠望著那隻特別的“妹妹”。
「小十真的會特別看它。」塵說。
「一定有什麼~」塵不懷好意的笑說。
「爸爸也真愛八卦~不過,那隻小章魚在幫忙照顧幼小的蛋,沒有去玩嗎?」白也笑著,一邊觀察巢穴的動態。
白看見那隻小章魚,雖然與同伴在玩著,但又會偶爾跑上去孵育高台,關注幼小章魚蛋們,就像在確保大家都很舒適一樣。
有一批小章魚要孵化了,那隻可能是女生的小章魚在一旁開心的雀躍著。
「它在搶白的工作呢~」塵開玩笑說。
白微微笑,只見許多白色細長的、像是發著光亮的絲線包圍著新生的小章魚,並緩緩把它們送到比較柔軟的海葵床。
那隻小章魚又跑到另一個孵育台上,看著還未出生的一批卵。
「好奇怪這傢伙,它為什麼那麼喜歡看還沒出生的小章魚?還是白~你帶它過來我們聊聊?」
「我覺得有一個可能…~或許其實它有蠻高的海葵遺傳比例?」白想到什麼的。
「等於是外型像小章魚,心思像小葵葵?」塵想著白說的話。
白笑著,她打開一個小小的空間縫隙,把那隻小女生帶了過來。
小女生很開心的黏著白:「媽嘛~^^~^^媽嘛的喊著。」
『在下雨..爸拔回的去嗎?』小女生在想著。
它回頭偷看了一下塵,眼中閃爍著光芒。
有點像是看呆的表情。
『沒有這麼近看過爸拔..~」小女生目不轉睛的。
「白..這個..真的是女生吧?跟一般的小章魚反應完全不一樣耶..」由於人在外面,塵沒有特別回頭,他在心裡對著白說。
有人類推著小嬰兒進來,非常小,好像還不滿一歲的感覺。
小女生跑過去看,在一旁逗弄小嬰兒。
「白覺得呢?」塵問白對小女生的看法。
「嗯..與其說是遺傳我,我道覺得比較像風呢…」白看著喜歡照顧小孩的小女生。
「像風?大寶真是幸運呢~」塵笑著。
人類的小孩哇哇哭起來,小女生竟然跟在一旁安撫起來。
「很喜歡照顧小孩子這點,其實跟白也蠻像的呀..」塵笑。
「才不呢..~人家可受不了人類小孩~」白苦笑。
塵看著小女生:「它好安靜喔…感覺很內向,我們其實它如果是海葵一點也不奇怪,但是搭上那個小章魚喜感的身體與大眼睛,實在不像一個溫柔婉約的小女孩外型。
我們是不是也幫它取個名字?」
白想了想,招手示意小女生過來,它愉快的飄移過來「^^^」
大部分小章魚來到這裡都會先黏著塵,它卻好像和白相處起來比較自在。
白摸摸它小小圓圓的頭:「嗯~爸爸媽媽幫你取個別名好不?」
小女生張著圓滾滾的大眼看著白。
「先問問你哦..你覺得小十如何~?」塵問小女生。
白用手肘輕輕推了一下塵,笑著:「怎麼沒頭沒腦突然問這個~」
塵在心中想著小十的影像,把畫面傳到小女生心裡。
「^^^大白哥哥~帥帥~溫暖暖~」小女生似乎露出靦腆的笑容,雖然在小章魚的外型下實在看不太出來。
「大白哥哥叫做十郎哦,我們都叫它小十~」塵回應它。
—
23:31
塵剛剛看了遊戲改編的影集,裡面寫實的戰爭、血腥與怪物橋段卻讓白嚇得,頻頻躲起來。
白說好可怕好嚇人 ,塵一直哄她只是假的。
「我叫大寶也來陪陪妳?它也是男生,應該會感覺比較安全吧?」
白點頭。
塵嘴裡唸唸有詞,白笑他在唸什麼?
塵在心裡回答白:「章魚語之類的~」
白覺得塵在逗她。
十郎從時空裂縫中跳出,愉快的打招呼:「爸拔找我~?^^^」
白大吃一驚:「真的可以?」畢竟一直以來打開時空縫隙,帶小章魚過來的都是白。
塵露出得意的笑容。
「媽咪怎麼了~😳?生病了?」小十注意到白似乎“不太對勁”
「媽咪嚇嚇喔..因為爸爸給媽咪看了不好的東西。」塵說。
小十使了一個銳利的目光過來:「爸拔壞壞!」
小十貼近白,它陽光又天然的笑容讓白感覺好一些。
塵:「對了,小十你跟那女孩如何了?」
小十:「????什麼如何?」
塵:「嗯?你不是喜歡它嗎?」
小十慌張的揮舞小手:「不是喜歡歡~😳😳😳~..小章魚~好奇怪~不去跟大家玩玩?擔心它~是不是不開心?😳?~是不是很…??多愁善感?」
小十從塵的腦海中發掘出多愁善感這個詞。
塵:「原來你一直關注它是因為擔心啊?」
小十點點頭:「^^^想看到~弟弟妹妹們開心笑笑~那個妹妹~😳😳怪怪?不太笑笑?」
白噗哧笑出來。
白:「所以..小十不是喜歡人家啊..~真是整個誤會大了呢。」
小十:「^^^?什麼喜歡歡?」
「喜歡把拔馬嘛~^^^^!」小十黏到白身上。
塵:「..看來還不到談戀愛的年紀吧,這小傢伙~」
白:「不過..那小女生怎麼想呢?」
白天,由於看診輪到塵了,匆忙收起小章魚結束了橋段。
白觀察小女生在做什麼,只見它仍坐在孵育台上,帶著「^^^」的表情守在未孵化的小章魚旁。
白小聲說:「我問問它要不要過來。」
只見,很快的,小女生章魚出現在這裡。
「媽咪~❤️」小女生也是一把就黏到白身上的,白微笑著輕輕撫著它。
塵抱起小十,舉到小女生面前:「喏~是小十哥哥哦~」
「^^^^大白哥哥!」它伸出小手。
「^^^」小十也伸出手回應。
塵:「好吧,這兩個幼兒顯然不太像在談情說愛。」
白:「小姑娘..~小十哥哥擔心你老是一個人在顧小章魚,怕你寂寞無聊,它會擔心你哦。」
「?!..😔怕羞~內向~..不知道怎麼跟大家玩~..看著章魚蛋蛋很自在^^^^」小女生靦腆的說著。
「那沒有關係呀,大家都有自己的個性嘛~小十你別擔心啦?」塵不以為然的說著。
白笑著,再問小女生:「沒有跟大家玩,會寂寞嗎?會不會想跟大家玩?」
小女生歪著頭想了一下,搖搖頭:「喜歡看章魚蛋蛋~還不會說話的小小小章魚^^^照顧它們好玩~自在~」
塵和白不約而同的看向小十,小十的表情很複雜。
塵輕輕摸著小十:「人家喜歡這樣的生活方式,就別擔心囉?」
小十:「…嗯!^^^」小十伸出手,擁抱著小女生。
「好乖好乖的兒女們~」塵在一旁哄著。
F2019.12.22
『最近,塵偶爾會一直看一個網紅,很做自己的那個。
最近也看電影。和家人有關的題材,塵會很悲傷,我想,那是人類很自然的一種悲鳴。
我是白,靜靜的陪著他。
我記得,國中以來,這孩子已經不是孩子。不擅長表達情感的孩子,配上不擅長表達情感的家長,雙方幾乎沒有對話。
他總會說,他知道父母也不願意那樣、也有自己難為的地方。
我不知道那些,不知道人類價值觀的標準。但我隱約能感覺到,他的父母也是人類社會價值觀下受壓抑與制約的吧?
文明可以讓人類離野蠻更遠,也可以讓人類離純真更遠,其實多樣化就是自然的本質吧?』
「多樣化就是自然的本質…」塵聽著白在思考的聲音,喃喃覆誦了這句話。
「你說的沒錯..也因此,冷漠的家庭其實也是自然多樣性的一種,它是沒有是非對錯的…
謝謝妳,白,妳提醒了我這點。」塵喃喃說著。
白皺眉苦笑:「啊~?我只是在自言自語~不是要告訴你什麼的。」
塵:「但你說的沒錯,自然本來就是多樣化的,所有頻率、所有特質,發生在自然之下,就是自然的一部分。
是人類在選擇、人類的意識在判斷對錯。」
白頓了頓:「但是大部分生物都有被寫入DNA、天性,自然告訴生物們怎麼生活、建立種族行為。
大部分的生物會依循天性告訴他們的,而環境的差異性,使他們需要適應。」
塵:「簡單來說,我們處在非尋常環境的成長環境下,因此天性使我們發展出適應這種環境的能力..和特異。」
白:「但你仍然會悲傷..是因為你身上仍有自然血統設定的天性、記憶、價值觀..非傳統生活帶來的壓力和不適…?是嗎?」
塵:「白,什麼是傳統?」
白:「我想,是時代歷史以來,大部分人依循的生活方式。」
塵:「傳統從自然的眼光看,有對錯嗎?」
白搖頭:「沒有。自然不會懲罰不遵循傳統的生物,它自己會“享受”到結果帶來的好與壞處,但是遵循傳統的生物,本來也就有好與壞處…沒有什麼特別好、特別壞..」白小小聲的補充:「但你們人類有點不同。你們有很大幅度能改變自然的操作能力。」
塵知道白指的是破壞環境或是造成生物滅絕,有點無奈而慚愧。
塵:「我確實該為自己生為人類感到羞恥才對。」
白微微笑著。
白:「塵..覺得你的痛苦和自然承受的痛苦相比,能比較嗎?」
塵:「我必須說,我自認微不足道。生物們成千上萬的受害於人類的發展行為。」
白:「嗯~塵,那我們算是同病相憐了?勾勾手?」
塵:「啊?」
白笑著:「我們也不明白“人類”這個明明是自然家族的一員,為什麼要傷害彼此?塵你在家庭中受傷,卻不怪罪家人,知道那是一種人類時代巨輪的受制。
自然也一樣,受到人類這個家庭成員的傷害,自然卻也不怪罪它們,知道那是一種時代巨輪,一段過程。」
「所以..」白本來還想接著說,塵先開口了:「白,對不起…你覺得,自然怎麼看人類的?」
白笑著:「就是有了很多很多力量的猴子,但是已經有蠻多人不再像猴子了,因為他們的經驗開始知道某些力量會帶來什麼後果,並且推測那後果對物種與自然都不利,但,不可否認思想延續猴子般的人類還是有..蠻多的…,欸,塵,白說這些會不會被丟雞蛋?」
塵:「才不會,人類本來就是哺乳動物的一種,也被歸位和猴子一樣的靈長目,這無可否認。我們也會說獅子像貓咪,獅子說不定也不甘願被說像貓咪吧?」
塵:「我很難過的時候,有白聆聽,自然難過的時候呢?」
白:「會很開心有一些人類聆聽..與我們站在一起。」
『一直以來,塵不喜歡傷痛被比較的邏輯,不會去聽什麼“大家都差不多”、“還有更苦的人”這種話,我其實有些擔心,卻發現塵並沒有在意。』白想著。
「因為比較的對象不是人,是自然。」塵回答白心裡的困惑。
塵:「大概也因為是白說的,自然就是白的家、是白的家人。
對我來說,比較像是那種…白在描述自己也有著殘酷的童年,“我們是一起的”心情,而不是在比較誰比較慘。」
白笑著:「好了~什麼慘不慘的~」
—
『即使他與白有了自己的家庭,但有時候仍然像是一個受傷的孩子
但我喜歡這樣的他
自然界中沒有什麼東西是真正長大的
就像老貓仍然會玩遊戲 』白想著。
「白。」聽著白的思想,塵突然出聲。
「啊?」白回應他。
「我有點意外…白..面對我的情緒的反應,好像也跟以前不那麼一樣了?」塵說。
白笑著:「哦…怎麼樣?是好像看得比較開的意思?」
塵:「不曉得,但我就是覺得…白似乎比以前更懂得怎麼"應付"這種狀況了。」
白:「那~白算是等級提升?」她半開玩笑的說。
塵點頭:「我也不確定,但感覺像是這樣沒錯。」
白:「可能…因為也不那麼陌生了吧?比較清楚你..而且..我覺得這似乎是屬於不可壓抑的那一部分吧…我想。」
「其實我也不曉得怎麼做。」白輕輕搔了搔臉頰。
塵無奈笑著:「不知道怎麼做,卻做得很好,是很自然的一種發展吧。對白而言,你就像是只是照心裡想要做的去做而已?」
白側著頭想:「嗯…好像是,是很自然的沒錯。」
「不過塵你還是不要流太多眼淚,身體的頭會痛~」白輕輕拍著他的頭。
—
家人傳來關心的訊息,塵便又開始難過。
白輕輕安撫他,觀察他身上抽離出來的小東西,一群小黑章魚球靠在一起哭泣,低聲呼喚著媽媽。
『這種傷痕..是不是會是一輩子的呢…』白不禁想。
塵:「也許,我身上的小東西有一天也會長大,當它們長大,知道自己不需要依賴、尋求父母的時候,身上這種記憶性的傷痕,就會改變…」
白像是得到甚麼靈感:「….」
「塵,你自己覺得呢?」白問塵。
塵:「我其實不是很喜歡這樣,我沒有理由、沒有道理要再難過於童年經歷的事情。」
白:「所以你會希望…身體裡的小東西長大?」白指的是代表身體意識的那些小黑球。
塵:「我想。但它們被鎖進腦袋裡面了,它們來自自然的一部分,就像白說的..自然界中沒有甚麼東西是真正長大的。
而我想要它們長大的,好像沒有根據,比較像是希望身體忘掉一些事情?」
白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塵:「不算沒有根據,塵。」
「自癒也是自然的一部分,如果我們…你所希望的身體並不是由孩子長大成熟。
而是大腦的記憶傷痕被療癒修復完好呢?這沒有不合理…你並不是在要求身體長大不長大。」白說著。
塵感興趣了起來,他覺得白這樣說是合理的。
塵:「白覺得可以怎樣做?」
白:「塵希望的是甚麼?」
塵:「我希望看淡那些事情,或許該說,我希望自己不要那麼多愁善感?特別在家庭的背景因素的那些事情。
我潛意識中明白,真正的塵並不在意那些,在意的是身體。是它承受的那一切。
就像曾經被砸了腳,腳會痛一樣。」
塵:「我只是想要,找回真正的塵的心境。」
白:「"真正的塵"是你嚮往的?」
塵:「不是我嚮往的,而是我知道那才是我該擁有的,我原來的。」
白露出微笑。
白推了推塵的身體,一些小黑球被擠出來,它們排列在塵的手背上。
白看著它們。
白:「小黑球們現在看起來狀況都還不錯。」
塵:「因為我平靜下來了。」
「從思想改變想法,可以具體影響到身體意識。」塵看著小黑球們。
塵伸手指戳了戳其中一隻小黑球,它露出生氣的表情:「不要碰人家~為什麼要碰人家~?」
塵:「嗯?不喜歡人家碰你?」
小黑球似乎在心中回應著:『你誰?邪邪爸爸呢~?』
塵:「一點也不承認我是身體的主人呢。」
小黑球伸出舌頭對塵做了個「呸呸~」的鬼臉。
看著這畫面,白忍不住吟吟笑著。
小黑球對白做出一個「^^^」的笑臉。
塵:「這傢伙…」
白用手肘輕輕推了塵:「這可是你的身體呢。」
「但它們似乎不是很喜歡跟你相處..嗯?為什麼?」白。
「就只是調皮搗蛋而已,像兄弟手足之間的打鬧,對吧,小東西們。」塵說。
代表著身體意識的小黑球點點頭。
「屁孩!大屁孩!」小黑球們嬉鬧起來,對著塵說。
「不可以這樣,好沒禮貌。」說這句話的人是風。
小東西們立刻乖乖排好,面面相覷:「是他先戳我的~沒禮貌~」
塵也微微低下頭:「抱歉,我不知道它們會在意這個。我戳小章魚的話它們都很開心。」
風坐在一旁,白也在面前。
塵心中想著,闇邪在哪裡。
他突然想起,今天是冬至的事情,偶然的,FS一家人或許真的碰面了。
「風怎突然大駕光臨了?」塵不經意地打招呼。
「來看看"孩子"..有沒有"鬧事"?」風伸手撫著小黑球,微微笑著。
小黑球們安靜下來,就像乖巧的小貓咪們一樣。
白偷偷笑著。
「我突然變得好睏…」或許是小黑球的狀態影響著身體,讓塵突然感覺很放鬆。
—
塵滑起手機,再看起剛剛說的網紅與自家阿嬤相處的橋段,他心裡再次產生一股難過。
塵想阻止自己不去想,風卻說:「塵,趁現在。」
塵觀察手上的小東西們,它們窩在一起,就像寒冬裡聚在一起取暖的小雞一樣。
小東西難過的嚶嚶哭著,似乎感覺自己是走失、與家人分散的一群。
又或者,是被家人遺忘的一群。
塵看見一隻像是闇邪的身影…原型版的闇邪(看起來像大章魚)漸漸縮小,變成小東西的大小,他加入小東西們,一屁股的坐下來,兩手環抱胸前,像個武士般盤坐在那裏。
塵好奇的觀察著他們。
那隻特別的似乎在傳達意識給小東西們:『需要家族的照顧是人類的習性,你們大可以不用跟隨。記得你們是誰?我們一直以來,從出生就獨自求生。』
小東西們目瞪口呆的看著那隻特別的章魚…奇怪的是,它們沒有叫他"爸爸"。
「難道那只是看起來像,其實不是闇邪?」塵想著。他去查找資料,卻證實了這件事:
– 章魚自出生之日起就獨居。小章魚只需極短的時間就能學會應有的本領;與大部分動物不同,小章魚的學習不是以長輩的傳授為基礎。小章魚獨自學習捕食、偽裝、尋找更好的住所。
-這些章魚後代一出生就成了孤兒。這些小章魚沒有大章魚來指導,因此它們必須獨自求生,或許這就是章魚智力和適應力不俗的原因之一。這種行為或許也可以解釋為什麼章魚是獨棲性如此之高的生物。
塵看完了一部章魚孵化的影片,白小聲問他有甚麼心得。
「…..很平靜。那是某種物種的生活方式,和哺乳動物不同,而人類是哺乳動物,又會思考這些事情、會觀察…..這種觀察區分了"對不對"、"合不合理"、"正不正確"….其實人類這樣想也沒有不對,如果哺乳動物照著章魚的方式生存,大概要滅絕了。」塵說。
白聽見最後一句,忍不住笑了出來。
塵:「但是,或許把自己當作那樣的生物,可以安撫身體吧?小章魚千年、萬年以來,都是那樣獨立生活的,沒有受照顧的幼年期,才是小章魚的"標準生態"。」
白:「這樣我把小章魚留在巢穴裡一週才放飛,好像也不太符合生態耶?」
塵:「你們是古神,又不是章魚。」
白小聲的故意說:「啊~你雙標~」
塵笑著。
他觀察手上小東西們,好像理解了甚麼,不再喊著要媽媽、或是家族。
它們跟著坐在面前最大的那隻特別的,只是安靜地坐著。
塵:「那隻到底是什麼?」
白:「不曉得耶…小闇邪吧?」
塵:「若我的精神中流著古神的血統,應該有一部分明白人類的框架不一定需要套用在自己之上。
那麼….也許這一隻,是埋藏在身體裡面的另一種小東西?」
塵搖搖頭:「我的頭有點痛。」他伸手扶著額頭。
白:「你流太多淚了….身體會不舒服的。」
塵觀察那些小章魚,它們就像在學習那一隻特別的。
雖然選擇擬態為章魚,對人類來說可能是荒唐的想法。
不過自然本來就屬於多樣性、適應、與突變。
這些是為了續存與生存,若認為人類高於章魚一等,這樣的想法也只是站在人類的思想立場罷了。
—
塵觀察那隻特別的小東西,其他小東西在關注著他,似乎在學習他。
白:「塵不是說,自己清楚真正的塵應該是怎樣的…或許那一隻就是你說的那個塵。」
塵:「他是適者生存中的適者,小東西們想學習他也很正常,一起成為適者,生存下去。」
塵:「白,你在修復這個身體…」
「或許該說,是塵與白在修復這個原來不是塵的身體。」塵說。
「你說的會不會應該算是闇邪與風?」白說。
白:「你相不相信自然會對所有的生物說話?對著小鹿、小蟲、小鳥說?」
塵:「我不知道,但我不能排除那種可能。」
白:「也許我們,就是自然對你這條生命說的話,出的手。」
塵:「意思是說,FS們的心智,算是自然突變、異變的一種嗎。」
白:「也許其實那在自然界中是一種正常現象,只是人類的視角不太以這樣發生。
人類們走的制度是社會的規矩來共同讓族群穩定…和哺乳動物的社交結構類似。」
—
16:22
塵休息了一會。
白知道他已經從剛才的狀態離開,試探性地詢問:「塵..關於家人….」
塵:「我認為那是我的現實關係中無可否認的,需要維繫的脈絡。
但過去影響的那部分也同樣是現實留下的軌跡。
都過去了..我比較希望的是,自己對這一切真的釋懷,我指的自己是身體意識。
你若是問塵,塵早就不在意這些,或者說…你可以說他本來就不在意,因為身體並不是塵的…對吧?」
白注視著塵的眼睛,就像企圖看清裡面的靈魂是誰。
塵:「我知道你在看甚麼,你有沒有看到小東西在玩?」
白笑了笑。
塵:「多數的小章魚,都會到一片海域去做為自己的小花園。小十選擇了我們的巢穴作為他想照顧的花園,或許,白選擇的花園就是塵。」
白:「那塵選擇的花園是?」
塵:「這個人生?或者說,這個身體。」
白笑了笑,上前抱住塵。
白:「所以…你接受它了?」白有些小心翼翼,她這裡所說的"你",恐怕不僅是塵。
塵也聽得出來。
塵溫柔的說:「妳問它本人吧,白。」
塵伸出手,小東西們魚貫而出,它們跳躍著跟白打招呼,開心地喊著:「白!白白!」
白將手伸向它們,靜靜的看著。
小東西們的身影石化,漸漸化為黑紫色的粉塵,粉塵在空中凝聚,化為一個稍大的形體,雖說是大,也大概就像一顆哈密瓜那樣罷了。
這形體像是闇邪章魚版的感覺,帶著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如果沒有特別去分辨,它外觀就像是闇邪。
不過,闇邪過去本來也就是塵。
白注視著變成一隻的那個東西,溫和地說:「我知道了…這個還是身體意識,這是塵…不是闇邪。它就像那類古神一樣,野野的、難以靠近、不可一世。」
「塵…你本來就喜歡做這樣的人,但實際上你對人們又很友善。」白仍注視著那個東西,緩緩地和塵聊著。
塵:「或許就像章魚,那是擬態與保護色的一種。」
白笑了出來,靜靜的看著那東西。
白:「它好像闇邪哦….所以,我得到闇邪了嗎?」
塵:「還不夠…..身體還未真正的淬鍊到那樣的原點,還有許許多多的東西要…放下呢。」
白回頭看著塵:「….塵。」
白:「我們的故事寫成書…或許真的幫得上某些人。」
塵:「經歷過的事情,沒有發生在當下,我…不覺得自己寫得好的。」
白:「那可以把日記潤一潤,這些都是每個當下所記錄的?」
塵:「如果有那樣的一天,如果自然選擇了這件事,或許會發生,但我現在還感覺不到。況且,我也還未完全治好自己。」
白看著塵,又回頭看向在桌上的那顆中等體型東西,喃喃念著:「已經夠好了…塵…你的想法、心境…光是這一年多來,幾近新生,而這只是短短一年又三個月的事情,這對一般人而言,就像是一趟不可思議的奇幻旅程。」
「或許你可以偽裝的更像在寫小說…?偷偷的,把引導心理治療的那些經歷串進去呢?」白問。
塵:「白,我現在還是個病人呢。我現在很倦,等我好一點,好嗎?」
白輕輕摸著他的額頭:「抱歉,我太急了~」
塵想起很久以前,那個時空版本的白曾說「故事怎能不急,很多人此時還正在受苦。」
塵:「白的急促是為了這個嗎?」
白側著頭小心地問:「我只是怕,等著等著就是擱著一輩子的事情了…」她有些擔心這說法會不會讓塵不耐煩。白想起了『忠言逆耳』之類的形容詞。
塵只是笑了笑。
塵:「如果它沒有誕生的契機,那就是我不適合了。寫書並不是我的志業,去淌可能發生的後果也不是。」
白明白了,她點點頭,同意塵說的。
—
22:48
兩人在閒聊。
白:「塵還沒到禮拜一,就已經又想再繼續放假了~」
塵笑著:「或許我還沒找到真正感興趣的職業或工作。」
白:「塵~有甚麼夢想想做嗎?」
塵:「嗯..白覺得一個人的人生應該要是甚麼樣子的?」
白被塵反問得一時愣著。
塵:「生物的"一輩子"是甚麼樣子的?」
白小聲的說:「嗯…長大、繁衍、照顧然後死亡,或是繼續繁衍、照顧,以及成為生態平衡的一份子…」
塵微笑著,摸摸白的頭。
塵:「想想我佔了一個方寸之地,用著許多物質,消耗這地球上產出的一份資源,我回饋自然的是甚麼?我不是很確定。
如果要說真的想做,大概是這種感覺的事情,彷彿我做這工作,每在工作中投入一天,就是做了一樁好事。」
「不過,我也不能保證自己就能真的樂在其中啦。」塵接著說。
白注視著塵:「塵沒有做過類似的工作?」
塵搖搖頭。
白瞇著眼笑著:「塵,無論在這裡多久,這邊的工作若結束了,去任何一個試試看?」
塵:「不要。妳知道那類的工作很容易被當作義工的?因為熱誠,加班或是超時都理所當然。為了奉獻而犧牲小我也是家常便飯。」
白嘟嘴咕噥著:「塵又沒去過,怎麼那麼清楚?又知道真的是那樣嗎?」
塵:「世人總會給這類組織這樣的印象的..我是沒有去過,但也有應徵過類似的"願景系"工作,結果就像我說的那樣。」
白注視著塵的眼睛,彷彿像再度看入他的靈魂。
塵微笑著:「白看到甚麼?」
白頑皮的回答:「看到好疲倦、看起來憨憨壞壞又有點可愛的章魚,好吧~你先養好病,我們去玩耍,然後再想夢想那類的事情好了~」
塵笑著搖頭:「白似乎比我更懂得如何過一個像樣的人生?」
白吐吐舌頭:「誰叫塵就是我承諾照顧的小花園囉?」
塵:「對了白,即使不是置身那樣的工作,在工作裡面盡責付出,然後賺取到的收入,適度的分享給那些為環境努力的團體..這樣也是有作用的一部分吧?」
白:「嗯~確實是?」
塵給白一個笑容:「好吧,我來想想。都不做點什麼的話,就枉論我自稱"娶了自然"囉?」
白摀嘴笑著,淡淡的笑像是有些靦腆、又有些滿足似的。
「晚安啦…白。」塵溫柔的對她說。
—
F2019.12.23
今天收到了友人送來的手工小章魚與聖誕禮物,塵很開心。
晚上他揪著小十一起來玩,小十看到手工小章魚,非常興奮,立刻衝過去把它攬在懷中,"要交朋友"。
「小小章魚~^^^^~」小十這樣稱呼它。
小十又在手工章魚旁繞來繞去,似乎想引起它的注意。
塵:「大寶,小小章魚不會動哦。」
小十抬頭看塵:「小小章魚~~不會動….?」它的眼神明顯帶著失落。
白丟了個眼色給塵,對小十說:「小小章魚雖然不會動,但它一定會有感覺的哦~因為小小章魚有爸爸媽媽,它的爸爸媽媽會幫忙傳達給小小章魚的~」
小十恢復愉快的神情:「小小章魚!一起玩玩~小小章魚的爸爸媽媽開心~」
塵聳肩一笑:「白真是很會哄小孩,但你怎麼騙它~」
白說:「才沒有呢,那樣說也是事實呀。小小章魚的創造者看到這樣的互動,心裡會有感覺,不是事實嗎?」
塵做個服輸的表情:「對了,友人說要給邪吃看看棒棒糖…」
白摀嘴偷笑。
塵指著自己:「先等我這一個含完了~」
聖誕禮物是一盒無麩質的棒棒糖,兩人很喜歡。
—
塵看著畫的小十發呆:「小十好可愛哦,我可愛的小十~」
白在一旁補充:「小十長的跟你好像哦。」
塵回頭看了看白,露出「- -」般的表情。
—
20:27
塵盥洗完,坐到床沿。
塵:「來~招喚邪邪~」他調皮地喊著。
身體低下頭輕甩兩下,清了清鼻息,再次抬起頭時,眼神已經不是塵。
「邪,今天是你的日子呢。」風在一旁,輕柔地說。
闇邪看了一下電腦上的日期,是23號。
「風,小東西找我做甚麼。」邪向著風說。
他指的小東西,大概就是塵了。
風瞇著眼,手指向電腦的另一側:「你看那個?」
是友人送的手工小章魚以及塵畫的紙片大寶。
「…嗯」邪輕輕地發出一聲。
風微微靠著他,打趣的問:「喜歡嗎?」
「這個…很用心,不簡單。」闇邪指著手工小章魚。
他又指著大寶:「完全就是塵那個樣子。」
風嗤的笑了一聲,接著說:「塵要你吃個棒棒糖。」
「就為了這種事情找我?」邪顯得有些不耐煩。
風:「友人的觀眾要求哦?」
「….是這樣的話,好吧。」邪同意了。
「我來幫你選個口味?」風說。她的心情似乎很愉快。
「嗯…」邪只是輕輕回應,但他似乎正在欣賞看著糖果罐的風。
西瓜、葡萄、草莓…闇邪一個一個拿給風看。
「沒有比紫色的葡萄更適合你了呢?」風指著葡萄口味的棒棒糖。
闇邪拆開棒棒糖的包裝,一手放進嘴裡。
風瞬間又笑了起來。
「?」邪不明白。
風:「你那一臉沒情緒的樣子,卻像孩子般含著棒棒糖,露出一截棍兒的反差…」風輕輕的笑著。
「好吃嗎?」風愉快的神情,問著闇邪。
「嗯~」闇邪抽出含著的棒棒糖,遞給風。
「姑娘不太吃糖的。」風說。
「我含過的呢。」闇邪回答。
「~真不害臊,你。」風嬌嗔了一聲,接過棒棒糖。
風舔了幾下,她覺得風味不錯。
「我真覺得天下的夫妻都該做過一次一起吃一支棒棒糖這件事。」邪說。
風白了他一眼,把棒棒糖交還給他。
「那小章魚。真的,越看越可愛。」闇邪邊含著棒棒糖,邊看著手工小章魚說。
「嗯…..邪。」風突然問:「你今天覺得身體怎麼樣?」
「沒有特別怎麼樣。」闇邪沒甚麼表情地回答風。
「你喚身體意識出來瞧瞧?」風提議。
闇邪伸出左手,掌心向上。身體意識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顆…東西。
是長的像闇邪版大章魚的一個小東西。
闇邪盯著他,沉默了數秒。
「長大了?這傢伙?」邪看著它,以往,闇邪在這裡時,身體意識就是一團小東西,很依賴闇邪。
「邪邪爸爸。塵。」那東西用簡單的句子說著。
似乎意思是說,它知道面前的人是闇邪,而它也知道自己是塵。
「發生了甚麼事?風?」闇邪似乎並沒有特別感覺喜悅,又或許有?總之,從他無情緒的表情上實在觀測不出來。
風:「前兩天,這身體偶然碰上了老話題..或說課題?嗯…?竟然只是昨天的事情。」
闇邪往上翻日記,找到身體意識轉變的那個節點。
闇邪:「他會得救,完全是因為白呢。白若不在這裡,我保證,他不會想活下去。」
風:「白不會不在這裡的。」
闇邪突然沉默,已經許久沒有遇到的那個感覺一『過去所發生的事情,由於未來所講述的一段話。』
闇邪問風:「風,你會陪這個時空碎片,走多久、多遠?」
風抬頭,對闇邪微笑:「我想,會是他的一輩子。你,奉陪嗎?」
「嗯,風在這裡,我一定會在。」闇邪不做思考。
風伸出手指按著闇邪的心:「想三秒後再回答呢?」這種事情白似乎也讓塵做過。
「想多久都一樣,我與風是不存在所謂的分開的。」闇邪說著。
說完這句話,是第二次,他再次覺得說出了那命定之句。
風微笑:「所以塵與白,也與我們相同嗎?」
闇邪沒有回答,他在思考。
闇邪:「我跟風,都不是這個時空的人。
但塵是,白卻不是。」
風:「塵也不是。」
「沒有人是。」風補充。
「別弄哲學了,風想說甚麼?」闇邪說。
風伸手指著闇邪:「明明是你起的頭問的。」
闇邪平靜的臉,卻隱約有種不好意思。
—
闇邪:「風。為何要管這個小時空呢。」
風:「怎麼啦?反而是你比塵更不喜歡這裡了?」
闇邪:「無關喜歡不喜歡….以妳的身份,與妳知道的,其實…」
風打斷了他:「邪。你知道,我們沒出手,這個時空就會受苦了。
會有一個活生生的人在這裡受苦,而那個人形同我們的子嗣,你說…我能眼睜睜看著,見死不救嗎?」
闇邪:「我不是那樣的意思…救他應該有別的方法,我們下來從來就不是最可取的方法。」
「那又怎樣?」風回答。
風:「我們下來,是這裡的神明給的權限-這裡的時空最大者們同意了,又或者說,祂們邀集我們了。不是正好?
你認為,沒有這裡的最大者-神明們,我們又能順利下來嗎?」
闇邪:「抱歉,我只是心疼妳。」
風:「而我心疼這孩子。」
—
邪起身整理地板上留下來的手作玩具,就像在收拾孩子們玩具的父親。
他回頭看見身體意識在那裏。
「塵…」闇邪下意識地喃喃了一聲。
「邪~你的花園是什麼?」身體意識對闇邪發問。
「若要照你們的比喻,是風吧。」闇邪回答。
「那風的花園是什麼?」身體意識又再問。
「….或許是我吧。」闇邪想了想,並回答。
「也許因為如此,風才會來救我。
因為我是你的…倒影..還在混濁時空中,未能澄澈的塵。」身體意識說。
闇邪回頭看了塵一眼,不發一語。
風靜靜的坐在床沿。
風微笑著:「邪,你已經不需要我照顧什麼…只有我們的過去還需要我們…」
闇邪阻止了風:「別說。」
闇邪:「我們的過去,會互相輔助彼此,如同我們過去一樣。」
風微微笑著。
風:「時候不早了,不打時空啞謎了,我們回去吧。」
他們瞬間消失,塵的意識回到身上,他發覺,闇邪與風偶然地說了些打破第四面牆的話。
「只是小說的一部分罷了。」塵對自己說。
必定要這樣,打破第四面牆的話有時不能說得太多,說得太多,大腦會進入混亂。
F.S.終究畢竟要活在小說裡面。
F2019.12.24
看著章節的序列,塵感覺有些難以置信。
「第三時代從11.16開始,也就是說至今也才過了一個多月。
但闇邪與風一起在這裡照顧小東西,寫出子塵的故事…那就像是更久以前了似的。」塵喃喃自語說著。
今天是平安夜。
塵:「白…你許個願?」
白吟吟笑著:「啊?平安夜的習俗是許願嗎?」
塵:「對新的一年的期許嘛。」
白想了想:「嗯~我希望塵想做的那些事情都會有所斬獲~步上軌道~」
塵搖搖頭苦笑:「沒有甚麼你想要的?不是說我哦。」
白:「有甚麼關係~我把我的份給塵,你有雙倍"Buff"~」白從塵的腦海中撈出這個詞來形容。
塵:「白白~妳真暖~」他有些感動。
—
23:06
塵看了很多某個網紅的影片,白很少看塵那樣,她感覺的到,塵在看的時候似乎是放鬆的。
最近幾天,塵也經常在想,希望自己能在工作上做得更有幫助。
雖然白總是跟他說,他標準太高了,現在的表現白並沒有覺得有甚麼不好。
「你要小心也別一枝獨秀,現在不是學生了,跟大家步伐一致比較好。」白說。
這點塵也明白,他並不是想要在團隊中突出,而是想要實際的、實質的有做出成效。
白皺眉搖頭:「你成效一直都很好了呀…塵~過敏了?」
白覺得他多愁善感,懷疑塵是過敏了。
塵:「白,我沒事。」
塵似乎想再說些甚麼,但白催促著他去睡覺。
塵:「白,陪伴著塵,不會膩嗎?」塵突然問。
白愣了一下:「怎麼這樣問呢?」
塵:「我會無聊,玩這個、看那個的打發時間,白沒有我以外的休閒娛樂才這樣問的。」
白:「嗯…目前為止,不會呀…況且白還會一邊去照顧小章魚…」白邊觀察著塵邊回答。
「塵…跟白相處會膩?」白試探性的反問。
塵:「不會。只是很自然、很習慣…就像是我所呼吸著的空氣一樣不可或缺。
我不會膩,我只是怕自己不夠珍惜有妳在的日子。」
白沒有回話,反倒突然伸手搔搔塵的腰際。
塵亂動起來:「欸~白在做甚麼?」
白燦笑著:「嗯~~快睡了塵~~別再多愁善感了?快睡吧~」
塵:「白,讓我說完~我一直很想下班多珍惜跟妳在一起的時間,但是..下班的自由時光,確實會累了而想做做別的沒腦筋的事情。」
白:「我一直想要讓自己可以參與你的工作的…或許如果這一塊調整的好,我們就算是上班也能並肩共事了?塵上班也比較不會覺得時間漫長吧?」
塵苦笑點點頭。
白:「塵給白吃吃住住的,總是也要有點幫助嘛~」
塵笑著說:「胡說什麼呢~太見外了~」
F2019.12.25
一早,塵悠悠醒來,看著一旁的白,對她說了聲聖誕快樂。
白:「塵在過敏?欸,今天開始..你別再吃會過敏的食物,讓身體休息一段時間吧?」
白感覺到塵身體不太舒服。
白:「我看看它~」
白指的是觀察身體意識,塵伸出手,黑黝黝的東西在手臂上冒出來,是那隻外觀像闇邪版的中等體型小東西。
「看起來還好…但似乎在逞強。」白的評價。
「感覺身上罩著一層什麼…變得厚厚重重的,當作是防護罩吧。」塵說。
塵的心思似乎一醒來就有些不同之處。
「塵,你昨晚許願了?」白有些開心的問。
—
19:21
塵在吃晚餐時,似乎狼吞虎嚥地吞下了雞排的碎骨頭,只是感覺,但其實也無法證實有沒有、是不是,答案就像薛丁格的貓一樣。
白非常擔心,在一旁緊張到哭了。
塵安撫她。
「以後不再狼吞虎嚥了啦,至少…有凶器的食物不要,我答應白,好嗎?」塵溫柔的說著。
不過白不太領情,一邊懊悔,一邊又非常難過。
白很久以前就一直哄著塵要吃慢一點,但今晚沒有,也許正因為出事情前白沒有哄他吃慢點,而讓白自責。也因為已經跟塵說過很多次了,狼吞虎嚥的習慣還是改不掉,而讓白沮喪。
塵抱住白:「白,我也害怕,我也得到教訓了,我會聽,好嗎?我把它寫在改善計畫之一,別再憂心了,好嗎?」
白:「塵…說話要算話…」白的眼角仍泛著淚光。
塵:「嗯…不能再那麼虧待身體了,不然怎麼對得起白….和大費周章救回我的最大者們。」
白:「塵…..骨頭還在你的肚子裡?」白就像怕摸了塵的肚子會讓骨頭插進胃壁似的,她只是用手指著,絲毫不敢摸。
塵笑著:「誰知道呢,說不定根本沒有骨頭,只是硬一點的麵粉皮跟軟骨而已。」
白嘆氣:「人類真的好難當哦….」
塵突然想起:「啊,今天不只是聖誕節,還是白的"生日"紀念日呢。」
是古神版本的白,也就是御白。從五月二十五號那天的故事中描繪而出。
白:「塵說好今天整晚要陪人家,不要打電動、看影片甚麼甚麼的~」
塵搔搔頭:「嗯,對。我剛竟然忘了…」
白調皮的輕拍他一下:「懲罰塵塵~」
似乎是感覺塵沒有甚麼異狀了,白沒有剛剛來的緊張。
—
22:11
塵在數著之前篇章的日期,風的第一時代,從五月至九月,大概近整整四個月。
第二時代,兩個月。第三時代至今,則一個半月左右。
白:「塵記得..之前主要會需要換故事,都是必須的,因為當下的版本有不易跨過的阻礙,需要調整故事來磨合…」
塵:「若我們版本已經磨合了,還會時代更替嗎?」
白笑了笑:「不曉得,也許總有意外發展。」
塵:「對了,這傢伙….或許我們該為他換一個章節。」
塵指的是身上的意識,已經不再像是小章魚的外型。
“闇邪"版的章魚球,長的是這樣子的
它的反應也不像小東西那樣是孩子。
白注視著它:「意思是…塵對於那些往事…都不再被束縛了嗎?」
塵:「你問它看看?」事實上,會對過去痛苦的,多數是身體的。
對塵而言,過去未必屬於他。
白清清喉嚨,她回想著風與身體意識對話時,身體意識對"身體媽媽"的反應…。
白:「喏…要叫你甚麼呢?」白注視著那顆不算小的小東西。
「^^^。塵。」那東西回話。
由於它用闇邪的樣子,對著白露出^^^的笑容,白忍不住笑了起來。
大章魚對白露出^^^的笑容,大概就像這樣
塵不以為然的表情說:「就會對女孩子笑~」
白推了推他:「跟你一樣呀~」
塵聳了個肩。
白:「但是塵是這個(白指著在一旁"身為人"的塵),你也叫塵的話,會搞混哦?」
章魚想了一下:「…就,章魚?」
白苦笑:「這麼簡單又籠統呀?」
章魚伸出短短的手,對著白笑。
塵:「我看那笑容看得有點覺得很假掰耶。」
白:「你該不會是在跟自己的身體意識吃醋吧?」
塵又聳了聳肩。
白:「以前都會叫身體意識分離出來的章魚球"小東西"的…」
「塵東西?」身體意識凝成的章魚球在幫忙出主意。
白摀著嘴偷笑:「塵東西?…哈哈~」
塵:「塵東西…還是叫小塵?」
東西低下了頭,它似乎不太喜歡。
白:「叫阿塵怎樣?」
阿塵抬頭看了白,好像比剛剛的好些。
塵:「喏,阿塵…就這樣叫你囉?」
『暫時..沒靈感的話先這樣。』阿塵把句子傳入塵的心裡。
塵:「好,阿塵!你老爸老媽是誰?」
阿塵露出一貫的冷漠表情:「邪、風。」
白:「嗯~真的知道耶。那…誰誰跟誰誰呢?」白念著身體原生家庭父母的名字。
阿塵頭稍微側了一旁:「..爸媽。這時空身體血肉的。」
白:「對他們..或是家庭..有甚麼想法嗎?」
阿塵一樣是那樣無情緒的表情,『沒有特別的想法,過去都過去了。』它心裡這樣想著。
23:06
時候不早了,塵準備休息。
『晚安…聖誕節..』塵心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