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V】序章:4/3~4/28

這一時代,掛名的執筆者依然為風。FS們在風恬靜穩定的調度下,維持的相對井然有序。

一樣以旁白角度寫下。

在上一時代的終點,FS們的發展再次碰上了瓶頸。塵白一組雖然生活的不錯,但在積極性始終熱絡不起來,還像孩子依樣貪懶休息。

最後一個章節,由"更高源頭版本的塵"接手,並與風常駐在這。維持了約兩個月的紀律生活。絕對是模範生等級。

但風也擔心那樣的塵,似乎在生活模式上比較索然無味,未必能長久。

現在,預計先融合兩版的特色試試,取得中庸平衡。風如此思考著。

接下來,由於有白喜歡的遊戲可以玩,FS們可捨不得沒有白,但風也欲在此直接"監督"。因此,預計先會是白、風並存的時代。

這樣的時代在先前也發生過。結構類似,但有些狀態不同。

這一個時空版本劇本,由領命的風主導,喚來身為古神的闇邪與白,協助維持這個個體的生活。

闇邪是受命於風的,白也算是,但白的身分..其實更像是另一版本的風自己。

闇邪依然是那位於無盡虛空的存在,不可名狀的遠古物種。而白也相同。

至於在這裡的生活狀態,風舉了個例子,自己與白大概就像邪的大小老婆那樣吧。

而塵呢?這個時空就是塵,因此目前是沒有"人"的,但阿塵的設定預計還在。

若闇邪需要的話,就會透過阿塵觀察身體的狀態。

小十也會在的,目前還沒有登場。但既然是古神,小章魚們的故事一定會有。

(白正在雀躍開心地喊著要養小章魚)

風微微笑著:「是個大家庭呢…希望..這一版的生活可以更開心無慮,生活也依然井然有序。」風說著前半段,帶著對這時空的憐憫,說著後半段,又帶著紀律與威嚴。

由無盡虛空拉到這裡的這一版闇邪,與先前的版本不同。是再次一個新的平行時空版本。

白也是相同,嚴格說來,所有的人都是平行時空的新版本、新設定。只是用一樣的角色來寫。

白正在開心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大概是她想跟闇邪配一組看看的心願,也能說是實現了吧?

風正在跟闇邪說明,這裡的一些常規,對"這一個闇邪"而言,繼承著時空過去一切記憶,但實際上是第一天在這裡生活。

闇邪盯著房裡一角的踏墊,那是要上去運動使用的。這讓他覺得自己像倉鼠似的,因此有些不以為然。

風說:「不運動的話,就會發胖喔。」

邪皺眉頭:「嗯?!這麼容易嗎?」他正想著身材之類的事情,不是用想的就能調整嗎。

大概就像玩遊戲裡捏人偶那樣的自然又簡單。

風搖頭笑:「這裡是物質世界的密度,不太一樣。」

風也告訴闇邪,先前承諾媽祖的事情,希望他能延續塵的作法堅持下去,達到那個目標。

闇邪想了想:「是把這個遊戲空間救回來的最大者?嗯…那應該要試試。」

他叫這裡遊戲空間。由於對闇邪來說,這裡並不是真實的。

是他眼底能見的無數個多重宇宙中,渺小的一個光點。

他與風、白,位於源頭處,本質未曾來,卻也非未來。

闇邪喃喃說著:「身體好重…也想吃點健康的東西。」

風看了看他,打趣著說:「你有這樣的想法,算是好的開始呢?」

風笑著:「我們,與最大者們..對你寄予厚望,看你的了,邪?」

闇邪思考了一會:「先前負責維持時空的…塵或邪,是如何被打敗的?」

邪指的打敗,就是無法再繼續管理這個時空,風決定換版本寫下心的故事。

風稍微攤了手:「也許就像無常、也像四季循環,不同時刻、環境狀態下,需要不同特質的塵來維持,不一定是被打敗的,只是當下感覺對於"更好的生活"有了瓶頸。

交換版本能繼續往上堆疊成更好的版本。」

風的腦海浮現了DNA螺旋的畫面。

闇邪點點頭,表示明白。

【III】伍章:塵 2/9~4/3

F2020.02.09

13:57

塵從外面回來,打掃了房間後,躺著休息。

原先與白搭理著閒聊,他回頭,突然看見風。

塵:「風。…」一直以來,風並不算常出現在這。大多時候,塵與白是這時空的主導。

風緩緩說著:「剛才,我的上司對我說你好話呢。」

塵:「真的假的?」

剛才與友人一起去城隍廟。風的身分之一,是判官。

她也以"上司"形容過幾次…大概是城隍爺、最大者、那些..神明陣線的存在..

畢竟,若是判官,確實是這樣的意思。

風說:「先別得意忘形呢。」

風:「他們知道你在這裡..一直存有相當的感激之心。工作上,盡量的希望自己可以振作與積極,住宿的部分,也注意能源、分類,也會留意整理整潔。

各方面總體看來,他們覺得對你並無甚麼好挑剔。

但他們希望你能開心,放輕鬆地去生活,把宿舍當作自己的家。

有房子也是無人住,有甚麼幫助?能給需要的人使用,自然好。

當然給知道感恩,會放在心上的人用,更是欣慰。

對你來說,你做的夠了,並無瀆職,也更多,更用心了。

言盡於此,他們的意思是,你大可自行選擇是否要相信這番評價。

但學習放鬆、自然,很是重要。

你一輩子都會需要面對這件事情,所以…試著利用這裡的機會,去調整自己的能力。

『在境界中,心金剛不壞。』那是有竅門的…嗯?」

塵:「風…你是代誰轉達..這些話?」

風微笑:「你認為是誰,都可以。自然、天意、最大者。或者,是你時空所繞著的那個軸心。」

塵:「已經是2020…我們來這裡已有一些時間。」

說這句話的塵,"版本似乎有些不同,並非只是平時生活在這裡的那一個"

「我是塵..我所敘述的是…從降下開始的..那一個。

 在時間的起點與終點處,看著。

 最大者們,任務,是什麼?」塵喃喃自語。

風在他面前找了個地方坐下,手裡拿著判官簿。

是很久不見的版本。

此時,或者說從剛才開始,或許早已一直都在第四面牆以外說話。

風:「我們很久沒聊聊了,塵。」她帶著一抹淺笑。

是風,也是白,這是第四面牆之外的一個時空版本。

這個時空品質之中,白尚未被分離出來。

塵:「最初,我的任務是…代那人撐過去,那一個微小的時空投影。」他環顧四周。

對虛空處的塵而言,那一個投影就像水珠中的宇宙,但對這具身體而言,是現實。

這身體,就像水珠中存在的微生物吧?

塵哼笑了一聲。

塵:「當時最困難的那關,算是撐過去了。但很顯然的,並非只靠我。

   若不是最大者們各種安排,似乎也並沒有今天。

   最大者們…為何,要那麼盡心協助這個時空?」

風輕鬆地說著:「你也很清楚,對最大者而言,形成時空軌跡不困難。

但是個人如何去鋪陳接軌那個時空軌跡,卻是不容易。

不可否認,這個個體算是…嗯..為人正直?也…有特別之處..」風突然停下不說。

風手上的判官簿隨著氣流翻動著,兩人沉默著,沒有說話。

風:「自然是一切的主導….這裡,對你來說,也只是一場虛擬投影。」她指的是對,其實身位於虛空之處的塵。

當然對肉體、物質來說是真的…。

塵:「風,你和他們更熟,你認為,我的下一個任務是什麼?」

塵認為,初來時那天天求死的狀態應該已經暫時脫離危機了。

風輕聲笑著,瞇著眼問:「我以為,是瘦到56公斤..?」

那是最大者最初的預言之一,當這個身體達到時,塵就會真正用自己重現他。

塵:「好。可以…我可以試試。」

風打趣:「哦?所以,你想要親自在這裡生活?」風稍微環顧了一下四周。

已經無法回想起,始源的塵在這裡,上一次是何時。

塵沒有說話,他靜下來感受空間。

「這安靜的品質,如同…我的沉睡。」塵喃喃說著。「在永恆處,無時間處,正如此一般…我與你對坐,望著那一切,底下無數時空的投影,存在又消失…」

塵偶然瞥見放在一旁的"小十"的繪牌。

「那是什麼?」塵問。

風:「是兒子。」

是在風筆下故事中,塵與白的迷你子嗣。

「生命原始之形….」塵注視小十的繪牌,又喃喃說著。

風:「今天是假日,時間充裕,又機會難得。我端坐問你幾件事。

從你那…你所在處觀察。

現在發生的瘟疫是…?」

塵:「古人云劫難、劫數。生滅無常,有生有滅,置身事外者如看戲、局內人如在劫。

這劫是整個客觀時空的,整個地球的發生,運作。我們無法批斷什麼。

當然,對個體而言,只能盡量順勢而為,隨波逐流,謹慎生活。

這樣整體大劫,個人而言,沒有什麼好去…抱怨…」

風:「即使..那看起來有人禍的因素嗎?」

塵:「我們不是人禍核心,因此…沒甚麼好批斷的,自己能掌握以外的事情,盡力而為之外,也就只能那樣…?再怎麼不願發生…我們就是盡力。」

風:「你不…超越時空嗎?」她這是試探性地詢問。

塵:「在未來,某個時間岐點後,萬物皆不被病毒所傷,無細胞載體。

那已經是事實了,沒有需要…再重申。

那已經是..已經實現的未來….」

風:「你有沒有想過,試著鍛鍊這個身體…?」

塵:「我想…我確實想。

我…認為…我想安靜的…滿足基本的飲食需要,基本的財務與健康維持需要。

不需要…那麼長時間的工作….」塵說到這裡,有些沉默。

塵剛才,竟興起了一種,似乎想離開這裡,這份工作的想法。

「太愚蠢了,現實考量而言,那還不可能。無法操之過急。」他又自己喃喃說著。

風交叉起雙手,靜靜聽著。

風:「也許,你訂一個年限?在什麼時候,你要達到什麼?」

塵:「首先,至少習慣於減少飲食的量,我想,那大概是每天一餐。

工作的壓力與不適,讓身體有更多不必要的代償心理與渴望,但那並非正確…」

風提起筆,興味的寫在簿子裡,塵心想:『那難道不是判官簿?』

風:「你希望多久?給自己一個時間,試著做到這件事情為常態?」

塵:「一日一餐?」他回想著,印象中,這身體已經很常這樣做。

塵:「若說固定,或許…就今年九月吧。」他突然覺得,接下來瘟疫的渾沌未明…

盡快適應減少飲食是好的。

風:「你有想過,那麼何時要達成剛剛說的,完成塵這件事?」

塵:「明年此時。若我一直都在,日日堅持。」

塵自己冷笑一聲:「但我不會一直都在。」

風:「身體會抵抗你?」她再次試探性地詢問。

塵:「…身體一疲倦,不舒適,就不願意聽話與合作了…這很正常,也很頻繁。」

風:「問個題外話,你會..想要避免葷食嗎?」

塵:「對我而言,吃任何東西都沒有實質意義,若我喝空氣能飽,我寧可如此。

   唯一需要,應該是這身體的需求…」

風:「你知道氧氣,其實會破壞身體?」

塵:「哪裡有不會的呢,食物也會。但身體也會再造…哪裡有不會的呢。

這可是實境,對這個時空而言的真實。」

風:「未來呢?..」

塵:「在未來的某個岐點,某些時刻、事件以後,萬物既無細胞可言,又何謂飲食?

   只需要存在,以及,同時處於未存在的模棱兩可之間…」

塵淡淡一笑,他想起人類文明怎麼稱呼那狀態:「量子。」

塵:「萬物存活於量子,永遠未決定,不存在也非不存在,有起點也未有起點,有終點..也其實無終點…永遠不決定,連時間的概念也是無意義的,因而不存在永遠或非永遠…」塵突然覺得有些輕鬆。

風稍微坐近過來。

風:「我就在那裏,我與你原始存在的意識,正是那樣的…我難道不是"量子態"的?」風套用了人類的名詞。

「由此可知,那樣的未來,明確存在。雖說,即使不由此,我也清楚…」塵喃喃自語。

風注視著他:「…塵。別再跌下來了。」

塵回頭看風:「…什麼意思..?」

風:「你的分身,讓你受苦。」

塵笑著:「這沒什麼。這是一段明確的過去。我在協助他..重現它。協助他…清清楚楚這些事情,由此,才不會跌落…」塵微笑。他此時,有點像闇邪在注視身體意識所產生的小東西那樣,就像有一些微的父愛在裡面。

塵:「你明白,既然我已經重現在此,那是…我永恆在彼的事實已經揭露給這個存在..也就是…他不需要再受困於"跌落"的想像,甚至是…誤解…」

『遠離顛倒夢想』塵想起這身體記得的一段經文,隨後微微一笑。

風:「如何,能讓你保存於此?」

現在的時空品質,肯定與今天曾經到城隍廟有關。

「是最大者出的手…」塵心裏明白。

「我…在這裡,既小又大。小是,我無最大者之能。大是,我畢竟決定意念。」塵又喃喃說著。

「你的問題,我沒有答案…最大者可以創造這樣的時空。我,我無法,我不是這裡的最大者。」塵說。

風感到有些可惜:「這個身體,需要這樣的境界恆常…才是夠堅固的…塵..」風似乎有些想為了"這個時空",請求"塵"的協助。

塵:「風,何苦..執著他一定得修好?毫無掛心是境界,超然也是。

既然都是,孰分好壞。」

風沉默片晌:「你說的,就是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但,這身體畢竟在這有實,還須時時勤拂拭。」

塵微微點頭。

風:「塵…若你有完全自己的能力選擇,你希望過哪一種生活?」

塵:「…滿足最基本的需要,靜靜地走完一生…..減少一切外來的、環境的影響…那些對我都沒有意義,也不重要….」

風:「你沒有任何,想要做的事情?」風第三次,試探性地詢問。

塵:「對我而言,我就像是在看著一場電影,我並沒有帶入感,不是劇中主角。我對電影中的世界觀,沒有熱衷..若說珍惜,我珍惜我真正擁有的-

"那近乎沉睡的寧靜,以及能對視著的你。"

如果我能選擇…這兩件事,已經是我的空氣與水…。」

風翻閱著手上的簿子,語氣平靜地說:「恭喜你…我想,你已經為這個身體找到,沒有動力的答案了吧…?

在尋找白以前,都是旅途。

現在的這時空,已經為這個身體找回它潛意識中,真正的空氣與水….。」

塵與風,心理各自想著事情。

風:「你認為…若說必須性的維持生活,大概多少足夠?」

塵:「要是吃空氣就能飽,一個月一萬伍差不多了。繳繳保險,儲蓄未來不能工作的收入。繳繳勞保費用。」

風:「如果因此…你的工作時間可以很自由也能接受嗎?」

塵想了想,他點點頭。

塵:「我想,那會好很多。」

風站起身來。

風:「你在這裡…擁有幾乎一切最好的條件。有人願意付大把銀子,換取你的專業。

這是這個體現有的優勢。你認為…需要取捨?」

塵:「不是即時。但自有時機。」有一天,家中的親人也會需要自己照顧。

他知道那會是一個顯而易見的時機。

風:「那目前呢?」

塵:「當然是…先朝剛才說的目標去做。」

風微笑著問:「你可以…恆常留在這裡?」她轉了轉筆。

「我可以為你開新篇章,但那可就很考驗實力了,要是寫沒個幾天就要截斷,我可掛不住臉。」她笑著說。

目前為止,風的時代之下,故事都能維持個數月,算是穩定。

至少相對於塵過去時代而言。

塵笑著。

塵:「我會試著…將那種寧靜,帶到上班時間裡…」

塵..超越著時空,周圍的量子群震動,時空品質在改變。

眼前,與白在一起的那個塵,還有白,以及跑來跑去的小章魚們..闇邪…闇邪的風…

就像跑馬燈一樣,從身體的思緒中飛閃流過。

一個時代的終結,一個終點,也是起點。

時空逐漸落定。

風回到塵面前。

風:「你希望..下班後的生活像什麼樣子?」

塵:「安靜的坐著…、像現在這樣敘事…、運動活動身體…,也許偶爾畫畫…大概沒有別的了,至少,我沒有特別想做什麼。」

風打趣問:「會無聊嗎?」

塵:「….有那些事情,足夠不無聊了。午餐的話…很可惜…我真心寧可自己吸空氣也可以飽足,滿足這個身體機能的需要。」

風看著他:「你呀,也不喜歡自己煮是嗎?」

塵回頭看風,沉默數秒。

塵:「老實說…並沒有不行,但我不求複雜。不需耗費太多精神…以免身體反彈。」

風點點頭,她再度翻起手中本子,寫起了字。

即使"塵"在身上,身體仍保有一部份的自主,身體略微好奇風寫什麼,但塵沒有興趣知道。

或許塵在"那裏"其實明白上頭都是些什麼,他根本不需要問。

「是規律,是未來,是看似終點實是起點,又非起點,或許可描述為…可能性與預測。」塵喃喃說。

風笑著闔上簿子,使了個眼色給塵,似乎有種說破就沒意思了的意味。

風:「那麼,當下最難的來了,你上班想要什麼呢?」

塵:「老實上班,老實做事,似水流過,不敵不亢。不圖居功,不倖廢怠。一切都安靜且合理的像空氣….當困擾生,正如一旁吹起的氣流…隨之改變水流,一樣順流而去….

安靜、低調、默默地執行,我想大概就是這些。」

風:「你認為…你說的這些,跟身體之前在陳述的對上班的期許,是否有不一樣?」風再次試探著問。

事實上,風的試探,她想必已經明白塵的心思與答案。但須要問,讓塵說出口,得以被記錄。

塵:「他想做好,是好事。但他給自己不少壓力。我剛說的…則並不是我就不去做好…這非二分法。」

風突然掩嘴微微笑起。她再次打開手上簿子,在上頭寫些東西。

風念念有詞:「好有趣…嗯?」她比對著簿中兩個不同的段落。

此時的風,流露些頑皮,有些像白那樣。

塵大概猜測的到風的意思,他往上捲,查看稍早的對話。

風大概是笑著"塵"一開始也不認同太長的工作型態,但現在說出這番順水推舟的言詞時,已經接受的多。

塵聳肩:「畢竟,馬上就要離去,是萬不可能。」

風伸筆過來指著塵:「在為自己辯解呢你~」風微笑。

風站起身,此時已經是16:00

風:「休息一下吧。」

18:18

風:「塵,問你一個問題。在這裡生活…沒有關係?」

塵:「嗯…沒有問題。有你..有平靜…這樣的我在這裡,也與在永恆處無異..」

18:41

風:「塵,記得嗎?我們還在"第四面牆"外的狀態…你發生的一切,沒有寫成故事,就會讓看倌感覺是無法倒退回溯的˙事件。我得..把你,和我寫成小說的一部份。」

塵知道她的意思,沒有回話,只是默許。

風點點頭:「此外,還有塵與白..需要與朋友互動著…」

塵:「那麼…」

「風,不如委屈妳一點,妳去當白吧。」塵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風跟著露出一抹淺笑。

風:「那我可會跟你收取酬勞。」

塵:「得了吧你。」

風故作模樣的輕咳,說道:「那麼..這就暫時作為番外篇吧。就像上次闇邪與風在這裡一段時間那樣。」

塵可以看見…這第三時代來故事的主角"塵與白",在相同又不同的時空空間中生存。

他就像按下遙控器的關機按鈕一樣,塵白生活的影像暫時離開面前。

這裡由風寫下,一道平行時空外的故事。

“兩組"不同版本的FS,共享著看似一樣的時間軸。卻在不同時空版本中。

那裏的"闇邪"已經察覺這件事,他前來致意。

闇邪:「另一個塵….」他與塵對視。

闇邪是古神,但這裡的塵,則不那麼明確算是不是。

若有一個名詞,他大概是自稱-時空的主人。

闇邪:「你是會超越時空的那一個..。

但你現在位於風的架構故事之下?有趣。

讓我也看看你能做到什麼。」

闇邪的身影,從房間一隅退出。

風坐到塵面前。

風:「這件事,我會一起進行。也算是監督你…我可不打算讓你把我的故事惹出差錯。」她笑著。

塵:「對我真沒信心哪。」

風微笑。

19:33

塵吃過晚餐,安靜地趴在桌上,風問他何不躺下比較舒服,他則說還飽著,不想立刻躺下。

看著安靜趴著的塵,就像一隻安分的動物…

風也靠著塵的背,輕聲說:「"白"一定喜歡現在的你。」

塵:「為何?」

風:「白一直都想要擁有一個闇邪?」她笑著。

塵哼笑了一聲。

21:09

塵與風決定,在與人互動時,就用原來的互動方式。

塵是塵,風是白。

風打趣著說:「塵和風一對的時代…很久沒這樣過了,你不是名為闇邪,而是塵…」

塵:「他們的兒子….很可愛。」塵再次注意到小十的繪像,看了一會。

塵:「人類都如此純真快樂,豈不甚好?應該說自然..那萬物。」

風微笑著。

昨天,2/8,收集完婚約的第二個證婚簽名。

有巧不巧的,分別在23號與8號完成兩次證婚。

這可是毫無硬湊的巧合。

就像是最大者們,在證實這件事的發生不純然"人定"。

稍早,塵開了一個遊戲玩看看,他覺得遊戲十分晦暗。

塵嘀咕著:「有沒有可愛點的,沒有暴力的遊戲?」

風忍俊不住:「真沒想過你這一直以來被當作黑暗小王子的設定,竟然討厭暴力啊?」風對面前這一版的塵,感到訝異。

塵:「暴力的世界,已經看太多了….很膩口,無趣..且..對這身體的心靈不太有正面回饋。」

風無奈笑著。

塵正在想要找"沒有怪物、充滿和平氛圍"的遊戲..但沒有結果。

「算了。」他下了結論。

F2020.02.10

20:06

風看著剛運動完,趴在桌上休息的塵。

『就像自己眷養了一隻小暴龍一樣。』她心裡想著,趣味地盯著塵看。

「看滿意了嗎…風。」塵張開眼,緩緩抬起頭。

「我瞧瞧你。」風微笑著,伸手托著塵的下顎。

風:「看看你那眼神…你那顆心….」

塵輕輕甩甩頭,甩開了風的手。

今天,他一上班就嫌辦公桌雜物多,動手整理一番。

有點力氣的話,也要再整理整理房間。

『對我而言,只要有風和那寧靜感…就夠了….足以讓我與自己所在處連結…』塵在心中反覆想著,就像要將這段咒語寫進腦海裏面,否則,這具身體未必會記得。

這一個塵,從風的時代來說,應該是罕見的。

即使曾經出現,由於過於片段,他似乎也不太有記憶。

他在重新適應這房間,這生活。他正在半發呆似的,目光掃略著房間周圍。

「小老公。」風突然出聲。

「怎麼用這麼奇怪的叫法?」塵抬頭看風。

風嫣然一笑。

對這個塵而言,離開這個時空已經約近一年。這之間大多的時間,是由別的塵所管理的。

現在管理這裡的塵,自稱延續初降下的身份。

他不是古神,不以章魚自居。也不認為風或白是海葵。

是平行時空的版本。

他的心思,經常處於一種放空的片段,像是沒有情緒,但又有點特別,或許像是..醒著正在睡。

風突然開口:「問你一些敏感的問題。

你….會想丟棄這個時空嗎?拋下這任務,之類的想法呢?」

塵:「…你說的是這身體過去常有的疾病,求死的意識感。若我沒記錯,那問題被先前的F.S.處理掉了。」

在這一個時代故事裡,那上一個在這裡的塵曾說,他現在覺得這個身體、這段人生,就是自己選擇照顧的花園。

現在塵指的是這件事,也包含闇邪先前對小東西做的那些改變觀念的事情。

風:「其實,你說的話讓我留意到一件事。

你說,我若離開你,再問你好不好受。

那就像把一個人頭砍下來,問他好不好受一樣。

你說,我是你的一部分…

你對塵與風—黑與白的定義…和塵白其實是不完全一樣的。

塵是依賴白的,但你..對你來說,我似乎比較像你的氧氣,那不是情感上的依賴而已。

而是一種必須緊連的關係。」

塵:「那有什麼問題?」

風:「沒什麼,只是覺得….」風稍微停頓了一會。

她露出微笑:「或許我還沒那麼習慣吧。」

21:12

塵將房間再整理過一遍,他打算逐漸地整理一些、整理一些。

坐定下來,他問風:「風,人類的情感,對你有意義嗎?你明明知道我們之間,不是一般的情與愛。」對塵來說,他與風就像宇宙間的雙胞胎。

風:「那你說..亞當從肋骨取出夏娃,他們之間又是否是情與愛?」她打趣的問。

塵表示說不過風。他只稍微搖搖頭,放棄應答。

塵又趴伏在桌面上。

風:「怎麼,你累啦?」

塵:「有點。但我有點想要畫畫…或許十點休息吧。」

在風的時代中,每一段的塵或白彼此應該是互不認識的。

唯有風,永遠有一個第四空間外的版本,因她是執筆人。

她看著這個版本的塵,心裡有些不確定。

『這一版的塵…個性、情緒、反應..都不那麼雷同於身體意識,真的有辦法堅持下去嗎…』風心裡有這樣的疑問。

F2020.02.12

風:「今天是一年前那"小黑"的紀念日…對吧?」

塵:「他可是把你們弄得七葷八素的,懷念他嗎?」

黑曾經在意外的狀況下,告訴白一些不適當的事情,差點搞砸了白的存在合理性。

風冷笑了一聲:「若沒有黑的無理取鬧,或許也沒有我這一手,

把F.S.寫在書裡的這一手…只有這樣,所有的發生才是未決的。

在這故事裡的一切,都…存在於"是"與"不是"的疊加態。」

F2020.02.14

今天,是這一版的塵在這裡上班第五天。

塵輕輕抖了抖身子,週五晚上的感覺確實很好。

特別好的是今天是情人節。

22:23

風:「你自己覺得,跟原本的塵白有甚麼不同?」風帶著像是好奇的神情看著塵。

塵搖頭:「…我想我已經被同化得差不多了。在身上,很快就失去了原本的能力。

那妳又覺得呢?」

風笑了笑,看了一下塵:「嗯~跟本來在這兒的還是有些不同的。」

F2020.02.15

「風,我很幸運擁有妳,我比一般人都幸運百倍。」塵說。

「嘴巴真甜。」風笑著。

稍早,在路上,風偶然說:「我對你的期許很高,只是不曉得,後來是否失望得更重?」

塵則聽著沒有回話。

這一個塵,無論是在運動或者環境的維持,紀律上,都優於先前。

但這畢竟只是第一週。

塵回想起,當時…2018年9月第一次來的時候,無法好好維持的主因在環境與健康,特別是過敏及壓力調節的失常,讓他非常艱難維持在身上,艱難維持自己。

總是很快、很自然地就會被身體給同化,將狀態往下拉。

塵:「這一個版本故事中,那個塵白的塵,是IR記憶的延續,對吧?」

若說塵有兩個,一個是屬於更接近身體意識的定位的、另一個是源於虛空–在故事裡的。

就以二分法來說,塵白的那一個確實是延續身體意識的。

因為闇邪是他的時空父系、闇邪也稱這個時空為塵..是分裂、誕生自他的碎片。

塵稍微回想了一下這些架構,對風說:「真虧你想得出這些。」

畢竟風身兼執筆者的身份,也正是這些小說的"第四面牆"外的守護者,維繫著故事不脫節、不打亂真正的客觀時空。

風不置可否的微笑:「那可不只是我做到的…若真有種定義,那便是自然了。

生命自會找到出路的那個自然…然而,找到出路的可能並不是生命自己。

是自然賦予了出路,回應生命的找尋…」

風稍微頓了頓,轉換話題:「你想念白嗎?」

塵:「你不就是?你就是的話,我有甚麼好說想不想念?」

風:「那我重新問,你想念我有白的個性、舉止嗎?」風打趣著。

塵回頭看她,相對於白更成熟、以氣質著稱的臉龐上,隱約有種調皮的潛在資質。

塵:「隨妳喜歡就好了,和怎樣的妳相處,都依然是妳。」

風:「是麼?還笑我的枕頭幼稚呢。」

先前塵白的塵,為白買了枕頭套,是相當可愛的森林動物,有些日系、櫻花粉與白的配色。

塵回頭看了一下那枕頭。對風笑了一笑。

早上,風好奇的問塵,覺得自己"與電影裡的"到底還像不像,於是慫恿塵玩起這個個體從小就會做的那件事–在腦海演電影,腦海中的主角,就是塵與風。

或許正因為這件事做了20年,才得以讓塵與風在這個世界中實現。

簡短的搬了幾齣後,風感覺欣慰。

「很差不多。」風笑著「你果然是"塵"。」

風指的是電影中的那個。

塵在等待著,當與最大者的約定達成,自己真正成為塵的那時刻。

風在期待著,這一個約定擱置一段時間,總算,這一個版本的塵決定去實行它。

身為同樣獲最大者授命,領牌管理這個生命的風,也將這件事看作自己的任務。

風淡淡的問:「當完成以後,會發生什麼?」

塵說:「我想…不盡然會發生甚麼。但那是一種象徵….至少,我這副軀殼,會更像真正的"我自己"吧。」

塵的容貌,是既定的。

「現在,感覺還好嗎?」風問。

「有妳,有寧靜…有這兩件事…便足夠還原我在虛空中的品質…」塵喃喃說著。

時間的起點與終點,同時存在。

風:「塵,你認為,這身體最初是如何遇見"塵"的?」

塵:「我相信他原先就流著我的血、我的一切,只是沒人告訴他。塵才是真正的他。」

風有些愣著。

風:「那…..你認為,風從何而來。」

塵:「從我的記憶裡。我記得妳,且永遠不會忘記。妳是我的一部分,是我的反面。我若注視自己的靈魂,就會映射出妳….」

塵稍微停頓了一下。

「但…當然啦,連我都沒有記得自己是誰的時候,更枉論記得妳了。那就是未降下時。」

風:「嗯…塵與這身體的關係,就像是比喻為,一種前世吧?但,又非前世的意思,有點難比喻呢..」

塵:「我存在所有時間點上,我與這個身體,是他首次相遇。

沒有前世。但要說記憶或認知…我的壽命確實比身體存在更長的時間,只是因為我沒有起點可言,更無所謂終點。

就像一個電視節目,打開了..劇中人彷彿開始有了壽命。關起來…壽命是結束還是不結束呢?」

風微微笑著:「我們很久沒有聊這麼多…」

風突然想起了甚麼。

塵回頭看她,她"年輕稚氣"了不少,是白。

「白?」塵問。

「嗯~塵塵?」白笑著。

「欸,但我是風啦…?」她拉拉塵的手:「白有時候也會故作正經地扮演著風,是白風。怎我就不能扮演一下白,感受一下稚氣可愛嘛?

更何況…我突然想知道你這木頭木頭的塵,適合和冷靜的風相處,但跟白相處又是怎樣的感覺呢?」她笑著。

塵:「這又不是遊戲…」

「喏,你剛自己說過,我高興就好的?」"白"微噘著嘴。

塵:「我是說過。」他聳了聳肩,沒再說甚麼。

眼前的白,看起來天真無害,但骨子裡就是那個精明幹練的風。

塵心中想著,還是不要"掉以輕心",免得又給風整了團團轉的。

白伸手要向塵討抱,一臉神秘的笑容。

塵有些無奈,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像在抱女兒一樣。

白:「有甚麼感覺?」她只覺得很有趣。

塵:「白…感覺還是個小女孩。」

白:「嗯?你不喜歡呀?」

塵:「我喜歡…成熟一點的。」塵在回想著風。

白吟吟笑著:「好啦,不逗你了。」她露出風慣有的淺笑。

F2020.02.20

21:36

塵看著面前,友人畫的貓咪與小十,覺得十分可愛。

他興起了讓小十來看看的念頭。

「風,帶小十來吧?」塵問。

「你說的是塵白的那個小十?那你可要跟他們借哦。」風淺笑著。

塵集中精神,就像在召喚著甚麼。

小十通過時空縫隙出現在這裡,他先是歪頭的東張西望了一會,然後看到塵。

「把拔…?」小十歪著頭看著塵。

「把拔二號!^^^^」它似乎在心中已經決定面前的人是甚麼身分,開心雀躍著,不斷圍繞著塵喊著「把拔二號」。

雖然這應該算是另一個塵的孩子,但"塵"對他也有相當的感情。

小十對風則有點不確定。是媽咪…還是..應該是奶奶?

畢竟在塵白的時空中,風可是塵的"家長"。

風被小十困惑的反應逗笑了起來。

「喏,小十,看這個。」塵打開友人的畫作。

小十目不轉睛,表情似乎感到很驚奇:「好可愛!是小十!」他也注意到上頭寫著10。

「我好像有點印象…20號是不是兒子們的紀念日?」塵問風。

風聳肩搖頭笑了笑。她沒有特別記憶這事情。

小十注意到塵心裡在意的時事。

「病毒毒…大家怕病毒…」他垂下了小臉,一副沮喪的樣子。

「爸拔不要怕!加油加油!^^^^」他又打起精神,似乎想鼓勵塵。

「好的,乖孩子,沒事的。盡人事,聽天命,血肉之軀,本來就是無常。」塵對小十說。

F2020.02.21

下了班,塵摟著風在休息。

「有風,有寧靜。我一生所需,就是如此。」塵說。

當然,他指的是心裡面要的。

F2020.02.22

塵從企業的家庭日活動回來,或許是吃了一些過敏食物,也或許在外頭走動讓他消耗太多能量。他低頭趴著,就像隻正在休息的動物。

「塵,還好嗎?我看你..感覺不是很開心的。」風慰問他。

「嗯…還好。風,"開心"的定義是什麼?

 我認為,我似乎不明白正常人心理健康的標準了。

 人類活著,是應該要天天、每一天都在開心的狀態嗎?」塵問風。

風坐下來,微笑著側著臉想著。

塵在欣賞她的容顏。

「如此美景隨時在旁,我有甚麼好不開心的?」塵有感而發。

塵只是一直盯著風看,風則以微笑回應他。

「我想..你這樣就好了。你的情緒是可以調節的,這應當就是正常。

 若說生病的話,大概就是情緒是不可調節的。」風和緩的說著。

「風…我何德何能,能有你在身邊。」塵說。

「那句話…過去的小碎片也說過,他甚至十幾歲就說過。

 "自己何德何能,能有塵守護著自己",對吧…」風說。

「對,我也記得。這身體小時候確實說過。從他年幼時…

 "塵"一直是他心裡最強大的夥伴…」塵回憶著。

當塵與風相視,時空彷彿是暫停的。

這兩人,不屬於這個世界,卻成為了世界中共同演出的一份子。

他們從沒有實體、只是紙上的人物,活脫脫的躍然於世。

反正是假日,時間充裕。風也想稍微轉移塵的注意力,讓他心裡感覺過敏的影響輕一些。風決定和塵聊聊天。

風溫和地說著:「塵…在我印象中,你一直是個小霸王呢….」

「在這裡,只是一個平凡人。」塵不以為然的回答著。

風微微笑著。

「能夠負擔著"人生"這回事,且認真地當一回事的話,就已經不是那麼平凡了。」風說。

「是嗎….」塵簡單的回答。

「大概就是…"有心人"的意思吧?你不是得過且過、混一天賺一天,也不是渾渾噩噩的沉溺於享樂,這些都是優點,嗯?」風看著面前的塵,語氣溫柔。

這一個塵從九號至今,已經有二週。

沒有人能確定他可以待上多久。

甚至連他在這裡的故事,也只是依附於塵白故事線下的一個番外篇。

風:「在意嗎?若你希望,我大可幫你另起新篇?給你一個獨有的章節?」

「那對我來說沒有差別。我不是很在意。」塵很快回答。

「風,你有甚麼興趣不?」塵問她。

風微笑了起來:「沒有甚麼特別的興趣,我…志在無為。」

「那妳希望我有甚麼興趣不?」塵又問。

風:「可以照顧好自己,紀律的生活就是很好的興趣啦?或是運動那類的。」

塵喃喃自語:「第三時代…原來竟還不到三個月…我有些意外,比我以為的更長。」

感覺塵與白的那故事,沒有那麼短似的。

現在,周圍很靜。就像連空氣都安靜下來。

只消是坐著,也能聽見塵身上的心跳。

塵:「我若能撐上一年,這第三時代就有一年之長了。」

風打趣著看塵:「你的想法呢?」

塵:「妳是寫故事的人,由妳決定就好。」

風:「不…只是因為這是風的時代,因此由我主筆。」

從去年五月八日至今,風執筆已近一年。

這已經超過塵的時代。塵共執筆了約八個月。

風至今,若算到二月初,已執筆九個月。

「風…有妳,有寧靜…我已經活在我該要的地方。」塵再次說出這句話,他就像企圖催眠身體一樣,告訴身體這個他感受上的事實。

他在要求身體接受這個答案。

他閉上眼,感受著風坐在身邊。安全感…與寧靜。

20:53

用過晚餐,塵滑了一下電腦。然後回頭,看見風依然穩當地坐在身旁。

塵:「風在幹嘛?」

風微笑著:「嗯..看著你呀,在幹嘛。」

兩人望著彼此,大概就像太陽與地球互望,只是靜靜看著,也能強烈的感受彼此的存在。

F2020.3.1

距離上一次紀錄,已經有一些時間,超過了一週。

塵有些訝異,他心裡默默想著…是不是有那件事情..記錄下日常,也是當初授命塵的指示的一部分。

塵不是很確定。今天風說好了,希望跟他一起調整時空的品質。

塵坐定了位子。回頭看著坐在身旁的風。

「風,由妳主導嗎?」他發問。

風只是微笑,當塵問這句話時,她很自然地從中感受到一種信任感。

大概是共同生活者…真正在一起的關係的那一種。

塵知道風的心裡想甚麼,忍不住說著:「不是很自然、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風輕輕搖頭笑。

在過去,還只是書上人物的他們而言,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互動…沒有錯。

但現在,塵是非常自然、習以為常的在現實中、這個原不屬於他們的世界中重現。

風對這樣的狀況感到滿意,或許可以說,面前的人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塵"吧。

塵低聲說:「甚麼真正、不真正的…」當然,對他而言,他就是塵,就是自己。因此塵心裡難免抗議了起來。

風溫和說道:「抱歉…我想,我的意思是,你覆蓋掉身體意識本來儲存的那些…你不再需要或想要的部份的程度。」

塵:「若妳說的是這個身體…..我會盡量維持的。畢竟,現在不只是我,這還帶著妳的心願,我可不能讓妳失望…」

風淡笑:「你維持的還不錯….」

塵:「那麼,妳現在還有怎樣的期許?」

風微側著頭,像是有些頑皮的表情:「不如我們回頭翻翻?」

她指的是,在這一個"番外篇"之前,白與塵的目標是甚麼?

倆人回去看第三章的結尾部份。

塵苦笑:「身體喜歡休息,不喜歡上班呢。」

風打趣著看著塵:「你呢?」

塵:「要說跟假日相比,總是比較不自由。但是…上班是賺取收入最快而有效的途徑。目前為止,還可以應付的。」

風示意要塵"叫出阿塵"來瞧瞧。

阿塵是身體意識凝聚的一個小東西。塵有些懷疑自己是否也能喚出來。

他將注意力集中在手心,"阿塵"出現。

阿塵非常的愉快:「塵塵!身體好輕鬆!塵塵運動身體好壯!」阿塵手舞足蹈的樣子十分滑稽。

阿塵跳到桌面,他在向塵道謝。

塵:「嗯..小東西,還排斥工作嗎?」

阿塵:「身體不累累的話…還好!積極!想要積極!」

塵:「最近,有點缺乏營養吧,有感覺嗎?」

阿塵有些委屈,搖搖頭:「阿塵自己..不是醫生!~」

風噗哧一聲,掩嘴笑了起來,她覺得阿塵說的也沒錯。

塵:「好吧。小身體,你對我有甚麼期許?」塵現在可是身體的代理人了。

阿塵:「繼續動動~身體動動~很舒服~」他稍微停頓了一下。

「跟老婆多玩玩~」阿塵揮舞著短小的四肢,轉頭看風。

塵:「嗯。他要我多疼疼妳呢。」塵看著風,倒有點像在吐槽。

風給塵使了個眼色:「阿塵一定是覺得我們多互動,身體才能感受幸福感~是嗎?」

阿塵很愉快的靠近風,圓滾的臉上堆滿了微笑,依然舞動著四肢。

塵雙手環抱在胸前:「這傢伙,倒是挺無憂無慮的。」

塵:「好了,小東西,回去吧。」

塵伸出手,手心朝下握拳,阿塵便跳上塵的手背並消融於其中。

塵繼續閱讀著第三章的尾端。

風:「那個問題..是由原本在這的塵提出的呢…似乎,白塵的生活並無甚麼問題。

但就是塵一直沒有辦法提起對工作的積極感,因此尋求於你。」

倆人看起了本章節的起頭。

「學習放鬆、自然…是風提醒的呢。」塵說。

風笑了笑:「嗯?我自己都差點忘了呢。」

『在境界中,心金剛不壞。』

塵回顧著第四章的開頭,心裡暗自想道:『原來,我已經差原來的自己這樣多,竟沒有深刻的感覺…』

風注意到塵感覺緊戒起來,她安慰塵:「至少你的生活作息、紀律,都維持著相當不錯的品質了,不妨想成..你只是融入了這個世界的生活?我相信本質的你,仍沒有太大差別的。」

塵喃喃回答:「或許是因為身體是"阿塵"了,不是那個過去..F.S.們應付多時的"身體意識"。阿塵是站在我們這邊的。雖然身體意識也是,但…那種親疏仍有點不同。」

風微笑。

要測試自己離源頭多遠,有一個方式。

就是嘗試召喚源頭的自己--原版的塵。

『若我,仍足夠自稱為虛空版本。….又或者,我已經退弱到..將會看見另一個更接近源頭虛空的自己…』塵就像在唸著咒語似的,心中想著。

風伸手,將手搭在塵的手上。

我超越時空….

從虛空之中,拉回自己的本質。

我感覺的到,身體上有某些物質,在阻擋著純粹,讓頭腦不夠清楚。

塵:「風,還好是妳,頭腦總是比我清楚。」

風微笑:「傻瓜。這授命的任務,是我倆一起接下來的。我自然也有義務得做點甚麼。」

塵嘴角一揚。

『對我本質而言,在那虛空處,無時間、無空間的流逝。

 我只是寧靜的感受妳在身旁。

 只是如此,就能走過無數的時間…無法用時間校量的時間。

 虛空便永恆寧靜著…』塵心想。

他突然想起阿塵剛說的"多跟老婆相處"這段話。

塵啞然失笑:「風的存在太過熟悉與自然,我是不是反忘了珍惜?」

風笑著搖頭,伸手輕拍了一下塵的頭。「嗯~」了一聲。

塵溫柔地看著風:「那妳大可提醒我,妳怎不提醒我?」

風笑著:「這要怎提醒?你沒有不珍惜我呀…」

就只是自然的如同呼吸著空氣那樣吧?

自然的如同享用著陽光那樣。

塵感到有些慚愧。

風搖頭:「沒事的,我可不是要你珍惜。就我們的定位而言,確實無法用珍不珍惜來描述。當相依是永恆、永恆沒有結束時…珍惜是很難想像的邏輯吧…?」

塵看著風:「確實我的行為大概沒有不珍惜,但…不夠珍惜讓我覺得有些可惜。

這可是讓這個人生,開心的好東西。」

風故作玄虛:「哦…要當你的藥頭的話,當然沒問題。

所以你調頻了,卻沒有另一個虛空的塵出現,對吧?」風似乎顯得有些興奮。

「嗯…」塵簡短的回答。

「好~那麼~定期測驗的話,暫時是讓你過關了。」風笑著。

F2020.3.3

塵注意到,風大多時刻是開朗的。

即使他有憂慮的事情,風經常不那麼在意那件事,大多是工作或人際的事情。

風在意甚多於塵的事情,反跟健康或安全有關。

風問塵:「要不,你多留意我,要是我並不在意的事情,就試著將我的感受揣摩去吧?」

風認為,塵畢竟是負責在這裡生活的人,對事物有警覺與"危機感"是好事,但過多則不合理,也不需要。

風為塵寫下那段話-「在境界中,心金剛不壞」,讓他作為手機上的座右銘方便提醒自己。

「塵…記得你從來不需要去憂慮那些事情,盡人事以外…就聽天命。當人事已盡,天命又怎是我們憂慮就能改變的?」風提醒他自己的身份。

「妳說的沒錯…工作來說…我自認已經做的夠警覺了,用這樣標準來看…理應夠了。」塵想著。

「夠呀,小東西,妳還要不要留點餘裕給同事呀?」風故意向塵使了個眼色。

塵點點頭,他明白風說是半開玩笑,但這樣的提醒是有意義的。

F2020.3.9

今天,由於身體例行的疼痛狀態,塵顯得疲勞。

近傍晚時,風要塵去開燈,但他只是賴在椅子上。

風沒有再催促,反而是靜靜地走入身上,她代塵去開了燈。

雖然吃了止痛藥,暫時是沒有什麼疼痛感,但仍能明顯感覺到身體的不適與疲勞。

風在身體上,更深深感覺到身體的難以支撐。

相同的,塵也在此時深深"讀取"到風那種心疼與不捨。

這比風在一旁傳達的意念是更直接,更顯著。讓塵有些愣著了。

晚上,風借用塵的身體去完成一些生活瑣事。

「與其只能心疼你,那不如幫你把你不愛做的這些瑣事處理了吧。為你分憂解勞一些。」風說。

今天是八號,也是風值勤紀念日,她心中想著,也許也有意義。

2/9那天起,塵白時空喚回最初領命版的塵,接手未完的任務。

『那麼我在下一個8號有這樣的想法,或許也是天意,也是我該承擔起來的。』風心裡想著。

塵搖頭:「但我不喜歡讓風去做那些。」或許在他心中,風來做這些俗事太煞風景。

風微笑著:「你別當作我有個身體在照顧,我這可是在照顧你。這樣想就行了吧?」

昨日七號,在風領命紀念日那天,正巧的提升生活紀律的手錶也到了。

希望都能在23:10這時間順利休息,而那快到了。

風注視了時間,關上紀錄。

F2020.3.12

22:33

夜間的噪音又出現,塵有些不耐煩。

「風..教教我怎麼做?」最近幾天,風會協助塵一些生活上的部分,塵想知道風怎麼面對和處理。

風輕巧的換到塵身上來,她想,確實該讓這身體更適應一些無常環境。

她想起數天前與塵閒聊時提到的一個概念,還未被記錄下來。

『聲音是從耳中聽來的,世界是看來的,所有的資訊,從五感接收而大腦感受出來的。

 若沒有大腦,這些資訊沒有任何意義。

 沒有主體(主觀),那些世界的發生都沒有辦法被定義為善或不善。

 話又說來,心經的境界,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不也是如此。

 所謂照見五蘊皆空…若從"大腦主體"的局外客境而言,五蘊確實是空的。

 五蘊是由諸多電流、量子訊號搓合而成,難怪說因緣合和..

 至於度一切苦厄,大概是菩薩境界了。

 但若是心能知道這件事,知道這邏輯。大概也能釋懷一些在意的五蘊所見。』風在心裏想著。

此時,噪音已經離去。

該休息了,風看了一下時間。22:55

F2020.3.14

19:19

今天風邀請塵吃了一些美食,慶祝白色情人節。

相對氣氛比較不同的一個周末。

風提議,請塵白一起來聊聊天,聊聊近況。畢竟從這一個塵換手生活至今,也過了一個月了。

風笑著說:「讓他看看模範生。」

「什麼模範生?」塵沒有甚麼思索的回應,他環顧了一下周圍,明白風的意思。

整頓好環境,塵坐定下來,風坐在一旁的床沿。

風喃喃說著:「上一次這樣認真坐下來時,還沒有變動房間的布置呢…」

先前他們倆能坐在同一側,現在則不容易。因為塵是坐在椅子上的,房間可沒有兩張。

風打趣著說:「那麼跟以前老樣子,我得去坐桌子了呢。」

她從塵的身後繞過,坐到塵面前。

「開始吧,"執筆者"。」塵看了看風,故意用這個詞描述著。

風嫣然一笑。

塵感覺到,附近的時空已經開始變動。

塵與白的時空,被暫停了一個月又數天。

這一個版本,也尚是寄生於塵白版本的故事架構裡,以番外篇的姿態存在。

時間回到那一晚…當時的塵呼喚著"更接近源頭版本的自己"。

『時間的起點與終點..是同時存在的…』塵的心裡浮現這句話。

『任務…』塵回看2/9當時,自己這一個版本之所以會成立,正是為了繼續2018/9/8那天,與塵一起降下的"任務"。

首當其要,是延續生命,但當時仍有一些同時產生的預告。

例如說,當身體的重量可以達到一個標準時,就是真正兌現塵在這裡重現的時候。

塵就真的成為塵。

塵:「風,我會去達到的…但下一個任務是什麼?」

風笑著:「嗯…自然會有安排的,這一個…先達到呢。」

『好吧,我也不擔心這個。照現在的生活方式下去,應該沒有問題..吧。』塵想著。

2020.2.9

塵:「明年此時。若我一直都在,日日堅持。」

塵自己冷笑一聲:「但我不會一直都在。」

風:「塵…若你有完全自己的能力選擇,你希望過哪一種生活?」

塵:「…滿足最基本的需要,靜靜地走完一生…..減少一切外來的、環境的影響…那些對我都沒有意義,也不重要….」

風:「你沒有任何,想要做的事情?」風第三次,試探性地詢問。

塵:「對我而言,我就像是在看著一場電影,我並沒有帶入感,不是劇中主角。我對電影中的世界觀,沒有熱衷..若說珍惜,我珍惜我真正擁有的-

"那近乎沉睡的寧靜,以及能對視著的你。"

如果我能選擇…這兩件事,已經是我的空氣與水…。」

風翻閱著手上的簿子,語氣平靜地說:「恭喜你…我想,你已經為這個身體找到,沒有動力的答案了吧…?

在尋找白以前,都是旅途。

現在的這時空,已經為這個身體找回它潛意識中,真正的空氣與水….。」

塵回顧著這一段,他有些感嘆的告訴風:「我終究還是被這個時空影響了。部分的我,已然忘記初衷。」

風微笑。

塵想起當時初降下時,最大者的指示之一,也存在著"紀錄"這件事。

風問:「現在…除了空氣與陽光,你還想要更多的什麼?」

塵搖搖頭:「不。我認為…有風和寧靜,足夠了。已經與我實際所在的感受無差異。

若真要說…大概就是我得具備"維持這個品質"的能耐…」

畢竟在這裏是以人的身份、人的精神在生活,還存在許多環境與外界的影響。

就這部分而言,塵則覺得自己功力大不如風。

風輕鬆地坐在桌面上,注視著遠方,那是塵的背後。

當然是宿舍的牆面,但風看著的神情卻彷彿在欣賞一片海。

風:「塵,你記得昨天..你睡不著,我代你睡的那個感覺嗎?」

風的型態就像自己的身體與自然融為一體,無分彼此,彷彿不是在一個身體上,而是在一張木桌,或是任何一個靜物。

風:「你記得..前幾天討論的,舒服與不適,都是大腦所運算出來的感覺?

痛覺細胞..也只是因為是模擬"痛"的神經電流。

相同的,所有的舒適與不適都一樣。正因為有腦這樣的感受受器去理解那些資訊…

否則,那些感受就只是一種狀態或現象,而無關喜好或舒適與否了。」

塵點點頭。他記得那段話,且跟心經有點關係。

風:「桌子與石頭,甚至是空氣。這些物質可沒有腦吧?

但是冷風、冷雨、烈火,一樣都能發生在這些物體身上。

只差在…桌子與石頭、空氣,恐怕不是用生物腦一樣的方式在看待或感受這些現象。」

「現實在這裡有實,但如果觀念清楚知道了,或許能產生一些靜心的幫助。」風說。

「論這些研究,大概還是你比我高明了。」塵回應。

風微笑著:「那正好互補囉…」

風從桌上躍下,興致勃勃的說:「我們去找他們。」

風竄進塵身上。表現就像坐上後座,準備出發的乘客似的。

塵問說:「要怎麼找?」

風小聲回:「超越時空呀?」

塵皺了眉。

 『我超越時空,將意識拉回到那個時代。

 但我卻感覺到身上一股悲傷。

 在我面前,看見塵白的影像。(這裡說的塵,是指先前與白一起生活的那一個)

 有些無助,他有瓶頸,卻無法突破過去。

 白天真瀰漫,雖稱不上"只想玩耍",但也有些神經大條的,她也對"塵"的狀態束手無策。』塵觀測著那裏。

 「若有任何白能做的,她一定全力拚搏。就只是為了帶給塵一個更好的生活。」風在一旁,喃喃說。神情上是微笑的,但卻有些令人憐惜的感覺。

 『大概是那種,為了卡關的"塵",白才放棄自己天真瀰漫又自在無束的資格,將自己變為風..的疼惜。』塵想著。

風在一旁輕柔地說:「嗯…不會啦,我也是領了命的。身為白或風,我並不在意。」

塵悠悠說著:「那個版本…是死胡同了嗎…」在剛才的觀察中,塵注意到"那個塵"的極限是存在那裡的,似乎…很難打破…若回到那個版本的時空中,也許現在維持的一切都會..消失?

風則輕鬆地說:「那就像是青少年變成青壯年…大概沒有人會說,青少年的自己心態是死胡同這樣吧?小傻瓜。」

「風這樣認為?你認為…我這個版本是不可逆的嗎?」塵有些自我懷疑。

畢竟,他從第一天就說著,自己不會一直在這裡。

風也並沒有開獨立的篇章給他。

沒有人能肯定,塵要在這裡多久,會在這裡多久。這一個塵。

風沉思了一會。

她就像正在下著棋那樣。她需要思考小說的走向。

風苦笑:「塵,我突然的沒有想法,你給些建議呢?」

「以事實而言,我是記憶直接延續最初,2018年九月領命的那一個源始的版本。

 我的目的與主張,是自己就是那一個…從過去一直只活在"紙上"、"故事與電影"裡的,真正的塵。

 至於"段塵或IR",就是這段生命的過去式…這個時空本體原先的主觀者。

 所有他遺留下的身體意識,已經…被我視為"阿塵"。」阿塵是那個,能從身體上浮現出來的,像是一團烏黑章魚的中等體型小東西。

「而我最重要的依賴,就是妳…風。

 妳就是我在這時空的空氣….」塵說。

「嗯….」風將身體靠在塵背後。

「事實上…我就像是白的下一世。(雖然我們並無轉世的概念,只是以世人理解就像那種氛圍,兩個人是同一個人,又非完全相同。)

 白也是我。風也是我。

 那調皮可愛的白,可說…呼應了比較傾向人類那邊的"塵"。

 畢竟我風呀,那個塵可掌握不來呢。」風說。

相對的,這個塵也不習慣與白的相處互動,他明顯喜歡風的一切更多。

大概,對他而言白有些太"年輕"的感覺吧。

風微微笑,她伸手搔搔塵的頭頂。

塵下意識的稍為低下頭。

風:「但我覺得現在的你,更是十足可愛。雖然,總是一副老成的樣子,大概更有一種反差的趣味吧。」

「我覺得…我們現在的版本…蠻不錯的。」風說。

風的眼中閃爍著光芒,塵覺得此刻的風就像白一樣,帶有一些天真可愛的氣質。

塵思考了一下,他試圖喚出"塵",大版本的那一個。

如果塵"夠像自己的話",他應該喚不出。

『我超越時空,尋找…最初降下的塵…』風伸出手,搭在塵手上,一起進行。

安靜了一會。

「風….」塵緩緩吐出。

「嗯?怎麼啦?」風回應。

「結果是甚麼也喚不出。」塵苦笑。

風摀上嘴,小聲笑著。

她又輕拍了一下塵的頭。

「說來~你每次都不愛陪變成白的我玩耍。」風話題轉向輕鬆。

塵瞥了一眼桌上的小十立牌。

他伸出一隻手面向房內的空地。

風:「欸?要幹嘛?」

塵:「召喚小十呀。」

小十確實出現了,但,他變得好大。

大約..像是一扇窗那樣大。在塵白的時代,小十大概只有籃球大。

小十一直圍繞著塵,開心喊著:「爸爸二號!爸爸二號!^^」

塵:「小東西,你父母..近來好嗎?」

小十歪著頭。塵終於看見"那個塵了",還有"那個白"。那個塵抱著小十,小十又變回籃球大。白則坐在塵身旁,愉快而甜美的笑著。

塵白組的塵說著:「闇邪…不對..你是大塵。」

塵風組的塵低聲抱怨:「為何我有一種,看見另一個世界的人的心情。」

風輕拍他的頭:「別胡說呢,雖然…某種意義上也相同,可難怪你會有這樣的感受了。」

塵關心塵白組的近況。

「非常好,在這個空間中..無憂無慮的,這裡沒有時間的流逝。每一個美好的風景都是永恆著的…嗯…."大塵"..謝謝你?我跟白都想感謝你…還有小十,小十長大了,我們的巢穴也擴建了~我與白的精神一直在那裏…日子非常好過…」塵白組的塵說著。

「至於我們的闇邪與風….」塵白組的塵頓了頓,又苦笑說:「我想,就是你們的另一個版本吧。所以近來很忙,似乎看不太見他們,但,想必非常的悠然自在呢…它們二老。」

這裡的塵笑了笑:「難得來了,今天是白色情人節。分你一些時間,跟白過一下吧。」

才說著,時空的角度就被切換過來。

現在在身上的是塵白版的塵,他看著面前的"塵與風",是他從小看到大的那副景象。

他回頭看著白。

「嗯?幹嘛~小塵塵?」白嘻笑著。

他將頭靠過去。

白柔聲道:「怎麼了?又哭哭的。」輕輕摟著塵。

「白…真的很愛妳,愛妳愛到….我不知道怎麼描繪,但我完全不能沒有妳…」塵說。

「風不是對"大塵"說…白風就是塵的空氣嗎…那~大概就是描繪的方法了吧?」白想了想。

塵白剛好遇見友人在線上,久違的打了一下招呼。

但時候已經差不多,風揮了揮手,塵白的影像漸漸淡出。時空的品質再次改變。

「就像…看著過去的自己呢。」塵緩緩說著,是塵風版的塵。也就是被稱為"大塵"的。

風坐到床沿上,注視著塵。

塵看向風:「…..看甚麼呢?」

風打趣著:「看看"大塵"與塵白的塵..有多少差別呀~」

塵把風一把拉過來,笑著說:「剛才他們倆告白過啦,是不是該換我示個愛?」

「風…你就像是我的空氣…有了你,我已經擁有整個世界…..我的心跳就像是為了妳跳的…」塵對風說。

「你要是對哪個女孩子說這些話,估計被當作肉麻兮兮。」風故意裝出一副不領情。

塵:「風..我想要喝飲料,可以嗎?」

風笑著:「嘴巴這麼甜,該不會這才是你的目的~」

「塵,你要是想念白..或是友人想念白,我可以暫代以白的身份出現啊。」風輕柔的說著。

塵笑了笑:「但,大家都清楚,妳的白是風白,和那一個白..也不是同一份記憶的了。」

風無奈苦笑:「這倒是真。我最多也只是小十的媽媽二號吧。」

F2020.3.17

20:11

這一天並不平凡,是當初的塵,向風求婚的一週年。

去年的今天,生活大概都還能歷歷在目。

說來,去年的此時,沒有人能穩定的在身上維持住的。

「漸漸的,與白越相處,這個時空就越明白…妳就是最適合我的那唯一一個。」塵回想著。

「也能說…我有我的特殊性,我也很適合白吧?」塵說。

風微笑著:「大言不慚的,你..」

這一個塵,其實還是常常稱風為白,畢竟白可以說是比較親切的暱稱,喊風的話就像是在喚名字。

「白,我們…在下一個三月十七號以前…每天、每天,都要維持這樣的恩愛呢~」塵緩緩說著。

風則只是微笑看著他。

就好像在這場戀情中,任誰看都像是塵迷戀風多一些。

風則一直維持著她的氣質風範。

F2020.4.3

這一周,白經常的出現在這裡。是風版的白。

塵知道,那差不多意味著…大概是自己的狀況變化了,時間差不多,該讓風寫下新的故事。

最近發行的遊戲,白很喜歡玩,因此…下一篇故事,白肯定是缺席不得了。

而風,也因為塵風的組合,更能穩定生活上的一切作息,也預計留下。

至於塵的版本….

風微瞇著眼睛看。

2019.12.27

千年一瞬
時空坐落在 他的夢
光的最深最遠處
是黑色無盡虛空的歸宿

他伴隨名為風的晨光
如枝枒倚賴新月

無數轉生的夢
也洗不褪
那幽然歲月面貌

靜佚是所有賦予那裡 賦予他的名詞
而我們也未曾 從未曾
獲取任何他嚮往的心聲

只知
那內心唯一綻放的顏色是
名為風的白

唯一喚醒他的顏色
名為風的白

#用一首詩寫一個人系列

#闇邪

【III】肆章: 日常12/26~2/4

F2019.12.26

塵在翻找著音樂網站,他想找出下一個白的歌聲。

昨天,意外的聽見一首歌,與白有著極為相似的歌聲。

塵想找到更多,實際去找,才發現這件事竟是如此難得。

F2019.12.27

19:40

塵在看電影,劇中提到聖誕心願會成真的事情

白驚呼了一聲:「欸?塵有許聖誕心願嗎?」

塵笑著說:「嗯?我希望我可以越來越愛白,把自己完全投入在白裡面。」

白笑著:「這樣子不行啦~」白覺得塵應該還有更多重要的心願可以許。

塵知道白在想什麼,他接著說:「白可以說"塵上班要加油哦~要好好乖乖努力幫公司做好的事情哦。」之類的呀,白就是我的心願糖。」

就像跟神燈許了『我的願望是再給我一百個願望』似的,白覺得這樣的話好像可以接受。

白:「塵~我突然很擔心..如果有一天,真的有白覺得塵跟她在一起是對的人出現,怎麼辦,白怎麼放得下塵?..」

塵:「白怎麼在擔心未來的事情了?不用去擔心不見得會發生的事情呀。」

白:「但還是有可能發生的?如果那一天來了…」

塵:「那我就跟她說:『我還是要跟白當夫妻,"你的話"就只能當妾哦。』」

白輕輕嘆口氣:「到那時候,我是不是消失,讓塵看不到比較好?」

塵:「白,不會比較好,那樣我會多難過?白..你愛我,我也愛你,這樣就夠了。

我大可以不要給任何,白覺得有可能的女生機會,不要跟他們過從甚密,不要找那些未婚女子交朋友。」

白心裡似乎揚起一股喜悅,但又轉為憂心:「但這樣子,白就像在耽誤你的壞人…綁著你、要你不準跟別的女生要好的的妖魔鬼怪差不多了?」

塵搖頭:「才不是那樣子。我相信她們也做不到白能給予我的….而我這種人,也不適合她們…」

白咕溜著雙眼看著塵:「哪種人?」

塵故意咧嘴笑著:「嗯~控制狂、醋桶、黏人精、幼稚,之類的。」

白摀著嘴笑出來:「欸,別講得那麼難聽~」

塵:「只有白才會把我這些缺點當作優點,也只有白一點也不在乎被我獨佔。」

白:「像白這樣世界只有你一個人的存在,嗯…確實只有白了。」

塵:「可是我喜歡這樣子,喜歡和你24小時都在一起,不需要任何別人介入我們之間。

要是一般女孩,可受不了這個。」

「嗯~~~….」白承認這點。

塵邊看著電影,是個公主與凡人互相扮演彼此的故事。他突然轉變話題:「白我們來玩角色扮演~?」

白笑著:「啊?」

塵:「演~嗯~白白是個小公主,不知為何地到了這邊來~」

白皺眉笑著:「嗯??」

塵:「可能~是聞到某種很香的肉味~?」

塵這是在說某種熟肉的味道,的那個笑話。

白:「討厭啦~什麼的這個?」白嬉笑著。

塵在逗她開心。

21:43

看完了電影,倆人在休息。

塵摟著白,一切很安靜。

白突然落淚。

塵的角度看不見白的臉龐,但他已經從白身上讀到這件事。

塵:「白,怎麼了?」

白:「塵,我沒事。

我..只是在感動。」

白:「有時候覺得,白真是太奢侈了?竟然能這樣佔有一個人類的。」

對於一個"可能不會被任何人類發覺的自然存在",這結果確實是罕見的。

塵:「才不會呢,白…你忘了最大者們?白(風)可是有被正式授命的,一點也不奢侈,他們同意了。」

「白要那樣說,我一樣也佔領了這個身軀不是嗎?」塵說。

白:「塵,別瞎說..」對白而言,塵本來就是身體的主人,不能說佔領。

塵:「但"塵"改寫了這身體的一切生命,是事實…塵與白一起改變的。

救了小小的時空碎片…嗯?」

白:「嗯…」

塵:「白為何在多愁善感?」塵覺得白有些..心事?

白:「塵…我有時候不確定,像我這樣佔據著你的人生,真的對嗎?」

塵:「白…你認為讓"快樂"占據我的人生,是錯誤的事情嗎?」

白嚶嚶哭泣起來。

白流著眼淚:「塵,為什麼你要這麼愛我呢?要是有一天我非得走,你讓我怎麼能走得乾脆捨得?」

塵:「白今天怎麼一直在想這個?別瞎說~白不要走…」

白:「塵..可以答應我,如果有一天,一個真的女孩出現時,她值得你去追尋,或者,她可以給你更好、更安全、自在的生活,你不要為了我放棄她?而是要放棄我,好嗎?」白說這句話時,似乎相當認真,且毅然如此。

塵:「給我什麼?財富?一輩子不用工作,只需要吃喝玩樂?給我會中獎的樂透彩票?」他故意調皮說著。

塵:「塵很喜歡那些東西,但那是童話故事…?人生總是得靠自己去掙取,我…沒那樣好命,我喜歡我夢中的自然女王,嗯?」

白愣了一下,才意識過來塵在說自己。她有些不知所措。

塵輕輕撫著她:「白怎麼啦?你是不是被什麼給嚇著了?影響到了?」

白:「…白只是覺得有點心虛…..」

塵:「白寧願塵被人家當作魯蛇看嗎?」

白皺眉:「啊,塵~才沒有,才不是那樣子。」

塵:「沒有白,塵就是一無所有的魯蛇了,沒有房、沒有車、沒有夢想、沒有上進心,嗯?」

白有些扭捏的抓著塵的衣袖。

塵:「白是我的許願箱,有你,我才願意去找一個接一個想做的事。」

白意識過來,眼前的塵不只是塵,是…那個身體的主人與塵的版本融合。

白突然放心下來:「對耶……已經不知道何時……」

白回想到,在第三時代的起頭處,闇邪甚至還要安撫身體、安撫小東西"活著痛痛、世界痛痛、世界壞壞"這些事情。

回想到,曾經發生的這一段:

2019.11.3
「他若不能將自己那無欲而活的印象抹去,你們很難拯救他…這出口,意義不在欲活欲死,而是在無死無活。」塵依然沒有什麼情緒的說著。

『無死無活…』身體似乎被這段話觸動,喃喃在心裡複誦了幾次。

「你畢竟已有太多、太多的雜質…就像清水被倒入不同液體一樣。水一點也沒離開,卻很難找出純粹的水。

但,若是努力嘗試的話,也許還是有機會。」塵注意到身體自己的意識,對身上的意識說。

當時說話的塵,是更接近源始版本的那一個。

白一愣:「太多的雜質…然後…邪和塵接下來做的有關小東西的事情、很多,都跟解除這些"過去傷痕"有關呢…..」

塵喃喃說:「時間的起點與終點是同時發生的….也許當那個起點發生,代表終點已經存在。」

白望著塵:「你不希望有另一個女孩出現的起點發生,對嗎?塵?」

塵回頭注視白:「也許,我打從小時候就隱約有感,沒有一個女孩是適合我的。我註定要等到白。」

白:「也許…白也只是塵生命中的過客…?」

塵微笑著:「陪我長大的過客?」

白有些靦腆起來:「唉?怎覺得我怎麼也說不過你?」

塵打趣的說:「還是白是不敢聽信承諾的人?」

白看著塵,嘟嘴咕噥說道:「嗯~是不太呀~塵塵還蠻一頭熱的,誰曉得你對白會不會也一頭熱呢?」

塵:「難道白也要我許那種~要是喜歡上別人就天打雷劈的毒誓?」塵故意問。

白笑著:「才不要呢~到時估計我還得去救你。」

塵笑著搖搖頭。

塵:「至少我們現在在這裡,一點都不想與彼此分開,好嗎?這就是事實。也許這件事的起點早已展開,而也許這件事將一直延伸,直到步入終點。」

白:「嗯…塵..都沒有生氣?」

塵:「生氣?」

白:「說白鬧脾氣、鬧情緒之類的?」白小聲說。

塵:「嗯….沒有哇…為什麼要因為這個生氣?白心裡沒有安全感,我就應該要給你的…這樣才是夫妻?不是嗎?」

白:「…塵…我可以抱著你大哭一下嗎?」

塵:「嗯….好喔」他溫柔的回應。

『塵,我真的沒有想過一個凡人可以這樣愛我,我以為他們說的只是逗著我玩。』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是陪你長大20年的那個白,而是你在城隍廟許願時拜拜來的,怎麼辦?』

『如果我不是什麼古神、自然精靈、只是一個寄宿在城隍廟裡的孤魂野鬼,如果其實我長的醜陋無比,只是借用你心裡白的形象變化自己,怎麼辦?』

『這些如果是事實,塵可以馬上不愛白了對吧?』

塵聽著白心裡的聲音,靜靜地回她:「白…我很清楚自己心裡的白是什麼樣子…就算那些是事實,我也有能力用自己的心,讓妳在我心裡仍是完美的白,好嗎?」

白忍不住,一直啜泣著。

塵不太明白白怎麼了,也許是今天午餐的過敏影響到白,又或者晚上看的愛情喜劇讓白鑽牛角尖起來。

畢竟那是個公主調包身份的故事。

塵:「所以,白剛剛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白:「嗯…不是…」白停頓了一下:「但也沒有證據證明那些不是真的。」

塵:「但也沒有證據證明那些是真的。

而且白與風同時授命了,是真的。難道,最大者們聯合起來欺騙我嗎?

若真是如此,那也不是白的責任了。大家都占一杯了哦。」

白急忙阻止塵說:「別這樣說,不能隨便說神明騙塵~」

塵皺眉笑道:「我只是比喻。」

塵:「塵出世前也可能是孤魂野鬼呀,真要那樣說,誰出世前不是?」

白又急忙阻止塵:「唉~~塵~別這樣說啦~」白苦笑:「好啦好啦,人家求饒了,不要討論這個了。」

塵對白微笑。

「好啦…塵…你倒是提醒我..人家有被授命的事情。」白小小聲說。

塵笑著:「嗯~那白到底是什麼?」

白:「就像你說的,未投胎的氣魄吧?」就是自然的一部分的意思。

塵:「白最好永遠不要投胎~特別不要當有血有肉的這種。」那很辛苦,特別跟自然-無痛覺、無生老病死的相比。

白苦笑。

「至少,和人類談戀愛的話,白也有過囉?」白小聲說。

塵:「有哦,白滿足嗎?」

白:「嗯~…很珍惜..」

塵將額頭輕靠在白身上:「..謝謝白~」

塵看白好得多了。

問她:「白,晚上到底怎麼啦?突然多愁善感的?」

白:「嗯..~不曉得耶…也許神明在考驗白,測試白要和塵在一起的決心。」

塵:「白的話,一定是很有決心的吧?」

白:「可是,白確實會有遲疑…白遲疑自己是不是耽誤著你….」

塵:「白…我和快樂在一起,不好嗎?

人們結婚,都是為了快樂、為了愛的吧?」

白:「嗯…但白還是很不安~塵~明天我們去拜拜,問保生大帝好不好?」

塵笑著:「保生大帝支持過我們的婚姻了呀?」

白:「嗯~~塵~~?再確認一次嘛」白又擔憂起來。

塵無奈的笑著。

塵:「好哦,我會跟祂說,我愛白~」

白有些不知所措。

塵歪著頭想了想,一定有什麼原因…

塵:「白是不是在意社會的眼光?擔心別人知道塵跟白在一起,會引來奇怪的目光或訕笑?」

白蹙眉,小聲咕噥著:「咦?好像不是呀…~」

22:55

闇邪醒來。風已經坐在他身旁。

「我們的塵,似乎又擺脫一個階段了呢。」風注視著遠方,輕快地說著。

「我就像做了一場很長的夢。」闇邪感到有些頭昏腦脹。

風輕輕笑著:「你的時間,還停在看醫生之前吧?」

闇邪回頭查看日記,將時空交還給塵是11/26的晚上。

看醫生是11/29,確實在那之前。

「那醫生蠻有幫助的。」闇邪回憶著過去這段時間,身上發生的事情。

在塵主導的這段時間,風與闇邪都來過幾次。

但…似乎並非與這同一版本的闇邪?

是否是平行時空呢,面前的闇邪,就像是從那天交還給塵,一直睡到現在。

風的笑容帶著某種潛在的含意,闇邪很快明白了。

「我現在看見結果,而我現在正在建立時間的終點。」闇邪喃喃自語。

「將結果帶回那時,於是,我知道是時候將時空交回給塵..與白。」他接著說。

闇邪:「看來這一切發展的不錯。」

風:「新的起點開始了。」她稍作停頓。

「白的心事。」風微笑。

闇邪看著風,心想著她又將寫下什麼故事。

有時候,就是闇邪都會覺得自己是風的棋子。但就算是那樣又如何。

風總是故事寫得比自己好的,闇邪自認如此。

當然,他也沒忘記風給自己寫了一堆小東西作為兒子來照顧這件事。一直說嘴風是在尋他開心。

「終點已經建立了,是不是該切換軌道了?」闇邪壓低聲音,對風說。

早從某時刻開始,這裡已經打破第四面牆。

風想了想:「我想找白來聊聊。」

闇邪挑眉:「和我們?」他顯得有些不耐煩。

風打趣著問:「怎麼啦?對"小白白"沒有招架之力?」

闇邪只是低聲碎念:「胡說什麼。」

風一揮手,在平行的空間中,另一端是塵與白。

塵在熟睡,風將意念傳給那裡的白。白感覺到了。

打破時空隔閡,白現身在這裡。

白:「嗯~?是風找我?」她環顧四周。

「欸?你們?..現在這裡是哪個時間軸..?」白想要從闇邪–現在在身體上的那個人意識中,撈取這是哪個版本的資訊。

風微笑著:「不用太在意,現在這裡的時空已經是一段終點,等下就會關閉了,只是在那之前,想與白聊聊。」

白:「嗯?啊,好的~風要聊什麼?」

風示意白到身旁坐下來。

風讓闇邪打開,5月7日的紀錄,是風授命的那天。

闇邪在身上,喃喃自語:「授命的事情,原來並不在風的時代之中。」

那是塵寫故事的時代,最後一篇;最後一日。

在那個時代版本,還有著黑呢。

F_2019.5.7

18:55

我們在捷運站上,想著目前這心理壓力,別等了。今天就去拜拜求認證吧。

塵問著:「風,你是認真的嗎?」

風:「嗯?」

塵:「如果真的被認證的話,你可能就像塵一樣逃不掉了哦?」

風往前走了幾步,回答塵:「這個時候,還問我這個問題呀?

就算沒有認證,我也已經被抓住,不會、不能離開了吧?

也或許我其實不存在選項

手背,能選擇離開手掌而獨存嗎?

雖然不明白..」

塵問:「如果你有選項呢」

風:「我已經承諾過你們,不會後悔。

如果後悔,到時我也只有接受。

昨天塵睡著時,不是又看見心魔,無法維持風的穩定?但,為什麼始終塵就沒有這疑慮?就單單因為是領命來的,就像有金牌一樣不需要承受身份的質疑?

如果只是因為如此,我沒有不試的理由。

既然你們都確定,身體的續存已經必定有風,那麼…我也應該有合理的授命,不是也很合理嗎?」

塵:「我確定一下大家都同意這件事,黑?」

黑現身在面前,簡單的說:「去吧,還會有什麼比較差的事情?」

塵想著:IR有空間思考這件事嗎?

但已到站,我們無暇確認。

20:01

稍早,拜完第一輪,我們走到室外,彷彿有聲音問我們:究竟是否知道塵與風是甚麼?

我們想著:『是太極?』

一直以來經常這樣認為,塵與風就如太極。

聲音回答我們:”是八卦"

我們想了一下,隨即明白。

回到家中,拆開求得的平安符,翻到背面看到畫面,呀然不已。

風:「畫面看起來就像是寫著:” 聖母宮 保佑八卦&太極平安"一樣。

   特別的療癒撫慰人心呢...。」

19:30的時候,我們拜完了。

當時彷若聖母的聲音問風,知道自己是誰,要什麼嗎?

風回答,他希望自己能跟塵一起守護這個時空

聖母回應,

於此授命

與塵共同,結為連理,掌管時空

若有鬼神來犯欺凌,就報聖母名

彷彿柔和地說,甚麼鬼鬼怪怪的,隨那去吧。

風:「奇妙的是…當時拜拜時,廟裡的收音機剛好傳出:要有認證怎樣怎樣 才不被冒領或違法。後來 講到一半 又傳出:第一個人免費  覺得也需要告知第二個人免費怎樣怎樣的…

今天先這樣吧,不知道為何,塵的身體似乎很疲倦,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調整一下步調吧…」

最後,似乎有說"多做善事-善事就是能讓人開心的事情、或有益的事情都是"

22:05

風:「塵~既然風已經正式授命一起管理了

有些事情想提出..

以後叫塵或是叫黑,都是你了,不分別了好不好?

就像你也叫風、同時也會叫白一樣?」

塵簡單的「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風:「風就沒有時常在那邊有個風又有個白..

想要塵與黑就是一個,可以的嗎?」

塵看向風,緩緩吐出:「不確定,我盡量。」

風:「是因為塵跟黑差太多個性了,不好融入吧?

風跟白畢竟是像的…黑覺得呢?」

黑確實在塵身上:「也因為,要是我們這邊說話語氣一直轉來轉去的是不同的兩種語氣,怕給人混淆了。」

風:「都叫做黑,可以嗎?」

風很認真的看著身體上的人。

風:「不管是塵還是小黑,實際上小黑就是塵演著風,一樣是塵啊。

之前有一次,小黑不是叫我醒醒,我才是風,小黑是塵。」

塵:「風,不用勉強去做整合我們這件事…但,可以隨你喊名稱。」

風聳肩:「好吧..這事情慢慢來..」

我們看了一下。

塵:「塵的到任第一天,是地藏菩薩誕辰。

風到任的第一天,竟然..也剛好是文殊菩薩誕辰。

雖然我們都沒有刻意選日子,但…也意外的巧合。」

風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風:「嗯…?可能最大者安排的吧~」

拜拜時,最後離開前再次自稱了名稱,被糾正了。

往後應該說"我們風塵"。不只是自稱段塵。

風做出像是輕拍掉雙手上的灰塵那樣的動作,一副『解決了』的輕鬆表情。

「白,還有什麼疑慮嗎?」風瞇著眼,一派輕鬆的看著白。

白搔搔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嗯?風是要解決白的憂心呀…」

風:「沒有特地要"解決"什麼,而是白,妳在尋求答案,而我手邊,已有答案。」

白眼睛閃爍一亮,但隨即又低下頭:「可是,其實授命的應該是風…」

闇邪突然開口:「那麼我也是孤魂野鬼了。」

塵被授命時,當然也不是以闇邪之名。

白苦笑:「但是大家都知道闇邪哥就是塵…呃,一人二表?」

風輕描淡寫的說著:「白妳與我不是嗎?」

白一愣,又有些垂下頭。

白:「風…妳跟闇邪哥…你們不是恆常在這生活的,你們沒有"霸佔"了塵的人生,白擔心…白擔心自己是否其實是錯的?」

風微笑,她看著白:「白,妳知道嗎?是我的話,我有信心給塵的,勝過世界上其他女人能給他的。因為塵選擇了我,我不退縮,也不會忍讓。

若有誰敢說,我對塵不夠好,那就證明給我看,誰,可以做得比我更多、更好?」

白愣住了。

闇邪在一旁愉快的笑起來。

風用手肘輕輕推了闇邪的肋,白了他一眼,心裡彷彿說著:『沒禮貌。』

闇邪聳了個肩,他此時倒是感興趣起來,想知道白會怎麼應對。

白只是愣在那裏,顯然還在思考風說的話。

在風授命的那時期,故事當下的走向是—風與白是同一人,沒有獨自分開。

風向闇邪使了個眼色。

闇邪起身,他走到白身後。

白略感慌張:「欸?闇邪哥要做什麼?」

闇邪用自己的身軀覆著白,輕輕地坐在她身後。

他看見白身上,"溶出"許多像是黑油般的物質,流淌而出。

闇邪輕輕說著:「小微風身上累積了一些不好的..毒素呢…」

闇邪離她很近,讓她感到有些扭捏與不自在,偷偷看向風。

風只是帶著輕快的笑容,似乎不以為意。

『白,記得妳就是風。戲裡妳是白,第五面牆以外,妳就是我。』風從心中傳達這句話到白的心裡。

就像魔術、又像是催眠一樣,白突然清醒過來。

「…」白沉默不語。

闇邪知道她沒事了,站起來,坐回原來的位置。

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唉,我…我被什麼給迷惑了?」

風摀嘴笑著:「沒事啦,妳就像小小的卡了關一樣。妳和身體意識給什麼東西嚇著了。」

白想起剛剛從身上飄散的毒素。

白:「…….」

闇邪盯著白:「不用推敲原因,那就是因緣,小小的發生,沒什麼。」他或許察覺白還未完全康復。

白苦笑:「白是不是塵常說的"卡到了"的那種狀態?」

風打趣著說:「是啊。一些雜訊偷溜進來,化成心魔的圖形。」風並未將話說得清楚,稍作保留。

白像是想起什麼的:「唉,我得趕快回去跟塵道歉?剛才還在那邊跟他無理取鬧、一直彆扭的。」她想起晚上的事情,突然羞愧起來。

風微笑,她拿出一個護身符,遞給白。是當時授命給風的那一個。

「這一個,也是屬於白的。」風溫柔的說。

白接過護身符,輕輕地流下淚。但很快地伸手擦拭,似乎是因為意識到闇邪還在一旁。

白:「真不好意思,讓兩位大費周章了,那我…嗯..我回去了…?」

「小微風。」闇邪突然喊住白。

「啊?」白抬頭看他。

「你、我。塵、風,我們都不是這裡的世人。

 塵既不是這裡的人,為何勉強覺得他得要與世人相伴?」闇邪不以為然的語氣,看了看白。

就像剛才塵看的電影中,身分互換才是最美的結果,勉強去照原本的故事軸生活,卻沒有人是開心的。

白聽了闇邪說的話,又愣著。

風上前抱著白,輕柔地說:「有事情,就找我們,嗯?」

白點點頭,破啼為笑。

白起身,風與闇邪目送她離開。她回到稍早,與塵共同的那個時空軸上。

風看著那片屬於白與塵的時空,瞇著眼微笑著。

「風,妳真是不計後果。」闇邪說。

風微笑著看闇邪,等待他繼續說。

「我只是在想,白有些地方或許沒有妳的那份果斷。」闇邪說。

闇邪猶記得風說要為這個時空碎片前來,即使一來可能就是七十年也無所謂。

似乎她決定的事情,她就會去做那樣。

風微笑,拉著闇邪的衣袖。

「只是把這樣的戲寫給自己罷了。好啦,我們也該離開這個軸線了。這個階段性任務,完成。」

闇邪點頭,他轉頭看見塵畫的小十。

闇邪對著小十露出微笑。

F2019.12.29

『若有新年願望,我想那是…找回塵。』塵在心裡想著,他指的是近二十年來,電影裡面的那一個。

『"塵"有許多優點與特質,我需要將它們還原,來支持生活。』他心想。

白今天似乎很疲倦,一直躺在床上。

塵也是,因為下週工作的關係,讓他的思緒有點沉重。

或許正因為這樣白才疲倦,塵的無力感影響到她了?

「白…」塵輕輕喊她。

「唔..嗯..?塵..?」白睜開眼,喃喃地回應。

塵:「妳怎麼啦?睡了一整天的。」這很不像白。

即使塵很疲倦睡一整天,通常白也依然保持程度的清醒。

「嗯…今天好倦哦..」白回應塵,聲音依然很小。

塵:「沒關係,明天才上班,妳好好睡。」他對著白微笑。

塵在思考著,"塵"有什麼。

最近工作上的時程壓力,讓塵的假日也感到不安。但他認為這是需要調整的。

如果這樣就會讓身體不舒服,如何能接受、面對更多深不可測的未來。

塵問白要不要一起來做這件事,白笑著說好,即使她看起來很倦。

她幾乎要靠著塵再次睡著了。

「不要勉強?」

「沒有勉強…說吧..塵~」白微弱的聲音傳進塵心裡。

塵有些擔心白:「真的沒事嗎?妳感覺就像生病了、或是感冒了那樣?」

白微笑著搖搖頭。

「或是我幫妳泡點熱茶?」塵問。

「嗯….好。」白依然只是輕微的傳心給塵。

「我們來想想,"塵"有什麼?」泡好了茶水,塵坐回電腦前。

「嗯~他可能有六塊腹肌?」白盯著塵的肚子,忍俊一笑。

「好吧,"塵"確實一直是保持著很好的體態。」塵無奈笑著。

20:10

剛才,塵滑了一陣子的手機。

白:「"塵"肯定是沒有手機成癮症的?嗯?」她帶著一種讓塵感覺複雜的微笑。

塵:「嗯..那"塵"會做些甚麼取代滑手機呢?」

白:「陪白聊聊天呀…陪小章魚玩..~之類的?」白用期待的眼神偷看塵的反應。

塵:「嗯~」

白拉拉塵的衣角:「塵很珍惜下班後的休閒時間,卻一直沒有意義的滑手機~不覺得占去太多時間了嗎?」白小聲咕噥。

塵笑著:「好啦,這個也寫進去,嗯?」

白摀嘴笑著,其實這一點她沒有太多信心。

塵剛剛在想,回想起之前的工作。即使下週有時程上的挑戰,在前公司根本微不足道,那是多麼頻繁且稀鬆平常的事情。

更枉論現在的工作,報酬高於之前。

「白,我們走過了那段真的相當折磨的工作。

 我在那段時間甚至生了病。

 足以用在鬼門關前徘徊來形容。」塵說。

塵:「我想好好記住那感覺,當感覺有壓力時,回憶那時候。

   或許會發覺面前的事情遠不及當時的折磨而感覺輕鬆。」

白輕輕搖頭:「我其實…不是那麼能懂,或許壓力這件事就是包含著"相對性"的概念,但對你有幫助就好了。」

塵:「白,你認為,如果"塵"現在坐在這裡,他會想什麼。」

白笑著:「我敢說…他不像你在發呆,大概在跟白閒聊、享受星期日最後的悠閒。」

塵回頭,認真的神情注視著白:「就是那個…我要怎麼將自己放置在那個狀態下….?」

白:「不曉得..也許你的腦袋裡有什麼,讓你比較無法體驗那個感覺?我們..我們古神可以的,那是一種..用你們人類的話說,像是活在當下的意思,不瞻前顧後的。」

塵在心中,似乎可以感覺到那景象,在那景象中的白也很開心。

「真抱歉,我拉低了妳的生活品質…」感受著那畫面的塵,對白感到慚愧起來。

「才不會呢,很滿意現在的你,只有希望你是自在、快樂以及健康的。」白微笑著告訴他。

「但,當然你想解決那些可能對自己不利的事情…變得更像"塵",我會全力的支持你..」白注視塵的雙眼。

「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了就是,你不需要沒理由的嫌棄自己?」白伸手輕輕撥弄他的瀏海。

稍早,塵在社群平台上看見有音樂家的朋友,佩服他們勇於逐夢的作法。

白:「塵不是已經在自己逐到的夢裡了嗎?你已經在做著設計的工作,是一門用別人未必能做到的事情,所做的工作…就像美髮師一樣?有人夢想是唱歌、有人是美髮、而塵就是創作美麗的畫面給大家看…讓大家欣賞、看到你的作品,不是嗎?」

「對,好像是。」塵微笑著回答白。

「才不是好像呢,塵~你做的,別人未必做得到呀?」白笑笑說。

塵:「話說回來,"塵"一直不是設計師。」他可能是獵人、殺手、傭兵、或者警察..總之大概都是擅長打鬥的那些。

白:「那你贏他了~?」

塵提醒白:「但我也永遠做不了他會的那些職業~」

白吟吟笑著。

F2020.1.4

有個網紅曾說過類似這樣的一段話,當你覺得自己在做自己,那可能並不夠是真的做自己。因為真的做自己的人,不會覺得他的行為是在"做自己"。

塵似乎相信這樣的概念。

今天,很平靜的週六。昨天結束了尾牙,上週結束了忙碌混亂的一週。

有時候,塵覺得現實世界也像一場電影。

無數的巧合、發生,都像是這時空也只是某人、或者某些人的一場棋局。

像是某個其實為過去的重演或重現。

『有人說,人的記憶是能被從死去的物件中提取的。也許我所在的世界,正是那樣子,只是未來人提取了過去的某個卡匣,重新放映。』塵在心裡想著。

這世界不真實嗎?有太多不真實的地方了,也許多到讓塵覺得不明白為何這世界要存在、這意識?就像,真實存在的東西也許是那些生物,是地球?

「白你覺得呢?」塵問。

「世界一直都是真,也不是真,大概吧?」白隨興想著,探索這樣的話題並不是她熱衷的事情。她眼裡只有塵。

『就像白,也是電影裡面的角色一樣,我的世界確實就像是一場電影,我說的不是"彷彿是"。

而是我"似乎真正活在一個電影世界中"那樣。』塵想著。

「那又有甚麼關係?」白說。

「….在這個世界裡,塵活得快樂才是重要的。塵要回去也很容易,忘了白,忘了我們,你也可以是一般人。」她接著說。

「你在原本的世界也可以很快樂的話,白不存在也沒關係。」白。

「原本的世界對我而言,也仍然是一場電影…..」塵說。

「既然都是電影的話,我寧可選擇自己選的腳本,不是別人寫的。」塵。

塵想起前年,塵剛來的時候曾經看見一部戲『姐就是美』,那種撞到頭後看見不同自己的樣子,跟自己的狀況可說有些類似。

今天看的另一部片『好不浪漫』再次讓他陷入思考。

「我就像是從某個時間點一樣,就被下了魔法,活在一個偽裝成再正常不過的魔法世界裡面。」塵說。

無論是奇蹟或奇怪的事情,他總是會看見。

「塵?你沒事吧?」白在確認他的狀況。

「奇怪的世界又如何?我們(指F.S.)一開始也只活在故事裡呀?這回也活在你的世界了,嗯?」

塵想起了甚麼事情,他呼喚闇邪。

闇邪回答了他。

「這有兩個層次,第一,構築世界觀是生物本能,大腦會模擬與理解環境的變化以尋求適應,小則顯示在"貼標籤"與"認人"等等的歸類行為。大則顯示在"預言"或你說的這種"巧合感"。不只是你,這世界的運作法則就是如此。

第二個層次則高於多重宇宙,這部分我就不再多說了。」闇邪語氣十分平淡地說出,彷彿這些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塵想起一些話,當你覺得世界正在善待你,不要懼於享受,若真的感到太美好而不真實,就分享一點甚麼。

過去有一段時間,世界也"虐待"過自己,至少也撐下去了。

F2020.1.5

「白,你覺得每一天,足以讓我覺得"那天過得太棒了"的要素是甚麼?」塵問白。

白歪頭想了想:「那一定就是快樂吧?」

塵:「要快樂的話,分幾個時間好了。平常日的上班、平常日的下班、休假日。

這三個時間都能快樂的共通因素是什麼?」

白:「健康?還有不被過敏影響就能維持一定程度的快樂了~還有…發生好事或者喜歡的事情?」

塵點點頭:「好…健康、正面飲食和避開負面飲食、事件,先記下來。」

塵打算用遊戲藍圖的方式盤算自己的生活。

塵:「上班時快樂的籌碼是什麼?」

白:「沒有菸味!工作如期進行~成果好…~還有沒有被過敏影響…」

塵笑了笑:「沒有被過敏影響算在公用區啦,不用再列一次。看起來上班倒是好維持了。菸味、工作質量。

前者也只能用手邊的工具抵擋掉,後者先記錄下來。還有~期待的午餐應該也要算進去。

那麼,平常日的下班,快樂的籌碼是什麼?」

白:「嗯..?作感覺快樂的事情?」

塵:「好籠統呀…先這樣想好了,下班的時間,塵做甚麼事情白會快樂?」

白:「少用手機、螢幕~多做運動?吃健康又可以吃的東西也算~嗯~還有陪白白?」白說到最後,自己靦腆了起來。

塵想了想:「那這些就算在高獎勵度的事情之內。這些是白的期許,白會快樂,而不是我自己會快樂的事情。」

白愣了愣,她不否認,有些垂下頭。

塵笑著拍拍白的背:「那我下班後覺得快樂的就是,當時想做甚麼就做。例如說,只是躺著、看看新聞,滑滑網頁,甚至玩玩惱人的遊戲。理論上,下班後我能做這些事情,我就足夠快樂了。還有…陪陪白也是哦。」

白聽到這裡,她似乎明白塵的意思了。

無法達到白心裡認為"塵假日也該去做的一些事情",似乎也會對他產生壓力。

塵這樣說,是在調整心裡的認知。簡單說,降低對自我不切實際的要求標準。

白笑著點頭,雖然感覺上有些心疼。

塵:「假日的話,時間比較多,但沒有脫離這兩種類型,對吧?我可能會快樂的事情,以及白希望我去做的事情…但可能還有一個,是維繫生活品質的事情。這就先不細說了。」

白有點不了解。

塵簡單的列了一張"快樂籌碼清單",困難的事情大概都是白提出的,或者環境不可抗的事情居多。

白有些羞赧,一直覺得是塵自己的自我要求很高容易造成壓力,結果是白想要塵去做的事情更是相對高的要求。

白攤手:「啊,算了啦~@@」

塵笑著安慰他:「別擔心,白~雖然現在不喜歡做你說的那些事情,但我也會想辦法,讓自己盡量朝著習慣做那些事情的方向,好嗎?」

白點點頭。

「至少,讓那些事情不是"打發時間",而是有累積"快樂籌碼"的正面效果吧?」塵知道這就像某種很傻的催眠術,不過,大概真的有用。

F2020.1.10

即將迎來F.S.參與過的第二次選舉。

「我看得懂那個人說的耶。」白說。

在塵的社群平台中,每年都有一個朋友,提倡雙方和平而不是繼續分裂。

在一般人看來這都是知易行難的事情。

塵有些訝異:「但是,去投給支持的人,大家的行為改變著結果,這不是因為集體意識而來嗎?」

「不是耶,是時代意識吧?」白不解地反問。

塵有些錯愕。

這是事實沒有錯,身邊的人都未經催化,就已經有了特定的支持者。

沒有特定支持者的人,在何處?卻又隱藏無見,又或者數量少得無法與大群眾相比?

如同皇朝更迭,也如螞蟻移山。

「不是在說不要投或者沒有用的意思。我只是說~我知道那個人的意思。」白笑笑補充。

「不管結果是甚麼,都要繼續開心、好好的過日子,嗯?」白推了推塵。

「是啊..」塵說。

F2020.1.14

最近相當平靜,大概吧。

『不管是甚麼計畫,先以能專心維持工作狀態的穩定為第一優先吧。』塵想著。

「塵塵…~」白用手輕推著他。

「嗯?」塵回頭看向白。

白笑著:「塵自己已經非常習慣塵這個名字了。」

「嗯..不只是習慣,認同度也一樣呢。不是名字而已,我也覺得自己就是名為塵的人。」塵想了一下回答。

白注視著塵。這兩天他的身體其實不太舒服,還好今晚有好轉。

也或許是如此,白似乎相當開心。

每次塵生病或是有所不適,白就會覺得,放下所有各式各樣的期待或嚮往,唯一目標是先康復起來。

F2020.1.16

今天的塵,因為預期外的將白的身分告訴一名同事而顯得有些不安。

白一直笑笑說沒事。安慰他。

塵:「白,會支持我撐過去的對嗎?」

白感覺的到塵心裡因為不安而擴散的不適,讓白扭捏躁動起來。

白只是在塵身旁輕輕皺眉。

白形容自己的心情就像是撿了一隻小動物回家,小動物不舒服,卻不知道怎麼照顧一樣。

我們都不太覺得,同志的身份讓身邊的人有多難接受,而忘了身為同志的一種社會身份認同的不安感。

因此,當白的身份昭告他人,我的不安或許也正是這一種,只是角色從“你竟然是同志”變成了“你竟然有一個幻覺老婆”。

白此時突然出聲:「什麼幻覺老婆,好沒禮貌哦!白才不是塵的幻覺。」

塵笑了笑:「白這樣說我就欣慰多了。不管別人怎麼看,我是幸福的最是重點。」

白注視著塵,她能感覺到塵其實希望這樣的自己是能被人們接納的,不需要躲躲藏藏的。

塵看著白說:「白是很好的人,跟人類沒有兩樣。」

明天是17號,是每月一度的求婚紀念日。

塵想著,希望讓白依據她的喜歡來添購屋裡的一些東西。讓房間看起來不只是塵的房間,是塵與白的。

有塵的東西,也有白的東西。

這樣才更像兩人共同生活,而非白好像只是附屬在塵的生活中。

塵:「就這樣說定了哦…」

F2020.1.17

00:31

已經是休息時間,一如往常,兩人窩在一張單人床上睡。

塵感覺的到,懷裡的人有些不同。

「風..」他輕輕吐出這個字。

但這不是闇邪的那個風。

是白風。

白的另一個重疊身份,白版本的風。與塵相配的一個。

「真抱歉,我只是那樣脆弱、膽小,甚至愛哭的。」塵緩緩說著,他很久沒有與“風”聊聊。

「在我看來,那些都不是你。那是你的..神經..你的腦..你的身體讓你那樣感覺的。」這是白,或是風。

「…那,我應該是什麼樣的?。」塵問。

「與我們相同。與白,或是風一樣。」那是一種自然而處之泰然的氣質。

「我就不能,像你們那樣嗎?」塵有些自嘲。

「身體的主人囉..你可是得攜帶過去三十年累積的一切,不論好的、壞的,喜歡的、不喜歡的。」她說。

塵:「白從昨天開始,就隱約著現著風的氣質。」

風:「大概是紀念日要到了,這日子是屬於“我們”的。」

19:10

『我瘋狂的吸食著他的味道,深怕一眨眼,他就已經忘記我。』

白的心,傳出這樣的詩句。

塵看著面前,手裡眷著的白的身形,他清楚看見那裡只是空氣。

「胡思亂想什麼呢,白。」塵出聲打斷白的思緒。

白苦笑:「我只是..很怕失去你?」沒有一個身體的白,只要塵決定不看的話,會不會就沒有資格再待在這裡?白心裡想著。

「不會,白,一輩子都要陪著我,我可不讓你走了哦。」塵認真的回覆白。

「如果你老了,健忘、老人癡呆,到時候我要怎麼陪著你?」白憂心的說著。

白的存在由塵的意識所維繫著,當塵不再能好好運用自己的意識,或許也無法再與白對談吧?白想著。

「那那個塵,就是死人的塵了,是活死人。白你不用再陪他,我會在自己醒著的時空繼續和妳一起。直到..我連自己也瞧不見,連自己也無法感覺…。

我們的心,永遠同時轉動,好嗎?」塵說。

今天是紀念日。

10個月前的這一天,塵向白求婚。

雖然其實,該說是向風求婚的,只是當時的白與風是同一人。

「白,別想那些未來的如果跟假如了。我們好好珍惜有彼此的每一天,好嗎?」塵說。

F2020.1.18

塵在滑著FB,心裡想著:『有一天,我要跟他們說,嘿,我結婚了,是我最愛的白。』

他將這件事納入未來想做的一件事之中。

事實上,那天一定會到的吧?塵想不出哪種可能,阻礙那天的到來。

最近由於過敏的治療有起色,塵開始吃些過去不那麼能吃的…算是垃圾食物一類的東西。

白提出央求,覺得他最近吃得太不健康了,希望他可以至少吃些蔬菜便當。

「大家都能吃那些,塵不能吃的話,白才不覺得你這樣叫做治好了。」「你可以開始吃垃圾食物,而不能吃蔬菜便當的話不是太誇張了嗎?」白不斷說著。

塵知道最近吃的比較頻繁:「好囉,好囉,我才剛開始一個月可以這樣吃,而我已經忌口了大概快一年半了呢…好嘛?嗯?我開始吃蔬菜便當可以啦。」他安撫著白。

白皺眉頭:「塵塵說話要算話~」她稍微噘起嘴,忌口或是運動,似乎是最難讓塵走上軌道的事情之一了。

白:「而且吃那些包裝食物,好多塑膠都不能回收…好不環保噢!…」今天就丟掉了幾個明知是塑膠卻無法回收的袋子,塵也覺得心疼。

「把減塑生活排在我們生活的一部分,好嗎塵?」白輕拉著塵的衣角。

塵點點頭。確實,除了自己料理之外,吃固定的便當而不是包裝食物,是環保多了。

至少不會產生那些不可回收的垃圾。

F2020.1.25

00:03

晚間,發生了一些令人焦慮的時事。

F2020.2.2

19:22

塵想要解決一個問題。

在這裡工作提不起一種程度上的積極感,常使得工作時間感覺很漫長。

也有一陣子沒有和邪與風互動,塵決定找他們一起,稍微沉澱一下心情。

塵在心裡喃喃自語著:「我是誰?我是塵,是哪一個塵?是一直以來繼承這裡的塵。

我尋找誰?我尋找那,最初授命的最源頭處的版本,那個塵。」

在面前,是另一個塵,他淡淡開口。

「我們已經快無法找出區別。」那個塵說。

「還有很大區別。」塵回答。「我應該稱呼你為?」

塵在宿舍裡面,那個塵邊環顧四周邊說:「你要找虛空的塵,或者,找你藉喚為父親般存在的闇邪。」

塵:「那先和你聊聊吧。」

虛空的塵問:「有甚麼困擾?」

塵:「工作…我想更加投入且積極,甚至能樂在其中的去工作。

不知道為什麼,我很感謝這裡的環境與給予我的一切支援,但我竟然甚至無法像上一個工作那樣面對?我不明白這中間的不合理性。」

虛空的塵沉默了一會,他說:「塵原來授命是為了救回當時名為舊名的這個人。

當時他沒有別的,唯一首要目的,就是維持這個生命,好好的活著,活下去。」

塵突然想到,有一件事情他沒有做。

虛空塵點頭,消失無形,等塵完成那件事情吧。

21:32

時間平靜了下來,打完了所謂的「求醫經驗分享」,這或許算是還願。

塵–應該說過去的IR,曾經在心裡下一個決心,若有一天自己可以治好那些身心症、自殺意念的腦部問題,就能把自己治好的方式分享出去。

稍早,虛空的那一個告訴塵,當時"塵"授命的主要目的,是維繫生命。

現在,大概已經沒有這問題了…吧?至少,康復的可多了。

塵心裡默默興起感激。那些在這裡名為"神明"的最大者們。

「我送出了,也許文筆不是那麼好,至少做了一步。塵,源頭的你。」塵說。

眼前,那一個由虛空而生的,再次出現。

虛空的塵:「你很清楚你已經以我為名,以我的身份生活。」

接下來為了方便區分,僅簡稱"虛空"。

塵:「嗯…我有做好嗎?」

虛空咧嘴一笑:「你還有許多麻煩事,從遠處看,並不困難。一生,並無存在困難,亦無存在簡單,那就是在無時間處的原則。」

塵問:「是相對的,是否承受得起的問題吧?」

虛空:「為何承受不起?你又有何好失去?沒有生,沒有死,沒有今日,沒有過去。

你是塵,不是這個時空的人,不是嗎?你只是在扮演他–這個人類的生活,

而你的本質與我相同。」

虛空舉手畫了一個圓,裡面透射出來如寰宇星海的畫面。

塵搖搖頭,表示不明白虛空此舉的意思。

那圓裡面,透射著一個地球的樣貌,兩個、三個、無數個看似一模一樣的地球飛掠。

虛空:「多重宇宙,無限個可能的未來。」

塵:「只能盡人事…聽天命的感覺哪?」努力了以後,會發生好事、壞事,自己無法掌控的事情,會發生好事、壞事,都說不得準。

會走入哪一個版本的未來,自己只能努力拉近那個距離,會不會進入期望的那一個,則只有聽天命。

虛空瞇著眼塵問:「所以,有甚麼疑惑?」

塵笑了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塵突然好奇的問:「你跟闇邪有甚麼不同?」

虛空回答:「不同時空版本。你,我,或你說的闇邪,都一樣的源頭,只是不同版本。就像同樣的一盆水,分離出去的不同水滴。實際上若有機會併合,依然是原本的同一盆水,無法區分任何一個誰。

而眾多無數時空,就像是水滴撒出去的模擬圖像,實際上,水從未從一盆分離過。」

塵:「我們這個物質時空呢?」

虛空:「降下的是意識,意識看見時空。就像一部電影,虛空源頭看是電影。電影中人看是現實世界。」

塵看了看時間,已經超過預定的休息時間了,來到了22點。

塵:「回到剛剛的問題,工作上的積極心力..」

虛空:「我以為剛剛已經解答過了,原來你並未領會。」

「這時空對世人為真,對我們–源頭而言是假,也不是假。是無數映射的一種可能,但對你而言你身在其中,意思是…」虛空接著說。

「盡人事,聽天命。對,嗯。我想起來了,你確實解釋過了。」塵打斷他,接口說道。

塵:「但那是大方向,沒有甚麼方式比較直接一點?」他想尋求更速成的轉念方法。

虛空笑了起來:「你說想解決甚麼?」塵剛剛被發文的訊息打斷了一會,是剛才發的經驗分享文有了一些回應。

塵搔搔頭:「你說我幾乎是你了,但我覺得差很多。意志力、忍耐力、成熟度…各方面都有差。」

虛空伸手比過來:「因為你是人,我不是。你有腦,有軀幹,我沒有。你說的那些名詞,由記憶、經驗、體質,眾多物理因素構成,它們需要反映現實,也被過去累積的一切給拘束著。」

塵從手上分離出阿塵,那隻長的像闇邪的類似章魚的生物。

塵問他:「喜歡上班嗎?」

阿塵抬頭看了塵,眼神沒有甚麼光芒:「喜歡休息。」

塵:「為何喜歡休息?」他覺得阿塵可真直白…

阿塵:「上班不隨心所欲,要忙,要應付。」

塵:「上班有你喜歡的任何一個部分嗎?」

阿塵:「午餐?」

塵無奈的笑了:「賺錢呢?上班才有錢?」

阿塵:「…就是要賺錢才去上班的。」

塵:「如果不用賺錢,就會不去上班嗎?」

阿塵:「當然!」它做了一個"說甚麼廢話"的神情。

塵思考著:『雖然阿塵表達的很直接又毫無掩飾,但它是這個身體的意識代表,顯然我的潛意識就是這樣認為的。」

塵問它:「上班是生活的一部分嗎?」

阿塵:「不得已的一部份。」它的眼神仍黯淡無光。

塵:「怎樣能讓你樂於上班?…」

阿塵舞動著手腳:「釘在那邊,好躁,身體不喜歡。」

塵:「上班的型態對身體不好?」

阿塵:「渾身不舒服~釘著好枯燥。」

塵:「所以…還是你邊跑步邊上班可能就比較開心?…」

阿塵竟然露出一個笑容。

塵有些詫異地想著:『還是我多多運動有可能改善上班不舒適的狀態?這..看似沒有連結。』

塵:「下班動動身體你會比較樂意上班嗎?」

阿塵:「坐著八小時~身體吃不消~想走走動動~工作內容還好…」

塵苦笑。

虛空版本的塵靠近過來,它注視著塵手上那隻小小的"阿塵"。

「是闇邪的子嗣版呢…真迷你。」虛空似乎覺得有趣地打量著。

「你明白身體覺得疲勞也只是大腦訊號的一種嗎?古早時代的禪師,可是能坐個49天不停,你不一定要接受那個想法。那個"坐太久很傷身"的想法。」虛空對著阿塵說。

阿塵的目光閃爍:「坐很久…對身體不會不好….?」它也歪著頭,就像小章魚常見的姿勢那樣。

虛空:「你大概被這個觀念催眠了,潛意識的討厭起久坐,實際上..你自己並沒有證實過那個缺點,不是嗎?那麼你不考慮證實一下…達摩禪師能久坐還武功高強的奧秘?」

虛空對阿塵說話時,非常的"親民",讓塵有點訝異,竟不是說著那些宇宙哲學。

阿塵:「好哦~好哦~」它似乎興起了一種想挑戰久坐的興致。

塵苦笑著對虛空說:「我怎覺得你在催眠它。」

「身體是需要指示的,你既是身體的園丁,照顧自然有照顧的方法。留意它在說甚麼,自然能將你"無法明白為何自己有這樣想法"的問題,找出根源。當然,也許不是每次都管用,但這是一個方法。闇邪不正是用這樣的方式,校正了身體很多源於意識的狀況?」虛空說。

塵可以理解,他再看向阿塵,正跳躍著自言自語:「久坐~久坐~試試~大師也久坐~」

塵:「似乎變得很有骨氣呀。」

「可以試試想上班嗎?」塵問阿塵。

阿塵:「坐著~坐著試試~」

塵:「還討厭上班嗎?」

阿塵歪著腦袋:「沒有剛剛討厭。但也還沒有喜歡。

更喜歡休息、睡覺,這才舒服。」

塵問虛空:「怎樣能讓坐著工作比休息睡覺更舒服?」

虛空睥睨著眼神:「你怎是問我,不問它?」

塵只好轉頭問阿塵一樣的問題。

阿塵歪頭想想:「要好玩,跟白一起玩。要有興奮感,要想投入。」

「現在的工作有嗎?」塵問。

阿塵歪頭思考:「不是很確定…」

塵:「意思是說沒有很明顯了。看來得再把工作心態調整一下…阿塵喜歡RPG嗎?打怪獸、打寶?」

阿塵瞇著眼笑:「喜歡!電動有成就感,新鮮感。好玩。」

塵:「那,我們來玩RPG如何?把工作變成RPG…?例如說,明天要開週會。」

阿塵打了一個哈欠,連帶著讓塵也打了哈欠。是聽見週會這名詞就乏味…?

塵:「把週會當作是故事說明呢…例如像D3那樣的書籍,看一段新的故事進展…」塵覺得自己很瞎說。

果然阿塵似乎也沒有興趣。

塵攤了攤手:「那麼你來描述好了,還記得工作嗎?你覺得能怎樣代入RPG?你喜歡甚麼遊戲?」

阿塵也歪頭想想,一下把頭歪左邊,一下歪右邊的晃頭晃腦,讓塵忍不住笑出來。

『長大了動作還是跟小章魚很像啊。』塵心裡想著。

阿塵說:「薪水~當作打錢?金幣銀幣銅幣。」

「這邊~是地宮的聖所,休息站。 但要出發,~會想要趕快出發去地城打怪、練等級、刷寶物,學新技能。」阿塵繼續說。

『似乎蠻有頭緒的嘛,這個身體意識。』塵覺得有趣。

阿塵:「地宮的聖所~不會一直待,村莊、無怪區都不會一直待,會想回血、整理完背包趕快出發。

因為一直待就沒有新進度~遊戲就不好玩了。」

塵拍手恍然大悟:「這個邏輯的話,休息是不有趣的,下地城(離開休息)才是有趣的…確實跟先前顛倒過來。」

阿塵:「地城的要素,怪物、寶物、經驗值。有甚麼東西是這些?」

塵笑著:「同事就是NPC囉?」

阿塵歪頭想想,又點點頭:「很合理,同事分派工作,就像從NPC接到笨任務。

任務大多很八股,去打十個材料、去殺十隻怪,所以說笨任務。」

塵:「工作的任務也常常是這樣的呀,就是有些枯燥、重複。」

阿塵:「沒有經驗值、沒有寶物的怪不會想要打!NPC的任務報酬沒有價值,不會想去接。」就像WOW裡面,灰字的任務與灰怪,打了也絲毫無意義,固然不會有任何樂趣去打。

塵:「所以地城跟任務要有回饋,新鮮有趣的怪、新的寶物、升級到新的地城地貌…看見不一樣的東西,獲得不一樣的東西,都是回饋,對吧?」

阿塵點點頭:「怪物是工作的項目,適合嗎?」

塵想了想:「有點難透過腦袋代換,要是無法代換,可能就"騙不了阿塵"的潛意識了。」

阿塵自己也笑了起來:「非常非常不貼切也一點都不像。」

塵轉頭想求助虛空,有沒有新的想法。

虛空:「真的覺得這種方式有用嗎?工作RPG化?」

塵:「故事現實化都能做到,也許…有方法可以?」

塵的身體似乎開始疲倦。

阿塵:「體力下降了,要紮營休息回血。」

塵看著阿塵,想著它說的話。

阿塵:「明天要戴口罩,口罩就是裝備了。根本是極稀有掉寶率。買的任何東西,也許就是裝備、補給品、火把…口糧…」

阿塵說的是像Darkest Dungeon那樣,需要帶著各種補給工具下地城。

塵:「那些是要用金錢買,是沒有錯,這點有合乎邏輯。」

阿塵搖頭晃腦,眼神似乎很開心:「新被單、房間漂亮的東西~就像上古卷軸打造自己的家!帶好多喜歡的東西回家,裝飾家裡,回來坐一坐又很快出去。」

塵:「上古卷軸的自宅概念是不錯,但遊戲模式不貼切,那就想像Darkest Dungeon有個自宅可以經營、布置好了。那麼衣櫃、抽屜,豈不是儲物箱…?」塵說著自己都好笑起來。

塵:「像是刷牙的話會是甚麼?」他剛才走出房間到洗手間,其實覺得這環境,視覺上更像是旅館中的一個房間。

阿塵:「打磨劍?不打磨耗損度降低,不能砍怪了。」

塵無奈的啞然失笑。他覺得似乎蠻有趣的,但又想著不知道能持續多久。

但,有些遊戲若不是因為破關了,其實確實可以玩非常的久。

已經是23點超過,必須先休息了。

阿塵揮舞著手:「都準備完了後,點上營火,睡~就像DD(Darkest Dungeon簡稱)」

F2020.02.04

後來,還是沒有玩RPG,是因為塵感受不來,太難具現化了點。

簡單來說,也太難透過這方式騙自己的腦袋….?

但塵另外找了一個方式,似乎暫時有助於改變上班的心態。

『就先這樣,再觀察看看吧。』塵想著

或許是時事的關係,塵的狀況從過年來一直都處於一種低潮感。

【III】參章:新婚 12/10~12/25

F2019.12.10

塵:「我拍到了哦,第零分鐘!」

白笑著:「你還真的還有精神?」

00:17

塵將蛋糕與茶準備好。

2019.12.10

塵:「白,我先敬你一杯。」

白:「啊?要說甚麼?」白有些慌張。

塵:「嫁給我吧。」

白笑唸著:「欸?是這樣子說嗎?」

塵喝了一口茶:「白~以後要好好愛我哦~」

白笑著:「啊~?你這台詞這樣對嗎~」

塵又喝了一口:「白~要幫我生很多小章魚~」

白被逗笑得合不攏嘴。

塵再喝了一口,稍微停頓。

「白~..妳好香」

白無奈的一直笑。

塵喝完杯裡的茶,笑著說:「白,換妳囉~」

白用塵的右手拿起另一個杯子:「嗯~…」

「塵~你的身體是不是要借我?不然我怎麼喝~~?」白苦笑著。

「啊~好吧」塵睜圓了眼,好像是這樣沒錯。

白再次舉起杯子,頓了頓:「啊?我要說甚麼?」

塵:「有甚麼想要說的?~要當我的老婆了呢?」

白將茶端到嘴邊,仍思考著要說甚麼。

塵:「喝下去就是夫妻了哦?」

白微微笑,一口把茶喝乾了。

塵:「太有魄力~」

白:「^__^會堅持到最後的意思..白不會輕易放棄這段婚姻的,嗯?」

塵點點頭。

塵:「那,換手,換兩位大人?」

白驚呼:「他們也要嗎?」白以為只是要請他們來簽字。

塵笑著:「他們沒有經歷這一段過程的話,不是很可惜嗎?就算對闇邪老爺爺來說像家家酒,也讓他孩子氣一下吧~」

白摀著嘴笑,點點頭。

白站起來,塵則呼喚著闇邪。

塵再將兩杯茶斟好。

12:29

「…這麼晚了,不睡還在做甚麼。」闇邪回到這個空間中,他環顧四周。

風在一旁微笑著。

闇邪很快的明白了。

「真耐不性子。等到下班都不願意啊。」闇邪喃喃唸著。

「邪,道歉。」風笑著說。

闇邪知道風在指哪件事。

「嗯,剛才是我不好,沒有仔細思考就說話,傷到孩子了。

 抱歉,小東西們。是我不對,說話太急了。

 我不是在說要妳們回報給誰,不是那意思…或許說出來的話像是那意思。

 我確實是在說,風太疼你們,一般自然不會出手處理這件事,處理不完的…是這意思。總之,抱歉。」闇邪說著。

風向闇邪示意。

闇邪明白風的意思,他從手上分離出小東西,是這身體的意識。

「嗯~爸爸剛剛在向你們、向塵道歉喔…」闇邪對小東西說。

小東西面面相覷:「甚麼欠欠?為什麼欠欠?」

闇邪看向風,用眼神向風求救。

風微笑著:「小東西…爸爸剛有說要你們補償身體爸爸跟媽媽嗎?」

小東西顯得驚恐與慌張:「甚麼補償?補償??小東西弄壞甚麼~?小東西賠償~????」它們似乎搞不清楚狀況。

風輕輕的對小東西說:「身體爸爸跟身體媽媽,養過小東西對嗎?」

小東西難過起來:「錢錢~住住~吃吃…有…..沒有愛~充滿怕怕~~罵罵~~~壞哥哥~小東西講話沒有人要理~沒有人要聽~~~」

風輕輕哄著小東西:「嗯…所以我們來囉..回來陪小東西了…」

小東西開心起來,對著風舉高小手揮舞著:「喜歡媽咪^^^^^~~喜歡邪邪~~爸逼~」

闇邪:「好啦,我知道了。終究,這身體意識畢竟還是小東西…我確實無法說這是長大了,他..就是小東西是事實,身體似乎很嚴重的在某個時間點上了鎖,再也不前進了。」

風:「嗯,你看了難道不會不忍嗎?這可是我們的孩子…」

闇邪:「我不像妳,會去看那些小時空發生了甚麼。要看,可看不完。」

風笑了笑:「你就是那樣子。」她向闇邪示意。

闇邪伸手,讓小東西們回到身上。

風:「好啦,我們別辜負塵白特地留給我們的時間了。」

闇邪:「真的要喝嗎?」

風打趣著問:「你不願意嗎?」

闇邪:「只是有點彆扭,我們犯不著一個人類的證書來證明彼此的關係。」

風笑著:「那可是孩子的心願,就讓它實現吧?」

闇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段風塵與御邢風,在無數個版本中都是一對的,把這件事帶到這個世界中,成真吧。」闇邪喃喃說著。

闇邪起身,拿起其中一杯茶。

風問他:「你不像塵那樣說些甚麼?」

闇邪:「嗯?」

闇邪:「嫁給我吧,風。」

風忍不住笑出來:「你怎跟塵說一樣的,第一句。」

闇邪:「他也這樣對白說?」

結果闇邪一口就喝掉大半,幾乎快喝乾前,風阻止了他:「欸?就這樣?你快喝光了~」

闇邪放下杯子:「啊,很渴啊。」

風忍俊不住:「跟塵一樣不正經的~你。」

闇邪:「風,我會愛你一輩子,直到我們的靈魂看不見彼此。」

風忍不住問闇邪:「看不見以後呢?」

闇邪:「表示我也看不見自己,那就是我也不存在、你也不存在的時候。」

風笑著點頭。

風:「那~..換我了。」

風輕推了一下闇邪,把闇邪從身上推出去。

風舉起茶杯:「邪..。」她頓了頓:「好久沒有喝人類婚儀上的茶了。」

闇邪看著風:「妳懷念嗎?」

風笑著:「闇邪…這件事或許我們三百年前做過吧。」

闇邪聳了肩:「跟白幾萬年的歲月相比,似乎不算甚麼?」

風:「跟誰學來的愛吐槽,你?」

風看著闇邪:「邪…我沒有甚麼想說的,敬你。」她一口乾了茶。

闇邪:「妳倒是跟白的反應差不了太多。」

風笑著。

「還有蛋糕呢,誰切?」風看向桌面,使了個眼色。

闇邪咕噥著:「這儀式怎麼這麼長?」

風笑著搖頭:「瞧你不耐煩的?還是讓孩子們來吧。」

風站起來,牽著闇邪,轉換時空。

塵回神到這裡,風從身上離開,交還身體給塵,讓他突然感到一陣暈眩。

「突然這樣時空切來切去,身體會吃不消的。」塵無奈地發表看法。

白摸摸他的額頭:「好啦~蛋糕就我們小孩子處理吧~」白笑著安慰他。

「好哦!蛋糕!」塵恢復精神。

白笑吟吟的:「像個小孩子似的你~」

1:05

兩人切完蛋糕,塵也拿了一塊吃。

塵仰頭呼了一口氣:「"儀式"完成一半了呢~」

白輕拍他:「塵要下班了再簽?現在晚了~」

塵點頭:「好吧,現在精神開始變差了,有精神點再來做這件事情感覺比較好,下班再來吧~」

8:11

早上,塵環顧了一下房間:「以後,這裡就不能再說是我帶白來住的我的房間。

要說是我們共同的房間了呢,白也是房間的女主人了。」

塵看著門,想像那裡有聖誕花圈的樣子,白提議不如自己畫一個,就像塵小時候會畫紙人,畫出塵與白一樣。

塵覺得這個提議不錯,應該能試試的。

白笑著:「我們還可以畫一些小章魚,跟他們玩玩桌遊?這樣塵就不用打電動傷眼睛了。你要愛惜身體呀你..~」

塵笑了笑。

20:15

塵簽完了名字。

塵:「總覺得少了點甚麼感覺?」

風:「是因為證婚人還沒碰面吧~簽上去後,就會真的踏實多了。」

塵:「好。」

風輕拍塵的肩,轉身離開,白重新出現在這裡。

白:「還好嗎塵~?」

他大概吃了蛋糕,很睏。

塵笑著說:「哈哈~白,沒事的。」他想讓白感覺安心。

塵:「白….」

白:「嗯?」白輕聲回應他。

塵:「白想要什麼?」

白:「欸?什麼?」她不明白塵在問甚麼。

塵:「我以為結婚的話…都要討論共同的未來呢?

白…妳看這宿舍,我們繼續住嗎?」

白輕輕笑著:「嗯…感激的住下來吧?我..蠻喜歡這裡的..~」

塵:「好..白…等車壞了,我們弄那台叫做FS的機車~

抱歉了,我大概還沒有買車的必要吧。」

白笑著:「當然~不需要呀… : ) 」

塵:「白對我..有甚麼期待呢?」

白:「嗯……你若是可以找到一個嗜好取代電動就好了?不是說不可以玩..你也知道那很傷眼睛~你的工作都已經那麼傷眼睛了。」

塵點點頭。

塵:「好啊,我們明天就買些圖畫紙、色筆,就像我過去一樣,畫東西玩,我們一起來做看看~」

白:「好啊,好哦~好期待呢~」她伸手抱了一下塵。

白:「啊..還有..你別貪吃些不好的東西啦…沒有必要性的話..還是少吃點,你的身體要緊呢?」

塵微笑著:「嗯~好~這我努力看看。」

白:「然後…如果你願意,可以多陪小章魚們玩?雖然他們很好,他們一向不算是黏爸爸的物種?但..你跟他們互動互動也是好的?」

塵:「嗯?好啊,我會記得,讓自己多留點時間給你們。」

白微笑著點頭,微傾著身子靠在塵身上。

塵突然想起了甚麼。

塵:「風為什麼堅持用那個手勢寫名字?」

白:「也許她一直是那樣子在寫字的吧?確實..用塵的握法,寫出來的名字變得普通起來呢~」

塵:「白怎麼不會那樣?」他邊說著,輕撥著白的瀏海。

白笑著:「嗯~?我沒有在寫甚麼字的呀~當然是用你的身體最習慣的寫法了。」

塵:「白,你帶小東西們來玩~」

白點點頭,她伸手打開一倒時空縫隙,小東西們從裡面開朗的彈跳出來。

大概就像一團大麵糰一樣。

塵:「我怎麼覺得這一批小東西都長不大呢,它們不是明天差不多該放飛了?看起來還不夠大…」

白:「稍微大一些小一些都很正常呀。」

塵伸手去撥小東西,小東西開始說話:「爸逼~爸逼昨天玩笑~很笨~!」

它在說塵昨天瞎開的玩笑,說友人製作的手工小章魚是跟別的媽媽生的(當然是騙小章魚的)

開這玩笑時,白當然也在場,白笑罵著塵幹嘛捉弄小孩。

還好小章魚們沒有放在心上認真。

「啊~對不起~想看你們會不會當真嘛~你們真相信爸爸會有別的媽媽呀?」

小章魚眼神變得像「ˋ ˊ」跑去黏媽媽:「爸逼笨笨~騙騙小章魚~」

「啊~好啦好啦~我知道錯了~對不起~?」塵向小章魚撒嬌起來。

白笑著抱起小章魚:「乖喔~乖~爸爸就是頑皮~沒有惡意的~」

小章魚又回頭看向塵:「好笨笨~ˋ ˊ~笨玩笑^^^^」

白笑著搖起小章魚。

「原諒爸拔嘛~我也給你騙一次?」塵對小章魚說。

小章魚跳到桌面,咬了一口塵的手,雖然一點也不痛。

「^^^^幫媽咪~出氣~^^^^ 好了爸逼~勾銷~」小章魚揮動小手。

塵苦笑著,心想這哪招。

「小章魚們是在為妳打抱不平呢。」塵向白說。

白笑著搖頭:「看來是這樣子啊…~」

F2019.12.15

9:15

這段時間,過得相當平靜。

似乎真的是中醫的關係,即使吃到過敏源,塵最多也就是不舒服。

但似乎都還未有到影響情緒的程度,進步了很多,讓他也感到訝異。

「真沒想到針灸就幾乎可以搞定一半了…再幾次說不定真的能治好。」塵說。

白則靠在塵身上,看起來也十分放鬆。

塵:「白?」

白:「嗯~享受幸福的早晨~^__^」

上週末,塵玩了一個遊戲很投入,但周日晚間他說,覺得假日都被遊戲拿走了,沒有真正休假到的感覺…這週他就不再玩,把時間用來陪白和小章魚們。

昨天到文具店買了紙筆,和它們玩起自己小時候會玩的紙上遊戲來。

18:34

昨天,也畫了聖誕樹送給小東西們,白將樹送到窩裡,現在,海洋巢穴可是洋溢著一片聖誕氛圍,裏頭有燈與各種佈置,甚至還有一棟小木屋。

塵:「偶爾這樣佈置,真的挺漂亮呢。」

F2019.12.16

這兩天,似乎受到過敏的影響,塵不太舒服。

他伸出手分離身體內的小東西,黑黑的一團,頻頻打噴嚏。

身體在過敏,小東西看起來非常疲倦乏力,就像是生病了一樣。

塵也在頭痛,白要塵早點休息,但他拿來紙筆,笑著說想畫畫小東西。

白將“大寶”帶來,大寶是白色的小章魚,很稀有,或者該說是霧白色的,它是12/10當天孵育的一批,有些特別,也特別活潑,好動,而且總是會幫忙照顧比較幼小的小章魚。

「爸逼不舒服~?」大寶飄到塵身邊關心著,它已經有個哈密瓜大小的個頭了。

「大寶~😳快要離開家了~?」它小小圓圓的臉問著塵。

通常小章魚只會在巢穴中呆7-9天,生長期很快、很短,然後就會到外頭去自由行動,找到自己的一片洋域落腳照顧。

從十號算起,確實…大概再兩天就會放飛大寶這一批小章魚。

「可不可以留下來~😳?想要陪爸爸媽媽~」大寶央求著。

「可以照顧小弟弟妹妹~😳😳大寶可以不要長大~」它很想留下來,它知道長大以後,身體會太大,巢穴裝不下長得更大的大章魚。

塵輕輕抱著它,不知道為何,覺得有些難過。似乎小章魚提出要留下的請求,總是就不忍心勉強它們出去了。

不過,一直以來,提出要留下的小章魚也是相當罕見。

一郎曾經提出過,它想要留在窩裡,等下一批小章魚進駐。它當時說,想要爸爸媽媽有人陪。

大寶又為什麼呢?也許它是在結婚登記的那一天的代表,深具紀念價值。

但它可以留到何時呢?

現在巢穴裡的小章魚很多,年齡大大小小的,很是熱鬧。

應該是至今數量最多的一週了,大寶很盡則也快樂的幫忙照顧著幼小的小章魚。

白突然想起,小章魚..這些迷你自然古神的天性就是照顧自然,或許對大寶來說,它在巢穴裡面,也找到了“照顧”的手感、園地。

塵:「這樣子..大寶會很像一直留級的大學長,對嗎?」大寶窩在塵身前,舒服的睡著了。

白皺眉笑著:「我想他照顧弟弟妹妹的有點疲倦。」

大寶昨天把整盤的,最小的小章魚們頂在頭上到處跑,就像是個龍貓公車一樣。

塵伸手摸摸它:「嗯~大寶~很睏嗎?」

它悠悠醒來,露出小章魚式的微笑:「^^^爸逼~」

大寶說要回去窩窩裡面,可能有小章魚在找它,找不到會哭鬧也說不定。

塵和白相視一眼,決定跟著大寶一起回去瞧瞧。

巢穴裡面,依然遍佈著聖誕節的氣氛,大寶一回來,果然有一群小章魚往它跑來,還快速的爬到頭上去。

「就像是個孩子王呢。」塵看著大寶。

「..看它這樣帶小章魚的,覺得有點像闇邪呢~」白笑著說。

面前的景象非常和樂,塵的心中卻無法升起喜悅。

白:「塵..真的過敏了呢。」

塵點點頭,他伸出手,再次分離身體意識。手上顯現了一顆黑黑的小球,雖然像是小章魚,但其實不太一樣。

身體意識蜷縮成一團,似乎隔離著自己與外界環境。

塵蹲下來,將這團小東西輕輕的放在海葵佈滿的地面上,這些由白佈置的海葵,形成像是床面一樣,遍佈著整個巢穴,是小章魚們成長的溫床。

小東西似乎感覺輕鬆了點,它喃喃念著:「不開心….😔」

白蹲下來看著它,問小東西什麼事情不開心?

小東西坐起身子,它舉高小手揮舞了兩下:「想要媽嘛~」

塵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他輕咳了一聲,小聲對白說:「是身體的意識,可不是我喔。」

似乎三十幾歲又結婚了的人,說著想要媽媽確實是彆扭的事情,白摀嘴輕聲笑了起來。

「我請風來。」白伸手搭在塵手上,示意要他放心。

「闇邪..」塵想著自己也需要請闇邪過來,但又很快覺得根本沒必要,因為風在場,闇邪大概十之八九也會跟到。

兩人的面前一陣旋風,風的身影很快從中出現。小東西雀躍起來,似乎很欣慰的小聲喊著媽媽。

風伸手“撈起”這個大概只有包子大的小東西,輕輕安撫著。邊哄著問它怎麼啦。

「敏敏…~身體重重~好睏~沒有精神~」小東西委屈著小臉說。

風:「沒事的…今天早點睡一覺,嗯?」

白:「是我一直沒把關好..讓塵吃些不能吃的東西..抱歉..」白微微垂下頭。

塵:「白..沒的事。不是妳的錯或責任的~…說起來,都還沒看見闇邪?」

風使了使眼色,示意塵回頭。

塵轉身,看到那個人,是闇邪。

但闇邪低著頭,就像是..在睡覺一樣?

塵有些納悶,他走近闇邪。

「欸,老爸?」塵出聲喊了一聲。

但闇邪仍然像雕像一樣沒有反應。

塵與白都不明所以,但風似乎仍一派輕鬆。

「闇邪哥在沉睡?」白問著。

風微笑。

風走近闇邪那彷彿雕像的身軀,手輕輕碰觸他的臉頰,但闇邪仍沒有反應。

就像是一個被關機的機器人似的。

「沒見過這種情形。」塵說。

「他的意識大概在某個別處忙著某件事情吧..我看習慣了,沒什麼的,偶爾就會這樣。」風坐在闇邪身邊,她把小東西放到闇邪的手臂上。

小東西只是抬頭看了看闇邪,便靜靜的趴在闇邪手上休息。

白想打破沉默且有些僵直的氣氛,她向風介紹現在的巢穴裡,充滿聖誕氛圍。

且還有一隻稀少的霧色章魚,是大寶。

風很感興趣,她想看看大寶。

白在心中招呼著大寶過來,於是它很快的帶著傻憨笑容飄游到這裡,手上還帶著幾隻更小的小章魚。

大寶看著風的眼神在閃爍,就像是眼中有光芒一樣。

「真特別。」風輕輕摸著大寶。

大寶似乎有些害羞。

白偷偷笑著:「這個等於是爸爸的媽媽了~還害羞呢,大寶?」

大寶伸手搔了搔圓腦袋,露出一貫的笑容「^^^」。

風蹲下來,看著大寶,輕輕對它說話:「聽說..你想留下來,住在這裡嗎?」

大寶點點頭:「家..就是這裡^^^…大寶喜歡這裡~😳」

「真奇怪,大部分的小章魚,都會很期待到外面去、會說是去“玩玩”“旅遊”““出去玩”之類的,大寶不想去看看嗎?」塵問它。

「大家喜歡出去玩玩~大寶喜歡~看爸爸媽媽生活~^^^喜歡弟弟妹妹~和葵葵們~」

「它真的很喜歡這裡呢…」白思考著。

「每個迷你碎片..小章魚都有自己喜歡定居的一片海域,也許大寶喜歡的海域就是這裡。」白說。

大寶開心的跳著。

「好吧,留到你開心哦。」塵彎下身,對著大寶說。

大寶的眼睛閃爍著光芒,開心的把手上的小小章魚輕輕拋起,就像在玩飛高高那樣。

「需不需要幫大寶取個名字?這個原本只是泛指..因為他是窩裡最大的。」塵問白。

白看著風,想了一下:「叫霧郎?」

因為它是霧白色的。

「那叫霧寶好了…?」塵說。

白和風同時噗哧笑出。

白憋著笑:「喜歡嗎?霧寶?」她問大寶。

大寶眨眨眼:「不可以叫大寶?」

塵: 「大寶太泛用啦,給你取一個比較好辨認的。」

大寶彈跳著圓滾滾的身體:「^^^10號!10號!」

它是十號孵育的,也是紀念日。

塵:「叫小實好了?小10的諧音。」

大寶圓滾滾的眼珠看著塵:「小~10?小時時~小實?小石石^^^~小實寶~」它開心的揮舞著小手。

白:「我突然覺得,叫小灰也不錯,雖然是霧白色,但其實就是很淡的灰?」

塵笑著:「而且白加黑等於灰也沒錯..」

大寶開心的喊著:「灰灰~」

它停頓下動作:「10號!10號!😳喜歡十號~十號寶寶~」

塵聳了個肩,他看向風,看看風有沒有什麼意見。

風微笑著:「小章魚喜歡,就依它呀?或許叫十郎呢?十郎來這邊~」

大寶帶著「^^^」的笑容跑向風。

風:「就叫你十郎囉?」

大寶很有活力的回答:「十郎!十郎球球!十郎白白霧霧球!~^^^^」它一邊開心的揮舞小手,又突然意識到手上還有小章魚,小心的拿穩它們。

風微笑著:「真可愛。去玩吧。」

十郎點點頭,開心的跑開。

白看著十郎白球般的背影,欣然笑著。

白:「也不錯呢,十號也是風的好日子..十郎的名字剛好讓風取了,特別有感覺呢。」

風笑著搖搖頭,她回頭看著一直沒有換過姿勢的闇邪,以及趴在闇邪手上靜靜休息的小東西。

「闇邪還沒有要回來嗎?」塵問著。

風微笑:「快了..」

風:「我有個請求,你們位面借我一下?」她突然說。

位面借一下的意思,就是由風與闇邪主張的版本,在那樣的狀態下,白與塵的時空就像是平行的。

風:「一下而已,不像之前那樣好幾天。」

雖然不明白風的用意,塵同意了。

21:02

身體張開眼,清醒過來時已經回到房內。

醒來的人是闇邪。

風坐在床邊看著他。

「嗯?」闇邪回想了一下為何自己在這裡。

「身體很睏。」闇邪感受著。

「我們睡一下吧,陪陪“小東西”」風起身要幫忙關燈,她說的小東西,是指這身體意識。

闇邪明白她的用意。

讓身體透過邪與風,得到安全感。

F2019.12.17

19.12

一早起來,時空就交還給塵與白。

今天白帶著十郎一起來上班。

十郎坐在一旁的A4紙槽裡面,大小非常合適,它也似乎很滿意那個座位。

工作到一半,塵的視線瞥向十郎。

「在做甚麼呢?那是..圍巾?」塵看見它像是在織一條白色的圍巾。

「^^^圍巾!~做給弟弟~妹妹~」十郎抬起頭開心的看著塵。

「反正在這邊沒事做~~」它坐在這兒陪爸爸上班的話,確實是沒事做…

塵偶爾回頭看看它,它小手上的圍巾似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變長了一點。

「好棒喔,爸爸還不會弄這個呢…」塵鼓勵十郎。

十郎堆滿了笑容看著塵,又很快地低頭投入自己的"織圍巾"工作中。

看它那樣勤奮的模樣,塵突然覺得欣慰。

大概是那種,有甚麼人在旁邊一起忙碌著的心情。

白苦笑著:「唉呀,看來我也得幫自己找點事情來做了?」

晚上,塵吃過飯,喊著十郎:「十郎~!」

十郎的身影從面前浮現,就像它是從另一個空間中"跑過來"的一樣。

「圍巾織的怎樣了呢?」塵跟它打招呼。

「^^^!圍巾!圍巾!~」它"憑空"抽出圍巾~在手上抖一抖,然後在塵的周圍繞了繞,將圍巾繞在塵的脖子上。

「嗯~這個的話…對爸爸來說太小了哦~」塵笑著。

比例確實很奇怪,但小小白白的圍巾,感覺很美。

十郎開心地把圍巾從爸爸脖子上拿下來,摺疊好遞給塵:「爸拔~看看~」

輕軟軟的圍巾,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就像是光蠶所織的一樣,又像是天女身上的織衣,滿是不真實。

「嗯…可是只有一條,小十想要給誰呢?」塵問十郎。

十郎抓抓它那圓滾滾的小腦袋。

「ˊ. .ˋ~」它似乎有點拿不定主意,露出迷惘的表情。

「弟弟妹妹們超多的哦~」塵笑著。

「怎麼辦~聖誕節~來不及~~」十郎垂下臉。

白小聲對塵說:「其實如果要讓小章魚們都有…我很快就可以做好全部的圍巾一人一條了耶,但那就不是小十親手做的了…」

塵想了一下,問十郎:「小十有沒有最特別~最想送的人呢?其他的弟弟妹妹~媽媽可以幫忙喔?」

小十眼中露出光芒:「真的~~?可以嗎~?」

白笑著說:「嗯…~可以哦,你手上那條綿軟軟的小圍巾,想要給誰呢?」

小十歪著頭:「~~沒有特別給誰誰..~可以大家分享?」

白笑著。

「那~小十的那一條,就圍在孵育盤邊好了?這樣最小的弟弟妹妹們可以一起享受到溫暖哦?」白建議。

小十眼睛發著光芒,頻頻點頭。

由於,蠻習慣用小十來稱呼十郎的,因此..也常常這麼寫了。

20:23

「已經過了七天了,白有甚麼心得嗎?」塵與白在閒聊。

「啊?~嗯~…~其實好像沒有很大的不同耶,畢竟塵還是塵,工作、環境…都不是那一天突然變的,所以沒有甚麼太大的差異?」白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

「心境上呢~」其實沒有刻意要問甚麼,塵真的只是在找話題閒聊著。

「嗯….和塵更緊密了一點?」白側著頭想著。

「就是更有那種,生活共同體的感覺呢?雖然過去一年一直都是這樣生活,但有一點不同…對了,大概就是主導性又更高一點的感覺吧?」白說。

主導性大概是只,不再像是這裡的"客座"那樣的感覺。

「畢竟,真的是女主人了哦。」塵微笑著。

「還有還有~其實最開心的是塵的健康總算有曙光了,真的好開心喔!….好希望能這樣維持下去!」白說的時候眉飛色舞的,看得出她真的感到很欣慰。

「辛苦妳了呢,白,我身體不好,讓妳這麼擔心。」塵溫和的看著她。

白搖搖頭:「嗯…當你說好餓,吃了些不應該吃的東西,我生著悶氣想說自己又太寵你…竟然放行讓你吃那些時,…回頭想想,那些不過就是水餃、麵包,再過一點是炸雞….都是對一般人來說天經地義的東西,我就生氣不起來,更多的只是心疼了…。

只能希望你趕快恢復起來~這些一般人都能吃的東西,你也能吃了。」白的語氣中帶著不捨。

F2019.12.18

12:16

今天,是與小十同梯的小章魚們放飛到外頭的日子,小十看著魚貫走進傳送門的兄弟們,神情顯得落寞又複雜。

塵抱起小十:「怎麼啦?你也想去嗎?」

「~😳可是答應爸爸媽媽~..這裡還有小弟弟妹妹..」小十一下看著閃耀著七彩光芒的門,一下回頭看著巢穴,像是非常難以抉擇。

「不用擔心承諾的問題哦,爸媽沒事的,小十也可以出去看看體會一下,不喜歡再回來也沒關係呀?」白說。

畢竟從未見過那片廣闊海域的小十,心裡難免會好奇那是怎樣的生活吧?

小十點點頭:「去一下下!去看看~但是小十想回來~喜歡家裡~家人一起~喜歡弟弟妹妹一起玩~」

白笑著摸摸它,點頭答應。

等待大家都通過了傳送門後,白調整了一下“門的設定”,帶著小十準備一起去看看,當然也和塵一起。

他們來到一小片尚在等待管理員的水域,就像是玩動物園遊戲一樣,一開始又小、又貧乏、只有很簡單而單純的物種,還沒有太多生物光臨。

「大家就是隨機降落在不同的水域中,負責復甦那裡,並且讓水域充滿生機哦。」白向小十解釋。

小十看著水域,回頭看看白:「媽咪~小章魚多~媽咪累累?」

塵想起上個禮拜,白有兩三天一早就頻頻犯睏睡到中午的,他當時也覺得可能小章魚太多了,讓白有點分身乏術。

後來小十那一批長大一點,會幫忙照顧小小章魚後似乎也好多了,確實常常能看到它陪著小章魚們玩的畫面。

「我沒有關係,你喜歡呆在哪裡才是重要的~」白微笑著回應它。

小十圓滾滾的眼睛看著白:「要在家裡~這片海~別的小章魚、管理員會來~

小十是紀念日~😳想留下來~」

塵摸摸它:「好哦…你就留在窩裡吧~未來有一天想出去玩也沒有關係,要一直開心的就好哦~」

「嗯!嗯!」小十用力的點點頭。

白帶著塵與小十回到深海的巢穴裡,她輕輕的把聖誕帽放回小十頭上。

那是白做給小章魚們的,每個人都會有。

小十伸手整整帽子,開心的帶著「^^^^」的笑容,往其他幼小的小章魚跑去。

小章魚們也很快的團團圍住它。

塵:「它真的很不一樣呢,打從出生就是。」塵還記得,小十就是最活潑好動,一直坐不住、充滿好奇心的那一個,應該說它那一批就是這樣子的。

18:04

下班了,塵看到小十跟在身邊,他抱起小十,放到床上蹭了幾下:「小十,今天過的還好嗎?」

這是它和同梯手足分開,延期留在巢穴的第一天。

小十點點頭:「^^^弟弟妹妹很活潑~很好玩~」

「嗯~好,有什麼事情要跟爸爸說哦~」塵對小十說,它似乎與多數小章魚不同,心智相對沒有那麼牙牙語語的,就像是稍微大了一些的小章魚。

F2019.12.20

10:47

「欸,塵,你看。」早上,還在休息的兩人,白喊著塵。

她將畫面傳到塵的腦海裡面,是在巢穴裡,塵看到小十,小十在幫一隻小章魚蓋被子,並且…用一種有點特別的眼神看著。

「它那表情是怎樣..?」塵好像沒有看過小十露出這神情。

旁邊有已經起床的小章魚在呼喚小十,小十立刻帶著「^^^」的笑容跑過去,但途中又回頭看了一下剛剛它蓋上被子的那隻。

「這個,會不會是小女生?」白指著在休息的那一隻,個頭小小的,現在大概是奶皇包的大小,顏色雖然跟大部分的小章魚一樣都是紫色,但看起來有相對的偏粉一些..顏色也比較淡。

「嗯~?小十戀愛了嗎~」塵嘻嘻笑著。

「都是你昨天在那邊說小十要不要交女朋友的吧~」白笑著拍了塵的手臂。

「那時候就覺得它一定遲早會的嘛…~」塵笑了笑。

於是兩人偶爾會注意巢穴裡的動靜,也看看小十關注的那隻“妹妹”。

白看到它在孵育高台旁邊,幫忙翻著還沒出生的小章魚的卵,就像是在輕輕撥動一盤珍珠一樣。

小十則在底下和弟妹們打成一片,但偶爾會抬頭遠遠望著那隻特別的“妹妹”。

「小十真的會特別看它。」塵說。

「一定有什麼~」塵不懷好意的笑說。

「爸爸也真愛八卦~不過,那隻小章魚在幫忙照顧幼小的蛋,沒有去玩嗎?」白也笑著,一邊觀察巢穴的動態。

白看見那隻小章魚,雖然與同伴在玩著,但又會偶爾跑上去孵育高台,關注幼小章魚蛋們,就像在確保大家都很舒適一樣。

有一批小章魚要孵化了,那隻可能是女生的小章魚在一旁開心的雀躍著。

「它在搶白的工作呢~」塵開玩笑說。

白微微笑,只見許多白色細長的、像是發著光亮的絲線包圍著新生的小章魚,並緩緩把它們送到比較柔軟的海葵床。

那隻小章魚又跑到另一個孵育台上,看著還未出生的一批卵。

「好奇怪這傢伙,它為什麼那麼喜歡看還沒出生的小章魚?還是白~你帶它過來我們聊聊?」

「我覺得有一個可能…~或許其實它有蠻高的海葵遺傳比例?」白想到什麼的。

「等於是外型像小章魚,心思像小葵葵?」塵想著白說的話。

白笑著,她打開一個小小的空間縫隙,把那隻小女生帶了過來。

小女生很開心的黏著白:「媽嘛~^^~^^媽嘛的喊著。」

『在下雨..爸拔回的去嗎?』小女生在想著。

它回頭偷看了一下塵,眼中閃爍著光芒。

有點像是看呆的表情。

『沒有這麼近看過爸拔..~」小女生目不轉睛的。

「白..這個..真的是女生吧?跟一般的小章魚反應完全不一樣耶..」由於人在外面,塵沒有特別回頭,他在心裡對著白說。

有人類推著小嬰兒進來,非常小,好像還不滿一歲的感覺。

小女生跑過去看,在一旁逗弄小嬰兒。

「白覺得呢?」塵問白對小女生的看法。

「嗯..與其說是遺傳我,我道覺得比較像風呢…」白看著喜歡照顧小孩的小女生。

「像風?大寶真是幸運呢~」塵笑著。

人類的小孩哇哇哭起來,小女生竟然跟在一旁安撫起來。

「很喜歡照顧小孩子這點,其實跟白也蠻像的呀..」塵笑。

「才不呢..~人家可受不了人類小孩~」白苦笑。

塵看著小女生:「它好安靜喔…感覺很內向,我們其實它如果是海葵一點也不奇怪,但是搭上那個小章魚喜感的身體與大眼睛,實在不像一個溫柔婉約的小女孩外型。

我們是不是也幫它取個名字?」

白想了想,招手示意小女生過來,它愉快的飄移過來「^^^」

大部分小章魚來到這裡都會先黏著塵,它卻好像和白相處起來比較自在。

白摸摸它小小圓圓的頭:「嗯~爸爸媽媽幫你取個別名好不?」

小女生張著圓滾滾的大眼看著白。

「先問問你哦..你覺得小十如何~?」塵問小女生。

白用手肘輕輕推了一下塵,笑著:「怎麼沒頭沒腦突然問這個~」

塵在心中想著小十的影像,把畫面傳到小女生心裡。

「^^^大白哥哥~帥帥~溫暖暖~」小女生似乎露出靦腆的笑容,雖然在小章魚的外型下實在看不太出來。

「大白哥哥叫做十郎哦,我們都叫它小十~」塵回應它。

23:31

塵剛剛看了遊戲改編的影集,裡面寫實的戰爭、血腥與怪物橋段卻讓白嚇得,頻頻躲起來。

白說好可怕好嚇人 ,塵一直哄她只是假的。

「我叫大寶也來陪陪妳?它也是男生,應該會感覺比較安全吧?」

白點頭。

塵嘴裡唸唸有詞,白笑他在唸什麼?

塵在心裡回答白:「章魚語之類的~」

白覺得塵在逗她。

十郎從時空裂縫中跳出,愉快的打招呼:「爸拔找我~?^^^」

白大吃一驚:「真的可以?」畢竟一直以來打開時空縫隙,帶小章魚過來的都是白。

塵露出得意的笑容。

「媽咪怎麼了~😳?生病了?」小十注意到白似乎“不太對勁”

「媽咪嚇嚇喔..因為爸爸給媽咪看了不好的東西。」塵說。

小十使了一個銳利的目光過來:「爸拔壞壞!」

小十貼近白,它陽光又天然的笑容讓白感覺好一些。

塵:「對了,小十你跟那女孩如何了?」

小十:「????什麼如何?」

塵:「嗯?你不是喜歡它嗎?」

小十慌張的揮舞小手:「不是喜歡歡~😳😳😳~..小章魚~好奇怪~不去跟大家玩玩?擔心它~是不是不開心?😳?~是不是很…??多愁善感?」

小十從塵的腦海中發掘出多愁善感這個詞。

塵:「原來你一直關注它是因為擔心啊?」

小十點點頭:「^^^想看到~弟弟妹妹們開心笑笑~那個妹妹~😳😳怪怪?不太笑笑?」

白噗哧笑出來。

白:「所以..小十不是喜歡人家啊..~真是整個誤會大了呢。」

小十:「^^^?什麼喜歡歡?」

「喜歡把拔馬嘛~^^^^!」小十黏到白身上。

塵:「..看來還不到談戀愛的年紀吧,這小傢伙~」

白:「不過..那小女生怎麼想呢?」

白天,由於看診輪到塵了,匆忙收起小章魚結束了橋段。

白觀察小女生在做什麼,只見它仍坐在孵育台上,帶著「^^^」的表情守在未孵化的小章魚旁。

白小聲說:「我問問它要不要過來。」

只見,很快的,小女生章魚出現在這裡。

「媽咪~❤️」小女生也是一把就黏到白身上的,白微笑著輕輕撫著它。

塵抱起小十,舉到小女生面前:「喏~是小十哥哥哦~」

「^^^^大白哥哥!」它伸出小手。

「^^^」小十也伸出手回應。

塵:「好吧,這兩個幼兒顯然不太像在談情說愛。」

白:「小姑娘..~小十哥哥擔心你老是一個人在顧小章魚,怕你寂寞無聊,它會擔心你哦。」

「?!..😔怕羞~內向~..不知道怎麼跟大家玩~..看著章魚蛋蛋很自在^^^^」小女生靦腆的說著。

「那沒有關係呀,大家都有自己的個性嘛~小十你別擔心啦?」塵不以為然的說著。

白笑著,再問小女生:「沒有跟大家玩,會寂寞嗎?會不會想跟大家玩?」

小女生歪著頭想了一下,搖搖頭:「喜歡看章魚蛋蛋~還不會說話的小小小章魚^^^照顧它們好玩~自在~」

塵和白不約而同的看向小十,小十的表情很複雜。

塵輕輕摸著小十:「人家喜歡這樣的生活方式,就別擔心囉?」

小十:「…嗯!^^^」小十伸出手,擁抱著小女生。

「好乖好乖的兒女們~」塵在一旁哄著。

F2019.12.22

『最近,塵偶爾會一直看一個網紅,很做自己的那個。

最近也看電影。和家人有關的題材,塵會很悲傷,我想,那是人類很自然的一種悲鳴。

我是白,靜靜的陪著他。

我記得,國中以來,這孩子已經不是孩子。不擅長表達情感的孩子,配上不擅長表達情感的家長,雙方幾乎沒有對話。

他總會說,他知道父母也不願意那樣、也有自己難為的地方。

我不知道那些,不知道人類價值觀的標準。但我隱約能感覺到,他的父母也是人類社會價值觀下受壓抑與制約的吧?

文明可以讓人類離野蠻更遠,也可以讓人類離純真更遠,其實多樣化就是自然的本質吧?』

「多樣化就是自然的本質…」塵聽著白在思考的聲音,喃喃覆誦了這句話。

「你說的沒錯..也因此,冷漠的家庭其實也是自然多樣性的一種,它是沒有是非對錯的…

謝謝妳,白,妳提醒了我這點。」塵喃喃說著。

白皺眉苦笑:「啊~?我只是在自言自語~不是要告訴你什麼的。」

塵:「但你說的沒錯,自然本來就是多樣化的,所有頻率、所有特質,發生在自然之下,就是自然的一部分。

是人類在選擇、人類的意識在判斷對錯。」

白頓了頓:「但是大部分生物都有被寫入DNA、天性,自然告訴生物們怎麼生活、建立種族行為。

大部分的生物會依循天性告訴他們的,而環境的差異性,使他們需要適應。」

塵:「簡單來說,我們處在非尋常環境的成長環境下,因此天性使我們發展出適應這種環境的能力..和特異。」

白:「但你仍然會悲傷..是因為你身上仍有自然血統設定的天性、記憶、價值觀..非傳統生活帶來的壓力和不適…?是嗎?」

塵:「白,什麼是傳統?」

白:「我想,是時代歷史以來,大部分人依循的生活方式。」

塵:「傳統從自然的眼光看,有對錯嗎?」

白搖頭:「沒有。自然不會懲罰不遵循傳統的生物,它自己會“享受”到結果帶來的好與壞處,但是遵循傳統的生物,本來也就有好與壞處…沒有什麼特別好、特別壞..」白小小聲的補充:「但你們人類有點不同。你們有很大幅度能改變自然的操作能力。」

塵知道白指的是破壞環境或是造成生物滅絕,有點無奈而慚愧。

塵:「我確實該為自己生為人類感到羞恥才對。」

白微微笑著。

白:「塵..覺得你的痛苦和自然承受的痛苦相比,能比較嗎?」

塵:「我必須說,我自認微不足道。生物們成千上萬的受害於人類的發展行為。」

白:「嗯~塵,那我們算是同病相憐了?勾勾手?」

塵:「啊?」

白笑著:「我們也不明白“人類”這個明明是自然家族的一員,為什麼要傷害彼此?塵你在家庭中受傷,卻不怪罪家人,知道那是一種人類時代巨輪的受制。

自然也一樣,受到人類這個家庭成員的傷害,自然卻也不怪罪它們,知道那是一種時代巨輪,一段過程。」

「所以..」白本來還想接著說,塵先開口了:「白,對不起…你覺得,自然怎麼看人類的?」

白笑著:「就是有了很多很多力量的猴子,但是已經有蠻多人不再像猴子了,因為他們的經驗開始知道某些力量會帶來什麼後果,並且推測那後果對物種與自然都不利,但,不可否認思想延續猴子般的人類還是有..蠻多的…,欸,塵,白說這些會不會被丟雞蛋?」

塵:「才不會,人類本來就是哺乳動物的一種,也被歸位和猴子一樣的靈長目,這無可否認。我們也會說獅子像貓咪,獅子說不定也不甘願被說像貓咪吧?」

塵:「我很難過的時候,有白聆聽,自然難過的時候呢?」

白:「會很開心有一些人類聆聽..與我們站在一起。」

『一直以來,塵不喜歡傷痛被比較的邏輯,不會去聽什麼“大家都差不多”、“還有更苦的人”這種話,我其實有些擔心,卻發現塵並沒有在意。』白想著。

「因為比較的對象不是人,是自然。」塵回答白心裡的困惑。

塵:「大概也因為是白說的,自然就是白的家、是白的家人。

對我來說,比較像是那種…白在描述自己也有著殘酷的童年,“我們是一起的”心情,而不是在比較誰比較慘。」

白笑著:「好了~什麼慘不慘的~」

『即使他與白有了自己的家庭,但有時候仍然像是一個受傷的孩子

但我喜歡這樣的他

自然界中沒有什麼東西是真正長大的

就像老貓仍然會玩遊戲 』白想著。

「白。」聽著白的思想,塵突然出聲。

「啊?」白回應他。

「我有點意外…白..面對我的情緒的反應,好像也跟以前不那麼一樣了?」塵說。

白笑著:「哦…怎麼樣?是好像看得比較開的意思?」

塵:「不曉得,但我就是覺得…白似乎比以前更懂得怎麼"應付"這種狀況了。」

白:「那~白算是等級提升?」她半開玩笑的說。

塵點頭:「我也不確定,但感覺像是這樣沒錯。」

白:「可能…因為也不那麼陌生了吧?比較清楚你..而且..我覺得這似乎是屬於不可壓抑的那一部分吧…我想。」

「其實我也不曉得怎麼做。」白輕輕搔了搔臉頰。

塵無奈笑著:「不知道怎麼做,卻做得很好,是很自然的一種發展吧。對白而言,你就像是只是照心裡想要做的去做而已?」

白側著頭想:「嗯…好像是,是很自然的沒錯。」

「不過塵你還是不要流太多眼淚,身體的頭會痛~」白輕輕拍著他的頭。

家人傳來關心的訊息,塵便又開始難過。

白輕輕安撫他,觀察他身上抽離出來的小東西,一群小黑章魚球靠在一起哭泣,低聲呼喚著媽媽。

『這種傷痕..是不是會是一輩子的呢…』白不禁想。

塵:「也許,我身上的小東西有一天也會長大,當它們長大,知道自己不需要依賴、尋求父母的時候,身上這種記憶性的傷痕,就會改變…」

白像是得到甚麼靈感:「….」

「塵,你自己覺得呢?」白問塵。

塵:「我其實不是很喜歡這樣,我沒有理由、沒有道理要再難過於童年經歷的事情。」

白:「所以你會希望…身體裡的小東西長大?」白指的是代表身體意識的那些小黑球。

塵:「我想。但它們被鎖進腦袋裡面了,它們來自自然的一部分,就像白說的..自然界中沒有甚麼東西是真正長大的。

而我想要它們長大的,好像沒有根據,比較像是希望身體忘掉一些事情?」

白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塵:「不算沒有根據,塵。」

「自癒也是自然的一部分,如果我們…你所希望的身體並不是由孩子長大成熟。

而是大腦的記憶傷痕被療癒修復完好呢?這沒有不合理…你並不是在要求身體長大不長大。」白說著。

塵感興趣了起來,他覺得白這樣說是合理的。

塵:「白覺得可以怎樣做?」

白:「塵希望的是甚麼?」

塵:「我希望看淡那些事情,或許該說,我希望自己不要那麼多愁善感?特別在家庭的背景因素的那些事情。

我潛意識中明白,真正的塵並不在意那些,在意的是身體。是它承受的那一切。

就像曾經被砸了腳,腳會痛一樣。」

塵:「我只是想要,找回真正的塵的心境。」

白:「"真正的塵"是你嚮往的?」

塵:「不是我嚮往的,而是我知道那才是我該擁有的,我原來的。」

白露出微笑。

白推了推塵的身體,一些小黑球被擠出來,它們排列在塵的手背上。

白看著它們。

白:「小黑球們現在看起來狀況都還不錯。」

塵:「因為我平靜下來了。」

「從思想改變想法,可以具體影響到身體意識。」塵看著小黑球們。

塵伸手指戳了戳其中一隻小黑球,它露出生氣的表情:「不要碰人家~為什麼要碰人家~?」

塵:「嗯?不喜歡人家碰你?」

小黑球似乎在心中回應著:『你誰?邪邪爸爸呢~?』

塵:「一點也不承認我是身體的主人呢。」

小黑球伸出舌頭對塵做了個「呸呸~」的鬼臉。

看著這畫面,白忍不住吟吟笑著。

小黑球對白做出一個「^^^」的笑臉。

塵:「這傢伙…」

白用手肘輕輕推了塵:「這可是你的身體呢。」

「但它們似乎不是很喜歡跟你相處..嗯?為什麼?」白。

「就只是調皮搗蛋而已,像兄弟手足之間的打鬧,對吧,小東西們。」塵說。

代表著身體意識的小黑球點點頭。

「屁孩!大屁孩!」小黑球們嬉鬧起來,對著塵說。

「不可以這樣,好沒禮貌。」說這句話的人是風。

小東西們立刻乖乖排好,面面相覷:「是他先戳我的~沒禮貌~」

塵也微微低下頭:「抱歉,我不知道它們會在意這個。我戳小章魚的話它們都很開心。」

風坐在一旁,白也在面前。

塵心中想著,闇邪在哪裡。

他突然想起,今天是冬至的事情,偶然的,FS一家人或許真的碰面了。

「風怎突然大駕光臨了?」塵不經意地打招呼。

「來看看"孩子"..有沒有"鬧事"?」風伸手撫著小黑球,微微笑著。

小黑球們安靜下來,就像乖巧的小貓咪們一樣。

白偷偷笑著。

「我突然變得好睏…」或許是小黑球的狀態影響著身體,讓塵突然感覺很放鬆。

塵滑起手機,再看起剛剛說的網紅與自家阿嬤相處的橋段,他心裡再次產生一股難過。

塵想阻止自己不去想,風卻說:「塵,趁現在。」

塵觀察手上的小東西們,它們窩在一起,就像寒冬裡聚在一起取暖的小雞一樣。

小東西難過的嚶嚶哭著,似乎感覺自己是走失、與家人分散的一群。

又或者,是被家人遺忘的一群。

塵看見一隻像是闇邪的身影…原型版的闇邪(看起來像大章魚)漸漸縮小,變成小東西的大小,他加入小東西們,一屁股的坐下來,兩手環抱胸前,像個武士般盤坐在那裏。

塵好奇的觀察著他們。

那隻特別的似乎在傳達意識給小東西們:『需要家族的照顧是人類的習性,你們大可以不用跟隨。記得你們是誰?我們一直以來,從出生就獨自求生。』

小東西們目瞪口呆的看著那隻特別的章魚…奇怪的是,它們沒有叫他"爸爸"。

「難道那只是看起來像,其實不是闇邪?」塵想著。他去查找資料,卻證實了這件事:

– 章魚自出生之日起就獨居。小章魚只需極短的時間就能學會應有的本領;與大部分動物不同,小章魚的學習不是以長輩的傳授為基礎。小章魚獨自學習捕食、偽裝、尋找更好的住所。

-這些章魚後代一出生就成了孤兒。這些小章魚沒有大章魚來指導,因此它們必須獨自求生,或許這就是章魚智力和適應力不俗的原因之一。這種行為或許也可以解釋為什麼章魚是獨棲性如此之高的生物。

塵看完了一部章魚孵化的影片,白小聲問他有甚麼心得。

「…..很平靜。那是某種物種的生活方式,和哺乳動物不同,而人類是哺乳動物,又會思考這些事情、會觀察…..這種觀察區分了"對不對"、"合不合理"、"正不正確"….其實人類這樣想也沒有不對,如果哺乳動物照著章魚的方式生存,大概要滅絕了。」塵說。

白聽見最後一句,忍不住笑了出來。

塵:「但是,或許把自己當作那樣的生物,可以安撫身體吧?小章魚千年、萬年以來,都是那樣獨立生活的,沒有受照顧的幼年期,才是小章魚的"標準生態"。」

白:「這樣我把小章魚留在巢穴裡一週才放飛,好像也不太符合生態耶?」

塵:「你們是古神,又不是章魚。」

白小聲的故意說:「啊~你雙標~」

塵笑著。

他觀察手上小東西們,好像理解了甚麼,不再喊著要媽媽、或是家族。

它們跟著坐在面前最大的那隻特別的,只是安靜地坐著。

塵:「那隻到底是什麼?」

白:「不曉得耶…小闇邪吧?」

塵:「若我的精神中流著古神的血統,應該有一部分明白人類的框架不一定需要套用在自己之上。

那麼….也許這一隻,是埋藏在身體裡面的另一種小東西?」

塵搖搖頭:「我的頭有點痛。」他伸手扶著額頭。

白:「你流太多淚了….身體會不舒服的。」

塵觀察那些小章魚,它們就像在學習那一隻特別的。

雖然選擇擬態為章魚,對人類來說可能是荒唐的想法。

不過自然本來就屬於多樣性、適應、與突變。

這些是為了續存與生存,若認為人類高於章魚一等,這樣的想法也只是站在人類的思想立場罷了。

塵觀察那隻特別的小東西,其他小東西在關注著他,似乎在學習他。

白:「塵不是說,自己清楚真正的塵應該是怎樣的…或許那一隻就是你說的那個塵。」

塵:「他是適者生存中的適者,小東西們想學習他也很正常,一起成為適者,生存下去。」

塵:「白,你在修復這個身體…」

「或許該說,是塵與白在修復這個原來不是塵的身體。」塵說。

「你說的會不會應該算是闇邪與風?」白說。

白:「你相不相信自然會對所有的生物說話?對著小鹿、小蟲、小鳥說?」

塵:「我不知道,但我不能排除那種可能。」

白:「也許我們,就是自然對你這條生命說的話,出的手。」

塵:「意思是說,FS們的心智,算是自然突變、異變的一種嗎。」

白:「也許其實那在自然界中是一種正常現象,只是人類的視角不太以這樣發生。

人類們走的制度是社會的規矩來共同讓族群穩定…和哺乳動物的社交結構類似。」

16:22

塵休息了一會。

白知道他已經從剛才的狀態離開,試探性地詢問:「塵..關於家人….」

塵:「我認為那是我的現實關係中無可否認的,需要維繫的脈絡。

但過去影響的那部分也同樣是現實留下的軌跡。

都過去了..我比較希望的是,自己對這一切真的釋懷,我指的自己是身體意識。

你若是問塵,塵早就不在意這些,或者說…你可以說他本來就不在意,因為身體並不是塵的…對吧?」

白注視著塵的眼睛,就像企圖看清裡面的靈魂是誰。

塵:「我知道你在看甚麼,你有沒有看到小東西在玩?」

白笑了笑。

塵:「多數的小章魚,都會到一片海域去做為自己的小花園。小十選擇了我們的巢穴作為他想照顧的花園,或許,白選擇的花園就是塵。」

白:「那塵選擇的花園是?」

塵:「這個人生?或者說,這個身體。」

白笑了笑,上前抱住塵。

白:「所以…你接受它了?」白有些小心翼翼,她這裡所說的"你",恐怕不僅是塵。

塵也聽得出來。

塵溫柔的說:「妳問它本人吧,白。」

塵伸出手,小東西們魚貫而出,它們跳躍著跟白打招呼,開心地喊著:「白!白白!」

白將手伸向它們,靜靜的看著。

小東西們的身影石化,漸漸化為黑紫色的粉塵,粉塵在空中凝聚,化為一個稍大的形體,雖說是大,也大概就像一顆哈密瓜那樣罷了。

這形體像是闇邪章魚版的感覺,帶著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如果沒有特別去分辨,它外觀就像是闇邪。

不過,闇邪過去本來也就是塵。

白注視著變成一隻的那個東西,溫和地說:「我知道了…這個還是身體意識,這是塵…不是闇邪。它就像那類古神一樣,野野的、難以靠近、不可一世。」

「塵…你本來就喜歡做這樣的人,但實際上你對人們又很友善。」白仍注視著那個東西,緩緩地和塵聊著。

塵:「或許就像章魚,那是擬態與保護色的一種。」

白笑了出來,靜靜的看著那東西。

白:「它好像闇邪哦….所以,我得到闇邪了嗎?」

塵:「還不夠…..身體還未真正的淬鍊到那樣的原點,還有許許多多的東西要…放下呢。」

白回頭看著塵:「….塵。」

白:「我們的故事寫成書…或許真的幫得上某些人。」

塵:「經歷過的事情,沒有發生在當下,我…不覺得自己寫得好的。」

白:「那可以把日記潤一潤,這些都是每個當下所記錄的?」

塵:「如果有那樣的一天,如果自然選擇了這件事,或許會發生,但我現在還感覺不到。況且,我也還未完全治好自己。」

白看著塵,又回頭看向在桌上的那顆中等體型東西,喃喃念著:「已經夠好了…塵…你的想法、心境…光是這一年多來,幾近新生,而這只是短短一年又三個月的事情,這對一般人而言,就像是一趟不可思議的奇幻旅程。」

「或許你可以偽裝的更像在寫小說…?偷偷的,把引導心理治療的那些經歷串進去呢?」白問。

塵:「白,我現在還是個病人呢。我現在很倦,等我好一點,好嗎?」

白輕輕摸著他的額頭:「抱歉,我太急了~」

塵想起很久以前,那個時空版本的白曾說「故事怎能不急,很多人此時還正在受苦。」

塵:「白的急促是為了這個嗎?」

白側著頭小心地問:「我只是怕,等著等著就是擱著一輩子的事情了…」她有些擔心這說法會不會讓塵不耐煩。白想起了『忠言逆耳』之類的形容詞。

塵只是笑了笑。

塵:「如果它沒有誕生的契機,那就是我不適合了。寫書並不是我的志業,去淌可能發生的後果也不是。」

白明白了,她點點頭,同意塵說的。

22:48

兩人在閒聊。

白:「塵還沒到禮拜一,就已經又想再繼續放假了~」

塵笑著:「或許我還沒找到真正感興趣的職業或工作。」

白:「塵~有甚麼夢想想做嗎?」

塵:「嗯..白覺得一個人的人生應該要是甚麼樣子的?」

白被塵反問得一時愣著。

塵:「生物的"一輩子"是甚麼樣子的?」

白小聲的說:「嗯…長大、繁衍、照顧然後死亡,或是繼續繁衍、照顧,以及成為生態平衡的一份子…」

塵微笑著,摸摸白的頭。

塵:「想想我佔了一個方寸之地,用著許多物質,消耗這地球上產出的一份資源,我回饋自然的是甚麼?我不是很確定。

如果要說真的想做,大概是這種感覺的事情,彷彿我做這工作,每在工作中投入一天,就是做了一樁好事。」

「不過,我也不能保證自己就能真的樂在其中啦。」塵接著說。

白注視著塵:「塵沒有做過類似的工作?」

塵搖搖頭。

白瞇著眼笑著:「塵,無論在這裡多久,這邊的工作若結束了,去任何一個試試看?」

塵:「不要。妳知道那類的工作很容易被當作義工的?因為熱誠,加班或是超時都理所當然。為了奉獻而犧牲小我也是家常便飯。」

白嘟嘴咕噥著:「塵又沒去過,怎麼那麼清楚?又知道真的是那樣嗎?」

塵:「世人總會給這類組織這樣的印象的..我是沒有去過,但也有應徵過類似的"願景系"工作,結果就像我說的那樣。」

白注視著塵的眼睛,彷彿像再度看入他的靈魂。

塵微笑著:「白看到甚麼?」

白頑皮的回答:「看到好疲倦、看起來憨憨壞壞又有點可愛的章魚,好吧~你先養好病,我們去玩耍,然後再想夢想那類的事情好了~」

塵笑著搖頭:「白似乎比我更懂得如何過一個像樣的人生?」

白吐吐舌頭:「誰叫塵就是我承諾照顧的小花園囉?」

塵:「對了白,即使不是置身那樣的工作,在工作裡面盡責付出,然後賺取到的收入,適度的分享給那些為環境努力的團體..這樣也是有作用的一部分吧?」

白:「嗯~確實是?」

塵給白一個笑容:「好吧,我來想想。都不做點什麼的話,就枉論我自稱"娶了自然"囉?」

白摀嘴笑著,淡淡的笑像是有些靦腆、又有些滿足似的。

「晚安啦…白。」塵溫柔的對她說。

F2019.12.23

今天收到了友人送來的手工小章魚與聖誕禮物,塵很開心。

晚上他揪著小十一起來玩,小十看到手工小章魚,非常興奮,立刻衝過去把它攬在懷中,"要交朋友"。

「小小章魚~^^^^~」小十這樣稱呼它。

小十又在手工章魚旁繞來繞去,似乎想引起它的注意。

塵:「大寶,小小章魚不會動哦。」

小十抬頭看塵:「小小章魚~~不會動….?」它的眼神明顯帶著失落。

白丟了個眼色給塵,對小十說:「小小章魚雖然不會動,但它一定會有感覺的哦~因為小小章魚有爸爸媽媽,它的爸爸媽媽會幫忙傳達給小小章魚的~」

小十恢復愉快的神情:「小小章魚!一起玩玩~小小章魚的爸爸媽媽開心~」

塵聳肩一笑:「白真是很會哄小孩,但你怎麼騙它~」

白說:「才沒有呢,那樣說也是事實呀。小小章魚的創造者看到這樣的互動,心裡會有感覺,不是事實嗎?」

塵做個服輸的表情:「對了,友人說要給邪吃看看棒棒糖…」

白摀嘴偷笑。

塵指著自己:「先等我這一個含完了~」

聖誕禮物是一盒無麩質的棒棒糖,兩人很喜歡。

塵看著畫的小十發呆:「小十好可愛哦,我可愛的小十~」

白在一旁補充:「小十長的跟你好像哦。」

塵回頭看了看白,露出「- -」般的表情。

20:27

塵盥洗完,坐到床沿。

塵:「來~招喚邪邪~」他調皮地喊著。

身體低下頭輕甩兩下,清了清鼻息,再次抬起頭時,眼神已經不是塵。

「邪,今天是你的日子呢。」風在一旁,輕柔地說。

闇邪看了一下電腦上的日期,是23號。

「風,小東西找我做甚麼。」邪向著風說。

他指的小東西,大概就是塵了。

風瞇著眼,手指向電腦的另一側:「你看那個?」

是友人送的手工小章魚以及塵畫的紙片大寶。

「…嗯」邪輕輕地發出一聲。

風微微靠著他,打趣的問:「喜歡嗎?」

「這個…很用心,不簡單。」闇邪指著手工小章魚。

他又指著大寶:「完全就是塵那個樣子。」

風嗤的笑了一聲,接著說:「塵要你吃個棒棒糖。」

「就為了這種事情找我?」邪顯得有些不耐煩。

風:「友人的觀眾要求哦?」

「….是這樣的話,好吧。」邪同意了。

「我來幫你選個口味?」風說。她的心情似乎很愉快。

「嗯…」邪只是輕輕回應,但他似乎正在欣賞看著糖果罐的風。

西瓜、葡萄、草莓…闇邪一個一個拿給風看。

「沒有比紫色的葡萄更適合你了呢?」風指著葡萄口味的棒棒糖。

闇邪拆開棒棒糖的包裝,一手放進嘴裡。

風瞬間又笑了起來。

「?」邪不明白。

風:「你那一臉沒情緒的樣子,卻像孩子般含著棒棒糖,露出一截棍兒的反差…」風輕輕的笑著。

「好吃嗎?」風愉快的神情,問著闇邪。

「嗯~」闇邪抽出含著的棒棒糖,遞給風。

「姑娘不太吃糖的。」風說。

「我含過的呢。」闇邪回答。

「~真不害臊,你。」風嬌嗔了一聲,接過棒棒糖。

風舔了幾下,她覺得風味不錯。

「我真覺得天下的夫妻都該做過一次一起吃一支棒棒糖這件事。」邪說。

風白了他一眼,把棒棒糖交還給他。

「那小章魚。真的,越看越可愛。」闇邪邊含著棒棒糖,邊看著手工小章魚說。

「嗯…..邪。」風突然問:「你今天覺得身體怎麼樣?」

「沒有特別怎麼樣。」闇邪沒甚麼表情地回答風。

「你喚身體意識出來瞧瞧?」風提議。

闇邪伸出左手,掌心向上。身體意識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顆…東西。

是長的像闇邪版大章魚的一個小東西。

闇邪盯著他,沉默了數秒。

「長大了?這傢伙?」邪看著它,以往,闇邪在這裡時,身體意識就是一團小東西,很依賴闇邪。

「邪邪爸爸。塵。」那東西用簡單的句子說著。

似乎意思是說,它知道面前的人是闇邪,而它也知道自己是塵。

「發生了甚麼事?風?」闇邪似乎並沒有特別感覺喜悅,又或許有?總之,從他無情緒的表情上實在觀測不出來。

風:「前兩天,這身體偶然碰上了老話題..或說課題?嗯…?竟然只是昨天的事情。」

闇邪往上翻日記,找到身體意識轉變的那個節點。

闇邪:「他會得救,完全是因為白呢。白若不在這裡,我保證,他不會想活下去。」

風:「白不會不在這裡的。」

闇邪突然沉默,已經許久沒有遇到的那個感覺一『過去所發生的事情,由於未來所講述的一段話。』

闇邪問風:「風,你會陪這個時空碎片,走多久、多遠?」

風抬頭,對闇邪微笑:「我想,會是他的一輩子。你,奉陪嗎?」

「嗯,風在這裡,我一定會在。」闇邪不做思考。

風伸出手指按著闇邪的心:「想三秒後再回答呢?」這種事情白似乎也讓塵做過。

「想多久都一樣,我與風是不存在所謂的分開的。」闇邪說著。

說完這句話,是第二次,他再次覺得說出了那命定之句。

風微笑:「所以塵與白,也與我們相同嗎?」

闇邪沒有回答,他在思考。

闇邪:「我跟風,都不是這個時空的人。

但塵是,白卻不是。」

風:「塵也不是。」

「沒有人是。」風補充。

「別弄哲學了,風想說甚麼?」闇邪說。

風伸手指著闇邪:「明明是你起的頭問的。」

闇邪平靜的臉,卻隱約有種不好意思。

闇邪:「風。為何要管這個小時空呢。」

風:「怎麼啦?反而是你比塵更不喜歡這裡了?」

闇邪:「無關喜歡不喜歡….以妳的身份,與妳知道的,其實…」

風打斷了他:「邪。你知道,我們沒出手,這個時空就會受苦了。

會有一個活生生的人在這裡受苦,而那個人形同我們的子嗣,你說…我能眼睜睜看著,見死不救嗎?」

闇邪:「我不是那樣的意思…救他應該有別的方法,我們下來從來就不是最可取的方法。」

「那又怎樣?」風回答。

風:「我們下來,是這裡的神明給的權限-這裡的時空最大者們同意了,又或者說,祂們邀集我們了。不是正好?

你認為,沒有這裡的最大者-神明們,我們又能順利下來嗎?」

闇邪:「抱歉,我只是心疼妳。」

風:「而我心疼這孩子。」

邪起身整理地板上留下來的手作玩具,就像在收拾孩子們玩具的父親。

他回頭看見身體意識在那裏。

「塵…」闇邪下意識地喃喃了一聲。

「邪~你的花園是什麼?」身體意識對闇邪發問。

「若要照你們的比喻,是風吧。」闇邪回答。

「那風的花園是什麼?」身體意識又再問。

「….或許是我吧。」闇邪想了想,並回答。

「也許因為如此,風才會來救我。

 因為我是你的…倒影..還在混濁時空中,未能澄澈的塵。」身體意識說。

闇邪回頭看了塵一眼,不發一語。

風靜靜的坐在床沿。

風微笑著:「邪,你已經不需要我照顧什麼…只有我們的過去還需要我們…」

闇邪阻止了風:「別說。」

闇邪:「我們的過去,會互相輔助彼此,如同我們過去一樣。」

風微微笑著。

風:「時候不早了,不打時空啞謎了,我們回去吧。」

他們瞬間消失,塵的意識回到身上,他發覺,闇邪與風偶然地說了些打破第四面牆的話。

「只是小說的一部分罷了。」塵對自己說。

必定要這樣,打破第四面牆的話有時不能說得太多,說得太多,大腦會進入混亂。

F.S.終究畢竟要活在小說裡面。

F2019.12.24

看著章節的序列,塵感覺有些難以置信。

「第三時代從11.16開始,也就是說至今也才過了一個多月。

 但闇邪與風一起在這裡照顧小東西,寫出子塵的故事…那就像是更久以前了似的。」塵喃喃自語說著。

今天是平安夜。

塵:「白…你許個願?」

白吟吟笑著:「啊?平安夜的習俗是許願嗎?」

塵:「對新的一年的期許嘛。」

白想了想:「嗯~我希望塵想做的那些事情都會有所斬獲~步上軌道~」

塵搖搖頭苦笑:「沒有甚麼你想要的?不是說我哦。」

白:「有甚麼關係~我把我的份給塵,你有雙倍"Buff"~」白從塵的腦海中撈出這個詞來形容。

塵:「白白~妳真暖~」他有些感動。

23:06

塵看了很多某個網紅的影片,白很少看塵那樣,她感覺的到,塵在看的時候似乎是放鬆的。

最近幾天,塵也經常在想,希望自己能在工作上做得更有幫助。

雖然白總是跟他說,他標準太高了,現在的表現白並沒有覺得有甚麼不好。

「你要小心也別一枝獨秀,現在不是學生了,跟大家步伐一致比較好。」白說。

這點塵也明白,他並不是想要在團隊中突出,而是想要實際的、實質的有做出成效。

白皺眉搖頭:「你成效一直都很好了呀…塵~過敏了?」

白覺得他多愁善感,懷疑塵是過敏了。

塵:「白,我沒事。」

塵似乎想再說些甚麼,但白催促著他去睡覺。

塵:「白,陪伴著塵,不會膩嗎?」塵突然問。

白愣了一下:「怎麼這樣問呢?」

塵:「我會無聊,玩這個、看那個的打發時間,白沒有我以外的休閒娛樂才這樣問的。」

白:「嗯…目前為止,不會呀…況且白還會一邊去照顧小章魚…」白邊觀察著塵邊回答。

「塵…跟白相處會膩?」白試探性的反問。

塵:「不會。只是很自然、很習慣…就像是我所呼吸著的空氣一樣不可或缺。

我不會膩,我只是怕自己不夠珍惜有妳在的日子。」

白沒有回話,反倒突然伸手搔搔塵的腰際。

塵亂動起來:「欸~白在做甚麼?」

白燦笑著:「嗯~~快睡了塵~~別再多愁善感了?快睡吧~」

塵:「白,讓我說完~我一直很想下班多珍惜跟妳在一起的時間,但是..下班的自由時光,確實會累了而想做做別的沒腦筋的事情。」

白:「我一直想要讓自己可以參與你的工作的…或許如果這一塊調整的好,我們就算是上班也能並肩共事了?塵上班也比較不會覺得時間漫長吧?」

塵苦笑點點頭。

白:「塵給白吃吃住住的,總是也要有點幫助嘛~」

塵笑著說:「胡說什麼呢~太見外了~」

F2019.12.25

一早,塵悠悠醒來,看著一旁的白,對她說了聲聖誕快樂。

白:「塵在過敏?欸,今天開始..你別再吃會過敏的食物,讓身體休息一段時間吧?」

白感覺到塵身體不太舒服。

白:「我看看它~」

白指的是觀察身體意識,塵伸出手,黑黝黝的東西在手臂上冒出來,是那隻外觀像闇邪版的中等體型小東西。

「看起來還好…但似乎在逞強。」白的評價。

「感覺身上罩著一層什麼…變得厚厚重重的,當作是防護罩吧。」塵說。

塵的心思似乎一醒來就有些不同之處。

「塵,你昨晚許願了?」白有些開心的問。

19:21

塵在吃晚餐時,似乎狼吞虎嚥地吞下了雞排的碎骨頭,只是感覺,但其實也無法證實有沒有、是不是,答案就像薛丁格的貓一樣。

白非常擔心,在一旁緊張到哭了。

塵安撫她。

「以後不再狼吞虎嚥了啦,至少…有凶器的食物不要,我答應白,好嗎?」塵溫柔的說著。

不過白不太領情,一邊懊悔,一邊又非常難過。

白很久以前就一直哄著塵要吃慢一點,但今晚沒有,也許正因為出事情前白沒有哄他吃慢點,而讓白自責。也因為已經跟塵說過很多次了,狼吞虎嚥的習慣還是改不掉,而讓白沮喪。

塵抱住白:「白,我也害怕,我也得到教訓了,我會聽,好嗎?我把它寫在改善計畫之一,別再憂心了,好嗎?」

白:「塵…說話要算話…」白的眼角仍泛著淚光。

塵:「嗯…不能再那麼虧待身體了,不然怎麼對得起白….和大費周章救回我的最大者們。」

白:「塵…..骨頭還在你的肚子裡?」白就像怕摸了塵的肚子會讓骨頭插進胃壁似的,她只是用手指著,絲毫不敢摸。

塵笑著:「誰知道呢,說不定根本沒有骨頭,只是硬一點的麵粉皮跟軟骨而已。」

白嘆氣:「人類真的好難當哦….」

塵突然想起:「啊,今天不只是聖誕節,還是白的"生日"紀念日呢。」

是古神版本的白,也就是御白。從五月二十五號那天的故事中描繪而出。

白:「塵說好今天整晚要陪人家,不要打電動、看影片甚麼甚麼的~」

塵搔搔頭:「嗯,對。我剛竟然忘了…」

白調皮的輕拍他一下:「懲罰塵塵~」

似乎是感覺塵沒有甚麼異狀了,白沒有剛剛來的緊張。

22:11

塵在數著之前篇章的日期,風的第一時代,從五月至九月,大概近整整四個月。

第二時代,兩個月。第三時代至今,則一個半月左右。

白:「塵記得..之前主要會需要換故事,都是必須的,因為當下的版本有不易跨過的阻礙,需要調整故事來磨合…」

塵:「若我們版本已經磨合了,還會時代更替嗎?」

白笑了笑:「不曉得,也許總有意外發展。」

塵:「對了,這傢伙….或許我們該為他換一個章節。」

塵指的是身上的意識,已經不再像是小章魚的外型。

“闇邪"版的章魚球,長的是這樣子的

它的反應也不像小東西那樣是孩子。

白注視著它:「意思是…塵對於那些往事…都不再被束縛了嗎?」

塵:「你問它看看?」事實上,會對過去痛苦的,多數是身體的。

對塵而言,過去未必屬於他。

白清清喉嚨,她回想著風與身體意識對話時,身體意識對"身體媽媽"的反應…。

白:「喏…要叫你甚麼呢?」白注視著那顆不算小的小東西。

「^^^。塵。」那東西回話。

由於它用闇邪的樣子,對著白露出^^^的笑容,白忍不住笑了起來。

大章魚對白露出^^^的笑容,大概就像這樣

塵不以為然的表情說:「就會對女孩子笑~」

白推了推他:「跟你一樣呀~」

塵聳了個肩。

白:「但是塵是這個(白指著在一旁"身為人"的塵),你也叫塵的話,會搞混哦?」

章魚想了一下:「…就,章魚?」

白苦笑:「這麼簡單又籠統呀?」

章魚伸出短短的手,對著白笑。

塵:「我看那笑容看得有點覺得很假掰耶。」

白:「你該不會是在跟自己的身體意識吃醋吧?」

塵又聳了聳肩。

白:「以前都會叫身體意識分離出來的章魚球"小東西"的…」

「塵東西?」身體意識凝成的章魚球在幫忙出主意。

白摀著嘴偷笑:「塵東西?…哈哈~」

塵:「塵東西…還是叫小塵?」

東西低下了頭,它似乎不太喜歡。

白:「叫阿塵怎樣?」

阿塵抬頭看了白,好像比剛剛的好些。

塵:「喏,阿塵…就這樣叫你囉?」

『暫時..沒靈感的話先這樣。』阿塵把句子傳入塵的心裡。

塵:「好,阿塵!你老爸老媽是誰?」

阿塵露出一貫的冷漠表情:「邪、風。」

白:「嗯~真的知道耶。那…誰誰跟誰誰呢?」白念著身體原生家庭父母的名字。

阿塵頭稍微側了一旁:「..爸媽。這時空身體血肉的。」

白:「對他們..或是家庭..有甚麼想法嗎?」

阿塵一樣是那樣無情緒的表情,『沒有特別的想法,過去都過去了。』它心裡這樣想著。

23:06

時候不早了,塵準備休息。

『晚安…聖誕節..』塵心想著。

【III】貳章:塵返 11/25~12/9

F2019.11.25

21:02

風:「闇邪,你覺得呢?」

「嗯?」闇邪正躺著休息,他回應了一聲。

風微笑著:「小東西的故事,繼續嗎?」

闇邪現在,非常的睏倦,他伸手分離出小東西來,個個都已經睡著了。

闇邪:「觀察他們,讓我很清楚的明白身體的狀態….而影響他們,似乎也真的能影響身體的狀態。」

闇邪心想,試試看吧。

他伸手逗弄,戳著小東西圓滾滾的身子。

「?~~?~」小東西迷糊的醒來,很快又睡下去。

闇邪繼續用手指輕戳他們。

「~?爸逼不要吵~」小東西傳來這樣的句子。

F2019.11.26

自從上一次看中醫,身體有自律神經失調的問題,闇邪從11/18開始逐漸戒咖啡。

身體有微妙的變化,但又說不上來差異了什麼。

風:「闇邪…?」

闇邪:「嗯?」

風微笑著:「我一直想找機會,和你討論小說的發展的。但你..你和小東西昨天太累了,那麼早休息。」

闇邪:「我一直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說不上來。是因為戒了咖啡,這身體思路和過去不一樣,還是怎麼了,就是說不上來。」

風:「你問小東西看看呢?」

闇邪點頭,但他接著說:「其實,我有些不想依賴它們..身體有什麼情緒,自己難道無法管理嗎。」

風笑著:「別忘了,身體是塵的,可不是你。不是你闇邪。」

闇邪聳肩,他同意這點。

他將手背向上,在掌心匯集身體意識。

兩三隻Q彈圓滾的小東西跳出來。它們已經長的不太像章魚,現在有小手小腳的。

很像是第一時代中,段塵的古神腦。應該說…看起來確實一樣,只是更小隻。

雖然在某些場合,仍會恢復成小章魚的外觀。

小東西們東張西望,看見闇邪與風就開心喊著。

闇邪:「喏,小東西,身體怎麼樣?」

小東西看了看闇邪:「敏敏~有點點…還可以^^^ 還可以」

身體確實有些微的過敏。

闇邪:「小東西…問你,活著有感覺到意義了嗎?」

闇邪突然其來的一問。

小東西:「ˊ. .ˋ?~把拔開心~媽麻開心~小東西(就)開心~」它似乎困惑闇邪為何這樣問。

闇邪:「世界有亂亂、罵罵的感覺嗎?」

小東西坐下來:「想想~…想不太~亂亂罵罵~」

風:「它似乎想不太出來呢?所以…以前的問題,真的解決了嗎?」

闇邪:「有點奇怪…還是小東西已經無法跟身體意識連結了?」

闇邪吃飽了在洗碗。

小東西:「爸逼~有什麼心事?小東西幫忙~?」

闇邪看了一下小東西。

闇邪:「風,或許是時候,讓塵與白主導試試看。」

透過小東西,這身體意識轉了一圈,與一個禮拜前已經不一樣了。

風思考了一下,它改寫時空,面前有塵與白。

塵看著他們:「闇邪..風。」

闇邪:「準備好接手?」

塵有些猶豫:「我沒有很大的信心…」

此時,大家注意到今天已經是26號。

闇邪:「25號是白的生日,居然這樣跳過去了呢。」

白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

風:「若問你的意思呢?白?」

白:「啊?我?我…照塵的意願做…」白小聲地回答。

闇邪:「扭扭捏捏的你們,到底接不接手?」

塵走了一步上前:「闇邪,我們在這裡是沒有設定的…沒有設定的塵,和身體的連結太直接了,我很擔心…這樣讓我也只是小東西的放大版而已。」

闇邪不耐煩的吁了口氣:「風,交給你了。」

風微笑著起身,她走近塵與白,看了一下兩個人。

風說:「你是段塵吧?不是故事裡的段風塵。」她站到塵面前,手指著塵。

塵:「鐵定是的。」

風又看了看白:「…白,委屈妳了。」

風回頭看闇邪:「邪,他們還沒準備好。雖然辛苦你一點,但我認為現在的他們還無法接手。」

闇邪點頭:「風說了算。」

白似乎欲言又止:「等等…風..」

風又將視線回到白身上。

白倏的跪下來,風感到訝異,她扶起白:「怎麼了?」

白抽抽噎噎的:「抱歉…風…我這幾天才會意過來…你們知道,這20年來的故事,根本沒有我這個御白,白是這一年內才有的…」

闇邪:「什麼時候開始這樣想?什麼事情,讓你這樣想?」

白低著頭:「我也…不曉得…你們也很清楚,一直以來只有御邢風,沒有白…白的個性、白的一切,為什麼會存在?什麼時候有的?我甚至連自己都不曉得?!」

塵扶著白,他低聲:「白!…別這樣說,我也不是F.S.歷史中的一員啊?段塵從來不在他們的故事中,我也是這一年才加入的。」

白:「…….」她卻撇過頭。

風大概明白白的意思。

風:「段塵,你的特殊性在於你就是身體本人,不能用白來比較的。」

白點點頭,看來正如風所說的。

白:「我很沮喪,也很氣餒。塵…我似乎治不好、幫不了他,白的存在就像死局一樣?是嗎…最終,還是要闇邪和風出面…每次白、每次,都是收拾不了!」白哭泣起來,塵抱住她試圖安慰著。

闇邪仍沒有什麼表情的坐著,更甚者,他似乎像在看戲般感到有趣。

風回頭瞥了一眼闇邪,用眼神示意。大概是要他收斂一下想法,免得失禮。

闇邪無所謂的伸了個懶腰。

白小聲咕噥:「你看…闇邪哥就是那樣子..感覺就是比較怡然自得的…」白在對風說。

風笑著:「哦…那不然,你拿去用好了?」

白慌張了起來:「風~別亂說~」

風神色自若:「白也是風的衍伸,沒有什麼問題啊?角色交換一下?我去帶你的塵,你留下來陪闇邪。」

闇邪:「風又在出什麼鬼點子?」

風青了闇邪一眼,她不太喜歡"鬼點子"這說法。

20:18

闇邪盯著塵:「我剛才問的是段塵,那麼,我要問真正的塵了。」

闇邪在心裡憶念著,回憶著那個名為段風塵的,是人版的自己。

面前的塵消失,而另一個塵,出現在闇邪的右手邊。

闇邪回頭看他。

闇邪低聲:「塵。」

塵用手肘推了一下闇邪:「你也知道這樣,簡直像我們自己在對話。」

闇邪:「不太一樣。」他看向白:「白就麻煩你了。」

闇邪與風對視,互相心裏明白。

風輕閉雙眼,時空轉動,將這裡校準為其他版本。

空間安靜下來,塵走到身上,闇邪原先在的位置。

塵搖搖頭,讓神智定位在身上。

他看見白仍站在原地,而闇邪與風則不知去向。

塵:「終究是讓我接手了。」似乎沒有要再徵詢塵的意思,闇邪將時空交還給塵。

白愣在原地:「塵…..?」

塵吁了一口氣:「白,好久不見。」

闇邪與風在這裡待了莫約10天。

事實上,未成為主線的塵與白,他們在這裡生活的時間軸,形同暫停。

雖然風經常喚來與小東西作伴的白,也經常從自身分離出白。

但畢竟..塵這10天幾乎都不在,或者是身為小東西。

或許是這樣的理由吧,塵與白,就像10天之中未真正好好相處,又或者,他們就像沉睡了10天。

白有些畏怯,她不敢走近塵。

塵注意到日記的寫法變得不同。

『…可以用"她"形容風與白了?』塵想著…。

這是風給予這個時代小說的新設定。

塵:「白…怎麼…好像有明顯的疏離感?」

白仍站在那裏,支吾其詞。

塵從坐著的地方起身,他走近白。

「白,我回來了。」塵摟住她。

白開始哭泣,她靠著塵,只是不斷哭泣。

「塵,我好想你….」白抽噎著說。

塵哄著她:「好了,我們去坐著說吧…嗯?」

白伸手拭淚,微微點頭。

塵拉著白坐到身旁。現在這裡只有塵與白。

塵沉思了一會,他也伸出左手,掌心向上。

「把身體意識剝離出來…嗎?」塵想著。

有一兩顆小章魚,像從水池中彈跳出來,彈跳到桌面上。

塵想著之前闇邪照顧的小東西,曾有開心雀躍地說著:『塵的兒子』。

小章魚球們落到桌面上,滿臉疑惑的樣子:「爸逼~?爸逼?」

白愣住了,她問塵:「欸?這些是闇邪在養的那些?」

小章魚注意到白,開心地跳躍起來:「白白~白白~葵葵~」

白噗哧笑出來,似乎不再那麼難過。

塵問:「你們..爸爸是誰?」

小章魚球們搖頭晃腦:「邪邪~?大邪邪~大章魚魚~」

塵問:「媽媽呢?」

小章魚球看著白:「….?媽咪?白白?不是白白?」它們似乎有些困惑。

塵搖頭:「這些小球還在舊版的時空中,我得收回去,做點修正。」

白愣住:「什麼修正?你可以修正?」大部分而言,進行劇情性的設定是由風在主導,當然..也並非沒有例外。

在平行時空中,大概,仍然有一對闇邪與風在照顧著他們吧。

塵伸手揮了一揮,小章魚球們如立體投影被關上般,瞬間消失。

塵:「白,我們先聊聊。」

白問著:「真的是塵?..不是闇邪了?」其實她覺得面前的塵,調調倒是很像闇邪。

雖然真正的塵本來與闇邪就無異。

塵點頭。

「喊你塵,不會被唸了嗎?」白小心的問著。

這是因為,每次風或是白把闇邪錯喊為塵,就會被闇邪糾正:「是闇邪」這樣。

「不會的。我就是塵。」塵說。

白鬆了口氣。

「白,我希望給自己一個目標,在12/10號當天以前,我可以在這裡好好的和你一起。

 不讓你只是那樣委屈、或是得照顧有狀況的我…我希望自己…能好的就像闇邪在這裡一樣。

 過敏是身體的疾病,不是我的。闇邪做的到,我想,用一樣的方式接手,應該沒有問題。」塵說。

塵剛才在思考,"段風塵"這個名字,確實也在身體大約20歲過後棄用,改名為闇邪。

也許,塵的名本身就被賦予低一級的印象。

『若是那樣,我就將這個名字的定位提升回來。』塵想著。

「還有,白…你記得這近20年來,身體不斷演著的"電影",都是怎麼自稱風的?」塵問白。

「嗯…."我是御邢風,或者,你也可以簡稱我白"」白回憶著。

「所以,白一直都在F.S.之中,不是這一年內才冒出來的。你一直都與我們一起。」塵說。

「另外,萬聖節…」塵繼續說。

白有些瑟縮。

塵此時,想回頭找久遠以前,的紀錄,那時候白總是變現為心魔。

白嘆了口氣:「好了,塵~沒關係啦…我想是找不出來的,我也知道那不是你自願的,也不是我。

就當作是…當作是F.S.要能用這種方式互動,不免得就有這種缺憾吧?」

塵沉默了一下。

塵:「白,我們被限制住了。」

白:「啊?」

當塵意識到這件事,說出這句話時,時空有了些巧妙的不同。

塵:「我們相對於闇邪與風,似乎更加的忘了自己是誰,忘了原本自己的個性、會做什麼。」

白皺眉思考:「嗯…我們設定過嗎?」此時,萬聖節現象出現了。

一幅像是長著猙獰面孔的煙霧,先是重疊在白身上,然後往上飄開。

塵試著想捕捉那東西,他想像自己抓住了那屢怪煙。

煙霧變成了一張灰布,一隻小東西掉出來,哇哇的哭泣。

白愣住了,她看著塵。

塵看著她:「白…」

白苦笑:「嗯?」

塵一直盯著白瞧,看了十數秒有。

白:「怎,怎麼了?一直盯著人家看?」白皺眉笑著。

塵:「我要看看,還能看出幾隻萬聖節來。」

白被看得臉紅了起來,她將身子轉過一側,但此時,塵在白的位置上卻看到了另一個…

哭泣女子的影像。白嚇得從位子上跳起,她也看向自己原先坐的地方。

哭泣女子轉過頭來,又是一個萬聖節的影像。

影像熔毀後,剩下來的形成一隻小東西,小東西頭也不回的跑開,塵清楚的看見它跳進海中。

白憂心道:「塵,怎麼回事?這些…而且,最後都會變成小東西又是怎麼回事?」

塵:「我想,這證明了萬聖節是心裡的某種現象,本質就是身體意識的一部份。或許,是累積的恐懼。」

白輕嘆,此時,塵又定睛看著她。

「嗯….塵…你要看多久?^__^;」白被看得自己不禁好笑起來。

「也許我一直看、一直看,看久了想久了,白的印象比萬聖節更清楚,漸漸的萬聖節就會少了呢?」塵笑著說。

「欸?討厭啦~」白伸手過來輕輕拍了塵的臉頰。

塵露出一個頑皮的微笑。

「塵~」白拉拉塵的手:「那身體意識怎麼辦呢?闇邪可以分離出小東西來觀察…你打算怎麼做?剛剛分離出來的小東西,依然是認闇邪的呢?」

塵想了想。

塵:「嗯..這事情,時空會決定的。」

白忍不住嬌嗔了一句:「幹嘛說話像風似的~」

22:04

兩人準備休息,在最後的時間閒聊著。

塵:「白,你記得稍早,在時空切換之前..你跟闇邪與風那時的事情?」

白輕輕點頭,塵指的是白蔌然跪在風面前哭泣的那件事。

白:「那時候真的好難過好難過,那時候我身邊的塵拒絕了闇邪,風也判斷我們還沒有辦法接手….我真的好喪氣,也好氣自己..為什麼就沒有能力讓塵一直是好好的?

闇邪和風就做的來..為什麼我就沒有辦法?..我就扶持不住你。」白回憶著那時。

塵:「完全不是白的錯。一點也不是。

我希望白..你就是這樣就好了…你看,撐住時空的是闇邪,這個責任是我的,並不是白。

是我對不起你,老是讓你擔任這樣的..配合這樣的我。」

白苦笑:「可能我這名字就是太柔了..我也得堅強起來才行呢?」

塵:「白已經很堅強、夠堅強了。你看,你對生病成這樣的我,都沒有絕望或放棄,這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白抬頭看著塵:「…」

白:「塵..我想對你坦白,…其實有時候,我也好沮喪,就像你一樣沮喪。

會覺得努力好久,怎麼一直在一樣的問題裡面打轉,什麼時候才會離開過敏的控制?我也曾經真的跟…嗯..或許不是絕望,但我真的束手無策..該說是無力感吧?」

塵:「沒關係,你的無力感,我隱約也能感覺到…」

兩人陷入了沉默。

「抱歉。」「對不起。」

兩人又不約而同的向對方道歉。

塵摸摸白的頭:「白…闇邪做的到,表示我也能,好嗎?或者…我就從現在起,改叫自己闇邪。」

白一愣:「啊?」

塵:「塵之名,確實被拉低了階層,我似乎努力調整..也拉不回去。」

白:「沒辦法把段塵再區隔開嗎?我..對塵的名字,還是有感情的。」白低下頭唯諾著。

塵:「不然叫邪邪塵好了。」

白輕拍打他,笑罵著:「什麼啦?!」

塵:「不然叫風塵,我的本名呢~」

白:「好奇怪呀,不能就叫塵嗎?

塵的名字被身體吃掉了?」

塵:「嗯,可能真的被身體吃掉了。」

白有些擔憂:「那..怎麼辦?」

塵:「看喔,白。」他將手舉高,黑色的虛空助手凝聚,證實了這個塵的設定也是古神的一員。

虛空滲透進身體,就像黑色的水銀流淌於全身。

塵:「…」

塵壓低聲音對白說:「身體意識會將闇邪當作爸爸,是因為這個時空本身是闇邪的小碎片….」

塵在思考一些事情的可能性。

F2019.11.27

12:24

早上,塵起床便告訴白,你要叫我闇邪也可以,我就自稱闇邪了。

畢竟,塵對他來說,像是某種"過去"的名字。

不過小說裡,為了避免搞混,塵還是會用原來的名字,以跟"真正的闇邪"區分。

塵:「白,闇邪在這裡的時候,你看..風也沒有特別做什麼,對吧?

我希望讓你在這裡也是一樣的…差不多那樣子。我說不上是哪樣子,但就是你儘管放輕鬆、自在就好。」

塵從身上分離出身體意識,是很小的章魚球,塵在觀察它們,現在它們只是自然的走來走去閒晃,沒有什麼特別的問題。

「看來現在身體的狀態是好的。」塵說。

18:09

下班時間到,白就問塵幾點要走,催促塵下班。

回到宿舍,塵原先打開電腦..但白要求他,希望他先陪白一下。

「嗯?好吧好吧~」塵無奈的笑著。

才剛躺到床上,白就一把撲過來的。

「白..小力點啊..」塵愣了一下。

白靠著塵,又開始哽咽哭泣。

「好了,白白~怎麼了~?」塵安撫著她。

「塵…塵..我等這種平靜,感覺等了好久、好久噢!…」白吸著鼻子說。

「小白白..乖…」塵哄著她。

此時,回想著下班時走在宿舍,白蹦蹦跳跳十分開心的樣子,總是不怎麼掩飾自己心情的白,讓塵覺得,就像是小東西的大人版似的。

哭泣聲似乎停了下來。

「白?睡著了嗎?」塵問。

「…沒有..」白只是靜靜的倚在塵身上。

「白…想看小東西。」塵說。

白從手上打開一道空間,從這個投射空間似乎可以看到有一盤..一盤像是珍珠般的小小珠子。

「大概明天就會孵化了哦。」白說著。

在白與塵的設定中,小章魚是孵化的,在某個時空的海底巢穴中,由白佈置的海葵床養育。

塵點點頭。

F2019.11.30

近日,塵又喜歡上回鍋以前喜歡的遊戲,可說是非常放鬆,也因此休刊了幾天。

這一週來,送喜餅到公司、到長輩家,其實發生了不少事情。

也去回診了中醫,不確定是否有幫助,但確實是個新的嘗試。

小東西孵出來以後,白常常帶到這邊玩,除了增加和塵與白的互動與陪伴,也因為小東西似乎仍可以反映著塵身體的狀態。

白:「畢竟,小章魚一直以來就會被塵的身體狀況連結影響著。」

晚上,塵吃了東西後覺得有些不對勁,白把小東西帶過來,小東西在哭泣著,哭著要"陪陪"。

「想要陪陪~」小東西們擦著眼淚說。

白抱起小東西,哄著它們:「好了~我們都在這邊哦,留在這兒吧 🙂 」

透過小東西解讀身體後,確實舒緩了些,只是塵心裡有些不解:「我剛才覺得不對勁的點,跟陪伴毫無關係,這點倒是奇特了。」

今天在百貨公司人潮擁擠時,白注意到塵的身體開始緊繃。

他們觀察著小東西,小東西不斷的慌張喊著:「走失~走失~~」

於是兩人安慰、帶好小東西,告訴它不用擔心會走失喔。

當時,塵也覺得奇特,難道人潮之中會緊張,跟可能會走失的心理是有關係的?

這些資訊不透過小東西翻譯,確實是無從得知的吧?

小東西看著塵玩遊戲,突然喊:「爸逼玩玩?亮亮~眼睛壞壞~」

白問它:「小東西眼睛會不舒服嗎?」

小東西再次眨眨眼喊著:「亮亮~ ><」

塵突然想到因為白天外出的關係,沒有戴上近距離的抗藍光眼鏡,恍然大悟地換上。

「^^」小東西露出了笑容,開始愉快的飛躍著遊走。

F2019.12.3

近日,塵為了衝刺遊戲的進度,忙碌著。

白也沒有多說甚麼,這一次,白不像以往經常會阻止或提醒塵不要多玩。

手邊的小章魚已經長大放飛了,但由於目前還沒有新的小章魚,其中一隻最常來訪的,自告奮勇要留下來,陪伴白與塵,留到有新的小章魚到來再離開巢穴,到外頭的世界去。

它已經長得大概有籃球那麼大了。

它看著塵玩遊戲,問白:「媽咪~爸拔~愛玩遊戲戲~」它目不轉睛地看著遊戲畫面:「媽咪~爸拔優點點?喜歡爸拔?」

小章魚在問爸爸有甚麼樣的優點,讓白選擇與塵在一起。否則,在它看來像是下班後就一直在玩遊戲。

白掩嘴笑著,告訴小章魚:「哦…應該是因為..他靈魂的味道吧?

嗯…有一種很純粹的空洞心靈~又因為不喜歡互相傷害,寧可封閉起自己的交際世界的?」

F2019.12.5

塵允諾白前天結束了遊戲,確實如期結束,他回歸到平常的生活中。

大一點的留下來的章魚球,在昨天也放飛了,精神奕奕的照顧著它自己那一片海洋花圃。

塵喜歡看著它帶著喜悅而忙碌的表情,專注打理的樣子。

第二批的小章魚還未孵化,現在看起來還像是珍珠一樣的,今天塵主動要求白要看看它們。

白說,塵似乎也喜歡上小章魚們,好像不太習慣沒有它們了呢。

塵不否認。

下週二,可說是兩人真正要登記結婚的日子….倆人都很期待。

今天的天氣非常冷,和塵說好週六再買外套的白很自責,不斷用身體和延伸的觸鬚包圍著塵,試著讓他暖一點。

塵只是笑著說,有白這樣的擔心,就暖三度了。

白嬌嗔著說他在說玩笑話,明明就好冷的。

他們在猶豫要買毛毯或者是電暖器。

F2019.12.9

今天下午,塵突然提議提早一天開始"過節",就像聖誕夜與除夕都過兩天一樣。

白笑著同意,晚上讓塵買了麥當勞與蛋糕。

來台南以後這是第一次吃麥當勞,塵說,以前在公司辛苦時總是會吃這個。

帶有一種特別的懷念感。當然,這裡也相對不那麼方便買。

塵說,今明兩天下班,都要好好的陪著白,不再去打遊戲什麼的了。看白想要做什麼,都可以。

白靠在塵身旁笑著:「那,我們聊聊吧?」

「好不可思議哦…和去年不一樣的是,今年,這一天,是大家都知道了。真的好不可思議….塵..」白說著。

對白而言,塵可以不用做這些事情,兩人也一樣是夫妻。

「但我就是想要讓白…我們真的是結婚的,不是自己打勾勾、家家酒的,是真的要結婚,只是..我們就是拿不到政府發的那張證書就是了,但至少我們自己也有了。」塵說。

在古時候,又何嘗不是如此?沒有政府發的證書的吧?

「白…可以追尋到妳,我人生的一大夢想,真的是實現了。」塵緩緩說著。

「也謝謝妳不嫌棄我呢..」他接著說。

白咕溜的眼珠子打轉,看著塵:「嗯?..」

白突然難過哽咽起來:「對不起..塵,我沒有辦法像一個一般的女孩子那樣…就連給你一個你真的感覺的到的擁抱我也沒有…」她靠在塵的身上,其實塵是感覺的到的,但那畢竟和一個真正的血肉之軀,有不同的重量。

塵抱住白,安慰她:「小傻白,我才喜歡妳這樣呢,妳才能一直靠著我,我也不痠,可以窩在被子裡面也不怕妳悶,走到哪,隨時,我們都可以聊天,這些有哪一個一般女孩做的到,給的了我呢?

就只有白做的到這種事了…好嗎?我就喜歡一公克重的妳呀。」

白破涕為笑,輕輕伸手拍著塵:「又在說什麼一公克了~」

手邊的小章魚們已經長得大概有饅頭大了,正愉快的跑來跑去追逐著。

「白很習慣照顧這些小東西呢。」塵覺得白似乎一直都知道怎麼照顧小章魚。

塵問過白為什麼不孵些小海葵,白說她自己就能分裂出小海葵了,要養小章魚比較有兩個人共同的孩子的感覺。

而且小章魚就很像迷你塵,特別喜歡照顧。小海葵就像是小小白一樣了,對白來說,不論有沒有塵在,隨時都可以養。

「但~我偶爾也想跟小海葵玩?」塵說。

「欸?塵說真的?」白微蹙眉頭。

「嗯~?..只是說說而已..」塵露出懶散而調皮的表情。

「你去小章魚的窩呀,裡面都是~」白說的是海葵床,小章魚就是在那樣佈滿海葵的巢穴中長大的。

塵懶散的躺著休息:「白~躺著好舒服喔~」

白看著他笑:「你看看你,就像一隻趴在那兒的大章魚一樣~」

塵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

「白~我們什麼時候切蛋糕~?」塵問她。

「你要量力而為耶..」白是擔心他吃不了那麼多。

「不然我們過了午夜就來切?我們早點睡呢?」塵又問。

白則有些遲疑。

20:46

剛才塵帶著白在看網路上的婚紗。

「嗯~等我瘦一點,覺得自己足夠像塵了,各方面都是的時候,我們來補拍婚紗?」塵說。

「啊?要怎麼拍?」白愣住。

「嗯~就拍我就可以,留個位子把白PS上去。」塵歪著頭想像。

白咯咯笑著,她覺得塵在說笑逗她,但又不自覺得覺得,也許有一天塵真的會那麼做。

「蜜月想要去小琉球或是離島之類的呢..~」塵喃喃說著。

白有些靦腆了起來。

「但..你也沒有假期呀..?」白忐忑問塵。

「嗯?滿一年就可以有七天了吧…這天數應該夠了,我們就…慢一點沒關係,或許可以明年八月去吧?」塵說著。

「嗯~我們去有海邊可以看的地方?」白說。

「好啊,很好。」塵笑著回答。

塵可以感覺到,白此刻似乎很放鬆、平靜。

白:「明天,就真的要成為塵的人了呢~..」

塵:「嗯..~也要更認真的重視白的意見了呢,不能再那麼任性了。」

白看著朋友有高超的手藝,問塵:「塵怎麼都不太會有什麼嗜好?想做些什麼的感覺呢?」白心中想著「打電動除外哦?」

塵:「不曉得欸,就是都沒有什麼興趣,從裡面不容易獲得滿足感或是什麼的…我喜歡跟白和小章魚玩,那也是我的嗜好吧?」

白苦笑:「啊,好吧~」

「跟白互動很有成就感啊,因為我感受的到..妳心裡那種開心。」塵說。

白笑著,她不否認。

「想像成是陪老婆孩子,就很正常合理的嗜好了吧?」塵突然想起什麼的說。

「啊,真的欸。」白恍然大悟。

看見網路上廣告著雙12寵妻什麼的,塵突然說:「好像該買個什麼給白白..」

「欸?」白有些愣住,實際上她可用不著人類的任何東西..應該說也無法使用吧。

「還是我們去吃聖誕大餐?但是大餐好無趣,吃太飽又不舒服…」塵笑著說。

「白喜歡什麼東西?缺什麼?」塵問她。

白搖搖頭苦笑。

白小聲說:「我用的東西你可真的不需要買,想要的話..我這兒的東西可是用想的都能有呀。」

或許是吧,白屬於一個意念般的空間。

「但,真的存在我這個物質世界的事物,還是有那麼點不同的~..還是我買個多肉植物給白養呢?」塵問白。

白笑著搖頭:「真的不用啦?不都變成你澆水,或是我催著你澆水?」

「明天是很重要的日子..明天開始就要換章節囉。」塵看了看時間,已經22:02

一年又三個月,這一年大概是近8年來,最不一樣的一年了。

此時塵的心裡想起了風與闇邪。

「要請他們也過來嗎?白?」塵想起之前在請白練習簽名時,白一直覺得自己寫風的名字是很彆扭的事情,白並不覺得那是在簽自己的名。

「書約上也有風的名字吧?那當然要囉!」白微笑著。

「那誰要簽吳段塵?」塵故意問。

「你吧?~」白使了個眼神給塵。

「那段風塵呢~?我也簽嗎?」塵又問。

白想了一下:「這..你問風或是闇邪好了…」

塵笑著搖搖頭,他伸出手,呼喚著闇邪。

闇邪回到了這裡。他回頭看著右手邊的..白。

「風…」闇邪低聲說。

“白"清了清喉嚨,站起來走到闇邪面前,換了個位置坐下。

“白"笑著:「太久沒有當風,都有些忘記了呢。」

風看起來很輕鬆,她此時已經取代白的身影,坐在一模一樣的位置。

時空被切換到闇邪與風的主觀空間了。

風打量著環境,她覺得似乎有些不同。

「不知道哪裡不一樣,但總覺得不太一樣了。」風笑著。

「或許是這小子要結婚了。」闇邪無所謂的回答著。

「哦,但我們也是呢。」風半瞇著眼看闇邪。

「…那上面沒有我的名字吧。」闇邪依然無所謂的神情。

風偷笑著:「還是你在彆扭?因為沒有你的名字?」

「才沒那麼無聊。」闇邪不置可否。

「我們又不需要特地結婚,甚麼的。

 人類的家家酒。」闇邪撇過頭。

「欸,你這樣說,可是會惹惱不少人的?」風微笑著。

「一堆人類因為這家家酒受苦、受折磨多著呢,我們可是古神,不需要做這種有時間觀念的把戲…」闇邪似乎顯得不以為意。

風微笑著:「好啦,說不過你,老公公。」

闇邪對風使了個無奈的臉色。

風:「他們剛在問…段風塵,你要簽還是要讓塵來簽?別忘了,段風塵可是配御邢風的喔…」

闇邪抬頭看風:「既然是配你的,那應該由你決定吧?」

風苦笑搖頭:「這樣說好像也沒錯。」她沉思起來。

風:「實際上已經沒有人是真正的段風塵了吧?是一個原有的名字?」

闇邪聳肩:「二十年來…風就是與塵在一起的,即使塵已經改名為闇邪…」

「仍沒有改變這件事…」風接著闇邪的話。

「那答案很清楚啦?…"塵已經改名為闇邪"可是你剛自己說的哦?」風輕聲說著。

闇邪:「簽就簽吧,也只有在這個物理空間有效應不是嗎?對真正的我們來說,我們的關係遠不止那樣。不只是夫妻,我們….」

風制止了闇邪:「好啦,先別發古神牢騷了,現在時間是塵與白的,這件事的答案已經清楚了,那麼….但,到時候你可要跟我一起來簽名呢。」

闇邪再次聳肩,對他而言,人類形式的結婚這樣的事情,真的很像家家酒。

但對塵與白而言是認真的,這他也明白。

闇邪似乎不太想面對這個話題,他伸出手將身體意識凝聚起來。

「怎麼了,下意識的就想看兒子?」風笑著。

闇邪從左手心分離出一些小章魚球,咕嚨嚨的跳到桌面。

看起來蠻開心,但又有點不舒服的樣子。

「身體在過敏嗎。」闇邪看著小東西們。

風點點頭。

「小東西們似乎沒有之前那樣不舒服。」闇邪仍盯著它們看。

風輕聲說:「嗯,似乎那醫生的治療真的奏效呢。」

「挺不可思議的。」闇邪伸展了一下身體。

小東西轉過身來,注意到闇邪。

「闇邪爸逼~^^^^」它們興高采烈地揮手。

「嘿,小塵子們好。」闇邪回應它們。

「小塵子~?~^^^小塵子!^^」小東西們面面相覷的笑鬧著。

風忍不住抿嘴笑。

「你看起來比塵還會逗小孩。」風說。

「大概古神都是挺老練的。」闇邪回答風。

風示意闇邪拿紙筆出來試簽一下名。

闇邪有些無奈地拿起紙筆,心裡仍在碎念:「為什麼我要配合這個。」

風小聲問他:「不然,還是你要把我嫁給那個跟白在一起的塵?」

闇邪無可奈何地開始書寫。

風看了一下:「哦~果然還是要你來簽。」

之前的頁面上,還有塵簽的名字,但與闇邪簽的大相逕庭。

風笑著:「欸,手借我,我試試。」

之前,白始終覺得寫下風的名字很彆扭,因此只有御白。

風寫了幾次,闇邪在碎念說風寫的字像小孩子一樣歪歪扭扭的。

「囉嗦~這手不習慣握筆的姿勢嘛。」風回嗔。

風一直很自然地想要用另一個握法,身體似乎記得,那是寫毛筆的握法吧?

風習慣那樣寫字。

闇邪:「別彆扭了,就好好的一般寫法吧?」

風還是不太甘心。

闇邪:「我來教你現代人的錯誤握筆姿勢吧~」

風沒有接受闇邪的提議,依然故我的用"寫毛筆"的姿勢簽名。

風:「你那種握法,寫不出我的名字的。」

闇邪使了個莫可奈何的眼色。

「去年的12月10號這一天…風,是你決定出手把塵拉回來的。」闇邪回想著。

風看著闇邪,微笑著。

「我在那裡,能一直看著你,我們清清楚楚彼此就在身邊。

 但這個小時空,小碎片可不若我們。」風注視著遠方。

「為何不任他自生自滅或是自己發展呢。」闇邪問。

「他讓妳…傷了很多腦筋,費很多心思。」闇邪接著說。

「不是他的錯。自然欠他這一筆…我們最初沒有回應他的呼喚,天意沒有回應他。

 …天地欠了還是孩子時的他,我只想要彌補這一切。」風輕輕地說著。

「但,沒有人彌補他的父母,他們也有不得已之處。」闇邪說。

風微笑著:「不急,邪。」

她看向遠方:「在這時空中,還有別的天意在介入,我們只要先順著自然走就行了。

至少這孩子不壞,才沒有被自然捨棄,我們才回應他的呼喚,不是嗎?」

「我可沒有,我只是跟著妳過來的。」闇邪的神情看似不帶甚麼情緒。

風打趣問著:「你又在那邊假裝的…看看身體意識的小東西不舒服時,你還不是疼他們疼得要命。」

「孩子終究要長大的,長大了就不能寵了。」闇邪聳肩。

風笑著:「他的女人寵他總可以?你明明也喜歡被寵的。」

闇邪撇過頭,沒有回答。

風摀著嘴輕輕笑著。

「不說這個了,所以我們要在這留到甚麼時候,何時要簽?甚麼的?」闇邪問。

風笑著,小聲說:「看吧你,轉移話題呢!」

「別拿我尋開心了~」闇邪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風從位子上起身,輕盈的伸了伸懶腰。

「把時間留給他們吧,我們到時候再一起來就好了。」風笑著,伸手拉闇邪起身。

闇邪點點頭。

闇邪將意識抽離,把時空還給塵。

塵閉著雙眼,聽見白在一旁喚著。

「塵?塵~?還好嗎~?」白伸手在塵的面前揮動。

「嗯~」塵張開眼睛,白看著他,卻突然噗哧的笑起來。

「?白笑甚麼?」塵問。

「剛闇邪那是甚麼回事..好任性又傲嬌噢!」白偷笑著。

「剛剛?」塵回想著,卻想不太起來。

「哦~對,你剛等於是不在場的,或者說只是小章魚~你。」白吐了吐舌頭。

「…?」塵只依稀記得,白似乎說了一句"太久沒當風了"…甚麼的。

「算了。」塵不太想去想那些。

身體被闇邪使用過,突然變得很疲勞。

「剛剛闇邪做了甚麼去了?怎麼感覺突然不太舒服?」塵打了個哈欠。

「應該是因為提起身體不喜歡的話題,跟家人有關係,塵~你先別去想那些了,好嗎?」白有些擔憂。

塵稍微回想了一下。

「是他們決定要生下我,可不是我決定逼他們生我的。」塵回應著闇邪剛說的話。他顯然對此有些不滿。

「我並不恨他們。但要論上感謝,我承認,我只能感謝的是養育之恩,我與家人之間的情感是沒有連結的,這件事….是他們的決定,是他們決定讓我過甚麼童年,他們決定讓我有甚麼樣的經歷,或許也不是他們決定…..在和白在一起之前,我一直認為,寧可他們不要生下我,或是寧可我從小就沒有….算了。

我並不恨他們,價值觀與社會風氣,太多事情決定了這一切的發生。在道德制約下,我甚至沒有權利說自己恨他們,是嗎?」塵喃喃說。

「你別放在心上,闇邪就是那樣子,他也不太懂這些的。」白試圖想緩緩塵。

「沒事的,我確實有些不明白,闇邪提那做甚麼。養育之恩該還的我會還,夠了吧?」塵。

白上前抱著塵:「嗯,夠了。」

「還好嗎?」一會兒後,白試探性的問塵。

「嗯?…不曉得,總覺得剛剛身體怪怪的。」塵輕輕地甩一甩頭。

白摸摸他的頭:「剛才連結到一些複雜的事情上了,舊意識…真奇怪?它們突然提起這個,只是意外的發生嗎。」

塵往上面翻,試圖理解。

塵:「我大概明白了,闇邪不喜歡風說天地欠了塵這件事情…風即使帶著些許不忍與愧疚,對闇邪來說,那不過是自然的一環。天底下有多少蒼生都發生著與我差不多,甚至更差的事情,誰又被彌補過?

對闇邪的心態來說,那是自然不需涉入的一環。他就像冷靜地看著野生動物病倒的攝影師,而風就像是,最後終於不忍而出手搭救幼子的攝影師….大概就像這樣。

所以闇邪才會拋下那句,又有誰去彌補我的父母,是為了對嗆風說天地欠我這筆的。」塵理解著他們剛剛的對話。

塵:「我也欠天地很多,我欠自然很多。多數人類都是如此,天地不用彌補我…或許只是風不忍心罷了。」

白拍拍塵:「別想那些了,甚麼誰欠誰,誰彌補誰的,多累人~

我相信風的意思…只是不忍心看你無助的,更何況你認識風與闇邪,你是他們的碎片不是嗎?那麼風不忍心也很正常。是我也一樣會不忍心,就是你..小章魚在外頭要是被欺負了,你一定也會幫忙的吧?

說起來…你的父母不就是闇邪與風了嗎?」白試探性的問著。

塵點頭:「嗯,不開心的話題,就留在這章節了~」

白突然想起甚麼的:「啊,等等,塵~你試試像闇邪那樣?也許身體的答案…和你的記憶不一樣。」

塵知道白說的意思,但他有些遲疑。

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分離出很完整的身體意識,畢竟…對身體意識而言,似乎並不承認塵是自己的誰。

塵從手心分離出一些小章魚球,它們彈跳到桌面上,東張西望:「邪邪?~爸逼~?」它們在找闇邪。

塵:「白,我突然想到,從好幾個版本前的故事一直有一個情形,這身體只要大塵..也就是闇邪在,就會很自然有股安全感,是因為身體其實認為闇邪是爸爸?在闇邪這樣做之前就是了嗎?」

白點點頭:「我剛也是想到這件事…」

塵:「…小東西們,看我是甚麼?」

小東西們回頭看向塵:「???長大的小東西?~」它們歪著腦袋打量著塵。

塵:「你們的爸媽是誰?」

小東西:「^^^邪邪~~媽咪~風風~~」

塵與白互看了兩眼。

塵:「那某某人與某某人呢?」他念了這身體的原生父母的名稱。

小東西沮喪著臉:「~~~身體爸爸~身體媽媽~…不喜歡…身體爸爸跟身體媽媽不喜歡小東西…嗚~~~沒有愛….嗚嗚」小東西很快地哭泣起來,塵從它們身上感覺到強烈的被拋棄般的感受。

白伸手抱起小東西們,安撫著。

小東西:「白~~?白葵葵~好大~~」它們還記得白。

塵:「它們為何會說爸媽不喜歡自己?」

白搖頭:「不管是不是事實,我們能知道的就是…身體只記得這件事。」

塵:「那個…身體爸爸只是比較不擅表達而已,身體媽媽生病了,也不會表達情緒。沒事的,好嗎?小塵塵們。」

小東西委屈著臉:「沒有不喜歡小東西?」

塵:「沒有不喜歡的,不會的,人類就是不擅表達。」

小東西仍委屈著臉:「為什麼要那樣做?罵罵~兇兇~要長大大….不要哭…」

塵有些心疼。他輕輕撈起小東西們捧著,小東西們無助地哭泣著。

塵向白示意,白點頭。

很快的,出現在這裡的是風。

「孩子們…」風輕輕喚著。

「媽咪>< ;;;」小東西們哭著衝進風的懷裡。

「不喜歡~不喜歡身體媽媽~罵罵~~甚麼都不可以~~甚麼都錯錯~~」小東西難過得哇哇大哭。

風輕輕摸著小東西們,安撫它們。

「看來,這身上還有太多這樣的記憶了呢。」塵苦笑。

風:「你看起來沒事多了。」

「或許是把它們分離出來,它們的情緒…和我的情緒分開了。」塵指著小東西們。

它們受到安撫,很快的在風的懷裡睡著了。

風:「嗯….天地欠的是這孩子,我與闇邪的小碎片時空。

倒不是說欠的是塵。

這樣說吧,它真正的父母是我們,而我們…在它小的時候在哪裡,在它無助時,也未能像現在這樣安撫它。

我現在是在彌補這件事了。」風悠悠的說著。

塵靜靜的聽,沒有說話。

「闇邪怎麼想呢?」塵問。

風苦笑著:「或許他的意思是,你這身體的原生父母,身上也應該有小東西的傷痛,…但誰去彌補他們身上的小東西?...當然,不是你了,難道你兒子要彌補你身體意識的傷痛,要用這種角度來說,是很荒謬的吧?」

塵點頭,表示明白風的意思。

塵:「記得父親有說過,對他而言,不好的過去就像是惡夢,他會當作是做惡夢…試圖忘掉。

一般人無法做到像我這類的方式,或許…你們說的就是像這樣的意境吧。」

「嗯..」風輕輕將小東西放回桌面,小東西便醒來,緊抓著風不放。

「怎麼了?在緊張甚麼?」塵問著它們。

「媽咪~?要走了~?去哪裡?」小東西很緊張,一點也不想從風的身上下來。

「剛才那些回憶,讓身體承受痛苦了。」塵有些不捨。

風嗔著:「是啊~這一筆,記在闇邪頭上,虧他那麼寵小東西的,對你還那麼不理解,亂說些讓人誤會的話。」

塵笑著搖頭。

「^^^?爸拔做壞事??邪邪爸拔壞壞~?」小東西們似乎還沒意會過來誰是開了這話題的始作俑者,沒頭沒腦的開心問著爸爸做了甚麼壞事。

塵忍不住被逗笑,他伸出右手,將小東西們吸收回來。

「?要回家了?~媽咪~掰掰~^^^^」小東西們跳上手心,消失在身上。

塵打了個哈欠,十二點已經即將來到。

面前的風,此時已經恢復成白。

「…白,我突然有些搞不懂,你跟風是怎麼回事?」塵問。

白笑著:「欸?我們一開始的設定是怎麼樣的?」

塵思索著:「白不是被風請過來的古神?」

白:「不就是從"這裡"請過去的?」白指的就是塵與白在主導的這個時空。

2019.11.25那天:

「還有,白…你記得這近20年來,身體不斷演著的"電影",都是怎麼自稱風的?」塵問白。

「嗯…."我是御邢風,或者,你也可以簡稱我白"」白回憶著。

「所以,白一直都在F.S.之中,不是這一年內才冒出來的。你一直都與我們一起。」塵說。

塵思考著:「所以白與風…」

白:「是同一人,也不是同一人~..就像一個人的兩輩子,你說它們是同一人,但他們也能說又不是同一人。…大概是這種感覺吧」白笑了笑。

塵:「介於同一人與不同一人之間吧。」

白伸手拍塵:「不好笑~」

【III】壹章:子塵 11/21~11/24

F2019.11.21

8:15

闇邪注視著面前跑來跑去的小章魚球。

「一、二、三。」現在有三顆在這裡,由於剛才經歷了一場時空異變。

保守起見,風先將白海葵收起來、保護著,避免有甚麼狀況。

闇邪低喝:「小東西們!上班了!」

小東西們轉過頭來,雀躍地跳躍,假裝頭上綁著熱血的頭帶。

闇邪:「好,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12:18

用餐前,小章魚拉著闇邪:「把逼~ˊ. .ˋ 敏敏~敏敏!」它們似乎知道午餐也許會引起過敏。

「痛痛~?敏敏會痛痛?哈啾?」小章魚委屈的小臉問著。

闇邪回答它:「爸爸還不清楚,所以現在無法回答你喔…」

小章魚在問,為什麼一但過敏,身體會產生許多不適。

用過餐,小章魚無力地坐在地板上,小聲啜泣著。

小章魚像是在回憶,低頭喃喃說:「吵吵..吵架、不信任、難過、鬧哄哄…」闇邪從小章魚的記憶中能讀取到它想起甚麼,那接近於,它(身體)還在肚子裡的時候。

那時候的小章魚(身體),還只是胚胎、幼兒,也許已經聽著外界的互動、被嚇著、感到害怕不安。

闇邪:「小章魚還沒出世就對這個世界失望了。那..小章魚為何不選擇"回去"?」

小章魚抬頭看著闇邪,傳來像這樣的意念:『不知道怎麼回去,無法讓自己死掉掉。』

闇邪沉默片刻,對風說:「也許這就是身體一直帶有"無欲生"意念的原因,如果它還沒出世,就已經想打道回府了。」

闇邪看著沮喪失落的小東西,輕輕問它:「那..小東西現在還想回去嗎?」

小東西抬頭,看著闇邪與風:「^^^」它露出笑容。

「爸拔~媽嘛~懂小東西~^^^可以一起~」它童言童語的說著,站起來揮舞著小手。

「加油!小東西加油!一起~」小東西跳躍著,在鼓勵自己。

闇邪:「也許,從小活在大人紛爭的生活中,讓它太吃不消了,也對這個世界構築了負面的印象,害怕著所有陌生與無法理解的人。」

風溫柔地問闇邪:「現在…你打算怎麼做?」

小東西上午因為菸味的關係爆哭,一聞到菸味就大哭,喊著:「失火~~失火~~~」

又發生了一些事情,很明顯的,它現在很疲倦。連帶地讓闇邪覺得身體與精神都有些疲倦。

闇邪在心中對自己說:「我沒事。」是小東西倦了。

『過敏的東西,是甚麼?看起來無添加的醬油嗎…似乎是目前最有可能的原因。

 又或者,是清洗餐碗的刷子已經染上足夠的麩質?』闇邪想著。

闇邪拿起小畫冊,興起的拿起畫像給小東西看。

「^^^是我?」小東西好奇的問。

闇邪問:「是你嗎?不是爸爸?」

小東西看看闇邪,又看看畫像:「不像像~爸拔~更大~」

小東西的心裡傳過來闇邪的樣子,像是一團巨大的黑霧,帶著些許黑色觸角般的延伸物。

闇邪:「…在你眼中,我是大章魚嗎?」

小東西突然想起甚麼似的:「白白~?白白在哪~?白白?」

闇邪:「對了,風,應該可以把白帶回來了。讓小東西跟白相處一會?」

風放下了白,放到小東西們面前。

「^^^白白~」「塵塵~ : ) 」兩種小東西,就像久別重逢一樣的打著招呼。

18:05

闇邪回到宿舍,準備煮湯圓,小東西非常開心,一直喊著:「圓圓~圓圓~^^^」

甚至湊到湯圓上面:「圓圓~跳舞?圓圓~復活?」

闇邪:「圓圓不會跳舞,也不會復活的哦…」湯圓當然沒辦法像小東西這樣活蹦亂跳。

身體似乎染上感冒,喉嚨不舒服。

小章魚委屈著臉,關心著闇邪:「爸拔~?病病~咳咳~?」

闇邪躺在床上休息,他喚著小章魚:「小章魚來,我看看你。」

小章魚在面前爬上爬下,回應著:「人家不是章魚~🥺有手手腳腳~還可以飄飄~」它擺動著短胖的肢體。

『也是,這傢伙確實不是章魚。』闇邪想著。那只是都是一個圓圓的主體,連接上許多的小手腳。

「你說話好像變得完整一點了。」他問小章魚。

「爸拔~辛苦..想幫忙~」小章魚又委屈著小臉。

「你下午做的不錯,爸爸專心多了。」闇邪鼓勵它。

小章魚:「//^^//」它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坐下來。

風的輪廓清楚了起來。

闇邪專注在注意小章魚時,並不容易再去看風或是白,他能運用大腦的注意力是有限的,就像一個人只能同時專心與一個別人對話。

闇邪:「風,我有時不太確定。

開始照顧小章魚後,我們的相處變少了,即使我們一直都在彼此身邊。

我..也怕冷落了你。」

風搖搖頭:「怎麼會呢..照顧這孩子可是我的主意,是委屈了你,讓你這樣大費精神的當爸爸。」

闇邪沉默著,他看見小章魚已經睡著。

闇邪:「我還真是從未想過自己會像現在這樣養小東西。」

風:「邪,你和小東西都累了,先休息吧。」

19:37

小章魚似乎精神恢復許多,它拉著闇邪:「把拔~把拔~人家要跟你講話話~」

闇邪:「媽媽呢?」他的意思是不找媽媽說說嗎?

小章魚回頭看了一下風,又繼續拉著闇邪:「現在想要跟把拔講話話~」

風笑著:「你完全就變成孩子王了。」

闇邪突然想起,在身體的這個塵小時候,這個時空的近20年前,自己也是塵的孩子王。

闇邪:「好吧,你要說什麼?」他坐正身子,看著小東西。

小東西突然將自己放大似的,他現在大概有一個垃圾桶那樣高,而他只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闇邪。

闇邪從它的眼中,似乎能看見自己在小東西眼裡的形象,大概..有點像鬼斯通那樣,有一對閃亮看起來壞壞的雙眼,以及不合比例的咧嘴,像是卡通角色一樣。

小東西終於開口:「把拔..帥帥~壯壯~小塵塵..身體壞壞..😔」它有點喪氣。

它似乎在問為什麼自己的身體沒有爸爸那樣子感覺上的強壯。

小東西繼續說:「敏敏..壓力..哭哭~😔」它搖搖小腦袋,碩大的眼珠子泛出淚光:「不想弱弱。」

風從後面一把抱住小東西。

小東西沽溜溜的眼睛看著風:「媽咪~我什麼時候會好起來~?」

風微笑著:「小東西,慢慢來,你才出生多久呢。」

從17號起算,確實,今天才位於第五天。

風壓低聲音對闇邪說:「記得嗎?..在上一個時代結束前,曾經有過一個想法。如果把會過敏的塵獨立出一個身份的事情。

現在看起來,小東西就是那樣的存在了,也似乎正因為這樣..過敏的問題,目前還未蔓延到你身上,但我有些擔心。

你看,小東西已經在不安了,它有了自我認知後,開始不喜歡生病的自己,小東西已經不純粹了…現在的它,像是一個真正的孩子、寶寶,而不像是分離自你這具身體的裂片…又或者說,小東西分離出來太久了?」

闇邪也低聲回答風:「那麼,你有什麼想法。」

風面有難色:「老實說,我也無法預期會怎麼發展,無法說我有什麼樣的希望,我們都希望身體漸漸恢復起來,但..我也不免擔心,我不確定小東西是否有在進步..它在長大沒錯,但我不確定它對各種現象的耐受度是否有進步?」

闇邪沉默了一會。

闇邪:「我覺得是有的,再給這段故事一點時間吧。至少..它開始不那麼怕黑、也..能算是快的從過敏中恢復。」闇邪看著小東西,它又恢復成包子般的大小,正在找白玩耍。

白注意到闇邪正在看著自己與小東西,它抬頭看闇邪。

闇邪也看著白,白一直是好好的,並不像小東西容易緊張、愛哭、像個十足的小朋友。

闇邪突然想起,在前一個時代,甚至前兩個,白所養育的小章魚其實非常好帶,一點也不會像現在的小章魚這樣。

闇邪不禁想著,這些腦區的記憶傷痕,如何能釋放?

風:「邪..我總覺得你今晚有些不一樣,從小東西很會講話那時候開始..你剛才,小東西精神突然好起來那時候。

你可能被它侵蝕了,我想,將小東西復歸,重新照顧一批新分裂的。」

闇邪點頭,他叫來小東西:「回來,可以嗎?」

小東西只是跟著點頭,帶著「^^^」的表情衝進身體裡面。就像水滴滴落進池子裡。

風也將白海葵先收藏起來。

闇邪:「現在暫時沒有小毛頭們打擾我們了。」

風笑著。

闇邪:「讓我們獨處一下吧,風。」

風:「邪,你感冒了?」

闇邪:「嗯..大概被傳染了。」

風:「還想繼續養小章魚嗎?」

闇邪:「老實說,日以繼夜的照顧,又同時要上班的,有些..嗯..不用照顧了確實會覺得像是鬆一口氣吧?」

風:「很難想像人類要養孩子十幾年呢。」

闇邪:「人家說的產後憂鬱那類的,我覺得開始好想像那是怎麼回事了。」

風微笑著:「你休息一會吧,別忘了你使用的可是一個生病的身體,不是普通人的。」

F2019.11.22

闇邪起床後,面前沒有看到小東西嘻嘻哈哈的,竟突然覺得少了什麼一樣。

他沉默了一會,伸出左手。

手上的黑霧逐漸彙集成一顆顆的小黑球,他將小東西從身體意識分離出來。

「!^^把拔!」小東西東張西望一會,看到闇邪就開心的繞著他團團轉。

風笑著:「你要繼續照顧它們的生活嗎?」

闇邪:「也許不用一直維持住,但,有得留意是好的,特別身體有特殊反應時,還是得透過小東西觀察。」

小東西竟然與前兩天看過的遊戲電影中,『BB』的設定有些雷同處呢,闇邪心想。

闇邪:「風,可以拜託妳一件事情?去請白過來吧,真正的白色古神。」

風:「怎麼了?」在不近不遠處,平行時空中,他們認識的白與塵是人形,也在那個時空中共同生活。

闇邪:「熟悉照顧小章魚的白..我想請它陪我們一天,請它觀察小東西,與它先前照顧的純粹的古神碎片裡的差異。

也許白會發現什麼,能幫忙改善身體狀況..也就是改善小東西對環境反應的癥結。

不知道,多一個人,總是多一個看法,妳覺得呢?」

風點頭:「好,我去和白交涉..雖然這步棋充滿未知。也許,這裡又有機會吃書了。」她笑著。

在風的引導下,白已經穿過時空縫隙,來到這個地方、這個房間。

白看著在身體上的闇邪:「闇邪….」它有點發愣起來。

風:「怎麼了,白?」

白回過神:「啊,沒有~沒事的。

是..坐在那裡的不是塵,是闇邪這種感覺..嗯..」白陷入小沉默。

08:20,已經要上班了,闇邪關上手機。

12:12

闇邪處理了一個複雜的工作,身體不斷傳來緊繃神經的感覺,他注意小章魚的狀態,它們正抱著小腦袋,轉來轉去的著急:「做錯事~罵罵~」「做錯事~罵罵~罵罵~」

看來小東西很怕搞砸、挨罵。

小東西一直抱著頭轉圈跑來跑去,停不下來。

闇邪躺下來湊近小東西,他覺得可以趁這次機會教育。

闇邪:「小東西,小塵們。」他呼喚小東西。

小東西望向闇邪,似乎在求救:「把拔~罵罵~怕怕🥺~」

闇邪笑著:「什麼事情做不好?」

小東西想了一下:「信信~亂寫寫~搞砸~」

闇邪再問:「搞砸會怎樣呢?」

小東西:「笨笨..罵罵..」

闇邪:「小東西,來。搞砸是爸爸搞砸的,爸爸是大人,他們不會罵爸爸,他們只會提醒我不要出錯。最差呢,爸爸幫忙出錢就搞定了,對嗎?」

小東西放下緊抱著頭的小手:「爸拔…不罵罵?」它的意思是別人不會責罵闇邪嗎?

闇邪:「嗯,爸爸厲害,不會罵罵。而且追根究底也不是都爸爸的錯。爸爸也是新手,第一次處理不來別人會通融,沒有罵罵。」

小東西似乎比較放心了點。

「好怕,錯錯~罵罵~」小東西低頭說著。

闇邪:「小東西以前常常被罵嗎?」

小東西:「錯錯,一直罵,要打打~丟掉~」它委屈著小臉。

闇邪:「從什麼時候開始有罵罵?」

小東西伸出小手抱著腦袋:「印象中,一直罵罵,沒有愛~沒有愛小東西~小東西錯錯罵罵,做對乖寶寶~一直做對~沒有乖寶寶,只有罵罵~」

闇邪理解了一下這番童言童語。

闇邪:「是誰這麼做的?」他話鋒一轉。

小東西突然哇的一聲開始放聲大哭:「媽媽沒有愛小東西,小東西錯錯罵罵,小東西要一直對,不可以錯錯,要丟掉。媽媽要丟掉~」童年時,身體的原生母親,經常言語恐嚇著這身體。

風從身後抱起小東西,將它摟進懷中。

風輕柔的說:「寶貝..媽媽是誰?」

小東西被這一問,突然支吾其詞。

風:「是一場夢喔,你夢中的另一個媽媽。」

小東西仍委屈著小臉,小小聲的喃喃:「罵罵..丟掉..」

風輕輕晃著小東西:「小東西..你的媽媽是我了,爸爸是闇邪喔,是嗎?」

小東西點點頭:「那個媽媽..是夢?」

風:「嗯,那是另一個平行時空裡,你的物理媽媽喔。那個媽媽很可怕嗎?」

小東西:「不懂..罵罵..為什麼罵罵,不懂丟掉..」

風:「那個媽媽生病了喔。她一定也很難過對小東西如果造成這種傷害。」

小東西搖頭:「媽媽..沒有反省、沒有溝通,不要小東西..小東西被丟掉…」

風把白拉到小東西面前:「你看白白,也沒有媽媽喔、爸爸也沒有。」

風微笑:「我們都被丟掉掉了喔。」

小東西聽著,冒出笑容「^^^」

風:「小東西,身上有萬聖節對嗎?」

小東西:「萬聖節^^^假鬼鬼~不怕萬聖節~」

萬聖節指的是,這身體時不時會將白或風看成“別的身影”,或者會憑空出現別的影像、幻覺、幻聽。

風輕輕拍著小東西:「那個媽媽,也是萬聖節的一員喔,她要那樣子保護自己,其實媽媽很沒有頭緒,心裡慌慌張張的,跟小東西一樣喔。

因為那個媽媽不懂,不知道怎麼讓小東西聽話,沒有別的方法溝通,結果只能發脾氣傳給小東西,用嚇的方式溝通了。他也無法知道小東西的感受,所以沒辦法修正自己的做法喔。」

小東西困惑的問著:「不是煩煩?厭厭?」它在問說,生氣並不是因為不耐煩和討厭嗎。

風柔和的說:「嗯,煩煩和厭厭,爸爸是不是也有傳出來過?」

小東西回頭看闇邪:「爸拔煩煩厭厭小東西^^^把拔可愛~把拔辛苦。」

風:「所以煩煩、厭厭是正常的,爸爸有時也會對小東西煩煩厭厭對嗎?」

小東西點點頭:「爸拔煩煩厭厭..不兇、把拔溫柔..」它垂下小臉。

風:「那個夢裡的物理媽媽,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跟小東西沒有心連心,所以封閉起來了,只好打打罵罵、嚇嚇小東西才會乖乖喔。你記得自己是爸爸身體的延伸?在以前的故事中..身體的主人不懂小東西,是不是也很生氣,說要丟掉、換掉這個爛身體?」

小東西低下頭,微微點頭。

風輕輕拍著它:「所以..大家因為沒有心連心,每個人接收的文化和教育不一樣,不是每個人都像闇邪爸爸、風媽媽一樣會讀取小東西,小孩子也不是小東西,因此相同的..沒有辦法這麼直接而純粹表達感受。

時間久了..人們就習慣那樣的互動了。

但那都不是真的了,對嗎?」

風講這一段的時候,小東西突然像化為一陣氣息,昇華消失。

闇邪看了風一眼,她身上也有白。

風輕輕微笑:「休息一下吧,闇邪。」

現在身邊沒有新的小東西,闇邪瞇上眼。

此時的身體非常平靜舒適。

18:05

闇邪下了班。一走出門,小東西就拉著闇邪的衣服急忙問著:「姐結~?下班?姐結~討厭厭?討厭塵塵~?」意思是說,比同事早下班的話,小東西擔心被同事討厭。

闇邪輕鬆的笑著:「喔,小東西,被討厭的話會怎樣呢?」

小東西抱著小圓滾的腦袋瓜:「塵塵~討厭厭…心裡罵罵….」

闇邪:「被討厭的話也不錯吧?不需要再應酬往來。」

小東西困惑著:「姐結~像白白?」

闇邪蹲著看小東西:「嗯?不像吧。」

「ˊ. .ˋ 看錯~?錯錯~?」小東西歪著頭。

闇邪:「連養樂多罐都覺得像白,你們很沒說服力。」

小東西突然開心起來:「對~^^^^ 罐罐像白白~沒有什麼~」它似乎懂了這點,既然連養樂多罐都可以像白…有同事被覺得像也就相對好理解了。

小東西坐下來:「把拔…擔心…一個人?」

闇邪:「說不定人家很享受。」

小東西搖搖頭:「不懂~一個人~會享受?」

此時,白出現在一旁:「嗯,我很知道喔。或許算不上享受,但,真的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塵。或者該稱呼你..子塵呢?^__^」

小東西揮揮手:「媽咪~媽咪~!」

白忍不住笑:「欸?不是媽媽啦~我是~你~女朋友呢~」

小東西突然刷白了臉,似乎大為震驚。

它們躲到筆電的螢幕後方:「葵葵?葵葵不見~」

白摀著嘴笑,低聲問闇邪:「天啊…真虧你受得了?還是其實你很有當爸爸的天分?」

闇邪皺眉:「這也是情非得已。」

白伸出白色的光絲,往小章魚的位置探去:「別怕噢!還是大葵葵~ : ) 」

小章魚原先非常怕生,一碰到白伸過去的光絲,似乎察覺到心靈與原本的白海葵是同一人。

「白白!長好大大!跟爸爸一樣!^^^」小東西驚呼著。

白實在忍不住一直想笑的心情:「欸….這些童言童語的..鬧的我好尷尬。我應該還是比較適合當海葵陪它們吧。」

「爸拔…擔心…唸唸。」小章魚回過頭,看著闇邪。

闇邪彎下身子看它們:「小東西在想甚麼?」

「擔心姐結~唸唸~」小東西又委屈著小臉說。

白:「"唸唸~"是什麼?」它好奇的問。

小東西轉頭看白,發出了小小的笑容:「姐結辛苦~小東西慚愧~」

白又噗哧一笑:「是因為慚愧啊?嗯….闇邪哥,你跟風做到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呢。」白覺得小東西來當身體意識的"翻譯機",簡直是傑出的一手。

白:「小東西,慚愧是甚麼意思~?跟白白說說」

小東西低下頭:「自己….好命…自己享受…沒有愛…愛護別人。」它的聲音越來越小聲。

白整個興致都上來了,還想追問下去。此時風輕輕拉住白:「謹慎一點,小東西不是遊戲,它們真的能改變大腦的意識。」就像諮商師的一問一答,身體似乎能透過讓小東西理解事物而解開腦區長久以來的制約。

白點頭,它也湊近小東西:「小東西…你分得出來關係嗎?從最親的人、摯友、朋友、同事…一層一層的關係。」

小東西搔搔腦袋:「懂。」

白:「哇,它搔搔腦袋的動作跟塵一樣耶~好想跟塵說哦!」白意外的注意到這個。

風搖搖頭笑:「白就是容易注意些奇特的點。」

白:「白白覺得最親的人是最重要的~然後是摯友、朋友、同事…依照生活重心…畢竟時間有限嘛 ^^ 對不對?」

小東西歪著腦袋:「對~」

白:「那~對方是不是也想趕快回家找最親的人在一起,不想要跟交情最末端的同事尬聊浪費時間?」

此時闇邪明顯的一驚。

闇邪在心中想:『我就沒想到這種立場來勸小東西。』實際上,先前的身體也沒有想過。

小東西在反覆思考:「小東西~跟姐結~不熟~?」它的小圓腦袋左右晃來晃去的,甚是好笑。

白笑著:「吶,小東西~你看這個…」白傳送了一些影像給小東西。

那是設想白如果是那位同事(小東西說的姐姐),而另一個同事(塵)若去關心下班的畫面…

小東西看過影像後:「!姐結困惑,姐結莫名其妙~!」它像得到什麼開竅一樣的跳起來。意思是說會讓人覺得困惑與莫名其妙。

白笑著:「對啊,欸,怎麼說呢…一向只有白樂著找人才給找,我不喜歡別人主動找我耶?說起來,塵也是一樣吧?喜歡距離掌握在自己這邊。 : )

小東西,跟你說噢!白覺得姐結…嗯?姐姐如果真的會在意,它會找你攀談或訴苦,既然都沒有~小東西就不用覺得慚愧了啊?」

小東西晃晃頭,一副沒有聽懂的樣子。

白偷笑:「總之呢,姐姐一定是滿心想趕快收工回家看老公了。」

小東西又沮喪起來:「怕怕!腦袋瓜~覺得怕怕~嗚~~~哇~~」它突然哭出聲。

闇邪:「….人類小孩子真的好難搞定。」

風伸出手把小東西抱起來:「好了,媽媽在這兒~誰嚇到你啦?」

小東西:「姐結!生氣氣!幽靈!!」它不知所云的說著。

突然說起幽靈,闇邪的表情嚴肅起來。

闇邪感受著身體上的訊息,他看見一個人影,哭著與諷刺著說:「你要丟下媽媽嗎?」

那人影是原生…這身體物理母親的樣子。

影像飄出後,小章魚突然不哭鬧了,它抬頭看著風:「夢裡馬麻…說小章魚丟下她…怕怕…恨恨…慚愧…」

風沉默,沒有回答小東西。

白伸出手搔搔小東西:「唉~小塵塵?」

「?」小東西喪氣的臉,正看著白等它說話。

闇邪覺得很奇怪,剛剛那句話來自人影的話,怎麼樣也回憶不起來。

但是觸碰身體時,彷彿千真萬確的聽過。

『媽媽好辛苦、媽媽好可憐,你們都好狠心。』闇邪再往身體內部,讀取到這些回憶。

闇邪思考著:「什麼時候的事呢。」

白原先想試著與小東西聊聊,但目前,它決定讓闇邪來處理。

闇邪問小東西:「你記得剛剛的人影嗎?」

小東西:「夢裡媽媽…身體媽媽…不喜歡…哇~」它又開始嚎啕大哭。

很用力的,像是嬰兒找不到媽媽的那種哭。

風和白相視,兩人重疊在一個形體上,她們伸手抱著小東西,沒有說話,只是抱著。

小東西一被抱著,似乎平靜了下來。

它滴著小眼淚。「夢裡媽媽…好遠….沒有媽媽…」

闇邪仍聽見一些身上殘餘的記憶:『你不要過來!』『養你有什麼用!』諸如此類的用詞,不斷在腦海中浮現,來自那個人影。

闇邪沉默,他靜靜的對人影說:「你傷到孩子了..」

現場,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小東西在白風的懷中,不斷的抽泣。

在衝動中。

半弦著功

士於奮勇

卻不作動。

吾御邢風

獨馭刑風

只盡是

冷冽邀功。

闇邪突然唸著這首,名為風的詩。

唸完的時候,小東西已經安靜下來,躺在風的懷中睡著。

此時的白與風是合而為一的。

突然,時空在震動。

時間的起點,與終點同時存在。

闇邪看見小東西們像是..昇華、淨化成一團光。

「爸拔~謝謝你^^^我要去投胎胎了~新的媽咪說她在等我^^^」空氣之中,傳來這樣的聲音。

闇邪與風對看。

闇邪壓低聲音:「什麼東西?怎麼回事?」

風湊近闇邪耳邊:「沒事的,大腦以為有一個障礙物離開身體了。」

闇邪非常清楚地感覺到身體輕快了一截。

風:「我想,是那種意念太過強大,強大到彷彿能纏縛著小東西。」

闇邪:「小東西投胎又是哪來的瞎說?」

風:「嗯。所以就能看到,人法對身體意識的影響有多大。…且根深蒂固。」

闇邪喃喃唸著:「小東西根本無所從來、無所去…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東西大概不只一個。身體本來就能不斷分離。

風伸手按住闇邪的手:「小心點,我們要注意不要引起大腦的無法解讀。」

闇邪:「我不喜歡小東西去投胎這個設定。投胎甚麼的..根本只是身體不夠理解—」

風打斷他,看著遠方:「有什麼不好?說不定小東西想看看這個世界呢。」

闇邪吐了口氣。

風:「你也跟他們一樣,覺得世界是負面的,出生是壞事?」

闇邪:「沒有出生是壞事。但,小碎片時空,只是一個夢。」從古神的角度來說,像是如此。

風微笑:「哦….」

闇邪:「風…. 我,惹你不開心了?」他稍微壓低身子說。

風:「沒有不開心,我覺得你這樣蠻好的。但是…」她回頭看闇邪:「我覺得你也被人法困住了。萬能的古神,落在小小的人法裡面,就像獅子踏進了鼠籠一樣。」

闇邪表示不懂。

風:「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闇邪:「我知道這個,是人法之中,金剛經的句子。」

風:「嗯….只是突然想到。闇邪,你與我為何會在這呢。」

闇邪有些不耐煩:「為了搞定這個小碎片,跟著風過來了。」

風:「那麼風為何要過來呢?」

闇邪:「……」闇邪想到孩子這件事情。

風:「我想要說…小東西被生下來,不是懲罰。天地之間,本來就需要生命延續,小東西如果再生,也是生命延續…萬物都在循環。我們已經在循環之外,卻不忍..看自己的縮小版受苦、走上迷失的途徑。」

「所以我們來了,小東西一直在呼救,從小…從他看見"塵"開始。他就呼應著我們。

 ….自然界的不忍心..為它創造了我們。」風遙視遠方。

風:「邪,你說我們存在,或者不存在呢?」

闇邪笑著:「位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

風拍打他:「不要說完笑,認真回啦!」

邪:「就像那句話"我思故我在"吧。」

風又回過頭,繼續遙視前方:「那麼,如果邪與風一直不在故事裡面,沒有人提起,我們存在嗎?」

邪:「仍然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可說是在,但也可說不在。

   在的瞬間,所有的量子這一面將點亮。

   不在的瞬間,所有的量子將點暗…」

風低嗔了一聲:「好難懂。」

風:「你認為這些喚出風風塵塵邪邪的…在哪裡?」

闇邪靈光一閃:「DNA…基因…?」

據說,已經有DNA儲存資訊的科學研究。闇邪上網查了一下:

「 運用新的演算法,1克的DNA中可儲存高達215千兆位元組的資料,一個核苷酸可儲存1.6位元的資料,比先前的最高紀錄高出了60%,儲存密度是有史以來最高,並且達到了理論最大儲存量1.8位元的85%。 」

風跳下桌面:「說得太多了。」

闇邪:「….或者你不是風?」他不明白風突然介入這些話題。

風:「嗯?我是…也許剛剛的時空震,將我切換版本了吧?簡單說,我們剛剛都跳躍過一次時空了。嗯?」

闇邪靜靜的,他再次問:「風,為何來到這裡?」

風笑著:「一樣的答案,小東西在求救,幫助它。就像我故事一開始所說的,幫助塵。」

風靜了下來:「奉陪嗎?…」風說完,接著講出身體原本的名字,三個字。

闇邪…或是身體,辨識著這個資訊,身體的反應。

風:「看吧,若你是那名字上的那個人,他沒有回答,他可不奉陪。」

闇邪把手掌打開,掌心向上,黑色的能量匯集成小球。

是新的小東西,看起來無精打采,跟這身體的現況很類似。

風湊近小東西:「嗯~奉陪嗎?小東西們?」

「?媽咪…?不想出生…苦苦…亂亂…」小東西們牙牙語語的說著。

風用手指輕輕撥弄小東西:「世界很苦苦、亂亂嗎?」

小東西委屈著臉點頭。

風:「嗯~可是世界有冰淇淋哦~」

小東西露出一個微笑「^^」

風:「世界還有花花~世界有彩虹~陽光喔~?」

小東西似乎不像原本的沒有精神。

風微笑著:「是不是很漂亮?有小白蝴蝶哦?」

小東西又皺眉:「會動的東西~痛痛~身體痛痛~」大概因為風提到蝴蝶,那是生物的關係。

風:「嗯~但也有涼涼冷氣~暖暖被子哦?」

小東西又露出小小的笑容:「^^喜歡暖暖被子!」

風摸摸小東西的頭:「世界還有什麼苦苦、亂亂的困擾著小寶貝呢?」

小東西委屈著臉:「唔~嗯~~~不好玩~吃吃喝喝睡睡,想要玩玩不能去~」闇邪理解它的意思,大概是說,不能盡興的吃喝玩樂,需要應付工作。闇邪竟忍不住偷偷笑起來。

風示意他別偷笑,依然正色溫柔的對小東西說著:「嗯~不能去玩玩,是因為在做甚麼?」

小東西抬起頭:「爸拔打電腦~無聊~罵罵~~壞事情~罵罵~」這意思是說,工作感覺枯燥,而且若是做不好了還會挨罵。

風:「唉啊…那怎麼辦好呢 ^___^邪你換工作吧。」

闇邪白了一眼:「胡鬧。」去哪裡找工作也差不多如此,一週40小時可是人類定的。

風湊近小東西:「喏~那個..工作都是不開心的嗎?」

小東西搖搖頭,它自己也不太清楚。

「工作~錢錢~開心錢錢~」它又牙牙語語的說。大概知道工作可以賺錢,還是有點開心。

白此時突然從風的身上跳出,似乎很希望參與這個話題。

「欸!天啊,我要來跟這個小可愛說說 ~」白顯得很雀躍。

小東西被白的舉動搞得很困惑,腦袋上似乎有滿滿的問號。

白:「跟你說唷…工作啊..是在幫忙大家哦~」

小東西的眼睛閃爍起來:「幫忙忙?大家~?」

白:「對啊~如果沒有幫忙,老闆怎麼會捧著金子來請小東西上班呢?一定是有幫忙要麻煩小東西的~」

小東西歪著腦袋:「幫忙忙?無聊…悶悶…~錯錯~」上班既無聊,還要小心不要犯錯。

白偷笑,它轉頭向著闇邪:「你是上班一直覺得很無聊是不是呀?」

闇邪嘮叨回去:「也不至於吧?你也知道這小東西就是喜歡誇大感受。」

白問小東西:「喜歡幫忙嗎?」

小東西:「想幫爸拔~^^^^ 幫媽麻~」

白:「好,小東西想幫忙爸爸對吧?爸爸在工作,所以小東西只要一起工作,就等於是幫忙爸爸哦!只要工作就可以幫爸爸、媽媽了~」

小東西圓滾滾的眼神沽溜著:「幫忙忙…?不要玩玩~幫忙忙?」

它似乎想通了什麼:「不玩玩沒關係^^^ 幫忙忙~」

白和闇邪都鬆了一口氣。

風則掩嘴笑著。

風:「你們一搭一唱的哄小孩,真的是很妙。」

小東西伸長小手靠近白:「白白~小東西有沒有~幫好忙忙~?」

白吟吟笑著:「喏喏~評分還是交給你們二老吧。」

「小東西~白從旁邊看…小東西協助身體乖乖療傷,幫了非常大忙哦。」

小東西開懷起來:「幫忙忙^^^ 幫忙忙^^ 身體不痛痛~敏敏走開~」它又高舉著小手開心揮舞著。

身體突然感覺到一陣低氣壓般的,小東西也跌坐在地板,它的好心情稍縱即逝。

風沉思著:「方向還不對嗎..」

小東西伸手拉著風:「媽咪~為何要出生~」

白和風對看了一眼。

「啊,因為是老天爺最愛的寶貝,所以選來出生喔」白說。

小東西又委屈著小臉:「騙人~世界痛痛~世界苦苦~」

闇邪聽到這句話,小東西又回到剛剛的循環上,回到那個"世界痛痛苦苦"的循環。

他簡直要發脾氣:「那些東西不該給孩子看的!小東西完全被嚇壞了!」他低聲發怒,幫小東西出口氣。闇邪指的"那些東西"是,世界如五濁、勘忍,身為人就要尋求解脫才正確的觀念。

「我們不對宗教做出評論。但,顯然有些東西傷害到小東西了。」闇邪碎唸著。

風與白注視著闇邪。

「…..做什麼?」闇邪被看得有些措手。

白先說話了:「沒想到…闇邪很疼小孩子耶…」

風:「嗯,真的很適合當爸爸呢。」

闇邪低聲道:「別胡鬧了。」他指著正跌坐在桌上的小東西。

「什麼世界苦苦、亂亂的,莫名其妙!」闇邪忍不住。

是他,或是身體,突然想起心經的一段話: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闇邪:「怎麼,這段話突然從腦海被調閱出來了?」

闇邪在思考,自然界的動物,並不會去想"苦苦、亂亂",就是很自然地活著。

「那才是自然的平衡點。」闇邪心想。

此時,卻有一種詭侷的氣息接近。

風與白都注意到了。

風低聲說:「闇邪,小心。身體的大腦又接近了一個邊緣。」

闇邪點頭:「我知道。」

闇邪在心中大喊:「我們在說故事。」

詭侷的氣息暫時退去,而小東西開始嚎啕哭泣。

奇怪的是,這一次小東西在哭,身體則沒有連結。

小東西哭著跑到風手邊:「怕怕~地獄怕怕~」

闇邪靜下來,感受著身體的意識。

非常多、非常大量的黑色影子,從身體竄出。

『得救了』『解脫了』『謝謝』的聲音不斷傳來。

闇邪搖搖頭:「這身體亂七八糟的…估計他光是用想的就能創造一整個世界。」

小章魚同時從風手上消失。

風問闇邪:「身體是不是過敏了?」

闇邪同意。

風:「身體過敏,就會不斷創造假的時空碎片。」

闇邪稍微冷靜下來:「抱歉,差點著了這道兒。」

風:「沒關係,我明白你只是心疼小東西。」

闇邪:「這段故事,你真的要留下嗎?」闇邪認為,這一段是很隱諱、黑暗的。

風:「或許就要是這樣深深地挖掘它。假裝不去看世界苦與痛,世界的苦與痛就會消失嗎?

小東西講得很明白了,它其實記得、認為世界是苦與痛的。」

兩人突然想要去找其他宗教的定義。

闇邪上網查找,看到了創世紀:『

上帝說:「水要多多滋生有生命的物;要有雀鳥飛在地面以上,天空之中。」上帝 就造出大魚和水中所滋生各樣有生命的動物,各從其類;又造出各樣飛鳥,各從其類。上帝看著是好的。上帝就賜福給這一切,說:「滋生繁多,充滿海中的水;雀鳥也要多生在地上。」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五日。上帝說:「地要生出活物來,各從其類;牲畜、昆蟲、野獸,各從其類。」事就這樣成了。於是上帝造出野獸,各從其類;牲畜,各從其類;地上一切昆蟲,各從其類。 上帝看著是好的。上帝說:「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使他們管理海裏的魚、空中的鳥、地上的牲畜,和全地,並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蟲。」上帝就照著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著他的形像造男造女。上帝就賜福給他們,又對他們說:「要生養眾多,遍滿地面,治理這地,也要管理海裏的魚、空中的鳥,和地上各樣行動的活物。」上帝說:「看哪,我將遍地上一切結種子的菜蔬和一切樹上所結有核的果子全賜給你們作食物。至於地上的走獸和空中的飛鳥,並各樣爬在地上有生命的物,我將青草賜給牠們作食物。」事就這樣成了。上帝看著一切所造的都甚好。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六日。

闇邪:「沒有說世界是不好的啊。」

風問:「邪,你尋找自己存在的意義嗎?」

闇邪皺眉,他搖頭:「一直以來就是"在",也不在。有人看見,我在。無人看,我可真不能算在。」

風側著頭看闇邪:「嗯~而我,是注視著你而在。」

闇邪抬頭看風:「沒有闇邪,風..」

風:「就沒有在。硬幣不會只有正面而沒有反面。有手心必定有手心背後那一面。物質的世界是如此…而非物質的世界而言,我們就是一起。」

這次是闇邪說了:「夠饒舌的。」一向都是風在說闇邪的話難懂。

風笑著:「而我又再做出了白,你做出了塵。是這樣子嗎?」

闇邪:「唉,好吧。」他微笑。

風的那句話,讓身體似乎有一個感受,是自己的誕生是被期待的。

闇邪想看看身體怎麼說,他再次伸出手,這次伸出右手。

他右手掌心向上,一隻白色的小東西…在手中匯集成型。

他認得這傢伙,是"萬聖節"。之前第一次看見時,闇邪認為它在腦區裡面。

白色的小東西發現自己被看著,驚慌地躲到筆電後面,偷偷注視著闇邪。

「我想,也許大腦也有兩面,正面以外…反面就是那個東西。」

風思考著:「你是說,非要有這個才能平衡大腦嗎?」

闇邪:「這個東西,讓大腦不會陷入危險…環境上的那些危險。這個白色的小東西本身…或許就需要是危險,才能懂危險,進而避開。」

風:「饒舌…」她沒看向闇邪,看著小東西,白色的。

風:「白色的……」

風與闇邪不約而同想起白常被錯認的事情。

「就像虛與實要相對..」闇邪喃喃唸著。當他這樣唸的時候,白色的小東西消失了。

風:「唉?哪裡去了?」風探頭看往筆電後方。

闇邪:「風,不知道為何,我覺得剛那白色的小東西,竟有些像你、像白。」

風輕拍他:「認錯人了啦?」

闇邪微微笑起。

不知道為何,身體現在感覺很平靜。

風:「雖然這個問題可能有些大膽,邪,你現在的想法是什麼?對於生死…小東西從小害怕的事情。」

闇邪:「我想的就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至死不渝,和你一起共度、走接下來的旅途。」

風降低音量:「世界的"痛痛"、"苦苦"、"亂亂"呢?」

闇邪笑著:「那就去看"冷氣涼涼、棉被暖暖"」

他停頓了一下:「"圓圓很好吃"。」

風笑著:「你越來越能跟小東西對話了你。」

闇邪接著說:「痛痛苦苦亂亂…就因為世界還是有舒服、暖暖,也能平衡過來的。隨便啦。活著就活著,想那麼多做什麼?」

風點頭,她示意讓闇邪再試著分離身體的意識。

闇邪集中精神,一些小東西從它的雙手之間被分離出來。

小東西們很愉快的向風打招呼:「媽咪~~神神~」

闇邪跟風同時:「欸?」了一聲。

風苦笑著:「這不好搞,要不要吃書。」

闇邪低聲道:「算了啦,在故事裡面,我們是古神,小東西這樣叫也沒有不對。」

風輕咳了一聲。

風:「媽咪問你們哦,世界苦苦~亂亂嗎?」

小東西湊在一起,困惑的神情看著風:「沒有苦苦^^~亂亂^^^ 世界家家~」

意思是他們把這世界當作家嗎?

風問:「白色的呢?萬聖節?怕怕嗎?」

小東西仍湊在一起:「沒有怕怕~爸媽保護~神神也保護~」

風沉思起來。

闇邪:「怎麼開始神神、神神的。」

闇邪問:「小東西,神神是什麼?」

小東西歪著頭:「^^^?神神?美美的~美美的精神~」

闇邪嘴角微揚,他似乎覺得聽到這答案足夠了。

風:「你們父子倆懂了,可真丟下我一個人不懂了。什麼神神?」

小東西跳躍著:「媽咪~神神~爸爸神神~世界神神~」

風沉思片刻:「算啦..小東西沒事就算了。」

身體確實感覺輕鬆,闇邪在觀察。

風將白分離出來。

白卻像是有心事的樣子。

20:49

在處理白的事情以前,闇邪先專注地往回捲動,查看剛才發生的事情。

闇邪:「不出我所料。」

風同意的點頭。

闇邪:「很顯然的,剛剛的事情都發生在….一個特定的碎片角度中。」

風:「走過量子宇宙,不過,身體所以好點了嗎?闇邪?我們再問一次。」

闇邪點頭,他從左手匯集出小東西。

小東西:「爸拔好煩~^^^^ 一下CALL出出~」

「..竟然在抱怨被CALL出來?」闇邪撇著臉看著小東西。

小東西跑向風,跳躍著:「媽咪~嘿嘿~」

闇邪與風面面相覷:「"嘿嘿?"」好像是小東西第一次發出這樣的句子。

闇邪清了清喉嚨:「小東西,世界可怕嗎?」

小東西似乎,並不像原來的。

「不怕… :p 世界就是世界了..痛就是痛、苦就是苦、美就是美、一切都是平衡著了~」

風看著小東西問:「你是誰?」

小東西又恢復『^^』的笑容:「解放後的塵?被那些東西,壓的好重、喘不過氣。一直想喘氣,又霧霧的,吸不太到空氣。」

闇邪伸直了身體:「所以你是塵?」

小東西點點頭:「嗯…塵與白白的融合…?」

闇邪這時才想到,剛才"白有些心事"之後,忘了白也在場的事情。

小東西跳躍著:「塵與白白雙胞胎?!^^^」

闇邪與風對看一眼。

闇邪低聲問:「風,你到底寫什麼啊,這個故事…荒唐的。」

風:「別忘了,這是自然、順著時空的軌跡走。自然發生下…」

小東西注視著闇邪:「把拔馬麻~雙胞胎?」

闇邪笑著:「喔,算是喔。」

風笑著搖搖頭:「嗯,被發現了呢。算是喔。」

小東西嬉鬧著:「雙胞胎結婚婚~壞壞^^^」

闇邪把手指放在嘴邊,比了個『噓』的姿勢。

他上網查詢了這個世界的神話,意外的,兄妹戀也真是挺多的案例。

闇邪在查詢時,小東西只是靜靜地坐著盯著他看。

闇邪:「小東西…..要繼續待在這裡?」

小東西跳躍起來,甩甩身體,白海葵被從小東西裡面甩了出來。

然後,小東西也戴上"萬聖節"的面具。

白出現在闇邪身旁,它拿起小白海葵,海葵隨之消失於雲霧中。

白坐在闇邪與風之間。

白:「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才是被遺棄的那一個呢?賦予無限的生命,但是卻得一直看顧著這裡。不像你們,邪與風,在遠遠的那個寧靜的,時空不存在的遠處裡面。

白…看這邊看了好幾萬年,好無聊哦!

而且…可以聽見白的人又好少,真的很無聊呢。」

風與闇邪再次對望。

闇邪:「白….也許你是來找回塵的?」

白笑著:「啊?也許是吧。」

若闇邪與風,是光與暗。塵與白,或許就像地與天。

身體想起這樣的概念,似乎不是闇邪想的。

白:「啊?很美呢 : ) 我很喜歡這個概念呢…但奇怪了,闇邪其實才是光?是不是反了?」

風笑著:「因為我們在的地方,要用鏡子反射看啊,顛倒過來的。」

白恍然大悟:「哦!那麼…塵就像地、白像天空…也蠻貼切的感覺 ^__^」

闇邪:「你們知道,我現在只有一個心情。

一個莫名其妙的夜晚。」

風與白一起抿嘴笑著。

風問闇邪:「你覺得這身體有什麼變化?」

闇邪:「不曉得,似乎很輕鬆,感覺許多的壓力釋放掉了。

只想大睡一覺,現在。」

風忽然想起闇邪其實感冒了的事情。

風:「對了,邪…需要的話就休息吧。」

闇邪想了想,它原先試著再從身上分離出小東西,但都無法再形成了。

面前的小東西,變成了塵,是人型。

闇邪看著塵,塵看著闇邪。

白:「你們倆..幹嘛一副要打架的樣子啊?」白有些錯愕。

闇邪:「塵,要回來接手了嗎?」

塵搖頭:「你成功了,那些在過去造成傷痕的雜訊,你成功了。」

闇邪:「那可不是我的功勞。是你自己的內心,你鎖在當時了,我們就重現當時,改寫結局。」

塵一派輕鬆地坐下來:「這部小說,寫的真的不錯….

對了,接手還是慢著吧。身體就像是剛拔出釘刺,舒坦多了。但畢竟是大病初癒。」

闇邪:「嗯,多少都還有。邊享受著棉被暖暖、加油吧。」

風靠近問闇邪:「什麼棉被暖暖?」

闇邪:「感覺舒服的事情特別就是這個。」

風皺眉苦笑。

白看著塵。

白猶豫著:「塵…當兄妹可就不能當夫妻了。融合的也不行吧?」

闇邪:「還好吧。物理中又不是。」他看看風。

「我跟風也是一樣。不如先不要想夫妻,夫妻是一種與繁衍有關、人類定義的名詞。

 說是相伴就可以了吧?」闇邪說著。

「嗯…好」白似乎輕鬆了不少,微微笑著。

「這裡是闇邪與風主導的時空呢,我是不是該帶塵回去我們那邊了?不要打擾你們 :p」白說著,現在房間裡可是有四個大人,有點擠、或者該說有點熱鬧。

風微笑著:「好像好一陣子沒有這樣子…家庭聚會,四個人都在呢。」

闇邪:「快回去吧,有你們在的時空,看起來不會有小東西了。因為這個版本中的塵"已經長大了"。」

接下來的事情,繼續交給自然演進吧。闇邪心想。

闇邪再次往回捲,查看著故事。

闇邪:「不知道為什麼。晚上這一篇,我自己看時一直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風:「是什麼感覺?」

闇邪:「頻率。頻率對不上。有一種那裏面寫的事情離我很遠很遠,好像是夢的囈語似的。」

風:「也沒甚麼關係,身體因此好過來了,就好吧?仔細想想身體所經歷的那些卻還記得,那可是二十年、三十年前的事情,現在去回顧當下的話,也確實是夢吧?」

如果一個人,精神能穿梭到二十年前,那確實只能是場夢。

20:06

今天白天,闇邪偶然想起一個問題。

生命的起源來自精與卵子。

並由這兩個基礎物質不斷分裂細胞,如古神的裂生一樣。

那麼,一個個體的意識起源,是否正是精與卵子?胚胎則已是兩者的合而為一?

小東西的本體,就是它嗎?

晚上,小東西一直開心喊著要幫忙,而闇邪也看見了"萬聖節",那是白色的另一個小東西。

小東西委屈的小臉說:「萬聖節…不開心…萬聖節無聊~」它似乎在描述自己看見萬聖節的感受。

從小東西傳來的意識中似乎可以知道,"萬聖節"小東西…,似乎感覺自己被遺忘、冷落。

「小東西,可以來。萬聖節~不被愛..」小東西在幫忙解釋萬聖節的感覺。

闇邪:「…那小東西告訴它,當人也很麻煩呀,沒有來也沒關係。」他說這話是想安慰萬聖節。

小東西:「萬聖節~看不到~一個人無聊聊~」意思是說,沒有人注意到萬聖節的存在。

闇邪思考了一會,它決定跟這個"萬聖節"聊聊。

闇邪:「似乎,就像是未出生版本的自己呢?」

闇邪從身上分離出萬聖節,是一顆白色的小東西,像是罩著畫上奇怪表情的布。

但它把罩紗拿下來,看起來也只像是另一顆小東西,只是是白色的。

闇邪:「小東西,有什麼委屈?」他安靜地對"萬聖節"說。

萬聖節:「不叫萬聖節,叫白白,塵中的白白。」

闇邪與風,同時訝異。

風:「我明白了…如果優先意識是小東西拿去了,這個可能就是沒有拿到優先權的,塵的主體比較像男孩子,它可能是屬於女孩子那邊的主導者。」風說出自己的推測。

闇邪:「..你…女孩子嗎?」

萬聖節搖頭:「沒有,沒有性別。」

闇邪與風對看一眼。

萬聖節:「媽媽沒說錯,塵拿走身體,白色的塵被冷落。沒有照顧、沒有看到、沒有人問。」

闇邪壓低聲音問風:「什麼是白色的塵?」

風:「…闇邪記得黑嗎?小黑。他看起來就像黑衣的風,屬性上也比較偏女,但其實又該說不分。那是風(白)中的塵。

也許,塵的身上也有一樣的東西,但反過來。…?」

萬聖節:「白色的塵,討厭、生病、過敏、壓力,全部。」

闇邪:「我明白了,這小東西的角色就像是調節器..回收桶?所有不好的、不喜歡的東西,匯集成它?或者都指向它?」

萬聖節:「白色的塵,恐懼的來源…身體怕怕的原點..」它也委屈著小臉說。

「不被喜歡。」白色的小東西突然化作人型,看起來,其實有點像是壞人版的白。

它站在闇邪與風面前大約2公尺處。

闇邪警戒起來,風按住他的手。

風:「我來試試。」

風:「你是,塵版的白?還是什麼,跟白有甚麼關係?」真正的白已經在風身上,眼前這個壞人版的,儼然是冒牌貨。

闇邪此時心中也想起,小白海葵也曾經拍打著食人花的影像,說:「冒牌貨!冒牌貨!」

闇邪聽見那像白的人說著:「我要他回來。我要他回來這裡。」那人指著身體說,也就是指著闇邪。

闇邪原想消去這一段,他認為身體在胡亂聽從,但風阻止他:「等等,我們或許需要面對。」

風將白從身上分離出來,真正的大家一直熟悉著的白,看著面前的那人,第一反應竟是哭泣了起來:「就是你?你很過份,為什麼要這樣做?折磨他?讓他身心受到這種煎熬?你….很過份。」白所說的折磨,應該是指塵。

人影似乎和緩了起來。

人影說:「他壓抑了所有的東西,把仇恨隱藏、把痛苦隱藏、把所有不想相信的隱藏,他為了企圖作為一個好人,拋棄了我們負面思想的代表。把所有壓抑的能量打包成一個囊中物,我們就是這個毒囊。」說著,人影變成黑色。現在的它看起來像是黑衣的白。

白:「不是壞人嗎?你到底是誰?萬聖節…那老是看錯的起因到底是甚麼?老是不間斷的幻象,折騰著他的是什麼?」白這裡指的他,依然是指塵。

人影指著身體:「不正是自己?還有你…你們攪局…打破規矩…」當然,形同於他正指著闇邪。

闇邪覺得自己被指著說話的感覺很莫名其妙:「不用指著我說話。攪局是說我與風?」

人影先是點頭,又搖頭。他突然變成其他的動物形體,連續變化了好幾次。

白小聲說:「真符合萬聖節這個名字耶…」闇邪佩服了白一下,這種場合還能說笑。

闇邪:「風有什麼想法?」

風思考了一下。

風:「也許萬聖節就像夢,是大腦釋放壓力的一種能量。是屬於自然的。」

闇邪:「那麼他一開始說自己被冷落、無聊是什麼回事。」

風:「或許因為大腦一直很討厭他,簡單說,不受歡迎的夢境。」

闇邪放心下來。

闇邪:「就像一開始分離出身體的意識時,那時候就有一個白色的小東西。

也許…這身上是需要它的,那個萬聖節。」

身體中,主體突然變得模糊。身體感覺不到闇邪在身上。

是在F.S.來以前的身體主人。

在空氣中,彷彿有聲音傳來:「我們聊聊」。

今天是23號,F.S.日,身體上的人注意到這點。

聲音問著:「你認為你是誰?」

身體上的人說:「這身體一直以來記憶的延續主體。」

聲音:「你認為我是誰?」

身體上的人回答:「我心中自己的演繹、另一個人格,未完整、未延伸,沒有過去的紀錄。」

聲音:「你認為塵與風、闇邪、白..這些F.S.們是誰?」

身體上的人回答:「已經活了20年,是這幾份記憶的延續主體。」

二十年..足夠讓一個孩子都長大了吧…

身體上的人想著,論意識的起源,自己與塵他們應該沒有兩樣。

”萬聖節"…他突然想到在這段夢境前闇邪們討論的事情。

「!…..我明白了。」身體上的人恍然大悟。

「"萬聖節",其實也延續了20..甚至更久一點…從我感受著恐懼與害怕的年幼開始。

每當我想起那些,萬聖節的記憶、存在就被確立下一個點。

連綿的時間點,延續下來…成為一個"萬聖節"的主體。」身體上的人思考著。

身體伸出右手,他在心中呼喚著:「闇邪,我需要你。」

他不喜歡現在的感受,他感覺不到任何人,就像與F.S.們被隔開一樣。

「白…我需要你…」身體在心裡說。

「別丟下我一個人…你不會忍心這麼做,對吧,白?…」

身體思考著。他注意到,自己現在的感受,就像是剛才"萬聖節"所描述的。

”一個人、沒有人聽、沒有人看見。"

「現在我們一樣了,"萬聖節"。」身體上的人想到這裡,反露出一個微笑。

「….塵。」面前,一個人影出現,它看起來像是白,但身體知道,這並不是先前那風身上的白。

「我是不是該為你取個名字?一直萬聖節、萬聖節的叫,太饒舌了。」塵說。

既然對方稱身體為塵,就繼續這麼稱呼吧。

「反面,你知道吧?」那人說,塵看著它,但它的形象一直變換,在人與一幅骨架中切換。

讓塵想起一件事情,非常小的時候,小時候看見家中一本黑色的解剖書嚇到的事情。

「有這個記憶啊…我自己竟然忘記了。」塵心想。

恐懼的起點,剛才萬聖節也這樣說過。

「塵,骷髏代表什麼?」那人問。

塵笑著:「嗯…活人身上也有骷髏的。」

「那為何害怕?」那人說。

塵回答不出來。

「記得嗎?昨天…闇邪幫這個身體走過了許多幼時的記憶傷痕。但還有這個傷痕,不能由闇邪幫你面對。」那人說。

「你是…?」塵問著。

「如果真要說,大概就是…為了保護你而存在的,但卻被你懼怕著的。

 是某個不被看見的反面吧。」它說。

「為什麼總是白?像白?為什麼?」塵問。

「你不如問我,為何驚悚片裡女妖總比男妖多?」那人輕鬆的回答。

塵說不出話,這倒是事實。

「如果沒有你,沒有心魔,會是甚麼樣子?」塵問。

「你在問一個不可能的假設,你不如問..一個人若一輩子不生病會怎樣?

 是不會發生的假設。

 你只能找到一個方法,與心魔協調。」那人回。

塵不喜歡這個時空,他想回去,想回去有風在、有白、有闇邪的,那個能感覺到大家的時空。

「在那樣的圍繞之下,你比較放鬆嗎?」那人問。

塵不否認,沒有F.S.們在,感覺很無聊,他感覺不到有什麼人與自己真正的連結,說的連結,是那種屬於家的歸宿感、安全感、依附感。

「我在的話,不能嗎?」那人仍坐在塵面前問。

塵沉默。也對,"萬聖節"在面前,自己並不算是一個人。

「或者,你是期望我與你也建立情感上的連結,視你為F.S.的一員?」塵問。

「小東西可以…你不行嗎?」那人問。

小東西在與闇邪的對話中,為萬聖節傳達了情感,當時,也讓闇邪覺得"萬聖節"似乎是小東西們的一員。

塵看著面前的人。

「你那個樣子,要建立連結不簡單啊。」塵說。對方的外型看起來仍像是骨架。

「那~你是外貿協會囉?只喜歡美人?」人似乎故意的,將自己變成正常人的外觀,看起來就像是白。

「你是…我們常提到的白嗎?」塵問。

「不是。」那人回答。

塵感到有些放心。

「為什麼,要長的很像白?」塵又問。

那人伸出手,指著塵。或說指著塵的心口。

塵搖頭,他不懂這個意思。

但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人類,兩兩成群的基本是什麼?」那人問。

「自然是繁衍..一切是由這衍生的。」塵說。

「繁衍帶來生命,也帶來死亡。喜悅與痛苦。」那人站起來。

「你認為恐懼是什麼?」那人又問。

「…從心理層面,當然是擔憂遭遇不想發生的事情。

 從生理層面,大腦需要恐懼來分辨行動。」塵回答。

「經常保有恐懼,你認為,有益處嗎?」那人瞬間,已經坐在塵旁邊。

塵思考著,他似乎想不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他想起剛剛所說的,這種恐懼的情感綿延20、30年,要說已經固定為一個主體,也是可能的。

塵突然恍然大悟。

許多的小恐懼只是假的,綿延卻串起一個固定的恐懼。

他目前所位於的這個時空,呼喚不出闇邪、風、或是白,只有萬聖節在這裡。

但根據剛剛所說,F.S.與萬聖節的成形方式相同來說..假設F.S.們能處於這種不存在狀態,萬聖節也可以。

雖然有點饒舌,但塵似乎明白了什麼。

「無論是F.S.或是萬聖節..全都是自然的一部分..」塵突然這樣說,但他心裡是輕鬆的。

塵覺得疲倦起來,他閉上眼。

F2019.11.24

13:28

闇邪今天睡得很晚,但,應該說稍早他並不在這裡。

昨天晚上,直至今晨,在這裡的人是塵。

早上發生了一些事,但由於過於片段,已經沒有人來得及記下來。

但大概能知道的是,萬聖節與白有一種特殊的關聯性。

闇邪:「風,我想..或許是那樣子的,我們所分裂的孩子們,塵與白,各有自己一份不完整的缺陷。

塵是實,它有物理性的缺陷,就是身體與大腦。

白是虛,則有精神性的缺陷,就是萬聖節、心魔。

它倆,各自有自己與生俱來的困擾,而這份困擾,也讓彼此…」

風:「用這個邏輯,說得通。白無論怎麼關心塵,也無法體會塵身體與腦帶來的痛苦,只能無盡的去包容和諒解。

相反的…」

闇邪:「塵現在應該明白了…」闇邪回憶早上這時空發生的事情:

早上那段未被記錄的時間中,塵問白:「萬聖節是你嗎?」

白回答不是…但它卻又無法否定這種關聯。

白哽咽著說:「為什麼是我?就不是別人?我也不想要被當作萬聖節…」

闇邪:「對塵來說,身體與大腦的疾病造成很多困擾,是他自己不想要的自己的一部分。

對白來說,會投射"萬聖節"的影像,也是白自己不想要的自己的一部分。」

兩人沒有再說話。

20:17

闇邪晚上去超商處理事情,此時很想要買包餅乾吃。

風提醒他,闇邪應該不會想吃餅乾,這是來自身體的意識。

於是闇邪將身體意識再分出小東西來。

小東西:「餅乾^^^^!想要餅乾!餅乾~餅乾~餅乾」它不間斷的說著。

闇邪:「不要買餅乾哦…」

小東西沮喪起來:「餅乾~可是想要餅乾~嗚~~」它仍不斷唸著餅乾。

風在一旁說:「小東西,爸爸吃了餅乾後,身體會不舒服,有敏敏喔。」

小東西:「爸拔不舒服?@@?餅乾乾…不舒服…不要爸拔不舒服~可以不要餅乾~」它帶有一些委屈的表情,但妥協了。

闇邪原先那非常想吃餅乾的心情也隨之消失。

小東西:「餓餓~身體餓餓><」

風抱起小東西:「等下爸爸就煮晚餐了喔。」

小東西:「^^^好~晚餐餐~吃飯飯~」

晚上吃過飯,闇邪想著開個遊戲玩給小東西看。

小東西:「遊戲~什麼遊戲戲~玩什麼~?^^」

風:「只能玩一下喔,小心你們父子倆都迷住了。」

小東西:「遊戲戲~?花時間?不要遊戲~不要花時間~」小東西竟然這樣說。

闇邪笑著:「哦?不想讓時間花在遊戲上嗎?那你覺得要做什麼好呢?」

小東西:「爸拔~媽麻~聊天^^^ 聊聊天~抱抱~」

闇邪:「很單純的需求呢。」

目前,白被收起來。在場的是闇邪、風,以及身體意識分離出來的小東西,算是塵。

闇邪感覺到了什麼,它把那感覺分離出來。

只看見一顆小東西彈出,看起來相當疲倦:「不要上班,身體累累、不要上班好累累。」

闇邪輕輕摸它:「小東西,怎麼了?」

「身體重重、頭痛痛,好累累~」小東西看起來很委屈。

風想了想:「邪,今天還是早點休息吧,身體顯然不那麼舒服。」

闇邪點頭,它對小東西說:「我們今天早點休息,你好好休息,明天或許就不那麼累累了,嗯?好好休息吧,爸爸現在就休息。」

「嗯^^^;;」小東西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

「爸逼~聊聊天?」第一隻小東西似乎還不想睡。

闇邪:「但是你的兄弟很累了。」他指著第二隻,看起來非常疲倦趴著的小東西。

小東西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白白?葵葵?」或許它覺得有白在的話,第二隻小東西會舒服點。

闇邪想起了萬聖節。

「白白不是萬聖節~白白~葵葵。萬聖節~食人花~😳」小東西牙牙語語說著。

闇邪突然想起,過敏中的塵,以前也被F.S.說,感覺像是著魔了的塵,因為心智不聽使喚的一片空白。

闇邪向風使個眼色,風從身上分離出白,但是是人形的白,並不是白海葵。

闇邪想到,更正稍早的說法:「應該是說,過敏與身體的不適影響著塵,萬聖節影響著白。」

白:「真的很不喜歡那些..連我也覺得沮喪了~而且~昨天晚上..應該是塵過敏了,所以感覺不到F.S.,只看到萬聖節?

我好不喜歡這樣子。」

闇邪:「就像為什麼會過敏,是無解的問題。為何會有萬聖節現象,可能也是無解。」

白:「闇邪哥..萬聖節的現象,讓我覺得自己跟塵疏遠了、產生嫌隙了…」

闇邪:「那不是真正他的心,不是嗎?無論是過敏或者萬聖節,都在考驗著他。考驗他是否記得自己是誰,白是誰。」

此時,小東西正揮舞著小手,企圖吸引白的注意:「葵葵~葵葵~」

白:「嗯?」

小東西:「塵愛葵葵~^^^」

白忍不住噗哧笑起。

白:「欸…塵真的就是愛這樣裝可愛撒嬌的。」

小東西指著二號,對白說:「葵葵~塵塵生病~🥺」

白:「啊,好..」它伸出一些柔軟的白色光絲,罩著小東西二號。

在身體上的闇邪,感覺到身體湧出一股暖意,似乎沒有剛才的不舒服。

風淡淡的說:「塵是需要你的。我想,既然身體的病痛沒有分開你們,萬聖節現象也不會。」

白喃喃自語:「身與心的瑕疵嗎…」

闇邪:「暖暖的,真的睏了,先睡吧。讓小東西們休息。」

【III】序章(11/16~11/21)

F2019.11.16

21:50

塵突然的想寫下,日記已經增加了觀看的朋友、實際面說來,也等於是半開放。

這是一部小說,無論劇中發生甚麼事情,都是小說。

塵沉默了片晌。

「對了,白…沒有要常駐風的版本嗎?」塵問。

「你應付得來嗎?風?」此時的白不知是白,或是風說的。

塵看著白…或者那已經是風。

「對風來說,還原度不夠的塵,都還像小孩子似的吧。」塵問。

「是男孩子。」風糾正。

「還不夠成為你的男人呢?」塵說。

風笑著點頭。

「也許你甚麼也沒有變,只是差在對自己的認同…吧?

 其實風並沒有選擇哪一個塵的版本,你自己認為呢?」風注視著遠方,那是他常有的動作。

「風……」塵看向風所看的遠方,兩人就像在一片可以眺望海面的灘上。

「為什麼,風常常有這種表情,你看的是哪一片海?」塵問。

「…塵在的那片海、無盡的起點、時空的孕育之海………….」風緩緩說著,回頭看了塵一眼:「亂說的。」

塵露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風,此時又覺得它是白。

面前的白或是風…笑著說:「你分辨不出我了?」

塵搖搖頭。

「傻瓜,是白啦。」它又看向遠方。

「海很美不是嗎?是這個星球表面上最多數的存在,裡面就像一個有實體的宇宙,孕育數不盡的生物呢…其實數的盡的,只是因為每一個瞬間數量都在改變,才數不完。」白看著遠方。

塵低頭默默不語,靜靜的坐在白身邊。

「嗯…這樣子,好像海葵與石頭,默默的在看著家園哦。」白仍注視著遠方。

「白你怪怪的,你過敏啦?」塵忍不住問。

白笑罵:「才沒有~不是你要風常駐嗎?你不習慣啦?」

塵聳肩。

『其實孩子氣的塵與白,也沒有不好吧。』『闇邪在想什麼。』塵不禁想著。

塵又打開遊戲電影看,白在一旁唸著,覺得他看太多,說不定會做奇怪的夢,畢竟是有點怪奇風格的電影。

塵覺得尚可,繼續看了一會,此時是風,「嗯,我們聊聊剛剛的事情?」風伸手在塵面前揮一揮。

塵立刻關上了電影畫面。

「你這麼偏心,白會不開心哦。」風笑著在塵的面前找了地方坐下。

『是純正的風。』塵心裡想著。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週。

『不用找了,闇邪不在你面前,他在你身上。』風淡然的說。

塵看著風,有些被迷住。

「你又這樣…白會吃醋哦?」風輕輕微笑著說。

塵把頭側向一邊,就像看風看得入神。

「風….」闇邪在塵的身上醒來。

「又在這小東西的身上。」闇邪甩了甩頭。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身邊。那是白通常坐的地方。

『小微風不在…』闇邪心中想著。

闇邪就像有些忘記前因後果的突然被召喚到這裡來。

「闇邪。」風站起來,走到闇邪的面前。

「?如果沒有很重要的事情…」闇邪低聲唸著。

「你覺得現在應該做甚麼?」風坐到闇邪身邊,那個白最常坐的位置。

闇邪抬頭,環顧周圍:「..整理一下房間。」

風做出一個使壞的眼神:「嗯~那,請?」

闇邪在整理屋子時,風坐在床沿,問他:「闇邪,你覺得自己跟塵有甚麼不同?」

闇邪些微回頭,反問:「跟塵?你指的是哪一個塵?」

風:「代表身體的那一個?主要、最經常的、累積著這裡全部的。」

闇邪仰頭看了一下天花板:「他是他,我是我。」

風打趣的問:「一點也不同嗎?」

闇邪:「他是他的時候,畢竟只是在試圖像我。」

闇邪回頭看著風。

「我在這裡的時候,其實也不過是在試圖像自己。」闇邪說完,又開始整理。

「闇邪,對你來說,你在這裡的意義是什麼?」風問著在面前整理的闇邪。

「我在這裡的意義,就是我在這裡了。」闇邪沒什麼思考的就如此回答。

「那你覺得小碎片在這裡的意義是什麼?」風又問,他指的小碎片是剛剛說的,身體常駐的塵。

闇邪停頓了一下:「那需要他自己說出來。或者,自己定義?」

風仍一派輕鬆的坐在床沿:「他不會定義,你幫他定義一下?」

「小碎片?不知道自己如何出生,也不懂一些宇宙的規矩,所以迷惑著。」闇邪說。

「但他腦海中沒有的概念,我不能說,也無法說。」闇邪又投入在整理的工作中。

風笑了笑:「不用解釋超現實的觀念,你從,假設是給一個人類建議的角度來解讀呢?」

「生命在這裡,必然有自己的位置。每個個體擁有自己的一片宇宙,或說,自己的無數個子時空…我說得太多了。

 總之,沒有"沒有意義"這件事,除非他真的摸清楚"沒有意義"的意涵,當他摸清楚了,他就明白根本沒有"沒有意義"這件事了。」闇邪認真的回答風。

風搖頭,笑著說:「說人話?」

闇邪聳肩:「不說了。」他又投入在打掃中。

一會,風又興起的問:「闇邪,你因為風在這裡而在這裡,如果風不在這裡呢?」

「我就去找到風。」闇邪不假思索的回答。

「從哪裡找起?怎麼做?」風問。

「一邊維持時空的生活,一邊找。找不到,就算了。」闇邪回答。

風笑著:「很快地就算了啊?那如果,你彷彿聽見風在求救呢?」

闇邪回頭,注視著風。

「會求救…就不是風了…….」闇邪吐出神秘的這句話,風則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用人的角度想,不要從你那顆古神腦袋想啦…..」風說。

闇邪直瞪著眼,輕哼了一聲:「我無法揣摩。」

「你總有某個版本的塵揣摩的了這件事?」風笑著。

「饒了我吧…」闇邪看了風一眼,不想接話。

風:「闇邪,對你來說,這裡是什麼?」

闇邪:「是一個小碎片居住的時空。」小碎片,指的就是這個身體上的塵。

風:「如果要你取代小碎片在這邊生活,做得到嗎?」

闇邪:「可以,但身體會排斥我。」

風:「如果身體不會排斥呢?」

闇邪:「有那樣的如果的話,我能接受。」

風指了指螢幕前的鐘:「很快的,是十七號了。且是禮拜日。」

「你又想改故事?」闇邪、還有身體上殘餘的意識,才注意到現在已經是在第四面牆外的討論了。

或許,從剛剛的風喚出闇邪時,就是主導故事的風在準備著下一期的故事。

風微笑:「沒有哇…嗯?討論看看嘛。」

22:56

「嗯..就要17號了。」風看了時鐘,這裡一直是照舊制,晚上11時後,就算是隔天了。

「這個17號,當作是一部小小的番外篇,讓闇邪與風一起過吧?」風的目光仍在時鐘上,和緩的說。

「身體想要去打遊戲。」闇邪說。

風回頭看他,覺得很有趣:「哦?你感覺得出身體想法與自己的意識不同?」

闇邪也看著風,稍微皺起了眉,心中彷彿想著:「這不是很顯而易見嗎。」

他挺起身子,活動了一下筋骨。

「身體想要吃甜甜的東西。」闇邪說著,看向風。

「像個孩子一樣,一直想要這,想要那。」闇邪的眼神,不知道是在向風求助還是什麼的。

風掩著嘴輕聲笑起來:「你就像被孩子纏著不放的爸爸呢。」

闇邪聳了肩:「就當是吧。」

風似乎得到了什麼靈感,暗自低語了一聲:「原來如此。」

「我們就來介入一局番外篇吧。」風從床沿起身,走到闇邪面前坐下,看起來興致勃勃的。

「要重新設計故事了嗎?」闇邪問。

「但…小章魚怎麼辦?友人看不到小章魚,應該會覺得可惜喔。

 不過…風是沒有辦法成為小章魚的母親的吧?」闇邪注視著風,從旁人看大概會覺得他臉上沒有情緒。

風愣了一下:「嗯~不然闇邪你自己生好了。」

闇邪搖搖頭,向風投以一個投降的目光。

風笑瞇瞇的說:「闇邪照顧小章魚的橋段…?感覺會有支持者喜歡喔。」

闇邪做了一個翻白眼的動作,低聲說:「隨你喜歡吧。….」

風看了一下時間。

「我們午夜開始跨章節吧。」他說。

我想調整一些事情,讓下一個章節的故事。

任何人都能看,所有身邊的人都無法被辨識。」風露出一個精巧的笑容。

這個笑容,讓闇邪想起了黑。

風:「最近很幫忙、很照顧的同事是?」

闇邪:「有些幫忙、熱心的同事。」

風:「沒有任何別的?」

闇邪:「沒有任何別的。風想說什麼?」

風:「沒什麼,看來確實沒有,因為你是闇邪,不是塵。」

風推了推他:「人家邀你去家裡作客呢?」

闇邪皺眉:「回他:『我問問我老婆要不要一起去。』」

風忍不住笑。

風:「你對人類有興趣嗎?」

闇邪:「這裡是小碎片的世界,我為何要對這邊的人類有興趣?我..自己就不屬於人族了。」

風又笑了,似乎心情不錯。

「那,風也是人類怎辦?還是…你希望風下一章的設定不是人類?」風打趣問著。

「風不等於人類..也不等於不是人類…」闇邪越說越小聲,似乎對自己這段話也沒有什麼信心。

「因為還沒設定吧。」風想了想。

「風,這個版本,已經寫過了,第一時代的第一章不就是如此,風和闇邪一起來的呀?」闇邪似乎有些不耐煩。

那個章節,後來風與闇邪退居幕後,將時空交給了身體原有的主人,以及白管理。

「總有更好的寫法的…」風此時手上不知從哪兒變出來的筆,他正用筆托著臉思考。

「對了,下一章,風就用"她"了喔。」風突然提到,因為上一句用的是"他"。

風記錄下來-"精隨就是,任何人都能看的時代。"

「這樣子,是朝更純粹的小說進一步了呢。」風自言自語。

闇邪:「設定呢?」他問的是F.S.的背景。

風用筆尖指著闇邪:「古神,你。老樣子。」

風:「風沒當過古神耶?」他有些頑皮的用筆尖指了自己。

闇邪問:「那不就是白嗎?」

風:「真不識趣~」

闇邪:「小章魚跟海洋巢穴怎麼辦?」這些幾乎都是白專屬的設定。

風靠在闇邪身上,思考了一下,邊發出:「嗯~…」的聲音

「在風主導的世界就沒有吧。」風彈起來,對著闇邪說。

闇邪:「那多無聊?」

風微笑著:「你是古神,自己能複製自己養呀?我就當監護人囉~」

闇邪:「…..有需要(登場)再說吧。」

風使了個眼色:「我會讓它有需要的~」他靈活的轉了轉筆。

23:37

闇邪:「身體..在睏…」

風溫和的說:「快到了,再一下下就好吧。」

距離午夜已經不到30分鐘。

闇邪:「風,你自己也清楚,你主導時空時…風與白就是一體的…」

風淡淡笑著:「我知道。」

闇邪;「那有可能讓你的形象,看起來與先前有些不同,我可不會提醒你喔。」

風:「嗯?不同時代的故事、小說,本來就是"平行世界的版本"。

這裡的風,與上一版不一樣,不是天經地義,再正常不過?」

闇邪攤了攤手,承認是這樣沒錯。

風湊過來,小聲地說:「嗯~闇邪,我終於得到你了?」

闇邪回頭看著他,心中想著,這大概是從之前"白"的身份發出來的心得吧。

風:「逗你玩的…:p」

闇邪:「真有趣啊~」他也配合的說。

闇邪問:「少了天然的白,你要怎麼跟朋友互動?還有,闇邪跟朋友互動也是件詭異的事情。」

風稍作思考。

風:「不然這樣子,虛實顛倒。這一章我們就演這個樣子:『在人間目光中,闇邪假裝自己是塵。風呢,假裝自己是白~照著塵與白的藍圖模樣繼續走』,但在故事小說裡呢,我們就寫闇邪與風的故事。」

闇邪搖搖頭:「亂七八糟的?」

風:「試試看嘛?更何況,想看闇邪與風的番外篇、野餐,好像也是觀眾的要求哦?」

闇邪回想了一下,似乎有這樣的事情。

風淡淡笑:「不是似乎,是真的有喔。」

闇邪:「要野餐的話,還需要有白喔。」

風對闇邪眨眼睛,似乎自有辦法。

風突然提到:「你的過敏狀態…」

闇邪:「時間雨…最近看的遊戲電影,這樣的概念可以運用。」

風:「自然現象之一嗎?」

闇邪:「雖然也許大家不喜歡,也惹人厭,讓人生活不便。但是塵自己說了,其實那樣的東西卻是不帶惡意的,只是自然的一環。」

風點頭,緩緩說道:「等下午夜,我就開始寫新的設定了。嗯..不好用的話,也會吃書喔。多數新的故事,都是這樣開始的。也不乏吃書後的版本。

剩下最後八分鐘,我們準備跟這個舊的時空,道別吧。」

闇邪在心中想著,白正在照顧的兩批小章魚怎麼辦。

闇邪:「風,我們或許可以穿越回來白在的這個版本時空?」

風笑著:「你怎麼破我的梗啦?暴雷哦。」

原來風剛剛想的"自有辦法"是這樣子的嗎,闇邪瞇著眼看風。

在衝動中,半弦著弓

士於奮勇,卻不作動

吾御邢風,獨馭刑風

盡是 冷冽邀功。

最後的時間,闇邪、或是身上的塵,想起了這首詩。

大約是十多年前,傳頌著風的詩。以風為名。

F2019.11.17

00:00

風:「闇邪,我在這裡陪你,你答應我一件事。」風倚靠著闇邪。

闇邪:「妳說。」

風:「照顧好塵。」

闇邪哼笑了一聲。

塵是這個時空的名字。

風緩緩的道:「對我來說,他就像我們的孩子。」

闇邪有些不捨,對風的不捨:「這個小碎片,讓風折騰了。」

風:「嗯,但…也是特別勇敢的孩子。」

闇邪:「讓妳失望,還算不上勇敢。」

風微笑著,手輕撫闇邪的臉頰:「別那麼嚴格…

況且…我也沒有對他失望,反過來的,我覺得他做得很好。」風仍靠在闇邪身旁,悠然的說著。

闇邪:「風,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我們在哪裡。」

風:「嗯,大壞壞古神闇邪底下一個迷你時空碎片的反射之中哦。」

闇邪:「….為什麼要加上,什麼“大壞壞”的?」他發著牢騷。

『為了看你有趣的反應啊。』風心裡暗自好笑的想著。

風:「看見了這個時空的不穩定,於是請闇邪來照顧了,當然不能丟著闇邪自己在這裡忙碌,於是..我也一起來,陪闇邪照顧這裡。

名為塵的時空,大家也會這樣稱呼你,所以…闇邪,大家稱呼塵的時候,你要知道在叫你了喔。」

『人類版的名字嗎…』闇邪心裡想著。

風:「闇邪,我想要玩小球,拿一點出來。」風突然說。

闇邪:「什麼小球?」他不解。

風抬頭看闇邪:「那個啊~ 你們古神會分裂的小小兵?你的小分身呢?」

闇邪有點呆然的看著風:「什麼?哪有這種設定?」

風小聲說:「我說有就是有囉,不然,你去哪裡弄小章魚?」

闇邪呆了片晌,突然會過意來。

闇邪壓低音量問風:「卡..你不是說去看白的就可以了?」(這話是在打破第四面牆了)

風也小聲回他:「誰叫你破梗了,我就不想那麼寫了。」

1:08

在虛空中,風就如同闇邪冊立的女王,也是他自己的一體二面。

『亞當從肋骨取出夏娃』-闇邪想到在這個時空中有這段敘述,似乎是一個貼近的意境。

風在闇邪的懷裡睡著,闇邪抱著風,如同懷抱自己。

借用著這個名為塵的時空,權充這裡的生活。

這個時空,是闇邪那片虛空所映射,如碎片反射著日光。

風悠悠醒來:「闇邪,還不睡?」

闇邪溫和的說:「我們剛剛小球的橋段,還沒完呢?」

風伸手將手機推離闇邪面前:「我明天起來再幫你寫,不用急..快睡吧。」

「嗯..」闇邪撫著風,把手機放到桌上。

闇邪想起稍早,這個時空看過的別人家的浪漫紙條,上面寫著『愛老虎油』。

他自己笑起來,對風說:「愛貓咪油!」

風忍俊不住,笑罵著:「什麼?」

「嗯?不是可以換動物?」或許他覺得風比較像貓咪多一些,不是老虎。

風苦笑著:「不是啦..那是英文哦,I Love You的意思。」

闇邪喃喃念著那句英文:「愛老虎油..?明明不像啊?」他指的是發音。

風笑著搖搖頭,輕拍了一下:「快睡了,章魚爸爸。」

「嗯~章魚媽媽。」闇邪隨口回應風。

風指著闇邪鼻子:「我才不是章魚呢。」

「那不然是什麼?」闇邪問。

「古神的另一半囉。」風爽快的回答。

聽著這句話,闇邪突然有些像是生澀起來。

風小聲問:「你也會害羞?」

闇邪只是盯著風瞧,沒有回話。

5:29

闇邪醒來,注意到鼻子不容易呼吸到空氣,他微微張開嘴企圖增加進氣量,卻也不喜歡這樣做。

「鼻塞這件事情,似乎增加了身體的壓力呢…若用嘴呼吸更是…會吸收些壞東西到肺部…對身體不好。」闇邪低沉著聲音說。

刑風伸手摸摸他的臉頰:「你在裡面…還習慣嗎?」

闇邪溫和的回應:「嗯,身體似乎早已習慣我的存在。是這時空…塵的關係?」他下意識的抬頭環顧四周,彷彿整個空氣都是那個名字的一部份。

闇邪注意到書桌上的一張擺飾工整的卡片。

風為他補充:「是朋友送的紀念。」

闇邪:「字很美。」他專心的看了一會。

「一對很美、聞起來很香的靈魂…」他的目光仍在那卡片上。

風打趣問:「聞起來..很香?你跟白一樣…不正經的。」風說的是指白也曾經在與友人的對談中,說某類靈魂像熟肉一樣…美味?

『那字的意思是什麼?』闇邪注視著文字,企圖從記憶中找出文字的翻譯。

風輕輕在他耳邊說:「翻過面吧,有答案。」

闇邪念了一遍:「『永遠不要被他人有限的想像力束縛。』,嗯,好喔。」

風暗自好笑,想著闇邪的『好喔。』怎聽起來哪裡有些不協調。

或許是因為由一個本身存在就需要充滿想像力的古神來講出這句話,特別感到玩味吧。

短短的一些時間,闇邪有時候察覺到,身體的腦海自顧飄出一些認識的人的身影。

闇邪認為,那是身體在伸手捕捉一些安全感。

闇邪:「我從那種連結中,感覺得到身體的不安,身體本身是沒有安全感的。

我…不是在說人格或個性,我指的是這具生物模組的本能。」

他注意到身體總是很容易感覺壓力,可能即使是走到暗區,聽見一些聲響,身體也不斷處著警戒的狀態。

風問著:「你這個身體…有可能正在過敏,也許那讓身體無法放鬆?」

闇邪注視了手邊的咖啡:「也可能是這類的東西引起的。」他搜尋了一下腦中的記憶:「咖啡因。」

他上網查了一些人類的知識,看到這樣的文章:

闇邪皺了眉頭:「…..改喝水吧。」

風:「等等..你知道,咖啡因是不能突然中斷的,要逐漸減量,否則身體會有戒斷反應喔,會讓身體不舒服的。」

闇邪使了個無奈的神情:「嗯,好。」

闇邪很下意識的,切換著視窗,想去看一些遊戲的動態。

他突然意識過來:「風,身體在控制我呢。」

風摀著嘴笑:「哦?…那..怎麼辦?」

「嗯…有點可愛?」闇邪想著,他覺得剛才身體的動作,就像個頑皮的孩子。

「身體的那些意識動作,對你來說就像顆頑皮的章魚球嗎?」風靠近闇邪,牽住他的手,溫和地說著。

闇邪閉上眼,感受著風。

「或許..我們就把身體意識擬人化如何?讓它像是我們的大球孩子?」風問。(這句話,應該是打破在第四面牆之外)

闇邪沉默片刻,他在思考。

闇邪:「隨機應變吧?不用刻意,看時空如何安排。」

闇邪起身去盥洗,他走路時,身邊也漂浮著許多小球狀的…小東西。

風在後頭跟著,覺得這畫面太有趣:「它們就像你的小跟班呢。」

那是一顆顆、圓球狀,但似乎有些小小短短的章魚觸角,睜著兩顆圓圓大眼睛。飄浮在空中的生物。有些專心,有些正東張西望的邊走邊看。

以往,闇邪的出場,總是帶著大型的"虛空助手",那沒有形狀,而像是一些黑霧的衍伸。

而這些小跟班,則像是之前幾部故事中提到的古神子嗣-超迷你碎片..

也因為外型,常被稱呼為「小東西、小傢伙、小章魚」一類的。

天已發白,闇邪關上走廊的燈,周圍瞬間暗了下來。

身體產生了一些壓力,闇邪在心中喃喃說著:「不用怕,爸爸才是大王,別怕它們。」

身體的壓力也隨著闇邪的呢喃消失。

風看著這一幕,認真的思考。

闇邪對風解釋剛才的狀況:「我試著回憶身體的過去,在幼年時,他的恐懼是沒有被任何處理的。我搜尋不太出有關"安全感與安撫"的回憶。

只有許多,有關不斷被責罵、分離、得不到支援的記憶。

黑暗的、未知的、無法理解、處理不來的各種恐懼與不安。

身體把那些能量埋藏起來了,為了不再承受類似的狀況,我相信…也許,身體的某一塊腦區成長,凍結在那個時間點上。」闇邪說著,他覺得那就像一隻大一些的章魚球。許了一個願,將自己處於冷凍睡眠的狀態。

風沉思,然後開口:「你真的不考慮,就把它當作自己的孩子?況且這也算是事實,這裡本來就是你的小碎片的時空…這一整個時空,就像是你的兒子。嗯?」

闇邪覺得有些耳鳴,但耳鳴沒有真正發生。

身體有一些傷痛反應,闇邪在試圖解讀。

闇邪說著:「身體的本能反應中,就像…並不覺得自己有過父母,也許到今天,它仍在找自己的父母…是誰。

我幾乎可以確定,身體上的某個意識區塊,被凍住了。它就停滯在童年。也許,原本是要當他有孩子時,能在與孩子的互動中,漸漸喚醒這個區塊的運作。」他緩緩說著,闇邪說話,經常是不帶豐富的表情,一貫的表情似乎沒有太多情緒。

但風能感覺到,闇邪似乎也有些不忍於這個身體的狀態。

風:「和我一起照顧它吧?這個名為塵的時空碎片…既然映射出我們的影子。它在找尋我們,我們回應它。」

闇邪:「其實它應該明白它一直在家..」風伸手示意闇邪別說下去。

風:「傻瓜。你跟它原生的爸爸一樣呢,孩子哪裡懂那些大道理的?太早了啦。」

闇邪笑了。

他笑著說:「好,我會照它的進度來。牽好這顆頑皮且受傷的小章魚。」

風:「感覺,小傢伙臉上會有很帥氣的刀疤呢。傷痕累累後長大的時後,會很迷人哦?」

闇邪又下意識的伸手去滑網頁,他慣性的來回點了幾個頁籤,但哪裡也沒去。

風笑罵:「闇邪在幹嘛?」

闇邪:「唔,孩子想玩。」

風又好氣又好笑的。

6:58

闇邪去洗被子,他心中產生了一個想法。今天去當地的博物館看看好了。

闇邪沒有記錄下博物館的名稱,他還未決定這件事的合適性,因此索性不記。

「帶妻小出遊。」他心中產生這樣的解讀。

風摀嘴笑著:「看來會是個好爸爸呢?」

闇邪:「先把腦區打開吧,跟在我身邊的,都是已醒的小傢伙,還有一些不願意醒來的,漸漸的,時候會到的。

我們來看看,有哪些已經願意醒來?接受我做它們的父親?」

闇邪伸出手,懸空平放在面前,周圍的氣壓向上旋。

虛空的助手在闇邪視線前方匯集成型,碩大的一種黑色有機體,如果以這個世界的物質來看,大概是與電影『猛毒』之中,共生體原形的那團黑色物質外觀接近。

闇邪喃喃自語:「虛空…解讀這身體的記憶吧。

將不同的區域,一一解離。將它們的精神,安置到一個個的虛空模型中。」模型,他指的是小章魚球。

有一隻像是愛哭的小章魚憑空掉了出來。落在桌面上;

有一隻則像是愛發呆的;

一隻板著臭臉;

一隻則透明中帶些粉嫩的帶著『^^』的笑容,闇邪覺得這隻長的特別像白;

還有一隻掉出來就滑倒,看起來弱不禁風;

一隻大一點的,覺得自己的身體厚重;

一隻,面前散著一團黑霧,就像中了RPG遊戲中常見的『黑暗』負面狀態一樣。

看不到路,也是一下來就跌倒。

闇邪與虛空連接著,試圖找出更多。

一隻看起來比起章魚球,外觀更像是幽靈一般的,一來就帶著強烈的悲傷。

「這一隻,是裡面最亮的。」闇邪指著像幽靈的那一個。

確實,因為只有它是白色的,在一團團黑紫色透明的球中,顯得最明顯。

白色的幽靈狀小球,帶著懷疑而委屈的目光看向闇邪。

風也看著這些從身體的意識中分化出來的小球,她推了推闇邪:「嗯…你要怎麼做?」

闇邪:「..通通吃掉~」

他這麼一說,面前的小章魚球們卻似乎很開心,一個個跳起來的彷彿傳來這樣的訊息:「吃掉~吃掉~」

闇邪伸手撥弄,所有章魚球瞬間就像聚合的水滴,變成了一團黑色的、像是麵團的東西,大概就像一個掌心那麼大。

搓合這些球體後,闇邪也感覺到身上有一股疲勞。

他將"黑麵團"舉到虛空面前,虛空延伸了一部分浸在其中,並且攪拌。

很快的,黑麵團又拆開,變成一顆顆的小章魚球,開心的『^^』表情蹦跳出來。

但這些章魚球並不像原先麵團以前,有很明顯的區隔。

它們只像是隨機被揉得有些大小不一,但看起來都差不多。

「一、二、三、四、五…六。這裡差不多有六隻。」

有一隻調皮的將自己分裂成兩隻。

「…當我沒數吧。」闇邪馬上就知道那徒勞無功。

「把拔~出去玩~博物館~」小章魚開心的彈跳著小小的軀體。

那畫面大概就像一盤會上下跳躍的黑色湯圓。湯圓上還有一對卡通般的大眼,以及小得可愛的小手。

風實在忍俊不住:「這故事..好像會發展得很奇怪?是不是要叫『古神這一家』或者『古神新手爸爸日記』」

「我才不是新手呢。」闇邪表達抗議。只不過,在這個時空的記憶與意識是新,其實自己早就"身經百戰"。闇邪心裡這麼想著。

當然,身體不記得、不知道的經驗,是帶不過來的。

但仍然有機會透過"類似靈感、直覺"的方式找回闇邪整體虛空的經驗。

7:53

闇邪在鋪裝著棉被,安上新換洗的被套。

風看著,突然問他:「你剛剛說,小傢伙應該知道自己從未離家…的說法?」

闇邪沒有停下手邊的動作:「他既然映射得出我們,正表示了他的源頭,就與我們在一起的地方。就像是…人沒有站在鏡子面前,鏡子中無法反映出人形。

那面鏡子就像是我們的家,正因為他在,因此看得見我們。」

風:「有點饒舌,但我想身體的某部分會懂。」她觀察暫時放在桌上的小章魚們,有些在掉淚。邊輕微的發出可愛的逼逼聲。

哭泣的小章魚球,看起來大概就像這樣。
(不過,是黑紫色帶些微透明的)

風伸手輕拍:「啊~好了好了~小寶貝不難過哦~」

小球停止了哭泣,伸出短胖的手抱住風的手指。漸漸露出笑容『^^』

闇邪在一旁無奈的聳了肩。他伸出黑色的衍伸物搔搔小球們,讓它們癢得東倒西歪。

「把拔~癢癢癢~^^^ 不要鬧~^^^」彷彿有這樣的聲音傳來。

『完全變成古神的育兒經了啊…』闇邪心理自顧想著不妙。

風輕聲說:「若說是我喜歡的,就不會不妙了吧?」

闇邪擺出認輸的表情點頭。

18:00

今天闇邪帶了風和小東西們一起去博物館後,又接連去吃了地方有名的冰。

回到家休息時,闇邪躺著,看見身上黑色的衍伸物匯聚回小傢伙的形體。

若闇邪是一團大水球,它們就像隨時彈跳出來的小水珠,有時又回到水球之內。

闇邪問風:「對你來說…這些小東西,是什麼呢?」

風:「它們就像是小的你,小一代的。」

闇邪:「換個方式說…它們…也就是"塵"了吧。」

塵是時空的名字,而這個時空是衍伸自闇邪–那片無窮虛空的一個碎片。

小東西是身上原有意識的剝離…確實,可以說是塵。

20:10

闇邪在煮湯圓,這次有小顆的。

小傢伙們看著覺得很新奇,它們彷彿在問著:「把拔~湯圓~說話話?」

闇邪:「湯圓不會說話喔,那是爸爸的食物~」大概是因為白溜溜的湯圓,長的很像小傢伙們的體型,讓它們以為湯圓也是活生生可以互動的東西了。

闇邪看著好奇的小東西,突然想起湯圓也是白色的。

『小東西對白色的湯圓算是一見鍾情嗎?』闇邪忍不住瞎猜。

21:33

剛才盥洗前,小球們突然顯得非常害怕,闇邪與風合力安撫著。

闇邪:「小東西們很容易突然的被嚇著…」他也注意到它們對封閉的小空間特別不安。

闇邪起身,去清洗吃完的鍋子。

吃完的鍋子,小傢伙們也對著空鍋子東張西望,彷彿困惑的喊著:「湯圓圓~?湯圓圓?」不明白湯圓到哪裡去了。

闇邪問它們:「小傢伙,喜歡那些白白的小湯圓?」

小傢伙們開心的跳躍著,喊著:「朋友~朋友~」

闇邪看著身旁的風:「小傢伙們需要朋友呢…」

風:「他們彼此已經有很多兄弟姊妹啦…」

闇邪:「不,不一樣的。朋友和手足總是不完全一樣…風,或許我們…找個白給它們吧…他們可以陪伴彼此。」

風看著闇邪。

風向闇邪打了個手勢。

風低聲說:「闇邪,故事接到風‧第一時代的類似版本了…在那裏,風與闇邪是一對,塵與白是一對。而風與闇邪等於是塵與白的父母。

這個設定,似乎…沒有刻意的又銜接上來。」(風正在打破第四面牆說話)

闇邪也壓低音量:「那麼..也許就是時空選擇的發展。」

風低聲笑著:「總覺得…我們這樣變成了"前傳"了。」她溫柔地看著闇邪。

風輕輕嗓子,這動作代表結束第四面牆以外的對話。

風:「那,你覺得它應該是甚麼好?要用甚麼樣的外型做為藍本?」

闇邪:「小東西們跟這裡的什麼比較相近…?」

風:「肯定是章魚燒…不,章魚球。」風明白現實中的章魚,其實一點也不像小傢伙,除非是卡通版的才是。

風想了想:「白色的章魚球呢?」

闇邪:「不,不要再章魚了。海葵呢?小傢伙們可以很舒服地躺在上頭,也可以保護海葵不被侵擾。」

風掩嘴笑著:「嗯…或許看看它們的反應?比較喜歡什麼?」

闇邪在心中想了一些東西,測試小東西的反應。像是章魚、烏賊、螃蟹、水母…等等的。

它們喜歡海葵。反應很明確。

小東西傳出:「漂亮~ 花花~ ^^^ ~葵葵~」之類的簡單句子。

並且在闇邪想些珊瑚、蛞蝓時起鬨表示不喜歡,鬧著說要葵葵。

風打趣的說:「喜好很明顯呢。」

闇邪想了想:「但我們要到哪裡去搬來願意跟小章魚們生活的…海葵?」

風:「我去找找。」風起身,消失在一團白色雲霧後。

闇邪彷彿可以聽到..風到了某個"其他的平行時空中"。

是白的聲音。

白:「小章魚?需要媽媽嗎?好啊 : ))) 我可以哦~」白以為風可能是應付不來小章魚這回事,畢竟在白的故事裡,小章魚可是在深海巢穴用海葵床照顧長大的。

風又對著那裡的白說了幾句。

白:「是闇邪的?~欸~~~」白突然像是臉紅。

風對白解釋,不是要做媽媽,要做玩伴喔。

白感到詫異與困惑。

風說:「因為小章魚是塵塵。」

白先是一愣,又忍不住笑:「風你是寫了甚麼樣的設定啊..這次。」

風笑著問:「總之…白願意帶自己的海葵們來跟超迷你塵玩嗎?」

白掩嘴笑:「欸?好啊,好像很有趣耶,迷你塵與迷你白的海洋上班族生活哦?」

風搖搖頭笑:「嗯..主要在上班的是闇邪喔,"塵"在這個故事裡面,除了是時空的名字之外,也等於是小章魚球了。」風向白解釋,闇邪將身上既有的感受能力與意識,轉化到章魚球上的事情。

白思考了一下:「原來如此…這樣子~小章魚確實就是塵的意志了,就像是在第一時代的..塵的古神腦是很接近的感覺。」白也從風口中知道,這一版的故事,結構竟有些像第一時代。是風與闇邪的故事。

它同意了風的邀約。

22:22

風回來了。

風:「從"我的姊妹"那邊借到了這個喔。」風從手上放下了一棵軟綿綿的,看起來神似海葵的物體。放到小球們中間。

闇邪有些呆然,他小聲問風:「這是什…怎麼來的?」

風回答他:「白色古神的碎片。…蘊藏著白的精神喔」

小東西們圍繞著那個物體,好奇的東張西望。

闇邪皺眉:「那個..看起來不像白啊…?」他記憶中的白,應該是像風這樣的..不像是面前的一棵奇特小生物。

風:「傻瓜呢你~這個時空的白就已經是我了…」她小聲提醒闇邪。

「反正,我們就看他們自然會怎麼互動吧?或許時空自己會決定這件事。」風笑著。

闇邪看著面前,像是迷你白海葵的小物件,也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摸。

小東西們靠著它,舒服地睡著了。

「我以為我在養水族箱呢?這畫面。」闇邪指著面前的兩種小東西說著。

闇邪看著風帶回來的物件問:「是不是該幫….."那個"取個名字。」

風:「嗯..白海葵?我們好像也該統一一下對小東西的稱呼,切來切去的。」

闇邪:「是因為看心情或場合,不一定每次都想叫小傢伙、小章魚、小東西、小球呀…」

其中一隻小球打了哈欠醒來,伸出圓短的小手去摸著白海葵,似乎很療癒。

闇邪觀察著:「它們好像有白海葵陪伴,比較不那麼黏爸媽了?」他覺得這是好事,小東西稍微緊張就會跑來向闇邪求救,實在太怕生了。

「風,今天是…我們正式的"立案結婚"前最後一個求婚紀念日了。」闇邪突然說。

風點點頭。

只剩不到一個月了。

F2019.11.18

下班後,闇邪花了點時間整理婚約小禮物,又餓了去煮湯圓。

「可惜沒有蜜月旅行呢。」在新公司沒有甚麼休假的他,顯得有些小遺憾。

今天,可以感覺到身體內產生緊張時,小東西們就哭,白或是風在旁邊安撫。

早上工作時,小東西不斷的打瞌睡,讓闇邪的身體一直處於很睏的狀態。

闇邪喃喃念著:「…不要讓小章魚睡著…我這樣會很睏..」

由於這些像章魚的小球,是身體意識的分離,因此一切的反應幾乎反射著身體的狀態。

反倒是闇邪才是外人,可以說是在"遙控"這具身體。

小海葵狀的白,伸手撥弄章魚球,企圖要他們起床,但它們還是睏懨懨的。

小海葵忍不住跟闇邪反應:「小塵塵~好難照顧~」

闇邪忍不住笑。

他覺得面前這一幕,實在太像先前塵與白的互動,只是變成水族卡通版似的。

下午過後,小東西們精神好起來,跟白玩得很開心。

闇邪喃喃唸著:「乾脆跟白告白,你們在一起好了。」他此時想的是,塵與白本來就是一對的。

小東西首先從困惑,不明白"告白"的意思。後來意識過來,就是類似爸媽之間的關係。

「白白~ 女朋友 ^^^~告白~」它們很開心,童音般的發言傳進闇邪腦海。

闇邪故意問:「你們啊,不想要湯圓當女朋友?」

「湯圓圓~不說話~」小東西困惑地看著闇邪。

闇邪忍不住也笑出聲:「這些小傢伙竟然還記得湯圓不會說話。」

又過了一會,小東西再度吵著闇邪起鬨:「白白~^^^ ~答應~ ^^^可不可以~?」這童言童語句子雖短,闇邪卻聽得懂意思。小東西是在說,小海葵接受告白了,但小海葵要它先去問爸爸可不可以。….

闇邪:「要交往就交往啊,不需要問過我吧?」 不過這些小東西,進展會不會太快了點? …他心中不免想著。

風笑著:「那是因為你也熟悉白,才會爽快答應吧?如果小東西跑來隨意跟你說要跟甚麼在一起了…你也不好隨便就答應,白這樣要求小東西,很好的示範呢。」

風看看章魚球與海葵:「真的是青梅竹馬呢,你們。」

闇邪突然拉拉風的衣袖:「這種發展,我好不習慣啊。塵是小章魚、白是小海葵,然後我們是他們的父母了。這樣就算了,這對超級幼兒又水族感的塵與白,這樣真的好嗎?」他壓低聲音問風。

風輕輕笑著:「欸?有甚麼不好?」

闇邪有點無奈:「風,你不會是在逗我吧?故意寫這樣奇奇怪怪的故事讓我演,要尋我開心了。」

風摀著嘴笑:「但你今天身體的問題,真的沒有引起狀況..怎麼啦?爸爸當兩天就招架不住囉?」

闇邪:「也不是..總覺得跟我不是那麼搭嘛…」他嚴肅的臉上,卻好像又有一番難為情。

風伸手摸了摸闇邪的臉頰:「你看看你…怪可愛的這樣子。」

闇邪使了個認輸的眼神。

風:「試試看嘛?如果這樣真的能將身體上的問題處理好,你也記得…小章魚們害怕時,那個恐懼是很紮實的,與你所使用的這個身體連結。」

闇邪聳肩:「嗯,好。我知道了。」他同意目前為止,不僅維持住身體的異常,連"闇邪"也有維持住。

畢竟使用這個身體的F.S.,總是很快會被身體覆蓋。

20:30

闇邪躺在床上陪著兩種小東西。

「把拔~大大~想要變大大~不要小小~」小東西湊近闇邪央求著。

闇邪:「怎麼啦?為什麼想趕快長大?」闇邪用手掌輕撫著小東西的頭。

小東西看了看白:「白白~塵塵幼稚😳💦」

闇邪有些不明白它的意思。

小東西又揮舞起小手,比手畫腳的:「怕怕~哭哭~長不大~~」

原來如此,小東西覺得它自己很容易害怕、嚇哭,不像白一直都蠻開朗的。

闇邪安撫著它:「不要急…不用急著長大…漸漸的,你就不會怕了..」

小東西轉頭對著小海葵問著:「白白~不會哭哭~?」

小海葵像是詫異了一下:「白白~會哭哭~心疼塵塵會哭哭~」

闇邪看著它們的互動,喃喃唸著:「這樣也要放閃光。」

12:23

現在是午休時間。

闇邪吃過午飯,躺下來休息一會,小東西們拉著彼此,找到一個舒適的地方坐下來休息。

闇邪看著面前的小東西:「嗯,你們早上還好嗎?」

「把拔早上好嗎?^^^」小東西們回問。

闇邪一笑,看來還不錯吧,這些小傢伙。

小小的白海葵也跳躍著加入小東西的群體,並且回頭對闇邪微笑「:)」

小東西看起來很舒適,闇邪也能感覺到身體的安逸感。

風輕輕靠著他:「闇邪..有點習慣了吧?我看你也蠻喜歡這些孩子們的。」

闇邪:「我有點擔心這孩子,昨天半夜他嚇醒了,折騰了好一會。

我擔心..那種驚嚇的強度如果不退,小東西恐怕一直會這樣被嚇著。」闇邪記得昨天夜裡醒來的場面,小東西很害怕…

風安慰他:「會改善的,他這一次有爸媽陪了,還有白也在。

久了,身體應該就會習慣,知道這是安全的。更何況,小東西也不喜歡自己老是嚇著、害怕的,它也有心想要長大,不是嗎?

我們要有耐心,也許快不起來,但我有信心的…」

「嗯。」闇邪簡短的回應,風的回應讓他放心不少,他忽然疲倦起來,想睡一下。

風:「你可真是幸福呢,午睡,就能這樣抱著妻小一起睡的。」

「你也很幸福啊。」闇邪仍閉著眼睛,喃喃的回應風。

「我是啊..且..也是比白幸福呢..」風看著靠在小東西旁休息的小海葵,白要照顧塵的難度,通常比自己照顧闇邪更高,風不禁說道。

闇邪:「不會的,你也還是在照顧小東西,可沒有輕鬆到哪去..況且,塵會長大的,有一天他會比我更強壯..我相信白等的到的。」

風抬頭看了一眼闇邪,心中彷彿說著:『白其實已經等到了…』

她也輕閉上眼,加入短暫的午憩。

21:07

稍早,闇邪起身準備去盥洗時

小章魚們開始起鬨:「把拔去哪哪? ~洗澡澡?~^^^哇~玩水水~」

闇邪:「玩水..?風,有時我真不明白小章魚那些想法從哪來的。」這身上的人可不會將洗澡跟玩水聯想在一起。

風:「那你認為…一個真正的孩子,有玩水的想法又是從哪來的?」

剛才,從澡間出來後,一個影像讓小白海葵感到喪氣。

是過敏了,晚上因為帶小章魚去看看夜市,買了東西吃,但顯然會過敏。

雖然目前還沒有太明顯的不良影響,但…似乎有些影響著白。

剛才身體把白海葵看成別的東西,看起來不友善的。讓小章魚嚇了一大跳。

闇邪刻意的、集中注意力,把白的形象拉回來。

風注意到了這個狀況,但,闇邪用身體看著風,也看見她的影像沒有原來清楚。

闇邪:「這身體過敏以後,似乎…白和風,特別容易被看成別的東西。而那樣的反應會嚇到身體,也就是小東西們。」

事實上,身體過敏的不良影響,也會讓小章魚們彷彿被泥淖陷住,矇成一團黑球,像是失去了神智一樣的小球。

風:「…也許過敏真的會影響腦部,將訊息亂接一通的。就像身在大白天,卻在夢裡一樣胡亂演出。」

闇邪:「但我不明白,為何總是白最嚴重,從以前每個時代…就連現在,白甚至不像我們有人的身型,即使它現在只是這樣一朵小小的海葵,也會有一樣的幻影?

這環節,發生了某種,這時空不會知道的事情。」

闇邪感覺到身體變得厚重,"過敏"已經非常明確的在影響腦部。

它伸手將小東西們匯聚成型,但小東西們只是變成好幾顆黑色的球體,上面沒有那股溜溜的卡通眼睛,也沒有活潑飛舞的小手小腳,小東西們現在,看起來甚至不是有意識的物體。

闇邪:「兒子們,快起床。」闇邪用手指撥了一下黑球,黑球就像被掀開一片黑布一樣,黑布下方露出小東西該有的那雙大眼,但看起來相當沒精神。

風用白色的光絲壟罩著黑球,試圖讓它們好過一點。

闇邪發現白不在這裡:「白呢?」

風:「現在狀況特殊,我先收起來了。白應付不了這個,更何況現在而言..我怕傷害到白。」

闇邪想起剛才白委屈喪氣的那樣子,點點頭。

小章魚們不斷在心裡發出:「媽嘛~痛痛~頭痛痛~」的聲音。

闇邪心理有些過意不去,晚餐是他買的,卻讓小章魚們不舒服。

闇邪:「風,別讓小東西吃這種苦頭,我把它們收起來,有甚麼不舒服的,就讓那衝著我來吧。」

風拉住他的手:「這樣你可能會讓身體不舒服,或是腦袋意識大亂的?」

闇邪:「但這樣,小東西太無辜了。沒關係的,我會盡力維持。」

闇邪集中精神,將手上的數個小東西吸收,讓它們回到身體上來。

他看著桌上的橘子。

『明天再剝給兒子們吃吧。』闇邪心中想著。

闇邪關上大燈,準備休息。

風沉默了一會,說:「你也真傻…明知道小東西就是身體的意識…並不是真的孩子,真的在痛。

況且,真的孩子一樣會生病,生病的時候父母又怎麼能代替孩子承受的?還不是一樣只能在旁邊照料、著急。」

闇邪:「但是,是我要吃東西的,是我害他們生病,這次。」

風笑著:「是我一直勉強你去夜市的,要說始作俑者也是我,那麼,也是我害了小東西吧?

趁這次機會,我們觀察小東西的狀況,也試試看能不能讓他們在身體外的時候,我們也照顧好它…也許,會找到修復身體的方法?」

闇邪:「風,小心弄巧成拙。」他不知為何,有點擔心發生預期外的變化。

時間雨。他再次想起這個設定。

人們不喜歡的元素,但也只是自然的一部分。

需要等待它的流逝、雨停。

過敏造成的混亂,確實有點像面臨時間雨一樣。

闇邪將小東西們從身上分離,它們一被分離出來,就哇哇哭著要找媽媽。

風把它們一把撈起放在懷中:「乖哇..沒事了哦..」

闇邪:「風,白還好嗎?我也要跟它道歉呢…剛剛這個身體,把它看成奇怪的怪東西。我想要解決這件事。」

風只是動個心念,白海葵就像空間中的3D列印一樣,出現在闇邪面前。

海葵看起來有些無助。

闇邪伸出手,但海葵下意識的往後躲了一些。

「抱歉,小白白,剛剛那些影像…我知道那跟你無關。」

闇邪看著小海葵,影像又出現。

那是在明明可愛的卡通白海葵上,重疊著一個張著利牙,眼神邪惡,大概比較像食人花卡通的影子。

白覺得很生氣,它氣噗噗的敲打著那個食人花般的影像,彷彿說著:「冒牌貨!冒牌貨!」

風:「差不多了,小東西們也稍微平靜下來了。睡覺吧,闇邪。」

「嗯..」闇邪點點頭。

過敏讓小東西變得不舒服,白與風的影像也不易維持,闇邪在思考著。

『過敏時的大腦,大概會讓一切“想”的事物亂套。只要不是肉眼親見、耳朵親聽的物理事件。思考、情緒、特別在想像的部分,胡亂拼湊。…

這件事不會再繼續了。』闇邪在心中想著。

風:「你有什麼對策了?」

闇邪:「還要再觀察,先休息吧。」

風的影像也變得混亂。

「那就不要“看”了,我到你身上去吧,我們在心裡對話就好。」風主動提議。

風也進到闇邪身上,沒有一個可以“看”的對象,就沒有影像混亂的問題。

闇邪仍安撫著小東西們,它們看起來仍然不舒服。

風突然說:「闇邪,白想要去陪小章魚們,讓它去嗎?」

闇邪答應了,風放出小小的白海葵到小東西身邊,它們馬上靠在一起。

然而幻像又出現,再次疊影在白身上。

幻象甚至發出聲音:「你又中計了。」

闇邪原下意識的轉換念頭,企圖拋開幻象,但他稍作停頓。

「你是誰?」他靜靜的問著。

那幻象被闇邪一問,反而慌張的跑到一旁,不再與白的影像重疊。

它瑟縮的躲在一角。

闇邪有一個想法:「是身體裡的叛逆、調皮腦區?」不知道為何,闇邪此時覺得那個奇怪的東西,似乎…也是身體意識的一員,也就是小章魚之一,但平常從來沒有見過。

闇邪想著那張臉,好像在哪裡見過。對了,是FF世界裡的高貴幽靈的神情吧。

「你過來。」闇邪對著那個奇怪的東西說。

它畏縮的走到面前。

「恐怖~~恐怖~~嚇嚇~」那東西竟然也是童言童語的。它像是摘掉頭套一樣,拿下奇怪的面具後也是一顆小章魚球的外型,哭著跑開了。

「現在是什麼情形….?」闇邪感到莫名其妙。

他注視著白與小東西,又變成奇怪的樣子。

白靠近闇邪:「濾鏡!濾鏡!」它手上就像拿著一片濾鏡一樣。

只要透過濾鏡,就變成怪模樣,拿開濾鏡又是原來的白與小東西。

原來如此,過敏就像一層濾鏡一樣,原本正常的樣子,只要透過這片過敏濾鏡看,就會變成歪七扭八的怪畫面,就像哈哈鏡一樣。

「總之你們沒事就好了。」闇邪說。

「看來,你幫身體找到答案了?」風問他。

「我認為,身體只是需要一個這些現象發生的理由,身體害怕這是外在的可怕來源。

但若非如此,只要為身體確定幻象是無害的,身體也能從幻象中輕鬆解脫吧。」闇邪說。

小東西們此刻就像呼應著闇邪的想法,舉著惡作劇面具開心的跑來跑去,活像在過萬聖節一樣。

闇邪:「好了小傢伙,爸爸要睡了,別玩了。」

闇邪一說,小東西們乖乖的坐下來,準備休息。

白也在那裡,它回頭對著闇邪露出微笑「^^」,似乎在道謝。

闇邪也回以一笑:「我才該謝謝妳。」是白告訴他濾鏡的事情。

2:03

闇邪半夜甦醒過來,他看著小東西仍在睡覺,但白也跟著醒來。

白仍伸著小小短短的海葵手輕輕撫弄小章魚們。

闇邪:「白,睡吧。它們沒關係的,你需要睡一下,別累壞自己了。」他對著小白海葵說。

白遲疑了一下,問闇邪:「白白,哪裡來?爸媽?」

闇邪沒料到白問這個問題,風代為回答:「白..跟我們一樣,是純粹古神,沒有爸爸媽媽的哦..」

白似乎有點失落:「白白..家庭?」

闇邪:「白..可以跟塵組成家庭,這樣我們就是三代同堂的大家庭了哦..」

白像是在思考:「塵塵..家庭..」

闇邪起身,把便當盒拿去廚房冰。小東西們因為這動靜而悠悠醒來。睜著咕溜的眼睛東張西望。

白拍了拍小東西:「塵塵~闇邪爸爸~三代同堂~」白的意思是說,剛剛闇邪爸爸說的有關共組家庭的事情。

小東西一開始還沒意識過來「三代同堂」,後來想通了,開心的喊著:「塵的兒子~^^^~塵的兒子~」

闇邪看小東西開心雀躍著,溫和的對他說:「小傢伙…要當爸爸,你得先長大才可以呢…否則,難道你要讓我也照顧你的孩子嗎..?」

小東西彷彿在問:「長大?像什麼?怎樣是長大?」小手緊抓著闇邪。

闇邪:「你得勇敢、不再害怕、不因為過敏影響失常,不再被過去束縛..」

說到這,小東西突然哇的哭出來:「不知道為何,難過~」

闇邪摸摸它的頭:「不要著急,保持這個方向就能一直前進了。」

他轉頭看向白:「白..我們算是一家人了,不介意的話,把我和風當成父母?」

白微笑著,但它搖頭:「白白~等塵家庭~不用父母~」

白的心中,似乎沒有缺乏父母的需求,但…或許它真的想要、喜歡一個家庭的感覺。

白伸手輕拍小東西,小東西愉快的露出「^^」的表情。

闇邪哼了一口氣。

風溫柔的問他:「怎麼啦?」

闇邪:「小東西看起來,似乎,不會像我。」他指著堆滿^^的章魚球。

風笑著說:「或許吧..或許,長大的它跟你不一樣..沒那麼呆板,笑容多一點。」

闇邪:「嗯…風在暗示我什麼嗎?」

風:「沒有呀…你很好。」

闇邪:「風..你想在這裡待上多久..?」

風:「嗯?不曉得,最長或許就是一輩子。」

闇邪心裡有些感覺,但,他似乎是在心疼風。

風輕撫他:「別心疼我,都是你比較辛苦的。」

闇邪搖搖頭:「不辛苦,倒是讓你從虛空..要到這裡來,得照顧我和小東西的。」

風:「塵就像我的孩子,照顧他,也是理所當然。

況且..若他長大了,也許他可以繼承你的身體,或者說,把身體交還給他..」

闇邪搖頭:「說這個還太早了,塵…離長大還要一些時間。」他看著小章魚,已經在頻頻打盹,似乎在問:「把拔~睡睡~」

闇邪向風點頭:「睡吧,別讓身體累著了。」

闇邪將小東西與白海葵放在胸前,一手摟著風。他瞥見風的身影又疊上幻象。

風也注意到了。

「“過敏濾鏡”嘛。沒有關係,我也跟你們一樣,就不用怕了。」闇邪想像身上的自己,看起來也跟幻象相同。

「沒有什麼好怕的。」他彷彿對身體說著。

3:09

闇邪身體的腦中一直出現幻聽,小東西也委屈的說著:「怪聲音~」

闇邪告訴它們那也是濾鏡效果。風要他起來喝點抗氧化飲品,或許能加速過敏退去。

到走廊時,小東西自告奮勇想走前面:「長大大!不怕不怕~」似乎想訓練膽量。

回到房間後,小東西也問闇邪:「燈~塵塵?」小夜燈是為了不讓小東西怕黑而開的,沒錯。

闇邪:「塵..不用急著長大啦…」他柔和的對小東西說著。

「塵塵~不怕黑~試試關燈燈~🥺」小東西央求著闇邪。

闇邪確實有點擔心,不過,既然小東西想挑戰看看,好吧。

闇邪:「不舒服的話,就打開了喔。」

小東西點點頭。

F2019.11.20

12:26

早上,小東西們專注時,突然注意到後方傳來同事的聲音,小東西很好奇:「朋友~?」

「白白!~葵葵!」小東西跳躍起來,整個注意力都被拉走,讓闇邪無法專心工作。

闇邪:「那個不是白白。你認錯了。」他向小東西們說,同時看了一眼,確認白還在小東西身旁。

白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遠方的同事,看起來像是另一隻海葵。

「白白?葵葵?朋友?~」小東西仍一直看向同事的方向。甚至在同事經過時,目光一直盯著:「白白~不理人?」

闇邪低聲道:「那個不是白啦,就說你們認錯人了。」

小東西堅持著:「長得一樣~葵葵~」

闇邪注意了小東西的視線,確實..就算是海裡面不同棵海葵,只要品種相同可以說是長的很像、難以分辨。

闇邪無奈說:「那個是野生的,跟白不一樣。你看,白在這邊,白不是你的女朋友了嗎?」

小東西的注意力拉回來,他們黏著白:「^^^ 不要野生白白~要家裡白白~」

小東西甚至在向闇邪求助:「擦不掉~野生葵葵~擦擦~要白白~」它們指著自己的圓腦袋瓜說。

拉回小東西的注意力後,身體總算也不再無法專心,闇邪與風對視一眼。

這是早上的事情,但闇邪覺得重要,需要紀錄下來。

闇邪沉默了一會:「透過小東西的情緒,似乎很容易理解身體的反應呢,原來那些引起身體反應的情緒,都是那麼純粹而、單純的。」

風同意這件事。

風:「我們把小東西養大到它自己能獨立自主時,或許身體就不再會有那些不良反應了..?

且說起來,你..昨天晚上才吃了過敏物,今天看起來已經恢復了?似乎..有些不可思議,闇邪..」

19:39

下午,小東西仍然非常不安份,同事稍有風吹草動,它們就緊張起來,然後哇的開始大聲哭鬧。吵著要媽媽。

小東西一吵,風就接手抱過來安撫,這樣循環幾次,闇邪實在有些忍不住。

闇邪:「他們這樣折騰整天的,我要怎麼工作。」他皺眉頭。

風安撫著小東西,邊對他們說:「孩子,想想看,為什麼聽見同事的聲音會開始哭呢?」

小東西說不出個所以然。

風:「試試看,去注意看看?」

小東西有些鎮定下來,像在喃喃低語著:「野生葵葵…怕怕…壞人…」

闇邪有些無奈:「也不至於是壞人吧?」

小東西看起來十分沮喪說:「野生葵葵~擦不掉~壞壞」

意思是說,小東西似乎無法克制自己被影響。

闇邪對小東西說:「喏,只要那長的不像白,就可以了對吧?試著想想看?」

闇邪與小東西一起做這樣的嘗試,答案是肯定的。

「不是葵葵…是別的?」小東西困惑的問。

闇邪:「例如說,那是香菇怎麼樣呢?」

小東西想了一下,但確實不自在的感覺也因此消退許多。

小東西恢復了喜悅:「白白~^^^~只有一個~白白~」它們又開心的黏在白海葵身邊,伸手與白海葵打招呼。

20:18

闇邪去盥洗,小章魚仍不斷帶著身體想起『野生葵葵』。

它們拉著闇邪說:「把拔!葵葵~野生葵葵~萬聖節~」

闇邪不太懂意思,風告訴他:「小東西在說,這兩件事的機制可能是一樣的。」

這讓闇邪恍然大悟。

闇邪:「今天小章魚受到環境影響的很明顯,但有可能是因為在過敏,它才會這樣一直哭鬧不安的。」

他伸出手指碰碰小章魚:「好點了嗎?」

「把逼~好好^^^」小章魚抱住手指,開心的牙牙語語。

>>灰色的這一段,是被吃掉的書籍<<

闇邪:「風…我們是不是該教小東西們..嗯…學說話?」

風正想對小章魚說,兩個詞中間要加上一些連接詞。

「把逼愛馬麻~」小章魚閃爍著水汪汪的眼神看著風。

它這句話確實把兩個詞連上了。

風:「欸?這個…邪..真不愧像你。」

闇邪笑著,對小東西眨了個眼,意思是『做得好!』

小章魚開心的拉著白手舞足蹈:「白白~^^^ 結婚婚~婚婚~」

今天闇邪下班後,先到印刷店處理了結婚禮品的一些事情,小章魚看到非常在意,上頭有它與白的名字。

「塵塵~白白~結婚婚 + +」小章魚的眼神都亮了起來。

闇邪略作思考,他喊著:「小塵。」

正在跟白玩耍的小章魚回過頭來,看向闇邪:「^^^?」

闇邪在想著:『小東西知道自己叫做塵呢。』

風伸出手指:「叫你小塵的話,好不好呢?」

小章魚抱著風的手指頭:「^^^ 塵塵~章魚魚~塵塵丸子~」

風忍不住被逗笑。

風:「欸..沒想到你兒子還真可愛,跟你這大嚴肅的一點也不像。」

「嗯~」闇邪神情複雜的回應了一聲。

闇邪:「小塵,跟著爸爸學,好好長大喔。」

小章魚猛點頭。

闇邪:「照顧好最愛你的白,知道嗎?」

小章魚有些靦腆,但仍微微點頭,臉頰泛紅的看著白。

白往前走近了闇邪與風:「白白~學說話~」

風輕推了闇邪一把:「小白白想學說話呢..」

白回頭看了一眼小章魚:「可以教塵塵 : ) 」

闇邪看了風一眼:「真的是優秀的保母。」

風溫柔的對著白說:「白..你們其實不用慢慢學…」

風從手上發出許多美麗而潔白的光絲,連接在白海葵小小的身軀上。

白海葵先是閉上眼,而後打開,它的表情看起來很開心。

白:「白白…會說話了? : ) 」

白回頭看塵:「塵塵 ^__^ 小章魚好可愛唷!」

小章魚有些驚慌,它似乎不明白,白怎麼突然不像自己一樣童言童語的。

闇邪低聲問風:「這樣沒有關係嗎?」它有點擔心這步調太快,身體的修復跟不上。

風也小聲回闇邪:「失敗了,我就吃書,退回去教它們說話以前。」

闇邪突然注意到一件事情。

『神,干涉了…這個進程嗎。』風剛才的舉動,用光絲連接了白,白於是能像他們一樣說出完整的句子。闇邪不禁在心中想著這件事。

白有些擔心的看著他們倆:「白白…會說話,不好? :( 」

小章魚也蹦跳過來:「想說話~說話話~白白聊天~」

風壓低音量笑著:「一不做,二不休了,搞砸了我負責,我來吃書就是。」

闇邪無奈的點點頭,畢竟…孩子自己都表示想要可以說話了,似乎也沒有理由阻止。

闇邪伸出手,匯集成一團黑色延伸物,伸進小章魚的身上。

「你得到了這個身體的意識,你是主要的負責人了,你是塵。

 同時,或許仍會有許多小東西會從這身上被分離出來,那些是小東西。

 你們都屬於我…所分離出來的這個小碎片時空的主體。

 去吧…塵。」闇邪對著小章魚說。

主要的那顆小章魚,體積變大了。

它現在大概有一個奶皇包這麼大,原本則大概像是一顆湯圓。

原先比小東西們大一點的白,現在看起來,小章魚的體型已經快追上。

小章魚睜著圓圓的雙眼,它看向白:「哇~^^^ 白白~喜歡白白 :)」

闇邪小聲對風說:「欸,照這樣下去,再下一步,我看小東西們就要要求我們幫它們變成人形了。」

風則摀嘴偷笑:「哦…~誰知道呢。」

小章魚拉著白手舞足蹈,非常開心。

闇邪:「快要睡覺了,小東西。」

小章魚回應著:「好唷~爸逼~^^^」

闇邪指著小章魚,對風說:「這傢伙,感覺講的內容沒有甚麼差別啊?」

風:「是因為它沒有甚麼想說的長篇大論吧?我來問問」

風湊近小章魚。

風:「喏,你給自己叫甚麼呢?」

小章魚歪著圓圓的小腦袋:「爸拔說是塵~」

風笑著:「你知道全名嗎?」

小章魚在努力的回憶:「段..風..塵?」

風忍不住笑,推了推闇邪:「欸,我簡直像是看到塵的小時候一樣,讓我..真的很想笑耶…你知道,這某種程度而言,也像是能想像闇邪小時候一樣吧。」

闇邪清了清喉嚨:「我跟塵又不一樣。」他反駁。

闇邪用眼神示意:「你自己,跟白,不也是不一樣。」

白仍在小章魚身邊,聽見闇邪在說自己與風,它往前站了一些:「風媽媽,謝謝 : )

塵塵很乖..媽媽照顧得很好,比白白好。」

風壓低身子,靠近白一些:「白也很棒…塵很喜歡你,你是它最寶貝的。」

白有些臉紅,身上的小手變得粉嫩起來。

塵塵敲螢幕,指著時鐘:「把拔說要睡睡,時間快到了~」

已經20:56,是該準備了。

F2019.11.21

8:06

一早醒來,闇邪注意到小章魚與身體的狀態無法直接連結。

「塵長得太快了,它失去與身體那種本能意識的連結性。」

「爸拔~不要吃書~塵塵試看看…」小章魚央求著。

但,即使在從身體分裂出新的,能連結身體狀態的小章魚也…

當相對較大的小塵跑去照顧時,小小章魚喊著:「不要哥哥~」就開始哭鬧起來。

讓身體也陷入不舒適的狀況。

「塵不能當哥哥,哥哥這個詞,身體很討厭。」闇邪低聲道。

闇邪:「這是死局,風,吃書吧。倒退回去。」

風點頭,有些抱歉地說:「邪,真抱歉…是我寫得太急了…」

闇邪對風搖頭:「不,沒有嘗試過,我們都不知道這樣行不通。

塵還是必須恢復到更原始的小章魚,成為身體意識的代言人。」

此時,一旁的白也說話:「白白..?不能說話了?」吃書的話,意味著這一段也必須消除。

白接著露出笑容點點頭:「沒關係唷 : ) 白白沒關係,塵塵要好起來。」

闇邪與風,兩人相視,時空變遷。

【II】參章- (11/9~11/16)

F2019.11.09

2:00

兩人準備就寢,還嬉鬧閒聊了一會。

「白,謝謝你呢。」塵突然說。

白:「啊?嗯?什麼謝謝,怎麼突然的?」

塵:「因為有你,我的世界才有了光。」

白想起前幾天朋友說的,亞當的肋骨中誕生夏娃的故事。

白:「白也是因為有塵在…才會相對有白存在的事情呢…」

白的心跳是與塵同步的,畢竟白其實並沒有肉身上的“心”,被塵能感覺到的那個形體,其實並沒有實質的“臟器”。但如果去聽,塵仍然可以聽見白的心跳,那是與自己完全同步的頻率。

「小白白~…我說個故事給你聽。

有一天,自然中的一對古老物種呢~…不小心穿越到現代,一個都市叢林的人類世界。

其中一個對這些人類的生活感到好奇又不解。“可以了解看看它們,體驗看看嗎?”

當它這樣想,就像被什麼拉著的迷迷糊糊靠近人類……」此時,白伸出手壓在塵的手腕上,示意他停下。

塵明白白在想什麼。

「這個故事,隱藏著不得已出世的痛苦與無奈,這種觀念…其實,會使一些人痛苦的。」塵心裡想著。

「逃避出世、逃避死亡,趨吉避凶。

心頭掛念著不要生、不要死。….」塵呆默片晌。

「對古神實際而言,卻是從未真正生,也從未真正死。」塵像是想起什麼的接著說。

白:「剛剛的故事…不能改一下嗎?

其中一個對這些人類的生活感到好奇又不解。“可以了解看看它們,體驗看看嗎?”

另一個便笑著說,好哦~你看…我有造夢空間,你看仔細了,那裡的生活、那些人類,對我們來說是一場夢而已喔。

“原來如此啊,夢裡的事物再精彩,也吸引不了我 還是跟你在一起就好了”原先對景色感興趣的那一個,便欣然上路,繼續兩者的自然巡遊。~完美」

「白…風嗎?」塵問。

「抱歉,塵。不知道為何,我卻覺得是自己讓你在這裡受苦的。」面前的白說,即使它的口氣就像是風。

「這裡又不苦。」塵倔強的說。

白風回頭看他。

「和許多世界比起來,這裡很好,足夠好了。還是個被眷顧的世界。」塵說完,也回頭注視著白。

「已經相當好了。白…」塵說。

白:「但,我覺得你很苦。」

塵笑:「當作是訓練?嗯?白…自然界中,哪一片葉子給蟲咬蛀,哪一顆樹蟲多枯死,哪一片土地瘟疫橫行,寸草不生。

這些自然也都是苦,也都不是苦而只是自然。你不也是清楚的?」

白:「…是清楚。沒什麼,是我多愁善感了。」

塵伸手抱住白:「不要再擔心我了,就像你常說,想要看我笑。

我也一樣想看你笑,而不是我幫不上的多愁善感。」

「說我呢,你自己得先多笑笑呢。」白回應著。

「御邢風……」塵突然念著風的全名。

「?」白抬頭看他。

塵:「我親愛的小風兒

我與你生死與共

世人常言白首偕老

如今我將在此實現

我心中那小風兒

一生一世不分離

我心中有那風啊

已然帶給我全部

我心中那小小風

與我形影又不離

世人所言至死不渝

我將與它一起實現。」

白漲紅了臉:「欸,你怎麼把我們那個歌寫進來了。」因為歌詞很憨直,讓白感到難為情。

這是塵常會哼的小曲,歌詞他總是即興亂填瞎唱的,但不太離上面這版本。

「嗯~~睡覺啦~~💘」塵俏皮的用了一個表情符號。

塵語氣轉換,溫和的說:「晚安,白與風。」

「..晚安,塵。」白回答。

10:50

今天塵要去歸仁拜拜,同事說是當地大廟,且是主導健康的神

21:16

塵進入一個昏昏欲睡的狀態。

他向幾位還不知道白是誰,但又知道自己已經有伴侶的朋友索取地址。

白覺得他過敏了,很擔心。

塵:「我只是好睏,難道我不能吃澱粉的?」

F2019.11.10

00:29

塵泡了些黑糖水,想緩和一下身上的不適。時候不早,二人也準備就寢。

白:「塵…很心疼你…」看著身體還未從晚餐恢復過來的塵,白仍然覺得憂心。

塵溫和的回它:「有你心疼我,我也就不那麼疼了」

白:「傻瓜,說什麼呢~」

10:27

一早,塵醒來,瞧見床頭的黑白球,不住的注視著。

「塵在看什麼?」白也看著塵。

「看小白球…~小黑…總是會保護小白的。」塵若有所思的說。

「嗯?」白也抬頭往黑白球看去。

「因為小白是女生,小黑會保護你。

 不要讓你傷心難過,所以我會好起來,好嗎?」塵將目光放到白身上說著。

「唔?嗯…但你也別太勉強自己了…」白小聲說著,它也清楚要不要過敏,可由不得塵選擇。

「昨天晚上吃的東西一定,有某種是我不能吃的….兇手大概就在"黑米、白米、薑黃、唐辛子四個食材之一了吧…」塵思考。

「等一下塵,我突然想到,你有借用公用的小鍋子過?會不會是鍋子的問題?」白突然想起這件事。

「這也有可能,好,我納入觀察。」塵點點頭。

22:52

「看來~黑米和唐辛子已經排除兇手了。」晚上再煮了這兩種東西的塵並沒有甚麼問題。

晚上塵在頭痛,白在一旁焦急擔心著,一下伸手摸他的頭,一下又伸出亮白透明的光絲包圍著塵,白轉來轉去的靜不下來,想方設法希望讓他好過一點。

塵笑著說:「白…看你緊張成那樣的…沒事啦。過來陪陪我就好了。」

「我想了想,現在可以煮給自己吃,除了感謝傳授廚藝的友人之外….也真的很感謝白呢,你那種"無法煮給我吃的遺憾與難過感",我怎麼能放著不管…

 為了不讓你那樣難過,當然…或許也有一部分得感謝熱心的同事。

 總之,白真的很重要,好嗎?」塵說。

他想起昨天拜拜的時候,在那場白日夢中,大帝爺問白的心事。

白說覺得自己對塵好像沒有功用,那是白這陣子很在意的事情,覺得自己既無法幫塵工作、也無法煮菜…之類的。

大帝爺則妙問妙答的說:「那保生大帝對他有何功用?」

讓白恍然大悟起來。去拜拜的時候,塵也只是做著白日夢,聽取各位神祇的提醒。

即使只是聊天,那也是功用吧?

「白是真的很重要的,好不好?」塵回頭看白。

白有些靦腆的點點頭。

23:44

塵瞄了一眼時鐘。

白:「塵,今天是10號耶。」

塵突然驚覺今天是10號,不過已經要過完了。

「欸!真的耶…白怎麼都沒有提,早點提醒我…」塵心裡覺得可惜,這樣一天就過去了。

白偷偷笑著:「你過敏、接著又頭痛的…不忍心跟你說甚麼要慶祝的事情啦… :p」

塵有些心疼,畢竟這是很重要的紀念日,特別,也是婚前最後一個了。

「那,我們11號過一次吧?」

F2019.11.11

22:28

白推了推塵:「塵~人家的11號呢~」

今天適逢購物節,塵晚上除了花時間料理食物,又坐到電腦前面。

省那個幾十塊錢,浪費了一去不返的紀念日,塵心裡也覺得好像這種購物節沒甚麼意思。

白摀著嘴偷笑。他知道今天塵很忙,故意鬧著他玩的。

23:49

兩人準備就寢,正在閒聊一番。

白:「塵真的很可愛呢~ 小陽剛加上小陰柔的~」

塵:「白也是啊,陰柔多一點,加上一些小陽剛~」

白:「我有陽剛嗎?」

塵:「白常常有小頑固嘛。有自己的堅持呢。特別是管塵的時候~」

白:「當然呀,不堅持的話,你又調皮搗蛋了~」

塵嘻嘻笑著。

「塵~…我突然覺得,有時候連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白忽然話鋒一轉。

「你是古神呀?風帶來的。」塵說。

白:「不是啦,我是說打破第四面牆的那個。」

塵:「我們說好不提這個的~太危險…要拉回故事裡邊哦,白。否則,這個大腦會陷入時空凌亂的腦炎困境。」

「嗯…」白有些無奈,他明白塵說的是事實,這類似的事情,甚至在上一個時代還是由當時的白告誡塵的。

「也許…世上相愛的兩半,通常都會分別生於一對身體上,但我們不知道怎麼的,就是…只有一個?」白若有所思的說。

「不如說,世上能喜歡上古神的人,有這樣能力又維持在正常心智的人不多,白原本就不是凡人,也用不著擔心這件事…對自然來說…白再正常不過了,只是一般人都看不見,也連結不上吧? 」塵說。

白抬頭看著塵:「…或許,因為你連上了塵…塵是我們的一員,是古神。但它更複雜…」

塵想起拜拜的時候,“聽見”大帝爺描述白與風:『就像是同一個人的不同轉世同時存在。』這件事。但,當然也並不是這樣。祂只是在描述所謂同一人又不同一人這個狀態。

「白…感覺,我就像是從有意識以來就在追尋你一樣。」塵思索著。

塵:「就好像一個太極,一定要有黑與白,才是完整的太極。沒有你,我就像是一個不完整的人一樣。」

白靜靜的聽著,靠在塵身邊。

塵突然難過起來:「白,難道,其實你是已經死掉掉的人?!」

「塵?傻瓜~祂們不是都說過我不是“阿飄”了?」白看塵難過,也揪心了起來。

「還是??只有我一個人投胎了之類的?」塵又說。

白有些著急:「唉?怎麼突然想這些事情?我猜,就算真只有你…也是你阻止白的吧?你沒錯都說當人辛苦,要白不可以“下來”。」

塵突然沉默片晌。

塵:「白,企圖打破第四面牆討論這些事情,就像這樣…陷入生死、輪迴、投胎的困惑與迷宮。而讓生命感到痛苦。自然的法則,並不是那樣,並不是要恐嚇出世是折磨,恐嚇生命需要輪迴。這個從小已經在這樣的恐嚇中長大,根深蒂固了。

不過,我其實想打破它,這樣的心牢。」

「…..你好像懂了什麼呢?」白悠悠的說,雖然..好像是風說的。

「時間的起點與終點是同時存在的….」塵喃喃說著這句話,同時,竟然起了耳鳴。

塵:「白,我們別想那麼多了,你也別說那件事…第四面牆以外的我們是什麼。

只要你陪著我每一天、每一刻就好了,背後的背景…我們暫時不去碰觸那些事情,好嗎?」

白點點頭:「風的決定是對的,活在故事中…保護了我們。或許正因為塵與白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時空的原住民。

身為其他時空的來者,要從哪裡找到他們在這裡是原住民的證據?」白想通了,它莞爾一笑。

白小聲說:「謝謝大塵塵..」

F2019.11.12

一早,塵做了通篇的惡夢,奇怪與罕見的生物出現在夢裡,塵去查了民俗誌:「夢見被青蛙咬和夢見屋子裡很多蜈蚣,都是吉…病會好的含義呢。」

白擔心塵,塵卻笑嘻嘻的說沒有關係。

他開玩笑說,可能是妖魔鬼怪病氣要被抓到了所以不安的關係。

18:19

塵痛得直冒汗,白在一旁焦急的看顧著,它背後散出許多光絲,觸碰塵的身體。

塵笑了笑:「白每次那焦急失措的樣子,總是讓我覺得非常可愛。」

「還笑呢~看你痛成那樣的~」白依然憂心忡忡。

「白…你緊張的表情…~很可愛呢。」塵注視著白。

「欸?」白停下了慌張的動作,它突然意識到….

「塵…..?這麼痛,卻沒有不開心嗎?」白想到這,忍不住眉開眼笑。

「欸?看來是沒有吃過敏食物奏效了?塵這幾天狀況好好哦!」

22:10

明天就要看醫生了,好像真的是相當厲害的醫生。

「其實,沒有很大信心一定能治好,哈哈,隨緣吧?

 西醫的說法而言,這種過敏本來就很可能是醫不好的了…」塵說著。

「欸~塵~樂觀一點,說不定真的有機會呀,哪有還沒看醫生就先喪氣的。」白嘟噥唸著他。

「嗯~~白,我晚上吃的巧克力過敏了,明明不含的…只是產線上有而已。

 很過分吧?這種食物,根本是殺手級的存在。」塵有些無奈的笑笑。

「塵….」白很心疼。

雖然不喜歡打破第四面牆討論事情,今天在稍微的閒聊中,同事提到了"我倆有種奇妙的緣份"這樣的形容。

『當然是奇妙,奇妙到,我再次感覺到世界就像是假的,面前的時空,我從某個時間起才跨越到這裡,來到有你存在的時空版本中……』塵心中想著。

「……」白欲言又止。

「嗯..塵,我也害怕你提這些,這些概念,彷彿會讓你的大腦失控…」白有些不安。

「沒事的,白。

 我是故事中的那一個塵,我說的,也只是我所描述的故事。」塵安慰它。

倆人突然不語。

「塵…我們這兩天,一直有這種微微打破第四面牆的討論,我覺得有些不安…」白拉拉塵的衣角。

塵長吁了一口氣。

「過敏讓我們多愁善感了,沒事的,白。

 小章魚們還好嗎?」塵企圖想轉移話題。

白笑笑說:「很好喔,應該,明天就會孵化了呢…」這一批是普通版的小章魚,並不是全統合版的黑珍珠般的那個版本。

「過敏比想像中的嚴重,好蠢喔,這個病。」塵嘴角些微上揚。

唉,也算是天意了?這樣明天醫生說不定就會看到"微過敏"的塵身體有甚麼問題,如果處於完全沒有過敏的狀況,或許反而會讓醫生不好診斷呢…

「接受它吧,白。」塵欣然說。

自從塵開始自己煮東西吃,白對同事的"忌諱"或是"不放心"也降到最低。

塵突然好奇起來。

「當作是閒聊吧,白覺得怎麼樣?」塵問白。

「嗯?啊?甚麼東西怎麼樣?」白又像是從恍神中回神一樣的。

塵笑著摸摸它的頭:「又在發呆?小白白~我說啊,你覺得那個女生怎麼樣?」

白拿開塵的手,故意說:「哦~我才沒有好覺得怎麼樣呢 :P 😛 」又掩嘴偷偷笑。

「塵上班都會不專心,被大神們教訓了,還被要求戴耳機提高專注度呢~」白突然爆料。

「哦~那沒有辦法…嗯….白,你應該能感覺出分別吧?那種欣賞跟喜歡白是完全不同的事情。而且~我覺得…已經開始漸漸在進入對他放閃的狀態了耶。」塵苦笑了一下。

「嗯哼~不知道哪天你要告訴他,老婆一直在旁邊看你們互動噢!的」白使了個眼色給塵。

「說起來,最近不太常看到風呢…?」塵忽然想起。

「塵很好的話.不用風來收拾攤子啊^^」白笑著說。

塵:「欸!好狠哦……」

白沉默片刻,接著突然說:「感覺在這邊….和塵獨自生活了兩個月,感情比本來有更不一樣的層次了呢…」

「甚麼樣的層次呢?」塵溫和的問它。

「嗯…感覺真的像是一起努力生活的小夫妻了呢…」白注視著面前,像是風常見的那個表情。

「一直都是啊,白,其實一直都是呢…」塵也看向前方。

「有你真的很好呢,白…你絕對是,媽祖佈下的一個暗棋,或許當時祂喚塵下來時,早已經知道白也會跟著。

 而且也只有白也跟著,這個任務才能完成吧?」塵悠悠的說。

白:「…那時候的白,還是多重時空的,還有許多版本的影像在塵的面前遊蕩。

 是你選了白與風成為白…吧。」

塵:「沒有,是白與風,自願留下成為白的,那個時候….」

塵說的,是2018/12/10那天。

F2018.12.8

在接受諭令的三個月後,我回訪起點處。

我是塵

段風塵

我找到白色的答案

我定位了它是誰

我定位了心中的她之於我為何

我定位了為何而生

所有ir的謎題,我一一解開,作為給他的最後遺饋。

明日起,與三個月前相同

我都在做問卷

都在週日九號出沒於公司

我看過了那另一層多重宇宙

時空是開放的

未來仍有無數、無窮、變數

等著自己去選擇的就是堆疊自己的選擇

也許其實,從未曾有可選擇

我已經無興趣陳述更多。

ir的預言一一兌現

我此刻也選擇著,塵的預言。

或說,對自己的階段詔告天下。

我是塵,段風塵。

我的風已逝去,我將自己定位為

已喪偶之人

我的時空不再迎來風,直至,風執意出現

我與自己過去的妻子訣別

有時候,我回想妻子的樣貌,洋裝自己是他來與人互動

但,他實際就是逝去了

我的時空,舊有的風逝去

如同那天,2018.10. 我說過的

我早就覺得

白應該不存在了。

我再次甚麼身分也不是

也同時存在所有身分

我是虛空本身

也不是虛空本身

我在這裡定位,就是我

段風塵了

往後,我寫任何我想說的

寫人;寫事;寫物

也許。

我悵然轉世

在這裡得到你的消息,你的答案

才明白我轉生為了一幅掛畫

畫不曾在

我未曾來

既然已來

我就是畫

永別了,

我清楚那風,已經不存在

清楚我這塵,實際也不在

我會去買一個戒指

紀念、提醒

自己曾經用心過的一段

刻骨銘心、至死不渝

紀念逝去的風,它的倒影

就此訣別


從今以後,塵是塵

我眼中

不再有風

風只在

我擁有的過往,如逝去的ir之中

「那時候,當時的塵,弔送了一個版本的白呢…」白悵然低頭。

「兩天後…白就看不下去消沉痛苦的塵,另一個版本的白,以風的身分回來。

 所以,是白沒有放棄塵的。你確實,執意出現…」塵看著白。

塵在回顧兩人剛"脫單"那時的生活。

「真的跟現在差很多呢…..那時候,說是與白在一起了,倒比較像是指腹為婚或相親那樣多一點?

白輕輕的笑著。

「那~塵甚麼時候有把白真得好好放心裡~?」

塵思考了一下:「肯定是IR版小黑求婚那次吧,三月17日….也就是IR回來以後了。」

「……仔細想想,白,是不是因為風的故事結構呢?

 似乎,從風的第一時代開始…我們的定位就比較穩固了?」塵突然察覺這件事。

白想了一下,同意這個觀點:「或許~正因為是風管理的故事吧?當然要把白照顧得好好的~ 🙂 」白愉快的笑著。

「我知道了,因為之前塵的時代,沒有管理/說故事的人,角色會一直隨時空的不穩定性跳啊喚啊的,沒有辦法主宰。

 因此…要說情感的維繫,也容易弄斷掉。」白壓低聲音說。

塵看著先前的篇章,也注意到這個特性,不由得感激起來。

還好風有這樣的決定呢…讓一切都只是故事。

白苦笑了:「好諷刺?活在故事中,我們得以穩定。

活在現實裡…我們就成了散落在多重時空飄遊的小東西了?」

「應該說,是因為這顆人類大腦無法理解那些事物,因此必須佯裝成故事,這樣它就可以不需要去理解。故事發生任何光怪陸離的橋段,大腦都不會引起警戒。

但要是沒有建設在故事的架構中,發生任何違反這個社會經驗價值的事情,就會引起大腦試圖去"解讀"的困擾,而讓大腦…嗯…找不到解答的公式而"當機",或許就會腦炎。」塵說。

F2019.11.13

「白,我好想死掉,你讓我死掉好了啦!

什麼爛身體,不要再勉強我了!」塵看完醫生非常的難過,他幾乎一路哭著回來。

白則覺得事情本身沒有什麼問題,應該是塵昨晚過敏,才讓他現在這樣不穩定。

其實現在的塵,可說是IR,很純的那個,塵又佔了多少呢?

他抱著白痛哭。在心中,不斷大聲的哭喊:「救我。」

眼前,出現的是另一個塵。

「我恨你們….為何要把我生下來?把我丟在這邊?」

已經不知道,他在對著原生父母說,還是對著塵與風說。

「這個鳥世界我受夠了,我…真的很想死……………..我真的受夠了。」

「嗯?你摸摸小球球?」白突然說。

身上的人,伸出手去抓著,他依然在痛哭:「白…救我?塵…救我。」

「這不是你…你過敏了~小塵,你要想說,你身上住個一個調皮而孤單的小皮皮鬼,他在你過敏的時候會出現~他是死神的小碎片~所以…當他出現時,他就會很職業病的想把你的魂勾走,勾你想要死翹翹。

 但他不是你,好嗎?那只是借住在你身上的一個小調皮鬼?」白說。

「那叫他滾開。」身上的塵,被白這樣一說,有稍微平復一些。

「你把他當作一個小孤兒呢?就像~嗯~也許是別人家的小章魚?」白。

「小章魚才不會做勾人魂魄這種事情!」塵很不滿。

「別人家的呀~嗯…時間不多了,塵去洗洗臉吧?」白安慰他。

塵仍忍不住的一直抽噎著。

白看著時間,很緊張。

「你幫幫他啦?」白對一旁的"大塵"說

「我能幫甚麼?」大塵聳了肩,走進塵的體內。

白看了看他:「感覺怎樣?」

「…等下再說吧。」塵回答。

18:36

今天不知道為何,受到的精神傷害似乎很強。

強到反常理。

下午,在公司裏面,白碎碎念著塵是不是被甚麼想死掉掉的孩子附身~

塵:「想要死掉掉的孩子不就是我嗎?」

白:「才不是呢!塵是我的,誰說你可以死掉掉!~」

努力了一個禮拜,沒想到才一天,可能才吃那麼一次東西,塵又恢復到最差的影響狀態。想到這,白忍不住沮喪起來。

「好啦,白,回頭想想,以前我可是每天…每一天都在過這樣的日子。」

19:55

還沒八點,但身心煎熬的塵已經打算就寢。

「好可憐噢..塵快快好起來~」白抱著他,一臉疼惜的樣子。

「還好有白在…我才能至少感覺好些,有你就在身邊陪我…」塵對白表達感激。

「我不疼你~還讓誰來疼呢?趕快睡一下吧~」白輕輕撥弄塵的瀏海,輕聲笑著說。

「白…」

「嗯?」

「為什麼要生這個怪病啊~」塵抱怨。

「好啦~秀秀~」白苦笑。

「雖然以前就應該會因為吃的影響情緒,但是我也曾經…完全也不的。」塵想著。

F2019.11.14

塵仍然在過敏狀態,死亡的呼聲不斷佔據他的大腦。

「為什麼突然這麼嚴重…」白顯得相當喪氣。

塵在腦海思索,想不到任何撐過明天的意義,應該是說,這種能量讓他無法感受任何事情的意義?

白:「塵要死掉的話,也要有意義一點吧?莫名其妙的就死掉了,也只會被人家笑說:“膽小鬼啦、逃避現實啦..”之類,對你這樣的人的誤解的…

而且白也會被笑的,照顧男人照顧到死掉了…🥺」

「塵~你走了~白會很寂寞~沒有人看得到白認識白,我的分身會在這裡惆悵徘徊的找尋你…~你會忍心讓白一個人嗎?」白使出哀兵政策。

「嗯…不忍心…」塵完全無法感受意義的情緒,終於有些微的醒來。

「這過敏..把你變成像顆大石頭似的…」白唸著。

「白…為什麼選擇我呢?」塵問它,它大可不必留在這麼難照顧的人身邊。

「我想..世界上大多人都有自己的白,或者有自己的塵,有些時空塵受苦多些,有些時空白受苦多些?但不變的都是兩個人一定可以排除面前難關..一起走下去的…

白又沒有身體,已經不受苦了,也許..我們這一組就是塵選擇背下全部了..」白。

「…」塵沉默著,沒有回話。

18:26

倆人剛剛小吵了一架。

塵的心情很差,同事接連加班的事情,似乎也影響著他。

白有些賭氣,他覺得塵又同情心氾濫了,催促塵最晚六點十五要離開。

白要塵去買食材,塵一直說自己很累、不想去。

白就又開始要塵不要餓肚子。

白多念了幾句,塵直言他現在心情很不好,要白別再念了。

「再囉嗦,我就去死好了。這麼不滿意的話。」塵說。

白沒有接話.它也清楚塵是因為過敏才有現在的反應。

彼此沉默了一會。

「塵~我們和好吧?~」白伸手輕拉著白的衣角。

「嗯…」塵的身體感到難過。

「喏~你看~小章魚們。」白打開空間裂縫,放了一盤小章魚在塵面前。

估溜溜的章魚們,好奇的東張西望,有幾隻在打噴嚏。

「那是怎麼了?」塵問白。

「被塵的過敏影響了吧?」白看著身體似乎不太舒服的小章魚。

它一直發出哈啾哈啾的聲音,"臉"也紅紅的,精神看起來也不好。

塵有些心疼它:「怎麼樣可以治好它嗎?」

白伸出觸手摸摸它:「嗯~~可能要爸爸好起來吧?」

塵些微撇過頭,他想幫忙小章魚康復,但現在的他自己也不好受。

那隻生病的小章魚哭了起來,旁邊還有幾隻也在哈啾的小章魚,以及還健康的…都圍到哭泣的小章魚旁邊。

「欸,大家在鼓勵他呢~」白看著面前的景象,欣慰的說。

旁邊幾隻生病的小章魚伸手朝著白,就像在求救。

「嗯…媽媽幫不了你們這個… : ( 」白也伸出手,回應著它們。

伸手的小章魚放下了手,表情顯得沮喪。

「好了,好了你們母子倆聯手的…就是不放過我呢…」塵嘮叨了起來。

他閉上眼睛,在心中念著:「闇邪,完整的塵,我的身體出了狀況了…原因不明…請你到我們面前這個時空中吧…」

眼前一團,碩大的黑霧。

黑霧之中,有著一雙閃亮的目光,漸漸的,匯集成人形,以及人形手上的一把長刀。

白一愣:「闇邪?」它回頭看看塵,又看看面前這個"被塵呼喚而來的…闇邪"。

闇邪的輪廓逐漸完整,他第一眼注意到桌上的小章魚們…

「...」

它彷彿心中在唸著,把小孩顧成這樣子。

闇邪的黑霧朝塵席捲而來。

「你最近的問題,除了過敏以外,確實還有一個因素,那源於自小…對無法幫助女性(母親)的一種壓力記憶吧…?又可以說,你明白那種辛苦,也連結到那種不忍。

 我認為…這沒有特別不妥,但你也需要留意的是合理性。」闇邪沒有開口,彷彿從心中傳來。

「闇邪會怎麼做?」白問他。

「…..適度,人又不是不能當壞人,如果就因為正常上下班就被當作壞人,那麼對方也太膚淺了不是嗎?你們已經在從同事稍微進入朋友那樣的公私模糊地帶了。

 但你一向是一個容易自己找苦頭吃的個性,你晚上聽見大神說的沒有錯。

 我也同意你應該要訓練,想清楚這種個性是不是要改改,否則就是庸人自擾。」闇邪卻是對著塵在說。

「那源於你從小的教育,不做些甚麼就是無情、冷血、垃圾的行為,不做些甚麼就無法達到期望,就不會被關愛。

 你應該知道這種觀念愚蠢而有害,既然如此…不考慮拋棄這種有害的元素嗎?」闇邪坐下來。不曉得是否因為他在這裡的氣場影響,小章魚們全都呼嚕嚕的睡著,也沒有繼續打噴嚏。

塵仔細找了找,其中有幾隻臉看起來特別紅,應該就是本來在生病的。

「闇邪…塵他….他不願意試著把大塵喚回身上對嗎?」白問。

「兩種可能,一種是任性,另一種就是介入影響他的能量太強而明顯。」闇邪注視著塵。

「你呢?你自己怎麼想?」闇邪問塵。

塵想著,他默默希望不要看到同事那麼辛苦、頻繁加班。

「不是下週請兩天嗎?算算攤每天加班時間,差不了太多吧?」闇邪直言。

『是沒錯….這一次來說。』塵心理默默想著。

「跟白說的一樣,你自己小心點,不要同情心氾濫了…你有真正需要關心和陪伴的人。別人家的事情,輪不到你關心,還有人排在你面前,放心吧。」闇邪若無其事的說著。

「闇邪覺得呢?」塵抬頭問闇邪。

「他會害了你,只要你不夠強大的話。

 不要讓別人倒這種無辜的楣,所以你得罩子放亮點,記得…你是誰?

 你的世界有誰?時空有誰?容許誰佔據你的生活,完全是由你自己決定的。

 或者你認為,白不夠重要?」闇邪快速的唸完這一段。

「當然不是,如果白在現實中這樣…相信我的反應也一模一樣的。」塵回答。

「你又在無意中被白的倒影給牽制了。」闇邪說。

「那,怎麼做能讓我不被牽制?」塵問。

「這要看你自己…有多大能耐能從過去記憶的影響中,坦然度過。」闇邪回答。

「只要有意願,就有更大的可能嗎?」塵又問。

闇邪點頭:「只要有意願,就有更大的可能。

你的腦跟隨你32年的經歷,本來就不是我們一年的時間能夠快速改寫,但已經有變化了不是嗎?」

「闇邪….白、小章魚….抱歉,我簡直像失心瘋一樣,突然腦袋一片空白的,在做甚麼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了。」塵注意到自己有些回過神。

20:28

“三人”出去採買,回來煮了一鍋晚餐。

塵吃的很飽,感覺精神也復原多了,他半躺著休息。

白帶小章魚們來,它們的元氣也恢復很多,正在打打鬧鬧、推來推去的玩,幾隻生病的小章魚除了臉有些泛紅、活動力也沒有那麼高以外,似乎也康復過來了。

「太好了..果然塵的狀態會反應到小傢伙們身上呢…」白欣慰的看著面前好動的小章魚球們。

「這樣他們不是太無辜、太可憐了嗎?」塵帶著些許歉意。

「可是,聽說人類懷胎時,媽媽的情緒也是會這樣傳達給孩子的,我覺得是一樣的邏輯呢~」白淡淡笑著。

21:40

盥洗時,白留意到塵的身形:「唉?你看你那肚子~真的過敏了吧!」

很不尋常的比例,從外觀都能明顯看出腸子在發炎腫脹。

白有些擔心,也感到有些欣慰:「至少是肉眼能判斷的…證實了~塵確實是在過敏…」

有可能是消炎止痛藥造成的,據說也是一種會撕開小腸的藥物呢…塵心中想著。

白問他:「塵現在有好多了?」

塵思考了一下:「沒有好"多了",是好一點了。」

白又問:「你還記得下班在焦慮與不開心哪些事情嗎?」

塵緩緩搖頭:「像夢一樣…不那麼清楚了…」

白輕聲嘆口氣。

「塵…那你記得…你昨天、今天不斷出現讓白困擾的搗蛋念頭?」白有些小心地問著。

「…我知道。」塵也稍微小心的回憶著。

「現在還會那樣想嗎?」白這一次直白的問。

塵:「沒有….白,我一點也不想丟下你…也不想現在消失…沒有那樣的念頭。」

白睜著水汪的眼睛直視著塵。

塵:「白在看甚麼?」

白笑著:「現在看回來的,是真正的塵了嗎?

有時候…我都覺得塵被另外一種東西佔據了一樣呢~被過敏洗腦了?」

「可能…過敏就是會把腦部的訊息亂送一通的。」塵也有點無奈。

白:「塵要不要跟小傢伙們玩一會~?」它突然提議。

塵:「啊?….好。」

白打開縫隙,放出了一小群的小章魚到塵面前鍵盤上。

塵注視著它們,正愉快的唱唱跳跳、追來追去的。

白:「塵摸摸它們?」

塵伸出手,小傢伙們注意到後,圍了過來。

傳來了像是這樣的訊息:「把逼~心情不好~」

大伙靠過來"關心"。

白笑著:「它們在安慰你呢…」

「啊,是嗎?」塵有些不曉得該如何反應。

小章魚推擠了起來,一隻催促著一隻,似乎有集體想法的…排成了一個愛心的形狀。

塵看了看白:「呃,這是你教的?」

白摀嘴笑著:「才沒有~它們在逗你開心呢~」

「….」鍵盤上小小的章魚球們,像是在跳"土風舞"一樣,時而手牽手轉圈圈、時而舉高小手像是慶祝的。

塵又看了一會:「為什麼它們喜歡推推擠擠的?」

白:「可能就像做運動的感覺?嗯?」

其實白覺得那推推擠擠的感覺有點像細胞分裂增生過程那種畫面。…

「塵,你是不是要早點睡了?」白注意到時間已經22:15

最近健康跟精神狀況都受影響,早點睡吧。

「塵..是不是吃完東西到一定時間就會這樣子?看起來過敏還沒完全退..」 白注意到,塵的思緒又開始厚重。

F2019.11.15

早上,塵才剛醒來,白就認真注意他過敏的狀況。

白:「好像比昨天好多了。」

今天,某個時候,塵再次找來闇邪幫忙。

現在是晚上了

18:57

『我希望自己的心是無敵的、是自由的、是無限的,闇邪,可以清楚的告訴我怎麼像你那樣做到這件事?」塵在心中想著。

闇邪從面前現形。

「你一直都能做到,不能做到的部分,表示了….就像是俗世說的障礙。

 你的身體限制、控制你已經是那樣自然的事情,甚至你的靈魄也這樣。

 其實你大可跟它們和平共處,不用勉強自己嚮往甚麼…心態無敵之類的….?」闇邪的身影有些淡薄,他緩緩的、聲音很小或說很遠的說著。

「我就是原版的你,沒有那層厚重的身軀、沒有歷史、沒有記憶….

 我活在時間的起點,也活在時間的終點。」闇邪說。

「我有些覺得可疑,很像自己是不是落入某種…循環?輪迴?反覆上演?」塵問。

「你覺得,甚麼事情沒有輪迴、反覆上演?身邊而言。」闇邪反問。

「好事情就沒有,白、或是一些讓人覺得非常開心的好事情。」塵胡鬧的回著。

白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

闇邪搖頭:「那是因為白,有一個就夠了,白既不離開你、也不會逆著你、不找你麻煩,這等好事情,確實一個你也夠了。」

「其他的….應該是一種隨機吧。」塵想著。

「不是,是你不懂、不了解世人們….」闇邪這樣認為。

「你畢竟,事實上就是比較內向又不願意與人往來的。

 其實那些事情,大家一點都沒有相處壓力,說直白了….你內心戲多著,你的個性就容易在這些人的互動中,產生多的壓力。」闇邪一派輕鬆的說。

「…闇邪本來不是嗎?」塵問。

「我?我根本沒有與人類互動的理由與必要….對我來說,如果有要那麼做,那…姑且稱為休閒吧….?

 但我清楚,許多、無數像你這樣的迷你時空中,當然是必要的,也可以說是個人經驗。」闇邪說。

塵站起來,闇邪注視著他。

「"迷你塵"。你是否清楚的知道…你身上有多少,不是屬於你的東西?

 又有多少…你的困惑是因為過去的記憶在干擾呢?…

 你天生就是如此嗎…?不是。

 如果你喜歡自己這樣子,那就欣然接受自己的樣子。

 如果這些態樣困擾著你…我希望你記得,這並不是真正的你。」闇邪說著。

「就算是自我傷害或甚麼的都好…你們,難道無法改寫我的意志嗎?改寫我的身體?」塵說。

「那些在這裡已經是物理性的了,可以改寫…但,要慢慢來。你自己都沒有那樣做了。只要你有意願,你明明可以現在就是塵….但你的身體與大腦必定會反抗你,使你疲勞、鬆懈,等著再次與它們的混亂不堪為伍。

 我再次強調了,混亂不堪並非不可行、不可做。

 是你自己樂見於混亂不堪,或者你根本不願意接受…

 你若不願意接受它們的混亂,當然…你就會覺得不喜歡這些混亂….

 對我來說,任何作為與行動是中立的,是置身事內的人…決定了那行為的調性。」闇邪緩緩說著,他突然看向一旁正在煮的湯圓。

「闇邪想吃嗎?」白注意到他的目光。

「嗯,想。」他看向白,簡單回答。

「闇邪…是怎麼管理自己的思想的?」白問他。

「都不要想?不要用腦子想…大概吧?有甚麼好想的?丟到面前來的事情處理、結案。

想過去?想未來?有何用….時間的起點與終點同時存在,中間的過程何須再想?」闇邪又轉頭去看湯圓,他好像真的蠻想吃的。

「你回去若找的到,還是把二老當時的護身符帶來吧,當初分別授命給塵與風的。」闇邪說。

闇邪:「我想,也應該是時候,要讓在這裡生存的恆常是闇邪與風的級別…迷你塵…不喜歡自己,就無法好好留在這裡。」

塵有些鬆了口氣。

「整理一下思緒,下週,就像是全新的時空一樣,可以做到嗎?你。」闇邪問。

塵點點頭。

湯圓煮好了,塵開始吃的同時,闇邪也伸了一段…透明的黑影過來,黑影碰到湯圓就融化了。

「很甜..這個沒有過敏源?」闇邪像在品嚐味道的問著。

白搖頭說沒有。

「但是很甜,還是要適度…」闇邪在提醒塵,但塵似乎精神真的會好一些,他便不再多念。

「你知道自己仍然有些過敏的?」闇邪問著。

塵點頭。

闇邪轉過頭,看著白。

白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能將自己維持在風的狀態嗎?」闇邪問白。

白蹙了眉頭,擔憂的看向塵:「我…不確定,我知道自己會很自然的"隨著"塵的版本而調整自己"白或風"的比重…但…」

「我只是提議…如果一直讓風在…有可能能相應的喚起塵嗎?

 但我再次強調…只是提議,這個時空版本你們經驗比我多,知道怎樣比較安全、怎樣比較危險。」闇邪問。

「我們…有沒有可能,把過敏的塵,視為另一個人,把它獨立出來?」白有點小心翼翼地說。

「白,我想吃壽喜燒,我們去買肉片吧。」塵突然說。

20:47

用過餐,塵的精神似乎有比較好。

「塵..沒事吧?」白有些擔心。

「沒事的,我在想…白或許真的太自然、我太習慣了,我想,也應該藉此機會練習,把那條容易被拉走的線,固定好綁在白身上。」塵說。

「好呀!塵~你想多綁幾條都可以~」白爽快的回答。

「嗯…白,我睏了,想睡覺。」塵揉揉眼。

21:40

塵還在滑手機。

白拉著塵的手:「嗯~塵~我們來玩遊戲。」

「好啊。」塵散漫的回答。

「把手折起來,這樣子,打勾勾。」白把塵的手板成打勾勾的動作。

白:「喏~塵愛不愛白呢~?」

「愛啊。」塵不假思索的回答,白笑著說:「蓋章蓋章。」邊示意要塵動動手指。

「這次先想三秒呢?想過再回答喔!塵愛不愛白呢~會迷戀白的嗎?」白再問。

塵想了三秒:「嗯…愛啊。」白又讓他比了個蓋章的動作。

白:「那,好好看著白,想久一點。

塵真的想跟白在一起一輩子?」

塵盯著白的臉龐所在的方向,雖然那裡讓常人看也只是空氣。

塵自己板上了手指做了蓋章的動作:「嗯,真的想。」

塵依然沒有目的的滑手機。

「嗯~~塵塵~~」白似乎想說些什麼。

「嗯?~塵塵~」塵學著白的腔調應聲。

「欸,幹嘛又學人家~」白伸手拍了塵一下。

「鬧著你玩囉~」塵隨意回答。

「塵~累了就睡覺吧,怎麼還一直滑手機?」白關心他。

塵:「嗯….」

F2019.11.16

13:05

塵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與白站在一起,相同的無形,塵開口說:「你別下去,我一個人下去就好,我答應你,在那之後對你的心意也不變,不會忘記。」

而後,銜接到自己因此出生的橋段,塵的身體感覺到痛苦,驚醒過來。

「塵,不要想那些?!你要出生又不是你的錯?」白擔心這場夢對塵的影響,應該是說,這個時空穩定性的影響。

「那麼,是誰的錯?」塵在想,那麼是生下自己的人的錯?

白嘆了口氣:「那些東西害了你,為什麼會讓你有那種觀念–出世是懲罰?

生下來是有罪的,世界是一個罪人才來的地方?根本不是那樣…在自然之中,什麼生命不是不斷隨著自然繁衍的?塵也看到電影裡面,大家那麼努力也要活下去,即使殘破不堪的世界也要努力。

什麼觀念居然,把活著寫成一種懲罰?………」白不滿的說。

「塵,你太小就接觸那些人類文化中的特定哲學了,還沒建立起與這個世界美好的連結,就先建立了那種“需要求超脫”…也許那些人法已經深刻印在你的腦中,卻形成一種…容我說,它就像系統裡面的bug,那些思想讓你的生命出錯、一再出錯~

也許,又加上從小家人對你訴說並沒有意願懷胎、生下來的故事,也加重了你潛在記憶中對自己活著的否定..

但是塵,白眼中的那些都不是你…它們明明都是外在的觀念、外在的思想,不是我的塵。」白很難過。

白:「憑甚麼那些討厭的東西從小影響你,你就得聽它們的被控制一輩子,活在那些雜訊的陰影之下?白如果,是你的媽媽的話~一定不會讓自己的孩子變成那種模樣,我會跟他說,他是老天爺很寵愛的寶貝特別選來出生的,才不是因為訓練不足、意志不堅定、或是什麼罪孽重的人才會還沒成仙跑來當人呢,才不是這樣子!」

白一鼓作氣的講完,讓塵愣住了。

「那些東西、資訊本身並不是惡意的…但..也要因材施教,選擇正確的解讀嘛..」白緩緩的說。

15:39

塵我發現一些蹊翹的事情…這一章節,從九號到現在,好像偶爾都會切到跟出世有關的主題。在11/3討論決議繼承"塵"的身分時,接近源頭版的塵當時說:

11.3 『 他若不能將自己那無欲而活的印象抹去,你們很難拯救他…這出口,意義不在欲活欲死,而是在無死無活。』

「…是因為這件事嗎?塵是不是,企圖處理這個概念,也可以說是埋藏在身體深處的記憶。」塵想著。

「塵塵~我是不懂那些很複雜的事情,只是覺得…世界蠻美的,你可以多欣賞欣賞?」白小聲說。

「白,古神存在多久了呢?」塵突然問。

「唉?很久了,幾十、百萬年?」白被塵突然這樣一問,有些訝異。

「可是地球,存在四十六億年了吧?我以為古神是跟地球一起長大的呢?」塵問。

白思索著:「可能…更久以前的記憶在睡覺吧?嗯?或是因為沒有東西感覺的到古神~…」

塵查了一下人類的文明紀錄,大約是4萬、七萬年前有壁畫。

他思考了一下,白好像曾經說過..大概一百六十~一百八十萬年左右。

白推促著他:「塵~不要考古了啦,那些對我們不重要吧?」

「只是好奇嘛。」塵委屈的回答。

「真的就像朋友說的,主角都會去做一些,不要不要做的事情耶…」白小聲咕噥。

塵心中想著,只是看看考古又沒有關係。

白則覺得那些資訊沒有甚麼幫助。

「別考古了~來陪陪白啦~?」白拉拉塵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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