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S.【I】10/21~11/12

F2020.10.21

19:03

塵坐在房間裡,他正飛快地記錄著文字。

將生活透過故事的方式寫下來,也是與"最大者"約定的一部分。

又或者說,這是"最大者"的建議。

兩年前,2018年的9月8日。

一個平凡的人類,身心崩潰著。

那人已經瀕臨絕望的邊緣,找不到繼續延續生命的意義或價值。

那個人類,至今已經不存在了。

"最大者"轉化了那個人類的時空。

在這個世界,人類用神明、天神…之類的名詞稱呼祂們。而對塵所知曉的語言,祂們名為"最大者"。正如其名,祂們掌握著時空最大的修改權限。

『從今天起,你要當作自己是"塵"。去演他,無時無刻將自己當作他。』最大者,那天對這名人類說。

—–

塵。

全名為”段風塵”,是在現實世界中,由一個凡人所創作出來的二次元角色。

他或許有點"緋村劍心、泰瑞柏格…等動漫畫角色"的影子,畢竟是二次元角色。

但今天,他正坐在這裡,我們所在的三次元空間、地球上的真實世界。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還有其他"二次元角色"的同伴。

穿越時空,現身在我們的世界。他們,統稱為F.S.

—–

塵低聲發著牢騷:「我為什麼要重新寫這些已經發生過的事情。」

「寫成一部完整的小說,當然得從頭寫來囉。」風微笑著回答。

御邢風。

是"段風塵"的結縭,同樣由那個人類所創造,被創造出來的時間比塵晚了兩年。

塵被創造於1998年。風則是2000年。

這20年來,塵與風在那個人類的故事中,一直是一對的。

風在房間裡觀察著環境。

風:「你來這裡,已經兩年了。有感覺甚麼變化嗎?」

風指的兩年,是最大者告訴"那個人類",將自己視為塵活下去開始。

那天起,塵取代了那個人類的人生。

塵:「我不知道,有甚麼變化?」

風清了清嗓:「嗯?真是木頭。你總得說些什麼,才有故事可寫吧?」

塵皺眉頭:「都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特意去回想的話,我不知道要說什麼。」

風笑著:「好,我知道了。就用問答的方式吧。」

塵回問:「什麼問答?」

風拉了張椅子,坐到塵的面前。

風:「你~段風塵。」她注視著塵的眼睛。

塵只是有些無奈地看著她,不明白她想做什麼。

風噗哧一笑:「瞧你那木訥的樣子,是睡醒了沒有?」

風假裝手裡拿著紀錄本,於是塵便看見她手上有了本子。

風的手裡也瞬間有了一枝筆。

『那是毛筆。』塵心想。

『那麼,又是生死簿嗎?』他接著想。

二次元裡的御邢風,擁有多重、無限個身世設定,其中一件特別確立的設定,便是身為城隍爺手下的白判官,但現在風在這裡生活,沒有公職。因此風有時候會說"自己退休了"、"已經不是判官"。

塵甚至多次覺得,風的生死簿上一定記載著自己的什麼。

風邊看著手中簿子,邊一派輕鬆的念著:「段風塵,查無此人。

噢等等,源於最深最遠,無時間與空間處,凡人稱為古神般的自然一物,透過最大者的指令,降下於此,取代了這個人類的意識,成為這個軀殼的主人。」

「從不存在的空間,穿透至當前這個(對人類而言)真實無比的世界呢。」她闔上書,微笑看著塵。

塵回頭看她,聳聳肩:「那是我們早就知道的事情。」

風打趣著說:「讀者可不知道呀。大章魚先生。我們現在是在記錄,把過去發生的事情寫出來。」

在這個人類世界中,流傳著古神與章魚有一定的相似或淵源。

對塵原先所在之處也是。

因此,大夥會戲稱他是章魚,又或者…這不僅只是戲稱….

(其實,充其量也只是與章魚比較像的"存在",並不是一種真正的章魚。)

塵打了一個哈欠,他覺得有些無聊。

他翻起左手背,輕輕甩了幾下。

只見一顆顆圓滾滾,大概就像貢丸那樣大小的生物,咕隆隆的出現,從塵的手背跳到桌面。

那是一些外表渾圓,下方卻有著像是腳…八隻腳的生物,張著憨然可笑的大眼,正在東張西望。

「把拔~!」小東西們跟塵打招呼。

把小東西們放到桌面上"放風",讓塵感覺身體舒緩了一些。

這些東西,由於外觀的關係,被稱為"小章魚"。

它們真正的身份,是代表著身體的意識。

又像是"身體的大腦"被具現化後的樣子。

對小章魚們而言,他們會把塵與風當成父母。

他們還相當年幼,大約…就像是十歲甚至更小的孩子那樣吧。

塵突然沉默,不說話。小章魚們面面相覷了一會,互相倚靠著坐到塵的手邊休息。

「風,是誰決定了這些事?小章魚、你,我的出現。」塵突然問。

風的神色相當柔和,緩緩回答道:「是自然吧。就像細胞成長、野花生蔓一樣的自然。」

塵閉上眼,感受小章魚與風在身邊的寧靜。

這些是他的家人。

塵:「誰決定,故事怎麼發展?」他又睜開眼,看著面前休息的小章魚們。

風則看著塵:「就像這個人類,20年來不斷創作著"塵與風"的電影故事。

現在,塵與風不再是故事了。

真真切切的在這個人類世界生活了。他的創作最驚奇的一段…就在這裡。」

塵點頭。

確實,一切的故事發展並沒有事先被寫下,總是發生到那邊,作者才知道要發生什麼。充滿了不確定性。

這個人類寫故事,並非在一開始設想好結局。

塵與風的生活,也沒有被設想好結局,以及明天、後天、將來的一切。

都沒有被設想。

塵:「曾經在無數的時空版本中,我是傭兵、殺手、軍人…面對過無數非人的處境。但現在,我在扮演一個人類上班族,是嗎?」

風伸手撥了撥他的劉海:「當人類上班族,似乎比當故事書裡的傭兵與殺手,還要疲勞呢?」她微微一笑。

塵:「當然。

在故事裡可沒有身體,痛也只是幻覺。

這現實中的身體,可是我待過最厚重難使喚的一個了。」他抱怨了起來。

桌上的小章魚面面相覷,似乎覺得"爸爸在罵人"而感到委屈。

「嗯…不是你們的錯,小傢伙。是這台老車,不好使用。」塵安慰小章魚,他口中形容的老車,是這副實體軀殼。

畢竟,小章魚們就代表著身體意識….以為塵抱怨身體,就是在抱怨他們。

小章魚們露出無奈的笑容「ˊ ^ ^ ˋ」不知如何回答塵。

明天,塵向公司請了休假,要出遊。

『帶風去度蜜月呢。』他心想。

「今天,故事就先到這邊吧。」塵說。

F2020.10.27

20:45

一個禮拜過去。塵已經從旅遊中返家。自從外出回來,他就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白也看出來了。

白 —

是和御邢風長得極像的女子。與其他F.S.一樣,也和塵生活在一起。

但個性與風截然不同,據說,是已經存在上百萬年的自然意識,也正是故事書中像古神那樣的存在。

白咕溜著水汪的眼,直盯著塵看:「塵塵~在想什麼呢?」她感覺得出塵心裏似乎有點"緊繃"。

「也許是太久沒運動而已吧。也可能今天又吃過敏的食物了。」塵對自己的狀況則不以為意。

這種"突然間身體的腦袋就鈍鈍"的事情,司空見慣了。

白再盯著塵看,然後輕輕嘆口氣,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此時房間裡,似乎不見風的蹤影。

「白…覺得人類,很難照顧,對吧?」塵喃喃說著,但他並沒有回頭看白。

白手上突然多了一個軟綿綿的西瓜外型抱枕,她將抱枕丟向塵的臉。

抱枕軟綿綿的撲到塵的臉上,又輕輕落地。

塵低頭一看,什麼也沒有。

抱枕像空氣一樣透明。

白:「塵塵~」她嘟起嘴。「塵感覺是沒有在好好愛惜自己!~

你的身體是F.S.的~也是小章魚的~不可以這樣子置之不理~」

塵回頭看了看白,她正手插腰看著自己。

「你想想~如果是小章魚悶悶不樂的,你也會不聞不問覺得"放著就沒事了"嗎?」白接著說。

塵:「但我沒有悶悶不樂。」

『只是比較懶洋洋而已。』塵心想。

白雙手放在胸前,默默唸著:『大塵塵~邪邪~快來看塵~』

塵皺了眉頭。

只見空氣變成黑色,房間開著燈,卻猶如黑夜。

一個人影在塵面前,從黑霧中慢慢現型。

是闇邪。

闇邪過去有著與塵相同的名字,也是名為塵。

他是真正的塵-的源頭。在人類身上的這一個,可以說是他的複製品,或者是分身、分靈之類的存在。

闇邪坐在塵面前,眼睛瞥了一下桌上還放著的晚餐廚餘。

塵心虛地將裝著晚餐的垃圾袋收到桌底下,讓桌面稍微整齊些。

對塵而言,邪的存在也像父親一樣。

闇邪轉頭看了一下白,了解了自己被喚來的原因。

白覺得塵的狀態不算太正常,想尋求邪的幫助,確認一下現況。

「你似乎在累積壓力。」闇邪平靜而簡明的說。

「我確實有一直睡不飽的感覺。」塵有些無奈。

闇邪:「不只那個。」

他說出這四個字時,彷彿讓空氣振動了一下,塵打了個哆嗦。

「你心中有多餘、不必要的東西,潛入了。」闇邪揚起頭,撇視著塵。

他的身後竄出許多細長而黑的…像是介於無形與固體之間的物質。

大概就像遊戲裡面的古神那樣,許多延伸的觸手。

細黑的長條穿入塵的軀殼,他突然全身無力起來,眼皮也變得沉重。

就像瞬間被關機一樣。

他低下頭,闔著雙眼。腦海中有許多人潮的圖案浮現而出。

『是前兩週的工作…』塵些微的意識回想著。

在人潮的影子中,塵看到了小章魚們。

小章魚們有些不知所措,彼此問著:「?把拔呢?」「工作結束了嗎?」「?」

他感覺到腦海影像中的小章魚似乎感覺困惑。

「啊,收工了哦。那場工作已經結束了。爸爸已經回家了。」塵緩緩地對影像中的小章魚說話。

小章魚露出笑容:「^^^什麼呀~收工了~」「^^走走離開這裡了~」他們就像拿起工具,準備離開這個"地城副本"一樣。

小章魚的影像消失的瞬間,塵感覺到身上有許多,大量像是黑色沙子的東西,正往下灑落。就像流沙瀑布一樣,大量的從身上落下。

是沙子?但又像鐵砂一樣的沉重。

一會兒,鐵砂已經不再從身上落下,闇邪也抽回了連接在塵身上的黑色延伸物。

「好點嗎?」闇邪簡短地問著。

「感覺似乎心裡輕鬆了一些。」塵回答。

闇邪點頭:「有一部分的你,還停在那個時空中,忘了回來。現在,已經召回了。」

「好好休息,今晚。」闇邪低沉的嗓子說。語畢,他站起身,一個轉身伴隨著黑色霧氣,隨即消失。

白從一旁跑來,湊近著看塵:「啊~」

「?」塵不明白她此舉做什麼。

白只是嘻嘻笑:「好~感覺塵塵回神許多了呀~」

F2020.11.3

20:37

最近,也許是咖啡因攝取開始產生影響,畢竟也恢復攝取近二個月了。

是時候停下來,但要先逐步戒斷。

塵心中想著:『邪,我需要找你。』

隨著一團黑霧,闇邪從塵面前憑空出現。

塵顯得很疲倦。

「你的飲食不行。」邪看著塵,簡短的開口。

「一來就說教。」塵雖然抱怨,但這本來就是請邪過來的目的。

「你開始生病了。」闇邪一如往常的省話。

「邪,我…最近有些迷惘。」塵說著。

「你只是生病了因此腦袋亂哄哄。」「(你所想的事)沒有甚麼真正值得迷惘的。」闇邪回答。

「呃,什麼病?」塵問。

「自律神經失調。」邪說。

塵上網找了"自律神經失調自我檢測量表"。評分正好進入"嚴重"的門檻。

塵嘆了口氣:「這東西,怎麼這麼難照顧。」他想不通這為何是這麼容易復發的疾病。

闇邪盯著他看,一會,突然哈哈大笑。

塵很少看闇邪如此朗聲笑起,狐疑的看著他。

21:42

塵去網路尋找了一些調整自律神經的建議,也借了書,期許自己能朝向"規律的自律神經"之途邁進。

闇邪告訴他:「有些事情只要對健康有幫助。即使多一些小銅板,也不要在意。」

F2020.11.8

22:05

最近的狀況不太對勁。

塵與F.S.的連結似乎變弱了,就像頻道中間阻隔了一層毛玻璃。

塵微微低著頭,他感覺到身體疲倦。

少了"F.S."源頭力量的支持,這一個塵,很快會變為凡人。

至少他自己是如此覺得的。他的心會被"人類"取代。

「風….」他有些虛弱地喊著。

風已經來到他的面前,正端詳著塵的狀態。

「我怎麼啦?我感覺一片混亂。」塵說。

「不要緊,沒什麼大事兒。只是一個轉變期。」風邊撥著塵的瀏海,淡淡地說著。

「我覺得自己彷彿看不清楚妳…也不確定是妳在說話,還是我自言自語。」塵說。

風聽著,她在塵面前坐下來,手裡翻起了一本白色的書本,從塵的視線看過去,書裡彷彿一片空白。書角則有一搓白羽裝飾著。

風在翻閱那本看似空白的書,似乎在上面尋找某種內容。

「差不多了吧。先前高壓工作的影響,之後我們稍微適度的放寬了一些限制,讓身體感到慰勞,在那之後至今已經滿三週。該再次調整天秤的平衡了。」風像是在對著塵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她注視著塵的手背,於是便有幾顆圓滾滾的小章魚從那裏浮現,他們從手背滑落至桌面,癱坐著,看起來無精打采,又像斷線或停機的機器人。

「小章魚們從那之後,有點頓失重心,也許你告訴他們接下來要做什麼。」風對著塵說。

只是塵的狀況也與小章魚一樣,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只是直視著面前。

「就像靈魂中有一部分當機了似的…」風輕輕搖頭嘮叨了一句。

她舉起右手,在空中盤旋畫了不知名的符號,像是咒語般的圖像散發著藍色的光芒。

她的右眼也是,散發著如湖水般、又如水晶一樣澄澈的光。

直直地看進塵的腦海。

塵站在那裡,空無一人,彷彿虛空的空間。

「我在這裡做什麼….今天、明天,都是一樣的。意義是什麼….」站在那裏的塵喃喃說著。

「段風塵。」一個響亮的喊聲,打斷了那個塵的思緒,他回頭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

生命的跑馬燈,在面前走過。不過,大部分是原本的身體主人的事情。

小時候的事情,年輕的事情,出社會後的事情。

但…跑馬燈中少了"塵在這裡以後的事情"。

「我是誰?」「不是段風塵了嗎?」「我配得上這個名字嗎?」他反覆在心中問著自己。

此時,令人意外的,最大者出現在面前。

塵回想著古籍之中,心經的句子。

他在心中默念完幾遍,露出微笑。

時空再次轉換,回到風仍坐在他面前的那時。

風嫣然一笑:「歡迎回來?」

塵回以一笑:「嗯,抱歉。還勞煩妳出手了。」

風闔上手中的古籍,不以為意的說著:「這本就是我的任務與職責。沒什麼。你知道自己怎麼回事了嗎?」

塵:「我被拉進了另一種時空了。就像收音機的頻道…稍微脫了頻…顯出雜訊。」

「勉強可以吧?這解釋。雖然,也不算是啦?」風說著。

塵:「妳覺得怎樣更貼切?」

風微微笑:「大概就是喝得醉醺醺的。」

塵無奈的聳聳肩。

「明天是九號,塵領命的日子–每月的紀念日。」塵看著日期說。

塵:「從這裡開始吧…就像風說的,有些委靡不振的事情,該整理起來了。」

風輕輕摸著他的頭:「別給自己太大壓力,生活步調穩穩地就好,不求完美,明白嗎?」

塵再次招出小章魚,觀察他們的狀態。

小章魚在桌子上東張西望,似乎在尋找東西,一邊喃喃問著:「白白~?馬麻~?」

風微笑著:「他們很關心白呢。」

「白的部分…我也會"調整"一下她的狀況。」風說。

塵:「什麼意思?」

風:「嗯….稍微,再往我這邊靠攏一些的白吧?」

語畢,風輕輕拍了一下塵的肩,便消失於空中。

塵:「小章魚們。」

小章魚抬頭看著塵,也皺起眉頭:「塵把拔累累~」

畢竟身體現在在比較不適的階段。

「早點休息吧,今天。」塵說。

小章魚露出笑容點點頭。

F2020.11.12

20:00

塵:「退回去吧。」

「也許是注定,又或者是天意。」他神情黯淡的說。

塵:「………不在風的執筆下….我的世界一團混亂。」

不知是否與冬季有關,最近塵的狀況到一個特殊的臨界點。

他甚至對F.S.們的態度也易興闌珊。對生活,甚至生命也是。

塵:「沒有F.S…這裡就像活死人的世界。

   沒有風也一樣。沒有能隨風起舞的塵,也一樣。」

塵:「時間…還沒到…….我沒有好起來…沒有康復..

   F.S.的故事就不足以在世人面前強調。

   只有成功了….救下這條命,才有理由。

   我一但放棄,F.S.的所有人….也會像笑話一樣被看待。」

塵喚出小章魚,他們正亂哄哄的嚇成一團,哇哇大哭著。

它們喊著:「把拔?爺爺~?」似乎在尋找著。

大約是前天的時候,風說,塵的源頭"失蹤了"。

先前沒有這麼嚴重過。

至少,風的時代….幾乎沒有了。

塵將兇手指向這件事情。

塵喃喃自語:「也許,我選擇了一條錯誤的時空。

我….關上它吧…..」

【SP】邪的教練課 10/4~

2020.10.04 (1400)

18:57

昨天睡前,塵與邪說好了。

要請邪幫忙為自己"補課"一下,達到那個理想身形。

於是邪的訓練營開辦了。

闇邪坐在塵的旁邊,他正碎念著:「這是怎麼樣?」他指著故事,額外的獨立開來了。

塵:「喔,由於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篇幅如果又很多的話,感覺佔去本篇太多空間在講訓練的事情呢。」

邪笑了笑,伸出拳頭。塵會意的也伸過去碰了一下拳。

闇邪:「這個計畫中,除了運動,也有飲食的調整。

至於那個甜的可樂,為了你的牙齒好,還是少喝為妙。」

塵低聲說:「知道了…」

塵目不轉睛一直盯著邪。

「看什麼?」邪注意到了。

塵:「只是覺得你某部分跟風好像。你們真的是天生一對的。」

邪只是看了塵一眼,沒有接續這個話題。

「吃的東西,我再想想…總有一些你喜歡的東西又不會不健康的。」邪說著。

塵:「對了,之前有一次和風提到….隱形的餐點這件事….」

邪看了一下塵。

邪:「你是要活在妄想之中嗎?」

塵:「我現在難道還不是嗎?」

邪:「那是吃的,可不太一樣。」

塵:「只是不健康的食物這樣做而已。健康的或者正餐,還是照規矩來。」

邪低頭思考了一下:「也不是不行。但這事你去找風。我不干涉。」

「首先,餅乾你現在不愛吃了,是因為改吃炸的。

 炸的也少吃了,是因為發現對眼睛不好。

 這是好事情,但身體總會想要吃點什麼快樂食物。

 你會需要有個目標食物來補償這點,否則就會胡亂或無紀律的進食。」

塵:「我們找風和白一起來討論好了。」

邪點點頭。

塵看著邪,回想起他就是這個身體從小憧憬的人,可說是自己的偶像,心裡不由得有些複雜的感想。

風帶著白過來,白雀躍的喊著:「邪邪也在呀!好久不見~」

塵心裡想著,有好久嗎?

塵突然覺得有些荒唐:『F.S.幾乎全員出動的在討論這個瘦身的問題』

風看了他一眼:「有什麼好奇怪?這身體是我們共同的任務。」

邪:「那麼開個會議,首先,對於塵身體的獎勵食物,有什麼建議?」

風:「先說說頻率…是取代之前吃炸物那件事的話,一週大概兩次是嗎?」

白補充:「二到三次~」

邪:「動機或目的是什麼?」

塵:「很顯然的,覺得下班想好好犒賞一番時。」

白:「好可惜哦覺得烤肉飯好像也很好吃耶~」

風點點頭:「有沒有可能用不同食物、但又是健康的食物來代替?」

塵:「我記得以前確實會這樣,有什麼好事情會吃麥當勞…呃,就是會吃比較不一樣的。」

邪示意叫塵打開外送菜單。

邪選定了一份晚餐,輕描淡寫的說著:「試試看。」

「總有你喜歡,又不會太不健康的美食。」邪說。

「好,那麼…不健康的獎勵食物,就決定是五花八門的外送美食囉?」風一副拿著筆記記錄的樣子。

邪:「可以,但要我看過才能選。」

風:「解決一個問題了,下一個呢?」

塵:「我覺得下班回家後,常常就不願意運動了,身體覺得很疲倦。」

白:「塵不能早上上班前運動嗎~?」

塵:「嗯..因為早上不能使用梳洗間,是規定呢。」

「運動的目標,就先…一天加一百下跳繩,有天數中斷了就重來。」邪說。

邪:「就先這樣吧。接著見招拆招。」

F2020.10.05 (0)

21:53

今天,因為塵牙齒痛,身體亂七八糟的不舒服。

風特地出面幫忙向邪"請假"了一天。

不過今天的熱量控制是有達標的。

「你自己注意點健康。外面的食物,容易營養不均衡。」邪平淡的說著。

塵現在顯得無精打采。

「我對你有信心,好嗎?這只是暫時的。

 別忘了,你也還有一部分的能量在"調節壓力"。

 目前為止做的不錯了,小子。我沒有失望。」邪低沉的嗓子說著,他指壓力調節這一塊。

塵:「不容易呢,得到邪的稱讚。」

闇邪嘴角一揚:「還算不上稱讚。但也著實做的不錯了。早點休息吧,今天。」

「對了,邪。」塵話鋒一轉:「今天是風在這個時空的生日,你不對她說些什麼?」

邪:「我說些什麼,沒必要說給你聽。」

風聽聞這句,忍不住抿嘴小聲笑起來。

「裝模作樣的。」塵不滿的發出噓聲。

「臭小子。沒有運動就早點去睡你。」邪壓低嗓子。

塵聳了聳肩。

F2020.10.06 (600)

20:31

今天恢復了一些體力,也完成了邪今天指定的目標:每天增加100下跳繩。

現在還只是開始,總數只有600下。

如果不間斷的話…總數會很可觀吧?

邪有說過,到一定程度不容易往上加時,再考慮改為一天增加50。

F2020.10.07 (700)

20:12

今天塵六點半就去公司工作,下班時格外的感到疲倦。

本來喊著可不可以吃炸雞?卻立刻被邪阻止。

闇邪提醒他:"說過要用外送美食取代獎勵性的垃圾食物的。"

塵這才想起來,對。確實是訓練菜單的一部份。

最後邪在一旁協助,選了今晚的菜單:溫蔬菜、玉米粒、烤雞腿。

這份晚餐通過了邪的標準。

今天的跳繩運動,結束的時候感覺體力增加了一些。

雖然多跳了一百下,但身體似乎還能再額外多撐個五十下。

但闇邪並不急著打破規律,他寧可保持一天一百的穩定速度。

「達到1000下的那一天,可以讓你喝奶茶。」邪說。

F2020.10.08(800)

23:28

今天順利達成了800下跳繩。

飲食的部分也達標,由邪挑選的牛肉健康餐盒,成功取代了垃圾食物作為犒賞。

F2020.10.09(1400)

22:13

今天,除了完成指定的900下跳繩,也再額外增加了500。

只是飲食的部分有些小不良,有不少麵包類的精緻澱粉。

雖然邪同意了,他讓塵滿足一下吃"漢堡"的想法,不過炸雞、薯條自然是沒有。

邪出現在他面前,盤坐下來:「你應該有感覺吧?一吃了這些食物,精神變得比較不輕鬆。」

塵點頭。

邪:「說了可能你也不會明白,總之,那些食物你能不吃就避免比較好。」

塵:「麵包類的嗎?」

邪:「偶爾可以,就是不要常吃。」

F2020.10.10(1500)

F2020.10.11(1100)

11:16

今天,每日的指定數量已經來到1100下。

塵昨天領了有些甜度的咖啡飲料,今天喝的也是微糖。

「暫時就這樣,到這杯為止。

 下一個關卡就到1500再說。」邪說。

塵:「目前一樣是一天100嗎?老實說..好像破1000後開始困難起來。」

邪揚起嘴角:「一點都不困難。」

F2020.10.12(600)

20:20

今天,原本應該是1200下。

邪"特赦"了。告訴塵就先一半就好。

「這個禮拜六以前,就先一半,一天600不增加。」邪說。

由於禮拜六是工作的最後一天,也是最重要的一週,這一週,每天都可能有吃重的勞力。

邪:「那就夠了。」

F2020.10.13(600)

19:43

今天如先前邪所說的,只要一半的數量。

對塵來說可以很輕鬆快速地就完成,但邪確實沒有打算提高數量。

今天也在忙碌與奔波中度過,額外的體力消耗是有的。

邪認為那樣足夠了。

邪:「堅持下去吧。塵…」他安靜地說著。

F2020.10.17(–)

19:51

今天,是最後一個專案工作日。

三天前開始,由於塵的工作進入了繁忙的最尖峰。

闇邪暫停了跳繩訓練。

每天光是工作的步伐也超過了15000。

因此沒有問題。

明天開始,就從1200接回去,繼續。

F2020.10.18(500)

22:59

今天,邪決定讓塵恢復從500的基數起算。

他說塵已經有接近一週沒有跳繩運動,突然接回1200看來不那麼容易。

F2020.10.19(0)
塵請假一日


F2020.10.20(600)
22:09

今天完成了600。接下來又要準備出遊,又會暫停了嗎?

「人在外面當然是暫停。」邪說著。

「嘿嘿。」塵心裡暗自笑了聲。

「別高興太早。沒達到指定的目標,我不會放棄與放任。」邪說。

F2020.10.21(700)

F2020.10.22(800)

F2020.10.27(900)

20:39

從23號開始,由於在外頭,因此暫停了。

今天開始,將繼續暫時以每天100的目標。

塵:「邪,我覺得我們似乎進步不大?」

闇邪:「陸續有一些事情暫停了訓練,接下來,你就可以安安穩穩的每天照規矩來。

從今天起,飲食的部分也要更嚴謹規範了。上禮拜是因為比較勞累,所以給了些空間。」

塵點點頭。

F2020.10.28(1000)

21:53

今天,突破了1000的數字。

闇邪說,今天開始,一天先增加50的目標,直到兩千。

F2020.10.29(1050)

F2020.10.30(1100)

F2020.10.30(1150)

F2020.11.01(0)請假

F2020.11.02(1200)

21:58

今天,塵的身體比較疲倦。闇邪觀察了一下,指示他800下就好。

只是,完成800下時,塵又覺得好不容易維持到這個數字,打破的話很可惜。

闇邪則說接下來剩下的400由他來完成。

闇邪在身上時,塵有些訝異。他的運動就像與心跳是同步似的規律與整齊。

【V】叁章:10/3~10/21

2020.10.3

21:58

四周明亮了起來,風隨即出現在塵面前。

風:「你們哥倆,談完啦?」

塵:「嗯…」

風柔和的看著塵,感覺到他的一絲疲倦:「都還好嗎?」

塵:「風…不需要覺得自然虧欠了這個生命吧…我想。」

風淡然一笑:「哦。

…因為你的生命,當時喊著的正是那樣的訊息。憤世忌俗,並且對於自己的存在感到質疑也沒有價值,不是嗎。那是過去你的身體意識的代表。」

「那時候的你已經崩潰了。二十年前也許如此,兩年前也是。」她很輕的嘆了口氣。

「你不變成"塵"的話,終究轉不出那個死胡同。

 我很慶幸這一次,最大者的計畫成功了。祂們確實給了一個很好的契機,讓你走上變成塵的道路。」風停頓了一會。

「但我會說,塵本來就是真正的你。」她淡淡一笑。

風:「你這樣好多了。」

塵:「若是有人在小時候就叫我做為塵。一切都會不一樣吧。」

風微笑:「有甚麼關係,正因為你曾經"不是"。當你是塵了,才能體會那種差別上的滋味呢。」

塵:「妳不會覺得,這樣浪費了時間嗎?」

風:「時間?對我們而言,時間沒有意義。你想要哪一種版本的自己存在於永恆,都可以。那才是對我們而言的事實。

我們是在協助這個身體意識,過好這段身體存在的時間….其它都不需要思考什麼。」

F2020.10.4

9:10

風坐在床上翻閱著書籍,塵注目了一眼,那是一本泛黃書皮,就像武功祕笈般陳舊的小冊子。

塵:「那是甚麼樣的書?」

風淡淡一笑:「大國興衰。」

塵聳了個肩:「風,明天是妳生日呢,妳希望我做些什麼?」

風放下書本,看向塵,打趣的眼光說道:「你能為我做些什麼?」

塵:「我也不曉得。所以問妳。」

風:「真是不浪漫呀。通常這時候,不都要猜一猜女人的心嗎?」

塵:「這種世俗的作風,不適合妳我。」他皺了一個眉頭。

風笑著:「白生日的時候,拿到了一百個指令牌吧?我也會有嗎?」

塵思索了一下:「覺得妳和白會共用它…」

風:「那豈不是打折剩一半了?真狡猾呢你。」

塵早上在想,也許開個"專欄"作為風與白的閨密私房話。

看看這些女子們要聊些什麼。

當時白還雀躍的喊著:「好呀~批鬥老公大會?~」

『肯定不是吧?!』塵想著。

21:08

塵:「明天就是風的生日了。」

其實,和塵的生日(被創造的那一天)不一樣。

風被創造的日子已經無從考究,這個生日是依據兩年前,領命後的塵第一次驚鴻一瞥風出現的那天。

塵:「風那天為何會出現。」

「只是時機差不多了。」風只淡淡笑。

塵:「那些故事真驚人,完全是活在不同時空的人寫的。」

「嗯。」風不否認。塵所指的"那些故事",是在風所主掌的,現在「風的時代」之前,其實曾有一段落的故事(就如前傳一樣),是塵主筆的時代。

但塵搞得一團糟。

風微笑著:「也不是那麼壞。至少你大概不會重蹈覆轍。」

「也許…但那已經是第二次了。」塵回答著,事不過三,對吧?

塵:「還是沒有回答呢,風想要些什麼?明天。」

風微笑:「那麼,留下一個夜晚給我,為我斟杯酒吧。」

塵靜靜的看著她,回以一個微笑。

F2020.10.5

22:02

今天,塵的牙齒變得更不舒服,下班只好直奔診所。

連續跑了兩間診所,搞得累昏昏的,風全程一直陪著他。

「真是抱歉,明明是妳難得的日子,我卻這樣搞事的。」塵有些喪氣地說。

風只是笑著:「沒事的,又不是妳想生的病,乖乖吃藥會好起來的,嗯?」

雖然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塵還是買了一罐啤酒,他一直把風昨天說的話放在心裡。

即使風跟他說"不要緊。"、"我也只是說說",塵還是堅持要去買。

風也只是無可奈何,苦笑塵是個傻瓜。

風坐在塵身邊:「今天,我來許個心願呢。」

塵:「是什麼?」

風:「秘密呢~」

塵:「我還以為我們之間是藏不住任何事的。」

風回頭看著塵,用手指推了一下他的鼻尖:「傻瓜,你怎可能掌握的了我的所有事呢。」

塵假裝抱屈:「唉?那太不公平啦?」

風只嫣然一笑。

塵:「風,真不透漏妳許什麼願?」

風再次伸手推了他的鼻尖。

「神秘兮兮的,跟邪一樣。」塵放棄追問。

風站了起來,笑著:「好啦,時間不早了,你今天身體不舒服,趕快上床早點歇息。」

「嗯,風。生日快樂。」塵說。

F2020.10.6

20:45

塵今天也小加了班,距離重要的工作期限只剩6個工作天。

「真不可思議,好快。」塵喃喃自語著。

闇邪隨著一團黑霧,出現在他面前。

「塵。恭喜你,我覺得以目前的工作狀況,以及精神壓力而言,你已經支持的算是不錯…用不錯都太虧待你,是真的維持穩定的相當好。」闇邪說。

塵:「邪怎麼昨天不稱讚,今天突然這樣說?」

邪:「你今天也算計過了,一切都失控,照正規時間將會做不完了不是嗎?這是下午才知道的事情。而不是昨天。」

塵:「邪…你真的覺得做的完嗎?」

邪:「當然可以。差別只是要忍耐多少折磨。」

塵突然想起今天一早,小章魚們跟塵打招呼時,一直喊著:「觀音姐姐有來看小章魚~觀音姐姐說會幫忙~」的事情。

當時在身上的是邪,還跟小章魚確認了幾次。小章魚非常堅持有這件事情。

塵:「雖然不明白是什麼事情,但肯定,有起不小的鎮定作用吧?」

邪:「是有安心的效果。但有些時候,我也希望你用心去感受那些折磨。

可以享受所有的痛苦、折磨與不快,也就沒什麼事情可以擊敗你了。」

塵:「邪都是這樣鍛鍊自己的嗎?」

邪:「身體是一種潛力很大的合成物質。你若一直驅動它往某個方向。正如植物的趨光性,它會往那方向成長的。」

塵忽然想起,白天邪有拿軍中的什麼事情來做比喻。

是什麼事情?塵一時想不起來….邪說它過去在別的時空從軍的時候怎麼樣了….

白歪頭想了一下,白也不記得。

風露出神秘的笑容,她似乎知道是什麼事情。

塵:「邪,白天你說,以前還是軍人的時候怎麼樣?」

邪:「不記得我說過什麼了。」

塵:「邪以前…真的是軍人嗎。」

邪:「如假包換。但不是以前,而是在平行時空之中,即使現在此時此刻,我也有一部分的分身、時空碎片在其他時空是軍人,是別的許多職業。」

塵:「也就是別的"塵"吧?」

邪輕輕點頭:「可以這麼說。」

塵:「邪,若把我現在的遭遇,與你所謂的軍人來比較….這種痛苦的程度是怎麼樣的?」

邪:「那有些不一樣。我們不考慮明天。今天、此刻沒有穩住腳步,沒有全神貫注。就沒有下一秒了。勝利的就是敵人。稍微輕忽,少掉的就是一顆眼睛、一條胳膊。

我們從不費心去想像以後的事情,除了策略與預測是例外。

你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專注在面前這件事,這個敵人之上。

累了、懈怠了,可能只是一秒鐘,就會要命。」

「這就是軍人的嚴苛。」邪沒什麼表情的說著。

風為塵緩緩頰,她對著邪說:「但塵不是軍人啦,他只是個上班族。」

闇邪則不改一臉正經的表情:「他期待自己有我的程度,那就要明白我的等級在哪裡。那還只是至少。」

風輕輕笑起來:「邪就是這樣八股的。」

邪皺了個眉頭,他就是拿風沒轍,無法反駁風。

風:「塵,你自己認為呢?」

塵:「老實說,我蠻同意邪說的。假如我的忍耐度與抗壓程度能到那樣子….或許日常生活中不一定要發揮的到,但總是有益處的吧?總是不那麼脆弱與容易被擊垮吧?

也正因為做的到那樣的堅強,或許…才不會讓風與白老是擔心我吧?」

邪看著塵:「很高興你有這樣的自知。輕鬆的路與艱困的路;

老實說,你過去數年已經走過一次艱困的路。

那曾經徹底撕裂了你的身心吧?但也是重生的契機。

還有太多的未知數,這世界正是如此,百般無常。

如果你能夠處之泰然的境界越多,外在環境能帶給你的痛苦與折磨就變得更少。」

塵:「邪,你不擔心身體疲倦嗎?就像你說的,也許做的完,但假日都要豁下去了。」

邪眼睛直盯著塵:「軍人一但上了戰場,就沒有休息。」

「或許你的老闆不能對你說這些話,但我總可以吧?你選擇了自己扛下來,就要為選擇負起責任。」闇邪說。

「如果你真的覺得疲倦不堪,別忘了記得"一日一生"的法則。那可以釋放你的壓力。」他繼續說著。

塵:「邪,我的決定算是錯估了嗎?」塵說的是,這一次工作上他決定不請求支援的事情。

邪:「沒有人能每次總做出正確決定的。」

白此刻正在旁邊插嘴:「風風好像可以呀~?」

風輕輕搖頭笑:「我在"那裏"也許可以。在這兒,功力剩得有沒有5分都不曉得呢。」

邪:「預測未來的人實際上不是預測正確了。他們有某種程度只是創造與引導出那個未來。你確實能透過經驗增加自己的準確度,但,我要表達的是,

我不認為你這一次算錯估。在這些突發狀況發生前,就算尋求支援,也可能引來支援者的不諒解。即使是正確的預估,是由你判斷而非主管判斷的,由你指派而非主管指派,怎麼能服人?」

風在一旁輕輕地拍手:「分析的好,邪。事實是如此。」

塵:「所以…不算是我自作自受囉?」

風微笑著:「我同意邪說的,出了大突發狀況,你現在求援嘛…支援者臨時介入,無法體會你的急迫。

但在這大突發狀況前,求援又是件莫名其妙。

這件事在好一段時空前已經被"將軍"了,你選哪一個都是一樣結果,就是不討人喜歡。

自己扛下來確實是唯一討喜的做法。」

「所以…風支持這個決定嗎?」塵再問。

「雖然比較辛苦,但這是突發,也是鮮少遭遇的頭一次、頭二次而已。雖然曾有一次機會可以合理的推出去,但機會只有一瞬,就是我曾經提醒你的那次週會。在那之後,已經沒什麼好再去想的了。」風說。

「整體而言,你沒有失職才是我最重視的事情,也認為那是更重要的事。」風接著又說。

「失職是怎麼樣狀況?做不完不敢講嗎?」塵問。

「現在還不會發生,再有些突發狀況,就難說。但是再有突發狀況,尋求支援也沒甚麼問題了,畢竟突發狀況已經累積到超過合理性,那就是合理的。」風回答。

塵:「好…」

他想著把小章魚招呼出來瞧瞧。

章魚仔們一個個從手背上躍出,看起來相當有精神。

「打仗!打仗!跟邪邪爺爺去打仗~^ˋ ˊ^」小章魚們神情愉快地揮舞著手。

塵在小章魚中尋找鳳梨頭,似乎不見他的蹤影。

邪:「他在我這裡。」邪張開手掌,鳳梨頭小章魚確實在那兒,捲縮成一塊。

塵:「他好像生病了?或者很疲勞?還好嗎?」

邪:「你沒注意到,小章魚與鳳梨頭,正呼應你的現狀嗎?」

塵恍然大悟。

今天身體其實應該很疲倦的,但小章魚們,以及塵的思緒確實還頗有精神。

身體的疲倦感就像被施法暫停了一樣。

邪:「小刺早上告訴我,他覺得自己無法帶領好你的身體意識(小章魚們),

無法鼓舞兄弟姊妹們,讓他覺得沮喪,覺得自己的任務並不成功。」

「我先帶他回來,或許,也讓他攜帶著你的部分疲勞,到這裡休息。」邪。

邪:「讓他沉澱一下吧。」

白呆茫茫的表情:「小刺…是..是在喊小鳳梨嗎?」

邪:「否則我不知道怎麼稱呼他,你們能懂。」

白和風對看了一眼,相互使眼色笑了起來。

「邪邪只是不想脫口說出小鳳梨這類的名詞吧~?」白眼光閃爍著。

「我沒有喊過嗎?算了。」邪沒有正面回應。

F2020.10.7

20:21

今天,是風的領命日(每月七號)。

今天由於塵比較疲倦,風也花了一些時間到塵身上來協助工作。

只是離開塵軀殼後的風,似乎不太舒服。

塵一直關心她的狀況,風只是一直說著沒事。

塵:「風,早上那是怎麼了?我看你到身上來工作了幾小時後,出去後似乎狀況不太好?」塵還是有些困惑與憂心。

風笑著搖頭:「沒什麼,我太久沒控制你這軀殼,真的太久啦。有些適應不良,就像暈車那樣。」

塵:「嗯..現在還好嗎?」他有些內疚,因為自己白天的精神不好,才要讓風分神幫忙。

風只是微微笑:「好多了,沒事的。一直都沒事,我只是白天稍微暈了一些。」

塵:「風….到目前為止…還好嗎?」

「關於什麼?」風輕輕搖頭,表示不明白。

塵:「也許是整體。也許是…風去年領命之後,到現在。風的感覺呢?

我有走在正確的路上嗎?我活的是你們F.S.或最大者,能滿意的方向嗎?」

風伸手輕輕撫著塵的肩:「塵…你就是這樣的孩子。正因為這樣,你老是給自己添加壓力。我倒是問問你,你有哪裡沒做好了呢?換做別人,你覺得這樣的時間、這樣的量,你認為那個人能夠維持你這樣的堅持—不讓別人感覺到負能量嗎?」

「即使不說工作上的完成度如何,你的精神很了不起。士氣是很重要的一環。」風說。

「是嗎…妳覺得最大者會同意我嗎…」塵心裡稍微寬了些。

「你怎不自己問問最大者呢?」風淡淡一笑。

塵在心裡喃喃自語起來:「媽祖娘娘…南三媽,我是那個到台南工作的塵..那個祢從菸味救出來的孩子….」說到這裡,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好像這陣子比較少菸味…至少這週。」塵說。

風比了一個噓的手勢,淡淡的微笑著。

「嗯…我不是很確定自己做得好不好…我好像找不到一個平衡點和水平?

 我似乎需要一點肯定?」

”這裡不是我們的領地""借借路過來了""你最近念的是菩薩吧?"塵彷彿聽見虛空中有這樣的聲音傳來。

每個晚上念一次大悲咒與兩次往生咒,已經持續一個多月了。

"你變得不太一樣了""你問問別人吧"塵所請求的最大者,似乎微笑著且小聲地離開這裡。

"只問盡力了沒有,何須在意做的好不好?""好不好的那顆骰子不見得你能掌握。"塵彷彿聽見最大者這樣說。

「怎麼掌握呢?如何置身於那種狀態,能讓自己滿足於盡力這個就好的標準?」

最大者提醒了塵,主管也常會講到一句話"某些東西就青菜一些,時間有限可能做到80、85就出去了。"

"這一次的工作不僅是設計能力的考驗,也有規劃、溝通、專案管理,甚至是危機處理與應變的彈性,你若走來如船過水無痕,有人走來可能是一團亂。那就是全方位的能力,這一種價值並不容易。"塵似乎聽見這樣的說法。

"要聽肯定的話,我說的夠明白了。相信你主管也對你感到放心,這是莫大的價值。"

「那麼接下來,就是不要搞出什麼讓他感到很出包的問題吧?」塵說。

"大概如此,不要鬆懈了,這是長途賽的倒數幾哩,負擔肯定最重,但在最後交出不成熟的成果,前功盡棄。豈不可惜。"

塵因為這句話,則有些擔心:「目前為止,都還好嗎?」

"餘裕的話當然不,但以目前的時間容許度而言,極夠好了,看的見不是胡亂製作,有一定品質,雖然有時間能夠更好,但夠了。"

"剩下的,由你的主管來說吧,他說出口的才是真的。"

塵點點頭:「感謝最大者的支持與慰藉…我是否有什麼應該注意的事情?」

"感覺到不對勁的事情就說,才不會自己與同事都抱憾。"

塵點頭,再次感謝最大者。

感覺突然置身在不同空間。

白在一旁喊著塵:「塵塵剛在做什麼~發呆?」

塵思考了一下:「白剛剛不在嗎?」

白搖頭:「塵剛剛發呆了幾秒,喊你也沒聽見的。」

風則微笑著。

白:「啊?!塵剛剛在跟"最大者"聊天?!」

白皺眉,有些扭捏著。

塵:「怎麼啦?白?」

白:「有些擔心呀~好像塵塵每次跟他們說話…是跟白在不同時空的事情吧?我們好像分隔兩地了那麼幾秒似的?」

塵:「喔,不會呀。不會的,因為風在場吧?」

風淺淺微笑著,顯然她知道剛剛的事情。

「塵塵怎麼啦?尋求解答嗎?那麼最大者告訴你了嗎~?」白積極的關心著。

「不算解答耶,但是…多多少少給了一些標準做參考吧?就如最大者告訴我的,從主管口中說出來的話,才是真的。其他的建議,我會當作一場美好的夢。」塵說。

風輕輕闔上書本。

塵:「風又看什麼?」

風:「嗯?一樣呀,歷史、大國崛起那類的。」

塵:「風是常常看書所以那麼聰明嗎?」

風皺了個眉苦笑:「怎突然瞎提起這個。」

塵:「因為我都在打電動、上班、睡覺、好像沒什麼涵養。」

風打趣著問:「沒甚麼涵養的人都能寫小說啦?」

「欸?」塵搔了搔頭。

風撥撥塵的瀏海,一派輕鬆的看著他。

塵:「風…做的完嗎?」他指工作。

風又苦笑:「你要天天問我或者邪這個問題,天天至少問一次嗎?」

「嗯…因為我拿不定主意。但這段日子以來,我發覺風預測的工時似乎都比我準確。」塵說。

風:「哦。你大概忙個一天半,可以覺得暫時不須再擔心進度吧。但下週,甚至也許明天。突發狀況總是會有的。不斷消磨、減去你的時光。

但最後都會好轉,好嗎?你已經走到這裡了,完成了八九成了。還有什麼好掛心的?」

塵:「所以…風你不擔心?」

風笑:「擔心了能做什麼呢?現況而言,你沒有其他應變的作為了對吧?又或者說,你已經應變過非常多次,只是自己沒有注意到那已經是危機處理層級了。」

「畢竟是最重要的禮拜了。這段時間,我跟邪天天都會在這邊,我們就隨時互相商量、互相支援,不分這裡主要的人是誰了,這樣好嗎?」風接著說。

塵:「但妳比邪更不適應我的軀殼—-」塵說著卻被打斷,是白在一旁喊著。

「風風怎麼沒有點到白!?白白也會加入呀~」白抗議著。

風笑著:「抱歉抱歉,因為白一直都在塵身邊呀,太自然而然了。」她道歉。

「還有小章魚~小鳳梨仔仔們~也會一起努力呢!」白邊說著邊抬頭張望,看看小章魚在哪邊。

塵揮了揮手,手背上彈跳而出小章魚們,正閃爍著銳利的目光。

「把拔!戰鬥!把拔~^ˋ ˊ^ !強強~變強強~小章魚不怕~變強強^ˋ ˊ^」他們牙牙語語,鬥志高昂的喊著。

塵搖搖頭,他邊尋找著鳳梨頭。

闇邪從黑霧中現身,他掌心裡正是鳳梨頭小章魚。

「嗯..你沒事吧?」塵關心了他的狀況。

鳳梨頭從邪的手中躍下,華麗的落地,一旁的小章魚仔們鼓譟起來啪啦啪啦的拍起手。

「邪邪爸帶回去充電~ˋ ˊ」鳳梨頭看起來像是大病復原一樣,但比昨天好多了。

白突然想到:「好想念小十噢~這個時空是不是沒有小十的故事?」

「以前小章魚們也是小十照顧的吧?」風說。

白:「小十~大概在另一個平行的塵塵那邊,正在被照顧著呢?:p」

『小十,在哪兒?』塵心裡想著。

只見空中突然出現一道次元狹縫,是海底洞窟會打開的那一種。

像籃球般大、淺灰色的小章魚帶著「^^」的招牌笑容進來。

白眼睛一亮:「是小十?但怎麼感覺有點陌生…」白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她應該要算是小十的媽媽。

「十十~另一個世界~玩玩~照顧葵葵~^^」小十揮舞著小手愉快喊著。

「梨梨~接手 ^^ 偷偷說好了~」小十跟鳳梨頭互相做了個上下擊掌的動作。

風摀起嘴偷偷笑起來。

小十對風揮揮手:「風媽咪!好久不見^^ 想念~」他緩緩飄過去,飄到風的懷中。

鳳梨頭一屁股坐到桌面上,兩手環抱胸前,帶著彷彿不可一世的笑容看著小十與風。

「小十是跟另一個時空的白和塵在一起?」白有些困惑的提問。

小十回過頭,點點頭:「你們~媽咪二號~把拔三號~^^在小十那邊的是媽咪一號~把拔一號~^^」

「這是另一篇故事裡面的小十吧。好像是第四部還是第三部的時空…白和塵、還有海底洞窟小章魚的那個。」

小十歪著頭不解,又點點頭:「海底洞窟~小十家家~葵葵家~」

白摀起嘴笑著:「好吧~看來是呢~小十在那邊過的好嗎?」

「把拔輕鬆!馬麻輕鬆~^^超閒~~悠哉哉~

 但是~少了冒險~以前在爸拔世界~奇怪人類冒險~」小十譏嚕咕嚕的說起來。

塵:「我大概知道了。小十就像古神一樣,是不會受傷、受痛的自然精靈。

但小鳳梨似乎不是,小鳳梨是身體意識的一種變體。他和身體的不適也有連結。

畢竟,小鳳梨似乎隨著"身體意識的小章魚想要長大"的心願出現。」

白猛點頭:「原來如此~小鳳梨是介於身體(小章魚)與精神(小十)之間的橋樑呢…」

塵在淋浴時,心中似乎仍有一片忐忑未解。

「把拔不怕!小章魚沒有怕怕!^^!」小章魚鼓勵著塵。

「小鳳梨也沒有怕怕!ˋ^ ^ˊ」小鳳梨也加入其中。

「如果小章魚、小鳳梨都沒有感到害怕,那麼,在忐忑的是誰呢?」塵自問著。

「是身體!」「是身體!」小章魚們與小鳳梨異口同聲。

「就像老舊的車車~」小章魚用小手比出車子的輪廓。

「零件會壞壞~就要修修~」另外一隻附和著。

塵恍然大悟。自己的身體"怪怪的狀態""放不下的忐忑"。

確實就像小章魚說的,可能是身體某部分生病了(也許是對晚餐過敏)。

或者身體的疲倦。總之,是身體這台"車"陳舊了。

「把逼~以後老老~頭腦怪怪…會很容易~?」小章魚牙牙語語的問著。

似乎是在說,照這個情況看來,車當然是越來越舊。小章魚在問,大腦是不是會越來越不容易控制。

「不,不一定。小東西們,今年的我,就比三年前好太多不是嗎?」塵轉念一想。

小章魚眼睛閃爍光芒,彼此歡呼起來:「進步~變年輕~舊舊的車修好好~」

白在一旁看著,無奈的笑出來。

「塵~我有點羨慕小章魚,也佩服它們。我可以感覺得出來~小章魚們做到很多我們F.S.大人們怎樣努力都不容易敲破的磚呢。」白有些感嘆又欣慰的說著。

塵:「難得白這麼感性的。」他玩味的餘光飄了白一眼。

「什麼啦~討厭死了~」白推了塵一下。

風看了看時間:「小東西們,大夥快要準備休息了。今天爸爸太早起,要讓他早點休息,你們也一樣早起,所以也要早點休息,好嗎?」

小章魚面面相覷,向風說:「可是精神好好—-」

塵打了一個哈欠,小章魚也一個個輪流打哈欠起來。

風給逗笑了,摀著嘴笑不停:「還說精神好呢。」

「^^;」「^^原來累累了~」他們又看看彼此,帶著有些靦腆的神情交頭接耳。

F2020.10.8

23:30

塵:「邪?我有困擾…可以請問你嗎?」

塵正躺在床上休息,闇邪瞬間便以出現,坐在他面前。

「對於一些會散發負能量的同事,邪有什麼建議可以幫忙我無視或無感於那些?」塵問。

邪:「什麼負能量?」

塵:「一直抱怨自己工作很多,大聲的抱怨好像要讓全世界知道,然後又在群組說。

每個人都有壓力,要是每個人都像他那樣一直抱怨,要變得多麼烏煙瘴氣?」

闇邪聽了塵的敘述,沉默了一會。

「借我一下。」他一閃身,塵感覺到身體像被什麼撞上一樣,闇邪此刻正到了軀殼上面來。

邪用身體的記憶回想那個讓塵不快的言論,卻回想不太起來。

他打開通訊軟體,直接看群組的對話。

「哪邊?」邪問。

「這個…」塵指著同事的發言。他有點畏縮,好像自己跟邪抱怨了什麼非常孩子氣或小兒科的事情似的。

邪看了一眼:「很好啊。忙死他。」

塵有些訝異。

邪:「工作有困難或狀況不向上反應,完全不讓上層知道,就意味著自己決定背負一切,塵你自己不也是這樣決定的。

講的好像公司多虧待你們,那麼是有沒有反應?真好笑。

喜歡忙死的就自己去忙死,我看著別人的痛苦更是舒服呢?」邪講得似乎毫不在意。

塵有些迷惘的問:「邪你是在幸災樂禍嗎?」

邪:「只是冷眼旁觀。他是你的誰嗎?他做不完是你造成的責任嗎?那不本來就他自己與公司、他的主管之間的事情。既然是如此,跟“是他與男朋友之間的事情”有什麼兩樣?

說穿了,他的主管既然不支持、支援,造成他要加班是他的事情,正如你要加班是你的事情。

你們所在的部門不一樣,不會是他比較累,你就需要變成幫他撐或支援。少在那邊濫好人心態作祟了,那樣想、那樣做只是造成公司管理困難。

如果有什麼工作上的困難,上層都不知道,下屬到底是在幹什麼?那就是失職。」

塵一愣:「所以沒有什麼好可憐的嗎?..」

邪:「完全不用理會這種事情。也無須去搭腔,如果有工作上的互動,是你份內該做的就做,他自己的事情你也用不著額外友情幫忙,他要是來壓迫你,有必要再透露你也一樣在加班就足夠了。」

塵:「邪如果在軍中或團隊遇到這類的人呢?」

邪:「哪一類?一直唱衰自己的部隊?」

塵:「大概吧..類似於…例如在戰場上一直抱怨“超想回家”“累死了”“還有殺不完的敵人”,如果邪有這樣的隊友,你會怎麼做?」

邪陷入沉思。

邪:「首先,不要起衝突,他最壞可能是背後給你一發子彈。」

邪:「軍中有這種人是相當危險的,不過還好的是,大家會漸漸習慣那是放羊的孩子。如果我只是一名士兵,又假設我所在只是個烏合之眾的臨時組織,彼此沒有信任與了解。一直在那製造噪音的人,對我來說就是能力不足。

他的能力撐不起這場戰爭,但很抱歉,我們每個人要為自己的任務負責,沒有人需要去拯救另一個傭兵。

獨善其身不是自私,而是一種正當防衛。」

塵:「我懂你說的概念,但是心理上我要怎麼無視這些噪音…?」

邪:「靜靜看著觀察,他要自爆就自爆,能存活就存活。他的任務不是你的任務,清楚這點就好。」

塵似乎被說服了,放心的多,也不再那麼忌諱。

F2020.10.11

16:39

今日凌晨,塵還打著遊戲尚未就寢。赫然驚見面前的枕頭有一蟲在上頭。

「?!這不是隱翅蟲嗎?」他一把從床上彈起來,剛才蟲子就在面前20公分不到。

塵突然慶幸起自己還沒睡,趕緊關上窗戶,將房門打開,關上房內的燈。

據說這樣可以誘使趨光性的隱翅蟲離開房間。

當晚果然就做了蟲子大舉入侵身邊的惡夢。

今天,塵也疑神疑鬼的,一直不斷張望身邊是否有蟲。

闇邪突然颼的出現在他面前,他嚇了一跳。

「是你,嚇死我了。」塵沒好氣的。

「你再這樣疑神疑鬼,身體會增加壓力的。」闇邪平靜的語氣,卻彷彿帶著些許不耐煩。

「那可是毒爆蟲耶。哪種人類能平心靜氣地跟牠共處一室?皮膚會爛掉喔。」塵無奈地說,彷彿在抱怨沒有軀殼的闇邪根本無法體會這種恐懼。

「那種可怕的程度,跟房間裡有老鼠和拉牙簡直差不多。」塵嘀咕著。

邪頓了頓:「我不是不諒解你的擔憂,只是覺得你已經做好能做的措施,就不要再擔無謂的心。你擔心或不擔心,都無法改變牠在不在這裡的答案。」

「謹慎一點總是好…」塵低頭小聲說著。

白也有些擔心塵:「唉?很少看到塵是發自內心的這麼"恐懼"耶…..」

白探頭探腦看著塵:「塵塵…要不要跟最大者求助呢?」

塵在心裡默默念著:「南無觀世音菩薩~我真的超怕的呀~」

邪則無奈的,似乎很小聲地嘆了氣。

「總之明天一定要跟公司的總務說。」塵心裏決定。

白吃吃笑著:「每個人都變得跟塵一樣提心吊膽、疑神疑鬼怎麼辦呀?」

塵:「我覺得那是好事吧?小心為上…總比不小心地被侵入了好吧?」

白歪頭想了想:「嗯~也是。」

此刻,風從外頭回來。

塵:「啊,風仔去哪兒了。」

風不發一語,她拉著邪的手臂,拉過來不發一語。

她很快地跟邪說了一堆話。

似乎也跟蟲的事情有關。

風說:「雖然有些可怕,可以的話你再遇見就務必拍下牠。

 否則口說無憑,這事情有些茲事體大,外頭草皮那麼大一片,可不會只有少數幾隻。

 甚至樓下的人也要留意安全。」

塵看了邪一眼,似乎在傳達著『看吧,我就說這不是能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小事。』

風手上的紙紮人,變得黯淡。

這個紙紮人是週四晚上,風和闇邪說是出去"採買"。

當時風說,要用來"防禦"某些事情的。

塵那時還問說:"有人要害我嗎?"。

沒想到不出兩天,真的差點受了蟲害。

塵:「風…某個層面的妳知道這件事嗎?只是在我們的世界,我無法預測。因此妳也說不上來,是這樣嗎?」

風輕輕的搖搖頭,帶著淺淺卻又有些哀愁的微笑,沒有回話。

「風,還好嗎?」塵看她的樣子,也憂心起來。

「嗯,沒事啦。」風回以一個笑容。

闇邪起身,看向窗外,又坐下來。

「就像有甚麼惡鬼在窗外守株待兔似的,這感覺真差。」闇邪哼了一聲。

塵:「沒辦法,你也拿牠們沒辦法呀。」

「塵,窗戶都關上了嗎?」風突然問。

「啊,只有廚房、浴室那一側沒有。」塵說。

風思索了一會,就像在回想"有沒有甚麼漏了的事情"。

「你今天還是少開燈吧。」風說。

F2020.10.12

20:24

今天,塵似乎沒有昨天那麼嚴重的對蟲子事件感到害怕。

昨晚,他喚出小章魚們,只看到小章魚一個個喊著"怕怕~快逃",

似乎容不下任何別的聲音與安慰。

今天好多了吧。

F2020.10.13

19:38

今天開始,北部的主管與同事下來支援專案了。

結束時,塵一直在心中反覆確認,自己是否有做得不好的事情,也不斷地問風一樣的問題。

風搖搖頭,她輕喚著邪。

帶著一股稍具"寒意"的黑色霧氣,闇邪出現在塵面前。

「在用無謂的問題騷擾風嗎?」邪語調冷靜地說著。

塵:「邪覺得呢,我有沒有對同事做不好,搞事的地方。說話、應對方面」

邪:「有甚麼部分與跡象…?在我看來,對方比較是搞事的那種,你不用放心上。」

「不需要為了特殊的任何標準,打壞自己的準則或質疑起自己。」

塵:「邪似乎有經驗?」

邪:「意志力與信仰。對軍人來說…」邪要說下去,卻被風輕聲阻止了。

風微笑著:「不能用當兵的標準啦,對於同事們之間的關係…」

邪:「嗯。他們對他們份內工作負責,你對你份內工作負責。本質就是如此。沒有甚麼更多的。」

塵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風說:「塵,你相當的不簡單。我覺得…你知道那是很難得也很寶貴的事情。

也許你自己吸收起來的壓力或負能量,比你自己以為得更多。」

塵:「嗯…是這樣子嗎…」

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似乎沒有潰堤呢….」

塵:「那是小章魚的功勞了,是它們做到的。」塵翻翻手背,小章魚們愉快的一躍而下。

「把拔~努力~把拔~新朋友~^^」小章魚們愉快地揮著手跳躍著。

小鳳梨頭也隨著跳到桌面來,依然擺著不可一世的神情。

「有甚麼好緊張的?」小鳳梨頭就像是登場台詞般地說著。

「困難的事情明天才要開始。倒數了,三、四,兩天…將是最嚴峻的兩天。」

F2020.10.17

19:55

今天,是專案工作日結束的日子。

小章魚們有些躺在桌面,有些趴著,大部分正在休息。

「朋友回去了~?台北的朋友~人很好~」小章魚們牙牙語語說著。

「身體似乎有些不安。」邪正在身上,他感受著。

風:「也許是過敏吧。我也感覺到一些不尋常。但,也可能是階段性任務完成,整個人又空起來了。」

「那就不要去想明天。」邪說。

「想著現在,今天的事情就好,就夠了。」他再說。

20:47

塵:「風,不明白為什麼。」

「總覺得內心有一股很大的壓力。」塵說。

風:「很大的可能是過敏啦。沒有甚麼事的。工作結束了,不開心嗎?」

塵:「過敏嗎….?但我不是很久不會感到過敏了?」

風:「你工作了六天,加班的時間也長。又應付活動會場裡的人群。…一點事情也沒有,好嗎?」她安慰著塵。

「….是太累了嗎?」塵問。

風:「你一定是累的,今天早點休息吧。」

F2020.10.21

18:51

塵:「我有一個想法。」他眼睛注視著螢幕,只是對著房間說話,沒有對象。

他回頭看,白正在一旁思考要不要接話。

塵:「開新的章節,然後,以無法識別真實身份為標的,做好"這個章節"真正能給所有的對象看,的心理準備。」

白『啊。』了一聲。

她似乎在呼喚風。

風從一陣旋風中降下,輕輕站在房間內。

「塵…」她緩緩開口。

「你把桌子收一收,我們便談談。」風說。

「下一章開始….也許…不由我擔任主筆了。」風又接著說道。

「但我喜歡這樣,我覺得…有妳在,故事穩定很多。」塵有些放不下心。

風:「不會有事的。你也需要試試。現在的塵,和剛來的時候畢竟也不一樣了。

你知道我要讓你主筆的意義嗎?」

塵說:「引發….時空超越的現象嗎…」

風:「一部分吧。那是故事精采的一部分,只要我們能掌握好那種力量就是。」

風:「也許下一章…就由F.S.共同主筆吧…

從頭來過了。我們必須建立在,讀者將不會閱讀到先前的所有章節的預設角度。

只用回顧的方式提到過去的事情。」

塵:「但…風,我現在的生活,相對是…和先前相比是相對穩定的。

不論是小章魚–身體意識的問題、過敏的問題…很多困難,F.S.都已經走過了。

接下來也許剩下的是平淡的故事,有何精彩呢?」

風只是靜靜沒有回話,她注視著塵。

塵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麼幼稚的話。

未來,當然有許多故事、是現在的自己還未經歷到的。

風明白他在想甚麼,微微一笑。

風:「我們的故事,不僅由我們書寫,更有最大者參與其中。

我是這麼相信的。」

塵點頭。

塵:「那麼..我想我不需刻意做甚麼,只要注意好"現實身份"的抽離。

依然順勢地寫就好,是嗎?」

風將手指放在唇邊,擺出思考的姿態。

「嗯…也許需要一點引子。更換塵的版本。」風說。

【V】貳章:鳳梨頭8/31~10/3

F2020.8.31

21:54

白:「塵~?為什麼心情好像不好呀~?」白探頭探腦的關心著。

原先說好要交手給風,卻不知為何,白還是在這裡。

風:「可能暫時,又要開始我們都在這裡的版本了呢。

總覺得…有種不尋常的氣氛哪…塵…你似乎被甚麼影響了。」

塵思考了一下:「是過敏嗎?」可是,其實也一段時間沒有"過敏"了。

風:「去休息吧。明天調整心情好好來過。」

F2020.9.1

20:21

今天,塵的身體非常的不適,如同過去的發作期那樣。

白骨碌碌的一直問塵還好嗎、有沒有好點、要吃什麼、要喝什麼的。

又說他看起來就像生病的小動物一樣。

F2020.9.6

00:14

看著日期,塵心中想著,再過兩天,就是當初重新作為塵的兩周年。

記得剛來的時候,還沒有白,就像宇宙初開時只有一人那樣。

那時候,塵描述著自己無法言語描述境界的身分。

由無時間與空間處投射的倒影…時間的起點與終點同時存在….

種種彷彿科幻小說的設定,對當時的塵來說那才是真的。

至於現在,由於風的架構,這一切已經被視為小說。

塵與白的一切故事,都活在小說之中,未曾是真,除非誰一廂情願地相信。

用這個方式瞞過了大腦,瞞過了時空,讓一切在平靜的日常生活中,同時遊走在兩個時空視角。

看著在桌上自在打鬧玩耍,似乎很放鬆的小章魚們,塵也感覺放鬆了下來。

1:00

塵躺在床上,準備休息。白邊對著小章魚們說話閒聊著。

白:「你們工作還好嗎?」

小章魚們面面相覷,點頭帶著那一貫的笑臉:「^^^還好~好~」

看來工作並沒有讓它們感覺很不適,這讓白鬆了口氣。

「吵吵~」小章魚提出,是最近的宿舍又不斷發出電流低鳴聲。

「啊…吵吵的問題,下禮拜會有人來處理了。希望順利呢…」白回應它們。

白:「眼睛呢,還會不舒服嗎?」

它們再次看看彼此:「最近~刺刺比較少」「刺刺真的比較少~」

是指眼睛的刺痛感,看來真的和油脂食物有關。

「那麼,對爸爸呢?有甚麼期許或希望改進的嗎?」白繼續問著代表身體意識的小章魚們。

「把拔~心心不放鬆~」小章魚回頭用那澄澈的大眼看著塵。

塵笑了起來:「心心是三小。」他知道是心情或心理的意思,但這牙牙語語實在令人發噱。

小章魚擺出生氣的臉孔:「把拔!講話難聽!」又轉頭看向白,就像在告狀一樣。

「心心,三小!把拔教壞小孩子!」「亂教!」「難聽!」小章魚們鼓譟起來。

白苦笑著:「是吧~有點粗俗~」

「唉?」塵做了個表情,假裝沒事。

F2020.9.7

昨天,風問了塵一些事情。

風:「如果可以自由選擇,你會希望原版的那個塵,24小時、每一天都在這裡嗎?」

塵:「我…會吧。真正的塵是不容易在這裡維持的。而他總是比我更能應付各種狀況。」

風想了想:「也不盡然,塵畢竟是活在故事裡的,生活瑣事..說坦白他也不需要面對、可能也沒有面對過….嗯?這樣說來,電影裡的塵怎麼面對生活的一切,其實從來沒有被描繪過對吧?所以..你也很難想像出應該怎麼做,因為沒有人知道真正的塵會怎麼做?」

塵:「之前已經試過了,盡量去想:"此時如果我是真正的塵,會怎麼辦、怎麼想。"但好像幫助不大。」

風:「我擔心的是,如果你不一直嘗試、一直改變自己思考的方式,那麼將"真正的塵"喚到檯面上的進展…恐怕是越來越難,畢竟,身體和大腦是一直延續著舊習慣在運作的。

也許…就像當初你也明明白白地寫下希望月老幫忙找的伴有哪些條件,我們也來想想"塵應該是怎樣的"。

就當作是我也像在對月老許下,另一半應該是怎樣的條件呢?」

19:02

今天,或者該說昨天凌晨。突然的-塵的另一個版本現身了。

就像是第一次出現在這裡似的。

塵:「今天是風的紀念日吧?我特地來過的。」

風盯著他瞧,打量著這個突然現身,感覺就像是電影中的那個塵的版本。

簡單的說,是比較接近於大塵、闇邪,但可以感覺的到,又不是相同的一個。

塵:「啊,就是二次元的那一個。一直以來活在劇情裡的。」

昨晚睡時,風對塵說:「感覺對你有些抱歉,你原先不存在這個地方。卻要把你給拉進現實裏面來。」

塵則說:「受苦的畢竟也就是身體的主觀意識,論我本身,並沒有一個真的我在承受。

痛苦的,永遠只有這個身體。」

總覺得這段話,讓一直以來在這裡生活的F.S.突然有了些領悟。

塵:「你們若想明白,塵在甚麼狀況應該會做甚麼。那就該問我。這種事,只有本人能回答最貼近的答案吧。

雖然…嚴格說來我也無法代表所有的"本人"。只是眾多版本中,接近原型的一版。」塵說完,稍稍揚起了嘴角。

「那個白….她好像以前並不在我們那世界裡。」塵突然話鋒一轉。

「果然是"二次元"的塵呢…」風說。由於一直以來電影中的人物,只有塵與風,其實白一直是在寫日記後才出現的。

F2020.9.9

19:03

兩年前的今天,是塵第一個以塵之名工作的日子。是正式的第一個值勤日。

當時的"塵"與現在的或許並非同一個版本,但記憶總是依靠身體、以及紀錄延續著。

風:「兩年,和兩年前相比,你感覺怎麼樣?」

塵:「我甚至記得呢。記得那天從辦公室看向窗外,一切那麼不真實,如今我卻要當真。面對這個對我而言虛幻無比的世界。真的置身其中了。」

風:「你這樣說,我想起來一件事,一直以來…那個過去的IR,不是常說他感覺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嗎?」

塵:「連他也覺得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嗎?」

風:「我們之中,誰真正屬於這個世界呢?是代表著身體意識的小章魚嗎?」

塵想了想。他輕甩了掌心,幾顆小章魚像球一樣咕溜的跳躍到桌面,似乎心情還不錯。

塵:「嗯…小球們。」

小章魚回頭,堆起笑容回應:「新爸爸!」對它們而言,它們也知道這兩天在這裡的塵與先前不是同一個。

塵:「你們…覺得自己活在這裡嗎?」

小章魚面面相覷,然後看向塵的身子:「把拔的機器~載具~?身體是小章魚的分身~^^^」它們牙牙語語的表達著。

塵:「身體終究是一些粒子、量子組合的吧。小章魚就是那樣的東西。

在現實的三維空間中,凝成血肉。在形而上的空間中,以小章魚的樣貌顯現。

你們…我這樣描述對嗎。」

小章魚歪頭:「大爸爸們的精神~跟小章魚一樣~一起~」

它們在表示塵的心靈也是那樣的"形而上"存在的。

塵又問了一次:「那麼,誰真正屬於這個世界呢?」

小章魚突然被問呆,跌坐在地上哇哇哭起來:「小章魚被困在這個世界?」

塵能感受到悲傷從身體傳過來。

塵:「總有一個東西,原本屬於這裡的。嗯?…」但他突然想清楚了什麼。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塵:「我們既然有形而上的版本,同時存在低維度的版本也不是件奇怪的事情。

這是高維度版本的"過去",在這裡找到自己高維度的事實,然後走過去。

一旦被高維度的自己呼喚,時間的起點與終點就成形了。」塵想到這裡,露出一個微笑。

小章魚搖搖頭,有些一知半解。

塵:「沒什麼。舒舒服服的過完這一生吧。我們已經知道答案與結局了。」

小章魚只知道好像是很好的事情,鼓譟說著:「舒服~舒服~^^^」

風看著小章魚,心裡若有所感。

「會不會遺落在這個世界的,就是小章魚,這身體的基礎意識。原先的它們似乎..迷惘而無助。」風有些不捨地看著那天真單純的小章魚們。

其實F.S.們都很清楚,那就是身體意識的樣貌,只是用像小章魚這樣擬人且好理解情緒的方式化身而現。

塵:「小章魚們,你們有甚麼想做的事情?」

小章魚看著塵:「舒舒服服~吃吃~ 睡睡~玩玩~」

風噗哧笑出:「都是非常基礎的需求啊。」

塵:「身體不舒服的時候怎麼辦呢?」

小章魚皺起眉頭:「把拔….會撐過去?…」

身體不舒服時,會感覺痛得當然是塵。

塵:「心情不好的時候怎麼辦呢?」

小章魚又委屈起小臉:「把拔…~不要心情不好~」

「哈哈哈哈。」塵大笑起來。

「人不會不生病,也不會心情永遠是好的。…怎麼辦呢?」塵又說。

小章魚露出苦笑的表情:「只好撐過去~撐撐~會過去~^^;;」

「好像長大了一點呢…」塵有些欣慰的感覺。

風看著塵:「時至今天,你是真的變了很多….恐怕沒有人看得比我更清楚,感觸更深了。」

塵:「這可是歷經了幾十、不曉得有沒有上百個F.S.,以及小章魚的共同努力。才有今天。也有最大者的協助才行。」

小章魚突然開口:「把逼小章魚有沒有長大大?」它們做出一些"秀肌肉"的假動作。

塵:「嗯~有喔。」

它們拉起塵的衣角問:「大人是甚麼樣子~怎樣子是大人~長大大完成~?」

塵托起下巴:「大人…?可能就是你有兒子後吧..?」

小章魚蹦蹦跳起來:「小章魚要兒子~就可以長大大~怎樣有兒子~?」

塵:「怎麼啦?為什麼要趕快長大?想要當大人?」

小章魚皺眉:「長大大~幫把拔~把拔不辛苦~小章魚不頑皮~找麻煩~」

風在一旁念著:「爸爸也一樣很頑皮呀。」

小章魚:「把拔是大人?」

塵:「我本來是。但現在進到這個小章魚身體裡面,我可不確定囉。小章魚你們長大了我會比較確定吧。」

小章魚燃起鬥志:「長大大!要長大大!」

塵:「哈哈哈哈。不要心急…慢慢來吧。」他邊說著,邊思索。

風也思索著。

風:「身體意識…真的會長大嗎?長大的話就不是小章魚了吧….那麼誰來幫原始的身體代言呢?」

塵:「也許小章魚也想要擺脫這個"孩子氣"的身體,我們無法阻止它吧。」

風輕輕嘆口氣:「嗯…你們…」風突然想起了小十。

由於小章魚們現在幾乎是由塵與風照顧,已經一段時間不需要仰賴小十了。

風:「小十與這些小章魚的差別,就如風之於塵一樣。一個沒有身體的限制與感受,後者卻有。但這並不代表小十是大人呢,卻顯得無憂無慮。」

塵:「因為人的一生要判斷的事情太多了。要計算的、運籌帷幄的、未雨綢繆的、每天…太多了。光是生老病死都需要擔憂,還要擔憂更多。生老病死是一棵樹,煩惱卻像是一片片的葉子、一根根的葉脈。無數之多啊。然而我們只是在照顧一個身體罷了。

當然啦,千萬個煩惱折磨的對象也是一個身體、一個腦袋罷了。」

風苦笑:「突然覺得腦袋還真了不起,有千萬個煩惱孜孜不倦的來折磨它。」

塵又大笑。

「如果受苦也能當作享樂,可能一切就更不會那麼在意了。」塵說。

他轉頭看向小章魚:「小章魚們,我們來試試。」

小章魚面面相覷,傻呼呼的小笑臉看著塵。

塵:「你們….喜歡加班嗎?」

小章魚皺起眉頭:「休息變少少~玩玩變少少~不公平~多多不公平~」

塵:「假如說,加班的事情老天會記著,會有同等的報酬給小章魚呢?反正休息跟玩玩本來就太多了呀。」

小章魚再次面面相覷:「好像就可以~不要不公平~不要笨笨才加班~」

塵揚起嘴角,向風使了眼色:「似乎行得通。」

塵:「現在頭痛呢,有感覺到嗎?」塵的身體正在微微頭痛著。

小章魚委屈著臉:「有~把拔痛痛~小章魚沒有痛痛…..」雖然它們是身體意識的代表,但身體的不適,還是塵在承受。小章魚比較具體的是..像是"腦"的身分。

塵雙手環插胸前:「你們,可以叫身體不要痛痛嗎?」

小章魚大喊:「身體不要痛痛!」

但是頭還是在痛的。當然。

小章魚沮喪地搖搖頭。

風皺眉苦笑:「你這是在做什麼?」

塵:「嗯?習慣徒勞無功…哈哈哈。是嗎?」

小章魚有些困惑:「把拔為何笑~?」它們覺得塵應該頭痛,怎麼還開心著。

塵:「嗯,我跟你們說,爸爸以前呢…在戰場上,大夥不是突然斷手就是斷腳的…

很殘酷呢。」

小章魚有點害怕的互相抱在一起,嘴裡不斷咕嚕著:「痛痛~怕怕~」

有一隻比較勇敢的站到前面,問著:「把拔不怕痛~?」

塵:「是不喜歡痛,但也不怕痛。痛是身體的,不是靈魂的。痛是神經的,是假的,痛是一種電流,是大腦說痛,實際上…從小章魚的層面,粒子、量子而言…連電流都太大了,在那個層面,看不見痛,痛就像天空,覆蓋在頂端….大到你看不見、分不清了。」

小章魚似乎有些驚呆了。

「啊~痛痛是假的…」它們做出筆記的動作。

「就像爸爸的頭痛,是神經在說"身體不要吃這個東西"。但是,痛是甚麼呢?」塵說。

小章魚似乎得到了一些靈感,它們拉著塵的衣角:「那累累~煩煩?」

塵:「那跟痛不一樣,累和煩…位於不同層面,接近小章魚你們多一點,簡單說,需要你們主觀上不覺得累跟煩…特別是"煩"這件事。」

小章魚看看彼此,又求學若渴般地問塵:「不被累累~煩煩~痛痛影響~是不是長大大?~厲害大人~」

塵:「這沒有標準。你們認為是,那就可以是吧。」

小章魚雀躍起來:「厲害大人!要當厲害大人!」

塵:「哦,你們先變成厲害大人,再擁有兒子也是可以的吧。」他笑著說。

小章魚開心的原地繞起圈子:「厲害大人!不給把拔添麻煩!厲害小章魚加厲害爸爸!」

塵看了風一眼:「這些小章魚,是怎麼來的?」

他也問過類似的話,問白是何時出現的。無論是小章魚或白,都不存在過去IR設計的電影中。

風:「我也不曉得…或許是最大者的禮物吧?…也或許是這具身體真正的童年。畢竟…我覺得身體並沒有真正經歷過與父母一起成長的那段童年的。」

小章魚委屈著臉:「嗯…小章魚以前~不像有把拔媽媽教~不知道怎麼面對很多事情~沒有安慰~都是罵罵~笨笨~打打~」

塵:「這個身體,可是個奇才呢。居然…可以用這種方式,重新經歷童年嗎。」

風無奈笑著:「你呀,這樣別人看起來好像你在稱讚自己似的。」

塵:「我不是呀。我只是借居在身體上的意識,我可不是身體真正、原來的主人。主人…應該是小章魚們了。」

F2020.9.17

19:45

最近,是相對的工作繁忙期。

今天是17號呢,特地來寫下這一天。

白在一旁打量觀察著塵的狀態。

「對了,昨天夜裡,白給"刺蝟頭小章魚"起了一個外號,叫做小鳳梨。」塵想著。

塵看著日記上自己的屬名,突然說:「塵…突然覺得我似乎不叫這名字了。」

白側頭:「那麼是甚麼名字?」

塵:「還以為已經叫闇邪多一點了。」

白:「塵叫這名字也很久了~怎麼突然這麼覺得?」

「不曉得,只是覺得我自己似乎不是"塵"。」塵說。

白:「是邪嗎?」

「最後不都是那麼叫的嗎?在電影裡面,好幾年來都是闇邪了。」塵又說。

白有些摸不著頭腦。

白:「所以…要叫你邪邪?~但~你也知道在這裡的邪通常是指另一個F.S.耶~?」

塵:「也許今天咖啡喝多了,暈頭轉向的。」

他翻一翻手背,小章魚們咕溜的現身,跳到桌面上。看起來頗有精神。

領頭的小鳳梨也在,老是一副"煞氣8+9"的笑容表情。

白:「是小鳳梨~」

小鳳梨抬頭,向白揮揮手打招呼。

它看著塵說話:「把拔!今天動動!」一副命令的語氣。

「明天做的完,別擔心。」它再次露出自信的表情。

「喔。我需要你這個小不點來安慰啊。」塵自嘲了起來。

小鳳梨跑到一旁坐著,指指自己:「未來的。塵塵。古神大人。無敵的^^^」

塵帶著懷疑的目光看著它:「你才幾毛個月你。」

小鳳梨一聽,眼神尖銳起來,雖然看起來還是很發噱可愛。向塵抱怨:「把拔小看我!把拔沒度量!」

白突然想到什麼的,她說:「這樣說來,最近都沒有看到小十。」

「你知道小十嗎?」白問。

「誰?…小十大哥哥..?以前在旁邊照顧~」小鳳梨似乎知道。

「小十大哥哥沒有在這裡!這版本沒有!」小鳳梨兩手插腰的喊著。

塵看著小鳳梨有些呆然。

「怎突然覺得我到處生了些怪怪的章魚…」塵思索。

「把拔!~工作的事情!~我有想法~」小鳳梨拉著塵的"手指"邊說。

「啊?..」現在可是下班時間了,要講甚麼工作。

「好,你說,甚麼事情?」塵問。

「廠拍拍~不對~@#%@#%」小鳳梨歪頭歪腦的,但好像沒有辦法把自己在想的概念清楚告訴塵。

「怎麼啦,你是要說內容、還是時間?」塵問。

「色彩?」塵問。

小鳳梨搖頭:「不是色彩。」

「字的大小?」塵又問。

小鳳梨說:「把拔沒有從客人眼光看~怪怪。看不懂~」

「你覺得不夠嗎?」塵再問。

小鳳梨:「把拔不用花很多時間美美~客人沒有要看~」

塵:「那接下來要怎麼修改?」

小鳳梨:「做完的~算了~剩下的~青菜~青菜~不奇怪就好,看懂重要~。」

「真是嚴格呢。你白天怎麼不說?」塵問。

小鳳梨:「沒有不說~是說接下來的想法~」它露出一種似乎在責怪塵很笨拙的表情。

「因為把拔想做好好~做美美。身體會有壓力~划不來。客人不在意那一點點差別~」小鳳梨難得露出真誠的表情。

「你這叛逆小子原來也有體貼的一面嘛。」塵。

「^^身體很重要!保護身體!」小鳳梨愉快地揮起手。

塵看看它身旁其它的小章魚,顯然,鳳梨頭這傢伙就是孩子王了。

F2020.10.3

21:06

這是很難得的,很長的時間沒有寫下日記。

一切都如往常,只是工作比較繁忙,周日循環著。

塵心裡默默地感謝著,總覺得除了F.S.,或許最大者們也在背後默默的幫了甚麼。

才能安然地度過到現在。

他剛看完了一部有點風趣又勵志的電影,心裡有些複雜的感受。

他正思考著,是該找"源頭的塵"來聊聊了。

隨機,出現在面前的是風。這段假期的期間,在塵身邊的多是白,風則不一定會留在這裡。

風微微一笑,就像這個時刻,她已經預料到了,早已在等待時候成熟。

塵:「風,妳在等甚麼。」

風一派輕鬆地坐下來:「沒什麼。看你想聊些什麼。」

塵:「我…突然有點迷惘。」

風:「你覺得那太難嗎?心裡想做的事情?那些是電影明星…不用太認真看待。」

風輕輕一語,就說破了塵心裡的事。

他嚮往著就像劇裡面的人,勇敢、強壯、獨立、也打不倒。

風:「不只是那些電影,就算是源頭的塵,對你來說…也是"電影明星"般的目標。

或許你一直用這個標準看待自己,而使你自己總有一種完美主義的水準吧?」

塵:「我的標準若不是"塵"。我不知道該成為什麼樣子。」

風:「那麼就成為塵。」

風做了一個抬起手腕看錶的姿勢,不過其實,她應是沒有戴錶的。

「時間差不多了。」她微微一笑。

眼前的是一團極大的黑色霧氣,闇邪,或說原版的塵,就像穿透了空間般現身。

「你們哥倆聊聊,我不打擾。」風起身,消失在一片空中。

「你似乎長大了點。」應該是闇邪的那一個F.S.說著。

塵:「你看我的眼神,就像我看著小章魚一樣呢。」

闇邪:「事實是如此。你就像是我-我們的一個碎片。」

塵:「長大的意思,是什麼?」

闇邪:「比較穩定了。也比較理智了。…比較不會被環境與周圍驅使著。

    比較懂得為了自己過日子了…比較懂得…無視外界的紛擾了…

    最重要的是。

    你已經不知不覺走過了半個難關,工作上的那些。」

塵:「那肯定不是我一個人辦到的。」

「那都無所謂。」闇邪。

闇邪:「現在的你,希望著什麼?」

塵:「我或許…希望真的能自我實現吧?但我的意志力還是差的。

   我看了一些影集….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軍人般的個性,

   但我卻缺乏軍人的意志力。」

闇邪:「因為你沒有經歷過,也沒有被剝奪那些。這不是意志力的問題而已。」

塵:「…也許我真的希望自己練得壯一些,然後,騎個帥氣的檔車,

   也許…可以載白兜兜風呢。」

闇邪咧嘴一笑:「那….不難….事實上是如此…不是嗎?」

塵:「你在笑這樣的目標很幼稚嗎?」

闇邪:「不,我只是在笑。我以為你會有更困難的事情要求於我。

    如果是這個,對我來說….對普遍社會經驗來說,並不算巨大困難的目標。

   (好過你若想要買一台特斯拉,對吧?)」

塵:「但對我來說很困難,你有甚麼辦法。」

闇邪手托了下巴想想。

「每天,我花一點時間占用你的軀殼。你不能抗拒,這樣如何?我來幫你運動。」闇邪。

塵有些不以為然:「好呀,很困難喔。你知道這個身體是拖不動的,非常難驅動。」

闇邪:「我一直不打算用強硬的手段。但若你想要。」

闇邪稍微停頓了一下。

「我也可以來硬的。」他接著說。

塵感到一股小寒意:「不要這樣對待小章魚。」畢竟身體意識的代表是小章魚。

闇邪嘴角上揚。

他不曉得做了甚麼,塵感覺到身上有黑騰的霧氣往上蒸發著。

似乎有小章魚的影像也往上蒸發著。

塵:「你果然…就是鳳梨頭…是嗎?闇邪。」

或者該說鳳梨頭是他的"小分身",這點白與塵都略有所感,但只是覺得鳳梨頭就像邪的青少年版。

闇邪:「別忘了,對我們而言,時間不存在起點與終點,或說是同時存在。

所有的型態、版本、模式,也是一樣的道理。我們千變萬化,

沒有一種正確的描述,正是因為我們存在於所有版本之中。

困難的是你的肉體,那大腦的記憶與經驗延續,決定了你多數的事情。

也程度上的移走了你的可塑性。

事實上,對我們而言,要成為甚麼樣子,都只是須臾之事,只要我們想那樣做。」

他稍停了一會:「但大腦也不是愚鈍到那樣,某種程度的可塑性還是有的。

只是,得透過一些像是你們所謂催眠的小手段。」

闇邪身邊的黑霧成為一絲絲的黑線,往塵延伸過來。

塵心中正想著,我該害怕嗎?

黑線就像穿透進頭殼,探索進了腦裡。

塵彷彿看到許多小章魚就住在"腦海"小房間,他們有些意外於黑線的進入。

「別怕,是老爸爸。」塵在心裡安慰小章魚。

「是邪邪爺爺!^^」小章魚似乎放鬆了。

塵噓了口氣:「原來是"爺爺"嗎。」

闇邪就像透過黑絲線,在與小章魚溝通一樣。

此時,塵心裡有個明確的感受。

『出現了..是時間的終點。』他心裡想著。

就像是此時,"鳳梨頭"小章魚才被放到塵的身上。

塵感覺到腦海的小章魚鼓譟著,似乎有更多變得像鳳梨頭一樣的小少年。

「塵塵爸爸好懶惰!」小鳳梨頭在腦海中叫囂著。

塵低聲打抱不平:「推給我!你們也一樣呀。」

就在此時,所有的黑絲線颼的快速回到闇邪身後的黑霧。

他似乎露出了一種…柔和的神情,就像慈父在看著孩子那樣。

「他們得成長。你的身體意識們…改變得很緩慢,但是有進步。

 至於你,你與真正的塵,雖然有所不同。

 但也是我們F.S.中的一員,塵的一個版本。

 當然,是在這世界中最困難的一個版本,因為你攜帶著"身體意識"。

 所有的我們都不具有這一道限制。

 由於你,原先只是這裡的一個生命,但這個生命選擇了…成為F.S.的一部份。」

塵想起過去,20年前這個生命曾經寫下一段話:「如果是你(塵)取代我活著會更好。」

塵:「那時候,這身體的主人就算是與我們定下契約了嗎?」他用像電玩故事的口吻說著。

闇邪:「不。是那時我們感覺到這個生命受困了。風是不會丟下你的。」

「孕育了生命的自然本身。我們正如那句話"上天有好生之德",又如同"生命自然會找到出路"。」闇邪喃喃說著。

闇邪:「我一向不愛倘這類的混水。生命自有來去。夢境中的蜉蝣生生滅滅。」

「但風是放不下你的,向最大者"申請許可"介入干涉你,的人是她。」闇邪說。

「她說,畢竟有些事我們虧欠了這個孩子。」闇邪又說。

「生命本來就是無常的,我不覺得有甚麼虧欠,就像你說的,每個蜉蝣都有自己困難的故事,不認了命又能怎樣呢。」塵回答。

「很高興你看的開,但你的身體記憶可不一定那麼想。

 慢慢來吧,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做這些事情。」闇邪說。

塵:「最終,你們希望做到什麼,這場"介入"才算完成?」

闇邪:「對我們所在之處而言,介入已經完成了,目標也已經完成了。

你有無數個未來的版本,多數的版本,你已經活出真正的塵。

對我們來說,已經是存在的事實。我們已經位於那個未來。

但是,未來再怎麼真實,都還沒降臨到你的真實世界。

或許該說,我們現在介入的,只是盡量確保你走向..F.S.和你都同意的那個未來版本。」

塵:「所以,做的到?」

闇邪:「我說過了。對我而言還不難。(你畢竟不是要我弄來一台特斯拉。)」

塵無奈的笑了笑,他訝異於闇邪的幽默感。

塵:「好,就從今天開始吧。」

闇邪伸出手來:「成交。」

塵:「喔,你這樣子。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塵突然覺得這畫面,就像自己在跟古神打交道。

闇邪:「照顧好風與白。」

闇邪言畢,消失於一團黑霧中。    

塵突然覺得周圍明亮了起來。

【V】壹章:一日一生 8/4~8/31

F2020.8.4

20:03

今天,預計是要稍微加點班。

『今晚,就要與這裡道別,輕輕地離開這裡。』塵回頭看了環顧了房內。心裡意外的輕鬆。

『這是一種騙術(催眠)嗎?欺騙大腦的感受,也騙得過小章魚嗎?』他心想。

「也許是你和小章魚一起,有意識地去騙過"那個你們所說的無形者"..」風在一旁補充。

塵輕搖手背,喚出代表著身體的小章魚,它們直挺挺地躺著,閉著眼睛,就像在玩"裝死遊戲那樣"。又偷偷瞇著一隻眼瞄了塵一眼,趕快閉上。

小章魚不演了,它緩緩爬起來,小臉堆滿笑容跑向塵:「爸拔我們今晚要搬家了?!^^^」

『死亡,是去哪裡呢?』塵心裡想著。

「不是去佛祖那裏~?^^?」小章魚一臉天真的回答。

「邪,你說,每一天當作自己是生命的最後一天來過,那麼,最後的時間要怎麼看待…你還沒教我這個呢?」塵喃喃自語。

轉眼間,闇邪出現在塵面前。

「闇邪,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甚麼?」塵問。

闇邪:「是自然,是空無,是在空之中的你。就像你由我映射而出。又像無時間空間版本的你,我們同時存在,非線性的並存。事實上…你比較接近於是假的。」

塵:「你可以解釋這一切嗎?」

闇邪:「無論如何,這星球誕生了有機的、物理的一切因素,就像化學式一樣,與量子層面相比,它就是形成了一切有機與無機。

生生死死也在這裡不斷發展,看似有發展,其實也無盡頭。

真正的盡頭,是不再以物理形態存在,不再觀測、不再存在、也非不存在。

那時候將成為無限的盡頭。很難形容。」

「那,為何有我呢?」塵問。

「不是該問你爸媽嗎?」闇邪回。

他接著說:「你的存在也只是隨機,地球上有生,就從量子海裡撈了點能量出來。

 沒有甚麼強制性的問題。沒有甚麼"為什麼是你"。

 也沒有甚麼"做了壞事所以是你"那類的。

 我們是古神,不是宗教家。我們與多數人類的觀念並不一樣。

 你只是眾多人類生命的一員,因你們物種的繁衍而生。從自然中獲得了量子而化。

 我們所做的只是介入。就像認你做了養子一樣,接管你已無法承受的生命。

 我們通常,不是很在乎生生死死。那些是自然中再尋常不過的戲碼。

 對我們所在之處,都虛妄不實。但你們的角度、你們的時空來看,又是那麼真切存在。

 生命、地球、那些旅程開始了,以物質的型態上演,勢必走到將來,你們不再以有機物的形態存在。

 至於在這過程之中的個體,很遺憾的,你無法做甚麼。

 如同一隻螻蟻若抬頭問你,它為何而生。

 你只會告訴它,它是自然的一部分、生態的一環過客、蟻后生的。

 我們所見的,你們的世界、時空就像是如此。」

塵:「所以是因為我尋求了協助,才找上(找到)你們?」

闇邪:「自然有無數萬億種型態、形象。我們呼應你心之所向。我們是既存的未來,也可能是從未存在過的。

就像那句話"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你卻無法說是你創造我們、呼喚我們,自然是先有我們還是先有你。」

塵:「今天,我若便死去。明天,我從哪裡醒來?」

闇邪看了看鐘:「從2020年的8月5日醒來。」

塵:「醒來,然後再次準備迎接當天的死去嗎?」

闇邪搖頭:「你還未明白我的意思。現在的你,是不需要去思考明天的別人的事情要如何處理的。你,是沒有明天的人。明天以後的事情,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

死亡的人,難道還需掛慮任何的事情嗎?即使死後功過褒貶,都和你無關了。」

塵似乎有點明白闇邪說的意思:「那也有點像是每天從失憶中醒來的人呢?」

闇邪:「不太一樣。總之這件事,只能親身體驗,說在前頭都沒有意思,無法貼切。」

「你不是還要忙工作?」闇邪提醒塵。

「嗯…有點卡關,怎麼就不能隨心所欲地做出想要的畫面呢。」塵回答。

22:09

闇邪再次出現到塵的面前。

闇邪:「你決定好時間了嗎?」

塵:「就是我睡著前吧。當我午夜再次清醒,已經不在是我了。」

闇邪點頭。

F2020.8.10

21:14

目前,可說是刻意為之的,塵天天提醒自己那件事:「今晚睡了就是最後一夜。」

『明天的事情,都與我無關了。』這種看似消極的心態,卻異常的令人放鬆。

確實有太多事情,即使放在心裡擔心也無濟於事,只是徒增不必要的壓力。

「今天是十號。」塵記得這件事。

「風…有甚麼想要我為妳做的嗎?」塵說。

風輕輕地微笑著:「你早點睡吧,我們睡前聊聊天,這樣就好了。」

塵點點頭。

這是今天的塵,明天,由八月十一號的塵來過。

F2020.8.20

21:36

距離上一次的紀錄,已經有了一些時日。

這之中,一日一生的把戲沒有間斷。

這之中,也進入了工作的高峰期,甚至有些加班的情形。

塵的生日就快到了,風一直思考要送甚麼給他。

『其實,風你就是最大的禮物。』塵心裡想著。

闇邪緩緩地出現在面前,那才是真正的塵本人。

闇邪似乎對目前時空的品質尚稱滿意。

「特地來,是想要說什麼嗎?」塵問半浮在空中的邪。

「只是看看你,確認你的進展。」闇邪沒甚麼表情地說。

「看著你的日子,竟也有那樣長了。」他說。

超過二十年了,往後也將是更長。

「你認為,甚麼事情為你帶來平靜?」闇邪繼續問著。

「令人意外的,似乎一日一生的心態,不只改變了當日,而是…總覺得改變得更多。

 或許,也還有那"本來一無所有"的概念吧?」塵回答。

塵:「邪,你認為這個世界是真的嗎?」

邪:「不是真的。」

塵:「那麼,你是真的嗎?」

邪:「我也不是。」

「只有觀測者自以為真,就是真的。沒有觀測者,就無真也非假,處於…混沌未決之間。」闇邪接著說。

「爭論真假也沒有意義,因為我就是坐在這裡了,對吧。」塵又想。

塵瀏覽了一下社群,看到許多過去認識的人的動態。

他問:「邪,對你來說,這世界所有的別人,代表甚麼?」

邪:「如夢中過客。」

塵:「所以你不會把那看作至關重要的事情,對嗎?」

邪:「我們也是別人生活中的夢中過客。彼此彼此罷了。」

塵想了想,也對。

塵:「你是不是有甚麼事情想說?」

闇邪微揚嘴角:「是有。但你沒有概念,我想不起來。」

塵看了看邪:「我二十年前,看你就這個樣子。你一點也不老。」難怪白老是自稱百萬歲的,他們真的不會老。

F2020.8.23

22:30

今天是八月二十三。

從二十多年前起,這日子對身體的主人就是相當重要的。

那是他過去,從小眼中的大英雄,也像個大姐姐。

白稍微訝異了一下:「"塵"真的本來設定上是女生?」

塵:「最初是呀,不過,應該說一直是無性別的。這才是最接近"塵"的定位。」

"塵"一直是很重要的人,在2007那年,身體的主人曾說,當時的自己彷彿當下就要離開世界也沒有覺得遺憾的事情,若有,那就是沒有在現實生活中遇見"塵"吧。

過去,他也一直在找到這個答案:自己與塵的關係是Want to be,還是Want to see.

2018年的8月23日,身體的主人有了一個特別的想法。曾經有一段時間,他懷疑過是"塵"將自己變得怪怪的、不正常。

那是大約在大學的時候,那陣子,身體的主人想融入群眾,卻發覺自己身上有"怪怪"的東西在控制自己的大腦。

那時候,他以為是"塵"在自己的心智中作祟。也因此,從大學開始,身體與"塵"的關係,漸漸不像童年時那樣信仰。

當然,一部分或許也是因為"長大了",怎樣也無法讓自己再去相信、依賴著一個"不存在的人"了吧。

直到2018年,他偶然想起這些過去,在心裡默默地向"塵"道歉。

原來讓自己怪怪的東西,一直是過敏症狀,"塵"其實只是保護了他。

還背了一些黑鍋呢。

至少,那一年,他在心中放下了對"塵"的疑慮。

也就那麼巧的,不出一個月,更重要的事情發生。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塵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引渡橋梁。」坐在這裡的人說。

「你是塵的"分身"之一,那種感覺。且是這世界裡唯一有身體的塵的版本。」風說。

風也極為特別。

她是這身體的主人眼中,最佳的女性典範。

她是塵的配偶,對身體的主人而言,就像是大哥的老婆一樣,也是極為崇高的。

「但老是幫我們寫些奇怪的故事劇情。」風忍不住吐槽。

二十年來,身體的主人與"塵和風",真的相處太多、太久了。

比所有的親人更親,相處的時間,是與自己以外的第一名。

只是過去,身體的主人與"塵與風",住在不同的時空,隔著第四面牆。

現在,他們也是這裡的人了。

邪緩緩現形。闇邪,過去的名字就是塵。他才是真正的塵。

坐在這裡的人,也是塵,但只是盡了全力在"演著塵"的一個凡人。

「你和過去變得不同了。」邪注視著塵。

邪:「正如我帶領著你,你也一樣要帶領著身體。

你是有在進步的,更接近我一些了。

身體-那些具現成章魚球的小東西,也會進步。

他們也會長大。時間,應該不久了。」

「聽好了,塵。你和多數人不同,擁有許多特殊的經驗。

 例如說,你也明白離死亡頻近的感覺,在生死間掙扎的感覺。

 你也從那樣的極端中撐過來了。

 又例如,你是能夠一個人的,你有我們,有風,有白可以商量。

 你不需要擔心寂寞,也不需要負擔F.S.家族的情緒。

 這些事情讓你很有優勢,你在某些部分,是相當自由的。

 沒有某些心魔要對抗,比許多人類更自由。

 但你距離真正的自然,仍有段差距,我想漸漸的,你會知道我的意思。

 而我也會更清楚要帶領你看見什麼。

 別忘了,自然、最大者…都在運作,這若用遊戲比喻,世界可是有程式設計者所規劃的。」

塵:「邪,對你來說,我們"個人"需要做甚麼?怎麼過一生?」

邪:「對我來說,個人也只是一場夢境、不真實的影像,但從你這邊-物質的角度來看,那是真的。

 就像夢裡看見、摸見、遇見的一切,在夢醒前也是覺得真實無比一樣。

而在夢裡擁有什麼,我也不在意。

但,最重要的是心。

心決定了你的夢境快不快樂、自不自在、平不平靜。」

『應觀法界性,一切惟心造。』闇邪說的時候,塵的腦海不斷想起這句話。

塵:「所以邪認為,人活著的意義中,心是最重要的?」

邪:「不。想活出什麼意義,你可以自己決定。就像在一個開放世界的遊戲中,你自己決定。

我只是在表示,決定生命意義是什麼並無標準答案,但對你來說,你更需要擁有的是,心是否隨自己想要的調節。心是否"真能隨心所欲"。

但並不是說,生命的意義是做到這件事。」

F2020.8.25

21:46

今天是七夕,也是白的紀念日(每月25號)

白從昨晚就開始待在這裡,說是特地來過情人節的。

回來這裡,白覺得塵有些不一樣。和當初交給風接手時,有所不同。

塵:「差在哪裡呢?」

白搖搖頭:「不曉得~就是靈魂品質不太一樣呢~?」

白的心情似乎很好、很愉快,不時輕巧地哼著歌,不時喚著塵吸引他注意。

塵笑著:「白怎麼心情好像很好?」

「嗯~?因為塵好像很好的樣子~」白輕輕拍著塵的肩說。

她是指,塵的狀態不錯。

白:「塵好像是從這個章節開始,突然改變的耶?」

塵思考了一下,的確是。

「那麼也要感謝邪,還有最大者,或許其實都是最大者的幫忙呢。」塵說。

F2020.8.30

23:28

即將迎來九月。

從七夕就停留在這裡的白,暫時替代著風。

白苦笑著:「到今晚,我有些管不住塵了。或許該換手給風了呢。」

塵看著白,心裡有些捨不得。

「嗯~?沒事的~白不在這兒時不會無聊呀~就算是風在這兒,也是一種"白"嘛~」白安慰塵。

「不管是白或風,任務的重點是塵的狀態,不是白喜不喜歡待在這兒這件事呢。」她接著說。

塵沒有回話,他似乎心裡想些甚麼,卻無法好好地說出來。

塵:「白,妳對下一個階段..就說下個月的我好了,期許是什麼?」

白搖搖頭:「這我無法回答呢~還是請風來吧。」

一轉眼間,風便隨著一陣風,出現在面前。

不知為何,塵覺得面前的風好像有些不同,是有些…更強大的感覺。

但也或許因為白正在這裡,當白風二分時,風總是顯得更為正經超然。

與那常時陪伴在塵身邊的風,狀態似乎有些不同。

風說起:「健康的事情,你有印象嗎?」

塵恍然大悟,他回頭一查,大約是五月初的事情。

顯然五月初的自己,就已經有頻繁在吃油炸食物了。

由於8/28晚上,眼睛的刺痛又發作,塵偶然在找資料中看到,油炸食物會影響乾眼症的問題。因此想好好測試是否這就是主要原因。

風:「這樣一來,你真有機會克制了?」

塵沒有否認。

「飲料和油炸食物,我都很想克制呀。但總沒有一個契機讓我好好地遠離這些不健康的東西。如果真有差,那也是好事…讓我有所警覺改變這個習慣。」

風看著白:「辛苦白了,這段時間。接下來,我先接手處裡吧。」

白俏皮地向塵吐舌揮揮手,咻的消失在一道光芒中。

塵則有點像做了甚麼壞事的孩子,有些畏懼風要說甚麼。

風:「我不在,你道是過得挺放鬆的。嗯,沒有不好啦(讓心情放鬆)。

你剛剛的問題…我來回答。」

九月是塵領命的月份,他有些重視這件事。

風:「首先是飲食正常化,其次是少量的運動,還有工作上的臨機應變..以及持續你先前開始念最大者咒語的習慣、一日一生的習慣。…

你覺得自己應付得來嗎?」

塵:「我需要調整自己,才能應付得好。如果飲食和運動都有處理好,我想是可以的。」

風點點頭:「就從九月開始吧。」

【V】深黑 序章:7/13~8/4

F2020.7.13

21:50

於是,這一個章節是這樣子開始的。

在這裡生活的依然是塵,是那源頭的塵–指定要身體扮演好自己。如電影一樣。

而源頭的塵,將自己化身為闇邪,在任何必要時出沒。

風輕咳了一聲:「這是塵欽點的搭配呢,是不是應該是塵的章節,仍算是我的嗎?」

塵嘴角微揚:「當然算。風仍是穩固架構最重要的作者。」

風一手托腮,端詳著塵:「雖都是塵,我看你這個版本似乎有點不同氣質。」

塵:「身為人的段風塵吧。」

風微微笑著:「那麼,段風塵先生,你的配偶是白或是風?」

這一個塵,介於"大塵與小塵之間,可說是小塵在演大塵"。

那麼,他的配偶應該是誰?

塵深抒了口氣:「這又不是數學題呢。對我來說,御邢風就是白。」

風微微搖頭:「古神的白..呢?小章魚呢?」

塵再次揚起嘴角:「我不曉得。既然是"白"的部分,由妳定奪吧。」

風沉思:「我也不曉得,但…我倒是想起有意思的事情。」

塵注視著風,看見她一襲白衣轉黑。

『黑衣的邢風』….塵就像看見對手似的,反應竟是有些警戒。

「有需要這麼緊張嗎?」面前的"風"一派輕鬆的說。

這樣的口氣,那神情,怎說…都覺得很像前些時刻看過的"黑"。

「嗯。我不是。」面前的風微微笑。

黑的精隨是"塵演著的風",那確實不是。

若說黑衣的邢風,則很久了。更多的時候是在許久之前,塵的篇章中才有出現。

「有甚麼必要..需要這樣做?」塵緩緩吐出,仍帶著一抹微笑。

「就,嘗鮮看看嘛。也許我心血來潮就換上白衣了。」風一派無事的說。

「知道了,老婆大人。」塵笑了一聲。

「那,我們現在就是,小黑二人組啦?」風伸手拉著塵的手。

「啊,題外話,我也是白喔。」風說。

塵看了風一眼,只見她看起來確實也像白。

著黑衣的白是不常見的,更不常。

風微微笑著:「最大者的任務,九月八號。那個…我們至少在那時候前,表現好一點吧?」

塵:「好,要拿個A才行。」他看著風,微笑著回答。

當他這樣說時,也能感覺到身體中的抗拒。

塵:「那是甚麼?」他學著闇邪的動作,喚出身上的身體意識"阿塵"。

阿塵似乎很害怕與無助。

塵:「喔,這團灰塵球是個甚麼東西?」他挑起了眉。

阿塵故作生氣的樣子:「不是灰塵球!」它想說自己是古神的碎片。

塵:「是古神的夢中的倒影。但你的主人呢?」塵笑著看著阿塵。

阿塵委屈著臉,摸不著頭腦:「邪邪?」

塵在心裡玩味起來:「這身體認定的主人…是闇邪嗎…?」

塵指著自己:「不是我?」

阿塵扭捏起來,輕輕搖頭:「不知道,不信任。信任邪邪。信任爸爸~」

風也思考了起來:「一直以來的故事,闇邪確實是古神的源頭,也等於是這個時空的"父親",也就是身體的"父親"沒錯。

即使那故事離現在已經有點久了(半年以上了吧?)看起來阿塵仍然認為,闇邪是父親呢?」

塵:「那也不意外,因為…所有的塵-源頭都是它。」

塵低喝了一聲:「阿塵。」

阿塵轉過身來,一臉沮喪。

「小東西,你很累嗎?」塵問。

「很沒有方向…」阿塵說。

塵低聲喊著闇邪,看來解鈴還須繫鈴人。

闇邪便出現在這裡,令人訝異的是,他身旁有著白衣的風。

塵忍不住回頭看了看身邊,那麼,大概自己身旁的就是黑衣的白。

"阿塵"開心的對闇邪揮舞著小手,想要靠過去。

「…身體極為依賴F.S.呢。」闇邪說。當然,其實他是大塵-接近於源頭版本的塵。

塵笑了:「它是依賴你吧。」

闇邪指著塵:「你要聽塵的話。」

阿塵有些委屈。

闇邪將自己身上的氣息,濃縮起來。頓時,可以看見一顆長的和阿塵很像的小東西。

但體積略大一些。

此刻,阿塵的外型開始變化,它變得像小章魚一樣,睜著圓圓大眼,不再是那個古神般的小黑團塊。

「把逼?」象徵身體的小章魚愉快的靠向闇邪的分化體。

塵看到身上也再次彙集出幾個小章魚,通通湊到闇邪那邊。

「我完全不被重視呀。」塵抱怨了一聲。

闇邪:「這個東西留給你,你就帶在身上。或許身體意識會安分點。你們可以叫它…"阿邪"吧。」

黑衣的風忍不住笑了出聲。

闇邪看了她一眼,帶著白衣的風,消失於無形。

但阿邪還在,身體圍繞著它鬧哄哄的很愉快。

塵:「我可看不懂了。」

風:「你知道嗎?我此刻,竟覺得…身體就像嬰靈一樣呢。」

塵:「別瞎說….嚇死人了呢。」

風輕輕笑起:「是嚇唬你的沒錯。這些身體意識…就是那些童年創傷之類的殘影吧?也可以說…是嬰靈沒錯,只是那孩子正是身體自己的靈魂。或許,童年的時候,它有甚麼事情沒有滿足,而一直離不開那個階段吧?」

看著身體的小球,圍繞著阿邪靜靜睡著的樣子,塵輕輕搖頭:「我可真沒想過身上有這套玩意。那麼,可以驅使他們當小弟,對吧?」

風輕皺了眉,只是笑而不答。

F2020.7.14

20:20

坐在這裡的是塵。黑衣的風,坐在另一側的床沿。塵回頭看著她。

她是風,也是白。在這個版本的時空中,並無分別。

不過,正確地說來,確實還另有一個"白衣的風",那一個風,和闇邪相同,並不經常待在這裡。

塵面前,象徵著身體的幾顆小黑丸子正在桌子上打打鬧鬧,而闇邪的化身-比較大一點的黑丸子球"阿邪"則在它們旁邊。

今天,小東西們與塵對話時,偶爾會喊出"爸爸",又似乎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大概是開始認同"這個塵"了吧?

塵抓起可樂瓶,大喝了一口。

風問:「你怎麼也在喝那個?」

塵:「既然都買了,總也得喝完。」

不過,今天塵白天確實是喝白開水。這點倒是不簡單。

這身體已經有多久沒有一整天喝的主要是白開水了。

風:「雖然我不是那麼有興趣,像白風一樣隨時檢查你的狀態。

但,就當閒聊吧。這樣過了一天,你覺得怎麼樣?」

塵:「不可思議的好。」就像要當段風塵,也不是那麼困難似的。

塵:「但,言之過早了。十天、二十天,都有可能失去這樣的狀態,這個時空已經失去太多次。」

風:「我其實有點不懂。這個身體,很懂"段風塵",也就是很懂它自己理想中的自己是甚麼樣子的吧?但…為何每過一陣子那種還原的程度就會消怠?」

塵看著桌上打鬧累了,正趴著休息的黑丸子球們:「我猜…是身體在累積壓力的關係。

若沒有每天釋放,稍微累積一陣子,身體就會越來越疲勞,不舒服的狀況越來越累積。

但,妳看。身體尋常是不會與持有者對話的。就算是我們對身體說話,它也不見得聽。

還得要"阿邪"也從旁協助。

而,不安撫身體的話,光是從精神面安撫"持有者",似乎幫助也有限。」

風從床沿站了起身,走近過來:「真奇怪哪…」

小東西們注意到她,露出笑容:「白白~婆婆~」其實它們說的婆婆,是老婆的意思。

身體意識改不了這些牙牙語語,似乎證明了它們心智上的原始與單純。

風伸出手靠近它們,它們愉快地搭著順風車,跳到風的掌心。

塵感覺到身上傳來一股極為明確的安逸感。

「真好笑…」塵哼笑了一聲。

風:「是呀,你身上有這樣可愛的東西,跟你可是大反差。」

塵:「也許它們,就是懲罰我太過嚴肅的一種病毒吧。」

風撇了塵一眼:「胡說甚麼呢。」

21:50

塵打開了遊戲,想稍事放鬆。

小章魚丸們機嚕咕嚕地跑過來,邊喊著「把拔~累累~」

身體好像已經想休息了。

塵問著它們:「你們的爸爸,不是邪嗎?」

它們搖頭晃腦起來:「邪爺爺~」

塵:「已經變成爺爺了?但我可不是邪的子孫。」他覺得這身體實在是很逗。

風笑著:「看樣子,你要接管它們,當養父啦?」

塵:「它們能聽我的話,是最好。別看這一副小章魚的樣子,我可沒忘記它們是最難纏的"身體意識"。過去,無數個F.S.都給它搞得七葷八素呢。」

風盯著小章魚看:「或許,它們自己身上,也有它們不想帶著的舊身體意識也說不定。」

塵:「妳的意思,小章魚們也只是背鍋的嗎?」

風:「我也只是猜測…那…也許是萬聖節所在的,深層意識?…」

塵:「不管怎樣,它們現在看起來很好。」

由於身體意識已經從"阿塵"分裂成數個,看起來又與小章魚無異,或許,就先稱它們為小章魚吧。

塵:「這個版本的故事沒有小十,令我有些寂寞呢。」

風笑著:「那..就把小十寫出來怎麼樣?它老是我們的大兒子代表。」

塵:「嗯..妳這可怎麼掰?」他淺淺的微笑。

風看了一下塵,她身上開始凝聚出黑色的氣息。她是黑衣的風,黑衣的白。

身上的光絲,也如闇邪般是黑色的霧氣。

她從塵身上,抽出一部分的身體意識,那部分與風的黑霧相會、融合。

漸漸的,黑霧形成了一顆深灰色的小章魚仔,它的顏色漸漸泛白,變成了雲灰。

『搭搭啷』~彷彿帶著這樣的背景音效,新的淺灰小章魚輕快地落在桌面上。

它帶著笑容東張西望,這是小十。被賦予多層時空穿透本質的特殊存在。

也就是說,小十其實是具有第四面牆外的記憶的。

「對吧,十。」塵喊著它。

小十點點頭,一顆圓圓的腦袋瓜帶著笑容看著塵,又回頭看看旁邊昏昏欲睡的身體意識小章魚們。

「嗯…小十~委屈你了,這一次,小章魚的窩就在這裡,不在深海裡。

 它們不是深海的古神碎片,是身體意識的古神碎片,它們也不會被放飛到外頭,會一直待在身體旁邊。

 身體..與生活,就是這些小章魚的花園。小十這一次照顧的花園,就在我們這邊,好嗎?」風溫和的對小十說,但其實,她是用白的身分對小十說。白也等於是小十的母親。

小十點點頭,跑到塵面前:『大塵塵~』

它又回頭看小章魚們:『塵塵同學~』

塵皺了眉頭:「它們算是你的兄弟姊妹們。」

風則一手托著臉思考:「小章魚是塵的身體意識。小十是由我從自己與塵身上創造…確實…這麼說的話不算是兄弟姊妹。」

塵:「你們~乾兄弟姊妹也可以。我說了算,小十又不是今天才出生,就當它是被召喚過來的。」

小十蹦蹦跳了一會:『把拔不乖亂寫書~』

塵:「是吧。小十也叫我老爸,它們不就是兄弟姊妹嗎。同父異母…吧。」

風頓了頓,點點頭:「我明白了。」總之,小十與小章魚都是子嗣,但出於不同版本的塵與風。

風啞然失笑:「看看我的,我怎麼在爭論這種事情。」

塵:「妳是故事的維持人,免不了。」塵安慰她。

塵低下頭一看桌面,小十已經跟身體意識聊起天來,阿邪仍然像個守護者一樣,靜靜地漂浮在一旁。

塵:「十。」

小十回過頭來看著塵:『把比?』

塵:「我們該休息了。帶弟妹們準備休息吧。」

小十帶著招牌小章魚笑容點點頭,開始傳達”準備睡覺"的通知給小章魚們。

或許是身體意識收到了通知,塵突然昏昏欲睡。

塵:「嗯…真有效率,先等我去刷刷牙吧。」

風則抿著嘴笑,在一旁觀察他們的互動。

F2020.7.15

19:54

風看著塵:「你今天好像比較疲倦。」

塵哼笑了一聲,他甩動左手,甩出了身上的小章魚們。

全部都累趴睡著了。小十有些無奈的掛著笑容在一旁照顧。

「今天工作有些高乘載,小傢伙們累癱了吧。」塵微笑著,他似乎不太緊張。

風湊過來看,小章魚們就像出去跑跳放電整天的孩子一樣,躺的七歪八倒。

「等下還要挖它們起來運動嗎?」風微皺眉苦笑,看得出小章魚們是累壞了。

「嗯..還是要呢。」塵柔和的眼神看著小章魚。

「身體不運動的話,隔天工作會更辛苦,更有吃苦頭的感覺。雖然現在想休息,也一樣得運動。先再讓它們休息一會吧。」塵說。

小章魚們都在睡,讓塵也感覺到身體昏昏欲睡的。

20:41

塵運動過後,小章魚已經累孜孜地躺在桌面喘息,但它們喊著:『很舒服~』

剛才,小章魚也對塵說:『今天工作好有趣。』讓塵有些訝異。

原來它們感覺到自己存在的必要性,只有自己能做這件事情。

F2020.7.16

21:21

今天,塵晚上吃了"正餐",一般人所謂的便當。

身體變得沉重起來,小章魚們匪夷不解。一直跑來向塵撒嬌,邊喊著『不舒服』。

小章魚們似乎已經接受了塵,十分的依賴他。也能在與塵的互動中,感覺到正面的助益。它們甚至變得已經不再那麼需要"阿邪"在一旁看顧。

不過,小十仍以"哥哥"的身分,在協助照顧小章魚們。

『不喜歡~不要吃吃了~身體重重~不舒服』部分小章魚癱坐在桌上,喃喃念著。

『把比~聊聊~』一隻小章魚站在桌面上對塵打招呼,似乎想要說甚麼。

「怎麼了,小東西。」塵問。

『把比~帥帥~不弱弱….小章魚~小塵塵弱弱…』小章魚皺著眉頭,似乎有些沮喪。

『小章魚怕怕~壓力~吃東西也不行~無奈~~……身體又累累~不強壯~』它癱坐在桌面繼續說。

雖是牙牙語語,塵大概明白它的意思。

「小東西…不要急。身體需要經過訓練,才會慢慢進入更佳的狀態。不管是飲食或運動,時間還太短,我在這還不到一個禮拜呢。我們一起天天加油,身體會反映出結果的。嗯?」塵邊說著,邊感覺到似乎是晚餐在影響身體,對思緒造成了不安定的作用。

『把比~會不會好不起來~?!><』小章魚突然哇的往塵身上黏過來。

「不會的。你相信我。」塵掛著淺淺的微笑,對小章魚說。

小章魚的眼眶盈淚,它想起這種感覺。身體還是十幾歲的時候,當時幼小的這個人,也被塵鼓舞著的那段記憶。

小章魚看看自己:『小章魚~為什麼沒有長大?…已經20年了…?』小章魚就像是突然發現這件事一樣,它一直打量著自己,舉起小手小腳一直看。

塵回頭看了一下在一旁的風,她也正托腮思考。

風:「…問題是,身體是不會有真正意義上的無敵的。身體會痛、會有壓力、會累…除非是一個修行鍛鍊極深的狀態,否則心智不容易不被這些身體狀態給影響。

小章魚們若以你當作學習的榜樣,很可能一輩子都會學不來。」

塵:「也許妳說到一個點了。小章魚不喜歡接受自己有那些狀態….在我們F.S.之中,它彷彿是唯一一個會那樣麻煩的。」

小章魚:『^^不麻煩~爸拔辛苦….』似乎小章魚也明白,其實它們若感覺不適,真正在承受的也是塵。

『幫忙忙~變厲害要幫忙忙~』小章魚拉著塵說著。其它小章魚也圍過來附和『幫忙忙』。

「好啊。一起變厲害,一起享受人生吧,小東西們。」塵說。

『吆呼^^~』小章魚變得很開心。

塵同時也感覺到身體放鬆下來,一股欣慰從潛意識中油然升起。那確實來自"身體",而非來自塵。

22:00

看見塵似乎鬆了口氣,風說:「你還好嗎?照顧這些"養子"們。」

塵揚起慣有的微笑:「若是當年的那IR,大概有生之年沒想過,塵與風也會帶孩子。而且帶的孩子,還是這個身體。」

「對了…你的眼睛..還好嗎?」風感覺到塵的眼睛有一些痛,想起了這件事。

又一次的應驗了,當塵大換版本時就會遇上身體突然有異。

這一次塵一換版本,眼睛就不適了近一週。彷彿就像九命怪貓的傳說真的存在似的。

「那麼,只能希望我撐久一點不換,別讓這身體又哪裡不適了。」塵說。

仔細想想,這一年身體的狀況確實下滑許多,塵認為,應是先前那段高壓與多病的生活期過後,身體的一些健康反彈。

『也許過後就會比較好了。畢竟身體才剛要開始恢復,這是第一年而已。』塵心想。

明天是紀念日,想到這,塵又露出了微笑。

F2020.7.17

21:25

「風…我可是下了決心…希望自己能留在這裡…。」塵說著。

「畢竟…和這身體也有二十多年的緣分了…他當年信任我,更勝於任何人。

 過去,我無法回應他。

 這一次,身體就像這些小章魚一樣…只是在找尋人帶領它們,我既然在這裡,不想再錯過…幫助它的機會。」塵說。

或許是今晚吃了慶祝餐的關係,塵感覺身體比較沉重,但還不至於影響到情緒。

F2020.7.19

21:11

「一個禮拜過去了,你有甚麼想法?」風問塵。她站在塵身旁,仍是一襲黑衣。

塵面前,象徵著身體意識的小章魚在桌面上打打鬧鬧,小十則在一旁看著它們。

塵:「蛋糕這種東西…身體不喜歡,也不適合,以後沒有特別的目的,不能買了。那些看起來好吃的東西都是。」

這個假日,他在外頭逛了逛,也買了一些存糧,但顯然有些東西已經被列入黑名單。

塵:「可否…借用妳的指令牌…那樣的話,"塵"會遵守吧?」

風:「寫下去的話,除非特殊的情形都要遵守的…你確定嗎?」

塵思考了一會,搖搖頭。好吧,先看看自己能不能注意。

F2020.7.20

20:07

最近,塵的"雜事"顯得更多。

工作上遇到的旺季、宿舍、投資…相對前幾個月份而言,這是不平靜的季節。

塵看了看時間,肯定要不平靜到十月了。

至少,三件事中有兩件事是確定延續到十月的。

晚上,買晚飯時,風跟塵聊著。

塵自嘲著說,自己就是沒甚麼錢,才會一點小錢都放不開。

風吐槽他回去:「你這樣叫做沒甚麼錢的話,還有很多更沒甚麼錢的人可要抗議了。」

風也知道最近塵所接觸的一些資訊,無論語言能力、謀生能力,他自己似乎比不上別人。

雖是老生常談,風也提醒塵,沒甚麼好比較的。

「你看我們街上常見的外籍勞工,他們在我們印象中是收入低的一群,但他們可是具備飄洋過海獨自謀生的勇氣,收入也比家鄉的人豐碩。

你說他們是勝利的那群,或者不是勝利的那群呢?」風對塵說。

塵其實也明白這些道理。

塵陸續問著:「風認為,人生勝利組是怎樣的呢?」

「…大概,天天都過得清楚明白,且要甚麼有甚麼吧?」風想了想。

塵:「最窮的人是怎樣的呢?」

風:「我想…是沒有健康。」

F2020.7.21

21:19

塵洗過澡,正在坐著休息。小章魚們今天似乎比較疲倦,緊緊地靠在一起,坐在桌面上。

「小東西們,今天還好嗎?」塵問問它們的狀況。

「^^^好好~有點倦倦~」它們的意思是:『還好,有點疲倦。』

塵確實也能感覺到疲倦,但其實今天也沒有吃甚麼過敏源的才是。

「照這樣來看,要開開心心的生活,還有一段路要走呢。」塵回頭看風。

風微微笑著:「你擔心嗎?」

「什麼部分?」塵反問。

風:「你自己和身體的狀況?」

塵沒有回答風,或許他自己也沒有答案。

F2020.7.22

21:35

今天,暫時將投資的問題處理掉了,塵晚上吃了好一點的便當當作慶祝。

「明天是23號呢。」塵突然發現。

他把小章魚們從身上喚出,它們在桌面上團團轉的打鬧,似乎心情還不錯。

「你們…今天晚餐沒有被影響到?」塵問。

小章魚們看看彼此,又看看塵,一個個的搖頭。邊喊著「玩玩~」「嘿嘿!」的,又開始打鬧。

「真令人想不透,這個身體。」塵稍微揚起嘴角。

他也知道,工作上的壓力,影響是顯著的。他看著小章魚們,心中想:『還好小章魚沒有排斥那些工作。』

F2020.7.26

22:47

一個假日過去,明天又將迎來週一。

已經近八月了,塵決定應該增加運動的強度,維持體態,迎接十月的會面。

大概其實他還是很有偶像包袱吧。

塵不否認,他當然是,因為現在的身體與真正的他相去甚遠。

這個假日,闇邪與塵算是協議好,暫時放空讓塵偷閒一下,過過無紀律的日子幾天。禮拜五的時候,小章魚已經開始無心工作,紛紛喊著要玩,就算要強逼也不盡人意,不如調整一下平衡。

現在是時候,再繼續塵原先調整過的版本。

白衣的白,這兩天也在這裡。現在,是時候再次切換時空線。

塵集中精神,白吐了吐舌頭,輕輕地揮手道別。消失在空氣中。

面前,著黑衣的風…又或者那也是白,正漸漸浮現身影。

她微微一笑:「塵…」

「嗯…」回應的已經不是在假日中的那一個,而是這一張最開始描述的塵。

他稍微環顧房間,心中表示稱許:「那個塵,休息歸休息,整理的倒是不錯。」

風點頭:「有進步吧?就以你不在的狀態下,還能有這樣的成效?」

運動的計畫也是另一個塵自動自發提出的。

塵微微揚起嘴角,笑了一聲:「還得維持下去才知道呢。」

F2020.7.27

21:47

晚上,塵問風自己怎麼了,他感覺到身體的意識似乎迷迷糊糊,不太受控。

風提醒他,喚小章魚們出來看看。

塵甩出了小章魚,只看見它們一臉瑟縮與不安,邊喃喃唸著:「錯錯~罵罵~稿稿不好~」之類的句子。

塵安撫了一下小章魚,它們開始散去那種,不確定自己是否有做好的陰影。總算可以輕鬆一點的休息。塵也感覺到身體那種意識被綁走的迷糊感消失了。

「小章魚們一但有很強烈的反應,它們會綁走意識的控制權的…」塵說。

自己似乎就像,真的在帶孩子一樣,必須和小章魚們耐心溝通。

『但是它們,真的會長大嗎?』塵心裡對這個問題遲疑。

也許當小章魚們真的長大,不再因為那些像孩子一樣的委屈而緊張兮兮,這身體也就得到解脫了呢。

小章魚們稍早,在對塵道歉,它們透過塵明白了自己的不安定會讓塵變得不好受。

本來它們是想幫忙爸爸的,當然不是找更多麻煩。

塵安慰它們,卻也不禁思索起來。

「小章魚們似乎不容易控制自己的感受能力,很敏感。」塵說。

風:「畢竟…是孩子吧?又是比較天然呆一點的。」

塵:「其實那些個性,也不是小章魚們想要的吧?這身體從小的經驗,孵化了這樣的小章魚。風,我有點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塵試著去尋找一些文章,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幫助小章魚改變想法的。

或者該說,小章魚也是無辜的,它們只是反映著這個身體無主的有機意識。

塵看到一句話這麼說:「挨駡,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小章魚天真地問塵:「爸拔~每天罵我們一句什麼的~?」它們天真的小腦袋小眼睛回頭水汪汪的看著塵,讓塵有些不捨。

「罵罵拿錢錢~錯錯拿錢錢~^^^」其中一隻小章魚愉快的向旁邊的弟兄揮舞小手。

它的意思是"原來挨罵或做錯事,是在工作換取報酬。"

『雖然好像怪怪的,但小章魚如果覺得這樣不會感到壓力與不安,那是最好的了。』塵苦笑想著。

「你們真的可以接受…這種概念?」塵問。

「^^^不曉得~試試看~」『原來被糾正是工作賺錢的其中一種戲碼,並不是小章魚真的沒有做好。』它們正傳達出這樣的理解。

當然,因為觀感不同的糾正,塵或者小章魚都會感到有些悶,是很正常的。這裡說的可還不是真正犯錯了,都還只是表現上的優劣問題。

『好像明白了,工作也是一種演員。』小章魚們傳來這樣的理解。

『扮家家酒!當演員!』另一隻小章魚也會心地說。

「看來我們F.S.一家,天生戲精啊。」塵看著面前已經一掃陰霾的小章魚們,欣慰的說。

黑衣的風倚在一旁的牆,微笑看著這對父子檔。

「小章魚有時候也要演笨蛋!^^^」其中一隻小章魚喧嘩起來。

「不要害爸拔!ˋ ˊ」另一隻反駁起來,所有的小章魚都嘻笑打鬧起來了。

「看來,今天暫時可以有個好夢了。」塵說。

「小章魚們,希望你們…明天還記得這些…我們一起加油吧。」塵對它們說。

小章魚們點點頭,一副志氣高漲的樣子。

「要做好好~不小心做壞壞就當作在演笨蛋~演員收報酬~」小章魚互相提醒彼此。

F2020.7.30

21:42

塵看著在桌上漫步的小章魚仔們,但感覺自己有些沉悶。

「爸逼~怎麼了?」一隻小章魚看著塵,邊走過來「哈啾~哈啾~」它突然打了兩個噴嚏。

「敏敏~爸拔身體敏敏~」打噴嚏的小章魚搖搖頭。

看來是今天吃的東西有點過敏,身體過敏時,小章魚就會像這樣"打噴嚏"來反映。

撇除過敏來說,它們心情似乎還不錯。

「爸拔擔心~?」看來它們也挺機靈的,感覺到塵的心事。

是在擔心工作進度與品質的問題,畢竟最關鍵的一些時間開始了。

『真正的塵,應該能在這種場合下,也悠然自得吧?』塵心想。

F2020.8.3

21:56

最近的塵,好像狀態又開始不穩定,真正的那一個-闇邪,在身側,卻未必幫得上忙。

『我這是怎麼了?』塵對自己的狀況感到不解。

風提醒他,將小章魚拿出來看看,畢竟,它們映射著身體的狀態。

塵從手背變現出幾顆小章魚仔們,它們卻一個個像鈣化了一樣,又像變成骷髏似的。

就像是枯死了的珊瑚那樣子。

「這是中邪了它們?」塵心頭一愣。

風注視著小章魚,若有所思。

「身體似乎拒絕與你對話了呢?」風說。這是黑衣的風。

「是我不對,我沒照顧好它們。」塵心裡感到抱歉,他的心情就像把心愛的盆栽給養死了那樣子。

此時小章魚彷彿只是有著一層石膏的外殼一樣,一一從鈣化中甦醒,它們脫落了骷髏般的一層外殼,恢復原來常見的笑容。

「^^^拔逼?」「^^^?」它們東張西望著環顧四周。

「好像睡了一整天~?」小章魚歪著頭回想自己一整天在做甚麼。

『腦霧…』塵想起這個名詞。

「我不會讓那個疾病,再繼續傷害你們的…」他說的是過去影響身體十分嚴重的過敏,又或者是自律神經失調。

「你得試著帶自己,和這個身體一起去習慣..和消化你的完美主義,還有你對作品的執著,還有工作上的不安….」風說到這,長吁了一口氣。

風苦笑:「我又說教起來了,抱歉,沒有那意思。」

塵有些不明白,風為何要道歉。

風則眼神閃爍的盯著塵:「嗯?沒有不滿嗎….?還以為你會抱怨我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呢。所謂坐著說話腰不疼的。」

塵搖搖頭:「風說的沒錯,我只是無奈在,我似乎沒有對的方法。我,或者小章魚,都會被一種力量…一種東西拉著走。」

風:「那是自然,還是習慣?」

塵:「都有,即使是天性,但是天性並不適合現在的我們….」

風坐下來看著塵,此時小章魚正一個個坐在桌面上休息,它們看起來心情還不壞,也不至於沒有體力或生病。

風問小章魚:「沒有過敏嗎?」

小章魚:「?^^只是累累~」看起來只是下班後單純的疲勞,狀態好像還不算太差。

風想了想,她在思考該從塵,還是從小章魚著手,才能處理塵所說的拉著它們的那種力量。

風:「你對自己現在,最不滿的是甚麼?」

塵:「上班昏昏沉沉的,靈感起不來。吃的東西也無法隨心所欲,總是被慣性拉著去吃些不該吃的東西。

我覺得,光是這兩條就夠麻煩了。而且很顯然這些事情在形成惡性循環。」

風點點頭。

「對了,今天夢見了金色的彌勒佛呢。」風說。

「說起來,一直想著不要吃肉,我卻一直做不到呢。」塵說。

「小章魚,我們一起試試?」塵轉向詢問小章魚的意見。

小章魚皺眉頭,似乎面有難色:「餓餓~?」

「如果有替代的東西可以吃呢?」塵又問。

「不餓餓都可以^^^」它們需要的似乎也很單純。

搜尋了一下,塵找不太到替代的食品,已經十點半了。

小章魚揉著眼睛,拉著塵的衣角喊著:「把逼~睏睏了~」它們邊打著哈欠。

塵:「好吧,今天早點睡,我們明天一起努力,把稿子送出去吧。」

小章魚們便開心的蹦跳準備要去休息。

塵無奈地看了風一眼,風正兩手環抱在胸前,苦笑對他說:「你還是先多順著它們一點吧。」

F2020.8.4

8:17

昨晚,塵濛濛中聽見自己與闇邪在閒聊。

邪說了一些他若是人的事情,例如說,他會試著去記得自己一無所有。

出世時除了帶來這個身體,離開時也將只帶走這個身體。

其他的東西都不是自己的,只是借用的。

即使是工作也一樣。工作、職務、身份,都也只是借用。

另外,他說,或許可以讓自己每一天都當作生命的最後一天。

想想今天就是最後一天,明天自己就將從世界消失的話,會怎麼過呢,心態會不一樣嗎?

無論如何,F.S.們想在這次的任務中成功,讓這個個體正常且適意的活下去。

一覺醒來,塵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彷彿自己所在已經是不同的時空。

【IV】肆章:6/21~7/13

F2020.6.21

18:54

塵在滑手機,婚姻版上充斥著吵架的夫妻。

白感覺塵的思緒不那麼穩定,要塵放下手機陪自己聊聊。

塵:「白,覺得我們沒事情時,該想些什麼呢?」

白:「塵昨天還是今天看了水豚君的影片,那些水豚沒事情時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呀?」

塵覺得白說的也是有道理。

塵:「就白而言,像動物一樣常常躺著、慵懶休息也沒有關係?」

無論是貓咪、狗,綿羊,多數的動物是那樣生活的。

白:「或是反過來問,人類不休息要做什麼呢?塵,人類已經每週工作四十小時以上啦?這好像比獅子在打獵還要長的時間呢?」對動物來說,休息養精蓄銳可是很重要的。

塵:「一般人類的價值觀來說,有幾個著眼點,首先是浪費光陰、時間寶貴、還有沒有競爭力。」

白睜著烏溜溜的圓眼睛盯著塵:「可是塵一樣在休息呀?只是一邊帶著罪惡感在休息唷?」

塵苦笑著:「是啦。」

白推了推塵:「這樣塵休息會沒有效率的呀?你的心情不放鬆的話,休息品質怎麼會好呢?白要是寫人法的導師,就要寫這個"向貓咪學習認真休息或貪玩"。

這樣子工作的時候不是更有勁兒嗎?」

塵:「一般人都會嫌棄休息這件事呢,好吃懶做,別人在奮鬥你下班了就休息等等的。」

白這回真的睜大了眼睛:「哪有那麼多別人要比?!」

白哧哧笑:「更何況,要是大家都喜歡休息跟好吃懶做,那麼大家的實力是一起下降的呀,你少了半截技術我也少半截,不虧呀。」

「怎麼覺得這樣說是有道理。」塵說。

「塵之前,白生日的時候,不是有給白白指令牌嗎?可以用一百次的那個?

我想要用上一個,塵塵,睡整天也沒有關係,上班達成任務、下班有運動和照顧好健康那些,也就是上班、吃飯、運動都達到之外,塵想怎麼休息浪費時間都是可以的。都不與自然相違背。

不然貓咪睡16小時豈不是早就沒競爭力到滅絕啦?!」

塵一愣:「認真的?」

白:「我不管啦?塵要是還有那種庸人自擾的心態,就要記得白白的這張令牌,知道嗎?」白手指著塵的鼻子說。

塵無奈笑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領命,好了吧?」

F2020.6.23

22:51

塵躺著休息,但卻連小十都感覺到他心裡似乎有個揮之不去的小影子。

是工作的關係,他自己清楚。

突然出現奇怪的任務,摸不清接下來的發展,也只能且戰且走。不過,這也讓塵覺得,他需要為自己找到一個狀態,這個狀態是自己能活用的,就像開關一樣。

「白?」塵邊想著,他突然想到問白。

「嗯?~」白正跟著躺在一側休息。

「如果是妳呢?妳會掛心嗎?」塵問。

「也許就像打電動一樣?下一關會遇到什麼新的怪物,長怎樣啦…會放什麼技能,是無法預測的呢?

相信塵的主管也有一樣的心境,他也一樣無法預測塵的反應,對他來說一樣是且戰且走的觀察著,體驗著下一關會出現什麼沒看過的東西呢?因為這個工作事務塵比主管更是直接的執行者,知道的更多呀。」白說。

「可能塵想說那些蹦出來的怪,不知道會長什麼樣子,就像期待著會遇到新的神奇寶貝那樣子呢?」白又說。

塵笑了:「真的耶…看來是我太嚴肅看待了,確實像是打新的怪物來說..會感覺輕鬆也容易接納這個變化。」

白:「一定是主管現在的副本刷到有些無聊,想去攻略沒有打過的看看吧?」

塵笑著:「好,那我知道了。謝謝白,妳這樣說過讓我輕鬆不少。」

白也哧哧笑起來:「啊?白白真的是休閒大師嗎?」

F2020.6.24

19:52

今天,收到了意外的消息。

公司有極高的機率不再提供宿舍了。

雖然可惜,但這也沒有辦法。

趁著這個假日,大概,也把物資好好整理一下吧。

「未來生命的變化還很多,麻煩的事情也多。趁這點事情,習慣於突發狀況吧。

 看看自己能不能在突發狀況中,悠然自得呢?」

F2020.6.28

21:51

整個端午連假,都在與房子、搬家的事情中奮鬥著。

也透過這一次機會,真正要積極的"斷捨離"。

最好是從這裡開始。

白眼睛一亮,興奮的拉著塵的胳膊說:「欸欸,塵~那麼白來使用指令牌好了?

以後,只要不是很快消耗完畢的呢,是需要占空間保留、用的有點久才會用完或永久性的東西呀…

要購買之前,我們…塵和白,甚至假如當時風或是邪也在場的話,都要一起討論~

這個東西將來搬家會不會很麻煩?在家裡使用率高不高,是不是必須的?真的要丟掉可不可惜,單價貴不貴…等等。

指令牌就叫做…嗯~『購物前務必討論、思考去留性』,好了?」

塵點頭同意。

F2020.6.29

19:48

今天,塵直接去詢問公司的總務,有關宿舍的狀況。聽起來確實相當不樂觀。

於是也趕緊去預約了附近的租屋處。還好,算是相當喜歡的。

塵在心裡想著,不曉得要租多久呢…

白跑到塵面前說:「塵塵!斷捨離!斷捨離!要記得~

不然~白白改名叫做段捨梨好了,你就叫白白小梨~?!」白誇張地說著。

塵無奈的笑了笑:「好啦知道知道….」

白指著塵的鼻子:「塵塵肯定放鬆下來就又要亂買東西!不可以~那是白白的指令牌噢!」

塵點點頭。

F2020.7.1

21:09

保險起見,塵先與某位房東訂下來,至少可以住一個月。

這樣的落定感讓塵心裡輕鬆不少。

白要塵就先不急著盤算"租或買"的選擇題,反正"當下也沒有東西能買"。

租是唯一路線。

塵點點頭,只是差在公司可以繼續住、或者必須住外面。

F2020.7.5

00:35

這一週,塵過的有些渾渾噩噩的。

由於住的變動,讓他無論是工作或飲食,都變得有些散漫與失去計劃。

大概就是"報復性散漫"那種感覺吧?

F2020.7.7

21:08

今天是風的領命日,塵說,他想向風討教學習。

塵:「也許有些事情,我想問風怎麼看呢。」

只見風從無中生有,倏然已經出現在塵面前。

風微微笑,坐了下來。

塵看著她,心裡第一個想起古代的陰陽師,風就是有那種氣質。

「你看起來很倦。」風緩緩地說出。

塵回了一個微笑:「是不是老了,身體不好啦….」

風稍微遲疑:「是沒有孩子時那麼年輕氣盛的,但說老…你也還說不上啦..要開始好好保養了是真的。」

塵:「風,我問你。我們來這兒目的是甚麼。」

風:「不就是維持延續這個生命…和所有有他的時空嗎?」

塵:「那麼,他這個主人…在哪兒?」

風邊注視著塵,邊輕搖頭:「是你了,也已不是你了。」

塵:「既然是我了,應該要照我的想法來生活,而不是照他了,這可沒錯吧?

但為何我覺得…自己還是活在他的想法…他的狀態下….」

「塵…他用了這身體三十多年了….我們可不到兩年呢,你已經改變的夠快了。」風說。

塵:「我只怕,我被他拖回去了,繼續過著他的第三十幾年、四十幾年。

風…你提醒我,別那樣發生了。好嗎?」

風盯著塵的雙眼,又將視線抽回來思考了一會。

風緩緩開口:「你對自己的生活,有不滿意嗎?」

塵:「太多了,數也數不完似的….。」

風笑著:「好,現在有一些時間,我們清點一下。你說幾個不滿意的大方向來聽聽?」

塵皺眉想了一會:「首先,工作總是不上心,渾渾噩噩似的。總是無法得心應手。

其次,身體疲倦不堪,好像一直沒有精神。

眼睛也不舒服,也常常心裡悶著不知道悶什麼的。

再來,習慣的養成也困難,吃飯和運動的習慣一直培養不起來。

就先說這四個吧。」

塵抬頭看了眼貼在桌前的四張紙,工作、休息、吃飯、運動。

似乎自己不滿意的也不脫這四點。

風想了想:「先從容易點的來做吧,你下了班,除了必要的訊息,就別再用手機那類的,對眼睛可能好點吧?看看一段時間會不會好點,不好就考慮一下葉黃素那些的。讓眼睛休息一下。」

塵無奈的點點頭。

風:「吃跟運動是比較不容易,但你要是身體不會那麼倦,應該有機會。

吃還是嚴謹一點先,你吃錯了東西…就容易變倦。還有補償心態太強,一旦累到了自己就想瞎吃一把的,是吧?

你去買一點可以吃又不過敏的東西來存放的話會不會好點?」

塵搖頭:「不好,好吃的東西存不了的,我一定很快就一個接一個吃光。」

風忍不住掩嘴嗤的笑了一聲,又正色道:「飲料你也是喝不膩,這也不好。」

塵:「世界上都沒有賣飲料跟垃圾食物就好了!」

風就像被塵提醒了似的,打趣的說:「有道理….你不准出去買,這些壞東西就沒門路了吧?」

風點頭盤算著。

風:「好~那麼吃的就先這樣子,你要是吃得好,應該疲倦跟不運動也會改善的。

工作先不想…你把另外的都搞定了,工作再來說就會容易一點。」

風看看時間:「今天先這樣子結論,你身體很倦,先去睡吧?」

塵:「風剛剛想著吃的部份是…」

風使了個眼色微笑:「就…不准你走出宿舍就好啦…?」

F2020.7.8

塵看著面前的資料,不禁嘮叨起來:「怎麼最近怪事這麼多…是要拜拜了不成。」
風側頭想了想,示意用筆敲敲桌面邊說著:「黑仔。」
塵看了風一眼:「我又不是黑。」
風:「說你是,你就是了。」
塵無奈地翻了翻眼珠子。

隔了片晌,風再次說:「我的黑仔呢?」她微微笑著。
黑在這段時間中,是最不排斥工作的F.S.,正因如此,風正在…召喚他?
只見周圍時空旋轉著,風在超越時空。

…眼前的漩渦安定了下來。
風:「是黑啦?」
黑:「嗯…?這裡現在風在主導嗎?」
風搖頭:「沒有一定,先工作,我下了班跟你解釋。」

F2020.7.9

21:44

白愉快的喊著:「今天是~塵塵日呢!」

是九號,來這裡轉眼之間,也快兩年了。

『快兩年…?真的很快呢…』塵心想。

今天下班後的白,心情似乎特別放鬆,不曉得是不是有運動的關係,連帶影響著白也舒暢起來。

白:「嗯~塵~多動動呀~感覺很好耶~」

白環顧四週,輕輕地拍著塵:「感覺已經從先前訊息的打擊中,恢復過來了呢塵~

對了,風的那個卡片遊戲呀?記錄起來吧?塵~」

白興奮的一直找塵說話。

她說的卡片遊戲,是指這世界中一個虛構作品-假面騎士DECADE。主角可以透過裝載不同的騎士卡片,變身為不同的騎士…

這概念就是說…讓塵可以應需要,變成任何一個F.S.系譜之中的角色,例如是黑、闇邪、大塵…而風也對應著白。

塵:「我是覺得沒有那麼容易啦?」

白:「那~現在的塵是甚麼塵塵呢?」

塵:「半塵半人吧?」

白輕輕晃著頭玩味著這句話。

白:「塵…已經沒有在特別追求自己恢復成"傳說中的那一個"啦?」

塵:「源版的塵嗎?…無論甚麼版本…只要生活過的是表現都好的…才是最重要的呢…

有一天我也想要找回他,但是…就連他是不是也還無法想像自己過著這些庸碌生活的情形呢…?」

白盯著塵瞧:「嗯~?…塵塵先別著急~慢慢來吧~一點一點的落定,至少…我覺得遊戲這個東西,和理財這回事,塵漸漸已經不需要人家催了~

再把飲食和手機成癮調整一下習慣,應該會越來越順的?嗯?

大塵~應該不需要那些東西吧?遊戲、貪吃、玩手機~?」

塵皺眉苦笑:「大塵嗎?只消看著風他甚麼都可以了。」

白摀嘴偷偷笑著,塵覺得此時的白,或許風也在裡頭躲著偷笑呢。

F2020.7.10

5:20

一早,塵醒來,便聽見白在耳邊喊著:「啊~塵今天是假日嗎?」

他睜開眼,看見白似乎剛從外頭回來,手上提著一個小花籃。

『對喔…昨晚是和風一起睡的…』他轉身看向躺在一旁的風,因為昨晚,最後睡著時的他是闇邪。

白笑瞇瞇地將花籃裡的東西給塵看,是一窩很可愛、亮晶晶的小海葵苗仔,一個大概只有三公分大呢,看起來還幼嫩不已。

『啊,難怪了…昨天白就是在準備啊…?』昨晚,白有一段時間趴在塵身上,舒展著光絲般的延伸物,就這麼環繞著他。還一直叫塵不要亂動。讓塵摸不著頭腦的。

「嗯~?十號快樂哦~塵~」白溫柔的說著。

「嗯,十號快樂呢。」塵也笑著回應她。

「嘻嘻~很可愛吧~塵你看看小海葵比較可愛還是白可愛呢?」白笑瞇瞇地把小海葵仔們放到窗台上,象徵著白的花瓶邊,讓她們在上頭搖曳著。

「都很可愛呀,不過..還是白更可愛一點。大可愛生小可愛嘛…」塵微笑著說。

白臉光泛起一陣紅:「哎~還真會說話。」

但很快的,兩人發現今天其實不是假日。

塵笑著:「哎啊…怎麼這麼像假日的感覺,真奇怪,那麼,該回去睡覺啦。」

F2020.7.11

21:11

晚上,塵的思緒好像不太穩,白覺得可能是生理循環讓身體處於這樣的狀態,白輕輕喚醒了『邪』。

隨著闇邪醒來,身旁的白也已經化作風,就如同,這裡是平行時空。

「邪,正好我們聊聊。」風柔和的說著。

「風想談什麼呢?」邪躺在床上,輕閉著眼休息。

「這任務至今,也已經快滿兩年了。」風說。

邪:「事實上..已經二十多年。我可跟著這孩子長大的。」

當邪這樣說著的時候,身體似乎有了一些反應。

邪觀察名為『阿塵』的身體表徵,是一團黑黑的類似小章魚的東西。

阿塵正哭厭厭的想依賴闇邪。

風忍不住笑了出來:「你每次來,都像個爸爸一樣。」

「小東西,我們從未離開過你。你的父母不僅是人類父母,也是天地自然。我們都在看著。」邪則靜靜的安慰阿塵。

這讓身體平靜了下來。

「還好嗎?」風試探著問。

「沒事了。身體就像一套程式,它只是依照過去的經驗與系統在反應。簡單而言,他也需要有一個親情的依賴點。

往外面求是沒有意義的,是非可控的,但永遠不會背離身體的,就是一切、就是自然。如同空氣從未自私的從身邊消失。

自然,本來就是萬物所歸宿之處。」邪說著。

邪注意到白在看著自己。

白正發出欽佩的心情,對於闇邪很快的安撫住身體這件事。

「哎?邪邪~那麼要變回塵塵了?」白笑瞇瞇的看著邪。

「哼…」邪揚起笑容,將時空轉回塵的位面。

白愉快的拍打塵的肩膀:「呀!塵塵~好多了?」

「啊,好像是。奇怪…剛剛莫名其妙被拉近一種低潮漩渦裡面出不來?」塵回答。

白盯著塵看:「會不會..其實有我們不能控制的晦氣塵塵?」

塵苦笑:「就是阿塵啊。身體意識。」

白歪著頭:「對噢,對~就是阿塵。」

F2020.7.12

18:56

現在,在這裡的是“大塵”,他身邊的是風。因此,接下來的塵並不是平常的那一個,而是更接近於源頭的版本。

「你對現在的生活有什麼想法?」風靠在塵身旁問。

「我?風..妳把這裡管理的更好..我..聽妳的。」塵指的是故事的軸心,這裡是風的篇章。

塵:「對我來說,未曾來,未曾生,也將無所謂死。這身體的世界,如同一場夢,我代替著小小的碎片,走進夢中,代替它走完這片物質世界的有型時間。」

風沒有回話,只是靜靜聽著,邊撫著他的身軀。

「那麼,風妳又怎麼想呢?」塵問。

「盡量讓這個身體感覺是自然、隨順,就像所有的動物一樣,安安靜靜而無憾、無想的完成一生。」風說。

「風不會希望這身體去做些更有意義的事情嗎?」塵問。

風輕搖頭:「那不適合這身體…他的性子,不適合為天下人先…他可承擔不來那複雜壓力。即使平平靜靜,小家子的過完一生,也該是極為慶幸了。」

塵:「風…你認為,合格的人類,條件是什麼?」

風笑著:「不損人、不損自然,自己又能快樂愜意,這三點足矣。」

塵:「這三點也夠不容易了。風並不是那種,認為幫助世人極為重要什麼的嗎?」

風:「行有餘力,那自然是錦上添花。我指的是,當這身體的任務不在那上頭,無須勉強。」

金剛經上頭,無住相佈施,可能有點像這個概念吧?

風問塵一個有意思的問題,若身體感覺到喜悅其實不會舒服、而身體感受到煩悶、或負面情緒也不會感到不舒服,甚至反而是舒服的,那麼,這些定義孰好孰壞?

F2020.7.13

19:11

現在的塵,是尋常版本。他正想著,最近的狀況,是不是很差強人意?

塵突然有點不耐煩了起來:「已經這樣子多久了…為什麼一點進展也沒有?」

自從令人印象深刻的– 闇邪與子塵-身體對話的那段時間後。

「已經過了大半年…我依然甚麼也不是。」塵有些賭氣自己。

「風…妳告訴我…什麼是標準…我如何才能滿足…?」塵搖搖頭。

風注視著他:「你應該問問..你自己?」

轉眼間,源頭之塵已經取代他,停留在這裡。

塵:「有人欺負他?」塵感覺到原本在這的"塵"正懊惱不已。

風微笑:「沒甚麼,應該是沒甚麼。」大概最近住宿搬遷、股票下滑,這些大人的事情讓塵招呼不及。

風:「我們口中的大塵…不如,我用段風塵稱呼你吧。否則在日記上,很難分辨。」

段風塵:「其實妳大可叫我闇邪。」

風輕輕搖頭:「你跟他又稍有不同。你…是接近源頭版本的那個塵。已經在故事中出現過多時了。」

段風塵:「小時空塵,有甚麼煩惱?」他語氣平靜地問著。

風:「老樣子,他倦勤著…。」

段風塵:「他似乎想過這件事很多次,一直過不去嗎?」

風苦笑:「一直…」

「你們問過最大者的想法嗎?」段風塵這樣一說,讓風也一愣。

風:「是可以問問…當初"喚塵下來"的那最大者…」

黑錢不要貪,身外之財等於無妄之災。

主管很用心,應當感謝她的意見,記得自己要從中吸收跟學習。你應該也能看出她是有能力做的比你更好的。

媽祖把你從火池裡撈出來,怎麼又哭哭啼啼的說這裡不喜歡呢。

「我也不知道,我很努力想喜歡上它。」回答這句的是塵。

"你記得當初的『初心』嗎?不就是要設計得,讓所有看的人都願意買、多看幾眼這個商品嗎?"

塵同意自己確實這樣想過。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在做對的事情。」塵說。

"你可能要先了解過公司。是不是一個良心企業、是不是一個照顧人的企業。是不是一個願意為土地、人們好的企業?才能回答這問題。

 但現實而論,公司給你的條件不差吧,那麼他對你來說是一個良心企業了是嗎?"

公司是不是良心企業…?公司有投資醫療院所呢…

媽祖笑著點頭。

"孩子,什麼是好企業?你當老闆,是不是要賺錢?"

「要啊…」塵回答。

"賺錢的背後,你每個原料都要注意有沒有汙染、對人對環境好不好?"

「應該是要的…」塵說。

塵去查詢了一下公司資料,集團應該堪稱優等生。

"那應該不是做做樣子吧?"

「不像是…」塵回答。

「我到底..怎麼讓工作更上心呢?」塵繼續詢問一些提點。

"你太在意主管的評價了,應把那聽得就像鄉民在說話。真真假假;隨人去講;做做參考但不用影響自己心裏的準則。漸漸的,你會發現在那之中、之後自己的能力有所提升,而這也是你在這裡還有缺乏的,就是設計技術上的經驗。當你練到那駕輕就熟、就像你做一份PTT也容易駕輕就熟。那麼你接下來都會很輕鬆,上班都像在遊戲,想要發揮就做的出來的感覺是很好的,對嗎?"

「所以媽祖認為我現在容易倦勤,是因為我認為自己能力不好,表現的不優嗎?」塵問。

"事實就是你太求好心切,反而裹住腳步了。就像孩子要玩球,但卻被賦予了一個要玩就要拿下第一名的壓力,這下嚇的連玩的心情都沒有了,只好勉強著一直練球,都忘了自己是要來玩球的。你表現不好,你主管自然會告訴你哪裡要改進。沒有講的都不用自己嚇自己,就像是拿了球出來,自己心裏鬼祟的想說大人一定會要求我拿第一名。沒有這樣的事情"

塵忍住心裡的笑意,微微露出一個微笑,他覺得這譬喻實在可愛。

時間的關係,他得停下紀錄,先去運動。

21:04

塵洗過了身子,坐在桌前,風也坐在面前。

「是塵,對吧?」風緩緩開口。

她在確認坐在這兒的是塵,還是段風塵。

是塵,但顯然段風塵也在附近。

「確定要這樣區分嗎?這樣…我會不會離"成為段風塵"更遠呢?」塵說。

「他若是會就近在你身邊,你正好多學習,到時很快就潛移默化了吧?」風回答。

塵顯然有些疲倦,和最大者聊過後,他有些放鬆下來。

風微微苦笑:「唉,看來,我們還是做不到那份兒上呢。」

風指的是最大者能如此解答塵,F.S.們卻未成功。

「不..你們給我的建議也足夠多的了。」塵說完,突然陷入沉思。

此刻,段風塵如黑煙般,出現在風的身側,顯然他的氣息與闇邪確實不盡相同。

「小塵,剛剛媽祖說的那些,聽進去了吧?還有沒有甚麼困擾不?」段風塵對著"塵"說。

「如果白也有分大小,大白就是風,小白就是白對吧?」塵卻突然問起別的問題。

風微皺眉:「嗯,大概是那樣子。但你們還複雜得多,別忘了還有邪與黑。不那麼單純。」

塵嘆了口氣:「果然是比較複雜的物質呢。」

風輕聲笑起來。

塵舉起可樂喝了一大口,段風塵則一直盯著他瞧。

段風塵:「這樣的生活,你還打算過多久?」

他說出這句話時,塵彷彿回到了2003年左右。

那時候,當時還是小孩子的這個身體,也曾經隱隱約約感覺到段風塵這樣子對自己說。

塵:「段風塵,你覺得呢?什麼是這個身體該有的滿足?」

段風塵:「你該有更多時間是平靜的,不多慮的,也更健康的生活方式。像飲料就百害無一利。」

塵:「對心情好不算一利嗎?」

段風塵:「這世上要是沒有飲料,你喝水都能心情好。」

塵不否認。

塵:「和大塵對話,總讓我覺得自己又回到那個,段塵與塵對話的時候。

我終究,仍然只有段塵的程度嗎?」

段風塵看著他。

段風塵:「你想過你說的話,出於習慣或者是意識?若出於習慣,那是誰的習慣?」

塵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確實在自怨自艾,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塵會說的話。

是身體主人一直以來的習慣。

塵:「我要如何讓自己習慣…不是這種思考的方式?」

段風塵:「我的狀態,或許對你來說又太沉寂與安靜。闇邪,又過於玩世不恭。

身體的主人,最早回來的時候則是和黑融合的….我在想…有沒有創造一個新F.S.的可能…

你仍然維持大部分的你。但,某些不是很需要的根深蒂固想法,則不涵蓋在內。」

塵:「你是所有版本"塵"的主人….或許你會有好的主意。」

風聽了段風塵所說,也不禁思考起來,她喚出了白。

塵:「真是盛大…難得的場面。」

段風塵笑:「還少兩位呢。」

是邪與黑。實際上,還有一個F.S.,是黑衣的邢風。

段風塵:「不用緊張。所有的黑與白,本就是塵與風的分化。無論你見到幾個版本,都源於我,以及我的反面-風。」

段風塵走到身體的背後,一手搭在他的肩上。

他們一起看著面前一個個的分身,段風塵就彷彿在選擇,要怎麼"創一個新角色"。

塵緩緩開口:「段風塵….你知道嗎…此刻…我覺得自己好像是IR一樣..我此刻覺得自己好像永遠也成為不了你。」

段風塵:「你是否真正明白,我是甚麼樣子的人?」

塵被這麼一問,頓時啞口。

段風塵:「你若無法成為,又如何聽見我的每一句囈語?在座的每一個,即使是風。你都能成為。因為你(這身體)就是我們的倒影。」

「你明白量子糾纏?也明白色與空?就那麼比喻吧,我們在鏡中,你在鏡外。

當我們覺得自己在鏡外,你則在鏡中。」段風塵說。

他感覺到塵越聽越糊塗,打算換個方式。

「二十二年前,你創造了段風塵。你很清楚自己想要怎樣的他。

 並且總是期許著自己師法於他。

 若今天,段風塵有能力創造一個身體給自己,在另一個平行時空中生活。

 那身體代表自己的一切,你認為…段風塵要創造怎樣的身體?」段風塵問。

塵有些錯愕。

「那當然…就是很能機動生存於所有條件下…並且深知這世界的一切都無法束縛真正的他…他想做甚麼就會去做…肯定不是像我這樣綁手綁腳的。」塵邊想邊說著。

「他肯定也會四肢健全,大概會做一些多少跟勞動有關的工作,而不是像我這樣一直使用電腦的—-」塵繼續說,但被段風塵打斷。

「嗯,等等。我喜歡電腦,就這樣寫吧,不能偏離你的現實狀況太多。否則你是不想幹了不成。」段風塵說。

「不曉得~那就沒有了。」塵說。

「你認為,若我在這兒了,會怎麼過你的生活?我跟你來過,會有甚麼差異?」段風塵揚起嘴角,那樣子有些像闇邪。

「段風塵嗎?上班應該是得心應手吧?內心態度也許有些油條但是又能很好的處理工作中的狀況….」塵注意到了一點,他發覺自己對設計能力的信心不足。

段風塵:「繼續說。」

塵:「照段風塵那種浪子傭兵個性,上班大概很難給他壓力,他就是那種什麼來就打回去,戰鬥力行雲流水的等級。」

段風塵:「會有打不贏的敵人嗎?」

塵:「那大概也會嘴角上揚的笑著脫逃吧?」

段風塵:「好。下班後呢?」

塵:「肯定會好好的陪老婆,吃個東西,聊聊上班的閒話。然後運動,處理一些生活瑣事,整理整理房間,就悠悠哉哉的睡覺了。」

段風塵:「睡著以後,那麼起床呢?段風塵起床時要想甚麼?」

塵:「大概會跟老婆小聊幾句,該出門去賺錢了,稍微拉拉筋骨,就去上班了…吧?」

段風塵搖搖頭,似乎不是很滿意。

塵回想過去在電影中的段風塵。

塵:「好吧,跟老婆小聊幾句,接了一個非他不可的任務,因為有趣的關係,其實不缺錢但也接下來了,去搞定那件混差事。」

段風塵點頭:「這才是吧。這才是我的常態。那麼,你認為從外觀看,不從心態看,你認為的我的生活,與你的生活有沒有差異?」

塵搖搖頭:「做的事情完全沒有差異。都是心態上的。」

段風塵:「既然你認為段風塵應該都那樣想,你為何覺得自己是做不來的?因為什麼而做不來?」

塵:「我….我不知道,我只覺得身體好倦,精神很差。」

段風塵用手推了一下他的額頭。

塵:「哎?」

段風塵:「你記得,當生理痛時,最近明明也不是非常痛,身體卻軟癱無力的感覺?

我覺得…你可能有某些退化症吧。某些精神接收性的退化。

也有可能你一直以來都用錯誤的方式在運作大腦,活潑的區塊不太健全。

你若無法將自己當作我,就一直想,不間斷的想。此刻段風塵會怎麼做?

若我無法好好的定在你身上,你就這樣試試吧。你務必記得,自己也是段風塵的一個分身。是F.S.的一份子。你也是塵,這名字難道是取好玩的嗎?」

塵:「我明白了,就試試看吧。明天開始我會好好的想想,以段風塵為目標。」

段風塵:「演我吧。」

塵:「啊?」

段風塵:「你不需當作我在你身上,你用你自己的想法,就像剛才一步一步想著"如果是段風塵會怎麼過日子"一樣。把自己當作我。就像以往,在電影裡面那樣。

至於我,我就先充當闇邪。」

【IV】參章:日食6/20~6/21

F2020.6.20

20:39

今天是假日,塵躺在床上滑手機。

白喊著要塵陪陪自己,聊聊天。

「仔細想想,像現在這樣無憂無慮的日子,真的無法想像未來還有多長。只能珍惜這樣平凡的一天呢。」塵說。

突然回憶起很久很久以前,大概還是國小時候的事情。

白訝異的問塵,那麼久以前的事情,他都還歷歷在目的保存在腦海,也許塵的大腦確實有異於常人之處。

塵:「可以的話..我想告訴所有時間點上的自己,塵與白就是一生歸處。」

白盯著塵看:「塵~真的沒有想跟別的女生在一起了?」

「沒有了呢,一點也沒有了。」塵此時的心情就像是毫無懸念。

他們想著,如果真的有影響力,也許過去的IR會不斷有迷失感,正是因為還沒找到F.S.,完成能說出這段話的藍圖吧?

22:20

「說起來,白想要跟塵過甚麼樣的生活呢?」塵問。

白:「嗯~只希望塵可以開開心心的、過無憂無慮的生活?」

塵笑著:「要說無憂無慮的話,白才是無憂無慮大師呢?妳教教我吧,白都是怎麼做到的?」

「啊~但首先…白不會痛呀…身體怎樣都不會痛的,也沒有不健康這回事。」白皺著眉頭。

如果身體不會不健康、磨損、痛或無法運作,確實會減少非常多憂慮吧?

不僅不用進食、眼睛怎樣也不會消耗、未來也不會老化行動不便了。

「世界為何要發明痛這種元素來折磨生物呢?」塵不禁想。

然後是金錢的困擾吧?即使目前是衣食無慮的,也無法保證未來的日子都是如此。

白:「塵說的這些,現在都沒有發生呀?那為何現在要擔心這些?」

「人類可是有一句名言,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呢?」塵說。

「那~只要塵檢查過當天的生活沒有違反上面兩樣,健康和金錢,其他的自己也無法控制了吧?就可以安安心心的過完當天了對不對~?」白歪著頭說。

「好像也有道理哦?」塵笑著,伸手摸摸白的頭。

「白有沒有擔心害怕的事情?」塵問。

「嗯~~」白皺著眉頭,她想的自然是擔心塵的一些….

「除了跟我有關的任何事情以外喔。」塵補充。

「喔~那就沒有了耶~」白有些靦腆的回答。

「完全沒有了嗎?」塵問。

「嗯~~真的想不到耶?有甚麼可以擔心?」白左思右想的。

「塵除了健康疼痛跟金錢會擔心甚麼?」白問。

「嗯….家人吧?家人也有健康跟金錢的問題呀。」塵說。

「不是啦,那如果家人也不沒有這兩個問題呢?」白又說。

塵:「唉?不吃不喝也不用工作的話,那就想幹嘛就去做了呀,不要違法或讓人不開心的事情就好了。」

白笑著:「那~假如塵真的沒有健康問題、身體也不會累呀痛呀、金錢也沒有問題,而且人類都一樣呢的話~塵會想做甚麼?」

塵:「大概就會想改善自然吧,動物也有健康或生存問題呀…」

白:「唉唷,動物也一樣呢?!假如全世界的一切都像白一樣,不用吃喝拉撒睡的?」

塵看著白:「那我只想跟妳在一起就好了。」

白不好意思了起來:「哎?塵說甚麼呢~」

塵笑著:「但原來幸福那麼簡單呢?也原來…那麼難呢?」

難的是,剛剛白的"假如",從個人、家人、到人類群體、到整個自然界,沒有一個真正真的像那個"假如"一樣。

簡單的是,如果真的都發生了,最終那個目標,卻已經擁有且就在身邊。

塵笑著:「我覺得白似乎為我上了很有意思的一課呢,果然是無憂無慮大師呀。」

「才..才沒有啦?」白依然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身為"生老病死的局外人",她可不好高談闊論說些"怎樣做就好了呀"的想法。

「我蠻喜歡這次的經驗呢,白這樣子分享一些妳的觀點的話。

 不一定都要以我為主,我可沒有活出模範人生呀。」塵說。

F2020.6.21

01:15

塵不小心因為看著遊戲太晚睡,白故作生氣的。

「塵要是身體壞掉了怎麼辦!瞎掉了怎麼辦呀?討厭啦,這樣不愛惜。」白咕噥著抱怨。

塵笑著安撫白。

「…真的,很怕失去塵呢..」白小聲說著。

塵:「白,不論是生或死,你都不會失去我的。這肉體消亡,也會和你一起。」

「說是這樣說…總覺得..和沒有身體的塵在一起的白…或許和我也是平行時空的白呢?就是不完全一樣啦?總覺得哪邊不一樣。」白有些放不下心。

白:「啊,對了!在這裡的生活就好像我們在國外渡假一樣,就算家鄉很舒服,但在這裡生活的經驗,跟家鄉就是不那麼一樣的…所以還是要珍惜在國外的生活吧?」

塵:「這比喻不錯~但是,我可是不會想念出國的喔。」

白:「嗯~白也不會~只要有塵在就好了。」白鬆了口氣。

「話說回來,其實現在也有平行時空的塵與白位於“家鄉”吧。」照F.S.的世界觀來說,是這樣沒錯。

「所以,白就不要擔心會分開的事情了,我們現在就像在做一場身在異世界的夢一樣呢?」塵說。

「你們人類有一種說法…是..不小心會做夢而來到這個時空,塵,你那麼認為嗎?」白又不安了起來。

人類部分宗教提出的輪迴觀念,就像是在暗示著以後會再做下一場夢。

「不會的。我的意識會和白永遠停留在..我們想存在的那裡。

沒有人會回來。

這個世界的物種仍然在生生不息,但我們的主觀宇宙,就是在肉體消亡時,沒有了。

也許有些人喜歡回來,也許有些人想要再與誰相遇,但我沒有了,我會清清楚楚不帶走任何東西的離開,只帶著白上路,我在關閉這個時空後,需要的東西也只有白而已。到那時候,太極就像是一個完整的圖形,再也沒有誰追著誰來維持活水的事情。」塵說畢,卻發現白已經靠著自己安然的睡著。

『別忘了還有最大者協助我們呢…。』

塵心想著。

6:15

塵做了一個有道人御劍鬥法的夢,還夢見自己軀殼外型是白,但裡頭裝的確是塵,因此引而發噱。

半夢半醒間,塵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古代人,親自埋了因病早逝的妻子,便喃喃說著我跟妳去罷,不再活著。

是夢?卻也感覺真實的像曾經親眼見過。

白試探的問塵:「是前世那種感覺嗎?」

塵感受了一下,他說:「不是…」

他突然很明確的感覺到,自己沒有前世這樣的事情。

他舉個例子,所有意識只是量子的凝聚,就像,源頭是一片海,當生命分化出來,就由海中凝聚出一顆水珠。

這顆水珠是單向的,它出來以後,經過肉身,就進入了新的無肉身境界,隨他的意願,也許沒有後來的一切了,意識散去回歸無。

也許一直停留在天堂,就像啟動原始碼的劇情一樣。

但,為什麼它不是回到原本的海?因為多重宇宙的關係,平行時空。

當散去的粉塵落入海裡,但卻無法再從海裡找出同一個他的,只能,找到他的過去,因為在大海中,存在著“他曾經活過的一切”這個資料。

假如有一天,有人很明確的被這個資料影響著,那麼,那個人就會誤以為自己是那個資料的轉世。

就像,照“感覺”來說,我更像劍心的轉世才對,但那不是傻話了嗎?

就像白,因為我的關係,也被從意識之海分離出來了。

這個空的意識,宇宙填入了白的存在,但白是沒有經過軀殼這個階段的,就像意識從源頭的海裡撈出來不裝進新生兒裡面,反而撈到我這裡。」塵回想。

白:「怎麼講一講,有點像附身呢?」

「那也不是太奇怪,塵本來就像以附身的方式存在這裡的。」塵笑著。

「本來在這裡的人,只是地球人類繁衍的長河中,分離出來的一個意識,但或許種種生命經驗的疊加之下,讓他寧可是別人,所以他再從海中撈取了塵。」塵說。

白:「塵是半途被撈起的…?那麼..塵會覺得辛苦嗎?好端端的從像白白這樣的存在,被撈進身體來替代原本的人了?」

塵:「嗯..也許是不會,因為我們所說的我這個塵,已經是融合原本的人的意識,我不是單純的取代為他而活而已。

他還是感受著一切,老實說,痛苦的、生老病死的,是這個時空裡的塵,真正的塵..從來沒有來,也沒有未曾來。

或許..真的是世界、最大者回應了原本這裡的人的呼救聲,因此化作塵白二人,來教他世界的原型,意識的本質。」

白:「但是..塵說的會不會就和佛經說的背道而馳了呢?」

塵搖頭:「不,沒有悖論。

我說,當一個心的意識強烈的回頭去抓一份海裡的資料,他就覺得自己是那個資料的繼承人了。如果有這樣強烈主張的意願,也能夠成形。

這就像將我比喻為“我前世是塵”一樣的貼切,但是塵其實根本是虛構人物。若真有前世,我哪裡有理由不像一個自己的前世,卻更像一個虛構人物?

又,也許歷史悠久之下,也許有人極為相似於塵,例如說以前提過的乾隆。

但難道我真的是乾隆轉世呢?說了可能給人笑話了。即使我這一生有許多巧合與乾隆相似,那麼,也可能是我從海裡撈取了一些他的資料,混為一談。

也可以說,萬物都是自己的前世,因為萬物的記憶可能都在這時空中,但輪有沒有那樣的生命經驗去聯想與抓取。

佛經中,也有無輪迴的道路,在這裡就不多談了,只是跟白、跟自己說說,我想的和經裡的並沒有兜不上。

只是,我也不能說是佛教徒。人類的宗教對我並沒有意義,但是概念是有的,端看是否要取用,如何取用,也如同取用那片海一樣。

那海,就是量子海。..

嚴格說來,那海連結著過去時光的記憶資料,也連結著未來..未來也有無數平行時空的版本,因為所有的意識,彙整形成如同另一片海,只是那片海極大,因為是由無數個分開的個體時空所聚集的。

就像,那是沙子一樣,沙子形成的海。」

塵邊說著,心裡不斷想起金剛經說的:『須菩提!如恆河中所有沙數,如是沙等恆河,於意云何?是諸恆河沙,寧為多不?」須菩提言:「甚多。世尊!但諸恆河,尚多無數,何況其沙?』

塵又說:「不過,別忘了這個時空的源頭,是有最大者的。

意識最終有去處,成為自己的一粒沙宇宙時,是在天堂或地獄,可不好說。

因此還是要心無懸念、心無罣礙,不能因為這論點就胡作非為的。」

「更重要的是,這只是小說。」塵笑著。

13:33

假日,塵閒來無事看了一些世界上光怪陸離的傳說和上古神話,女媧或者亞特蘭提斯之類的。

白也興致的一起看,有時候說這個根本亂說,有時候說這個可真存在呀。

塵問白覺得那些神話如何?

「但是人類的歷史書寫的清清楚楚明白的,怎麼在古時候某個時間點全都是神話,後來就變成人的歷史?前面的事情全都不清不楚的,人類繁衍也不是近五千年的事情,前面的都到哪兒去啦?

要不呢,是有人全部抹光光了,要不就是人類當時才漸漸能記載了?」白也不明所以。

就算問白這個據稱數百萬歲數的存在,也得不到答案的。因為塵的時空概念沒有的事情,答案就會是處於是也不是的疊加態中,正是那個『沒有人見聞樹倒下,那麼樹是否真的倒下了』的概念吧。

只是白總或多或少有一些小直覺,覺得某些胡謅的過分,有些則煞有其事。

「仔細想想,現在許多科幻派系的人所描繪的煞有其事的想法,某某星人介入等等的..若是有昭一日人類文明毀壞,後人或外人偶然挖掘到,說不定真的會信了那些網路的說法,卻又找不到物證呢。」塵說。

「也就是說,像人面蛇身的上古之神,塵覺得可能是一派人類堅信的資訊所流傳的嗎?」白問。

塵:「白你看,網路那些科幻的說法,也從未有科學性且決定性的證據。

但是反過來呢,宗教信仰確是一個顯學文化。只是大家認為那是信仰,如果上古時代的神話跟這些信仰其實差不多呢?」

白:「好像有道理呀!假如呢塵白的故事一直傳給子孫,就變成人類祖先是古神,是長的像章魚和海葵的生物了。」

塵:「也就是說,古代可能是崇拜蛇的宗族為王,因為在野外蛇最陰毒,暗地咬一口就要死人了,能駕馭蛇,大概就像神一樣厲害,或者能得到蛇神的力量與庇護也肯定是相當迷人的吧?」

「喔~古神的形象之所以會和章魚有關..或許也是因為那是成功的掠食者,生物鍊頂層呢..」白附和著。

塵:「就不太會有人崇拜蚯蚓或者蝴蝶神吧?蛇神估計會是極為強大的。」

白點點頭:「好像很有道理呢。」

塵:「至於獸面人身,我想那仍然是對面具的形容吧…」

白:「但是這樣一說,就突然有點無趣了耶?人類的神話如果都是小說,就好像不那麼浪漫了~」

塵:「哎?白比較喜歡人類是神族後代的奇幻設定嗎?」

白:「比猴子變成的來的浪漫呀~還有演化什麼的,就無趣多了~塵再怎麼演化也演化不出白和F.S.的設定吧?」

塵:「要有想像力才能憑空跳躍出來呢?」

14:49

塵帶著白在看線上的"日環食"直播。

據說是幾百年一次的奇觀,也就是這一生,只有一次了。

白:「好棒呢~可以跟塵這樣一起看留做紀念的?」

白覺得很有興趣。

雖然不過就是月亮湊巧從太陽面前過去了。

塵:「仔細想想,月亮怎麼能這麼剛好的..距離跟大小的比例之下,和太陽重疊,連軌道都重疊上了。」月亮果然不是普通的偶然吧?

白:「那動物怎麼左邊有個耳朵,右邊也有個耳朵,這也是巧合嗎?」塵突然不知怎麼反駁。好吧,或許在自然宇宙間這不是太稀奇古怪。

16:07時,彷彿有種感覺,F.S.家族都到齊了一樣。

大概,時空在這時候又被超越了呢?

【IV】貳章:調整 5/30~6/19

F2020.5.30

早上,白興起著,問塵:「很久沒有演電影。」

到底現在的塵,跟22年來的那一個,還有多大或多小的差距?

即使是塵自己也不曉得答案,答案是需要邊體會邊浮現的。

他隨意寫著一個腳本,在腦海中浮現那個時空….

接下來,是"另一個塵"的夢境。平行時空的版本。

就像是一部作品的「劇場版、OVA」那樣。

午後,段風塵睜開眼,他微微掃視了四週。

這可不是一種附身。

但他確實不是這身體本來的持有者。

換個方式說,這身體原先並不是他的。

而他也並非這個時空的存在。

他躺在床上,時間已近傍晚,身體的記憶很快的告訴他,現在正位於一個週末假期。

「他」是段風塵,在某些時空中又化名為闇邪,甚至,有時候名為黑。

正確的說來,他沒有人類定義下的性別,他是一種古代意識,自古就在時空中如空氣般、如虛空般存在與不存在著。

有人理解他,他就存在。

沒有人在意的時代,則他隱藏於無形。

他處於存在與不存在的矛盾之間,決定於..時空之下是否有意識夢見了他。

塵“回想”身體腦袋裡的記憶,找到了現在的年份、時代、..這個身體的必要資訊。

就像是人類創作的電子遊戲一樣,玩家有自己的虛擬身份。

對塵而言,這裡是虛擬的世界,這個身體也是虛擬身份。

『這個身體..很脆弱,現代人,都是這個樣子嗎…?』

『這裡的時間流逝很緩慢、很線性…無法跳格…』

塵在心裡想著,感受這個時空與虛無、與其他不同世界的差異。

塵突然揚起微笑。

『我的出現,總象徵著召喚源頭的存在。一個人類軀殼可不會平白無故的與我扯上關係。』塵用這個人類身軀的腦袋打轉著想法。

他的心中浮現了一個名字,御邢風。

「…」然而,他有些疲倦,正確來說是身體疲倦。

在不同時空中,他曾是傭兵、軍人、殺手、或者..深淵古神。

這一次是普通至極的上班族,就像是遊戲創造角色時,選了一個起始值很平庸的設定。

他的意識,看著人類已經無數久遠,人類的生活、善惡是非、好惡倫常,早已在他的夢境中看過,總是千篇一律的輪轉反覆。

現在房裡只有他。

「…御邢風,妳是不是也在這裡了?」塵壓低聲音問著,就像是對空氣發問一樣。

就像是出任務總要組隊,風是他固定的搭檔,大部分的時空,塵所在之處也會有風。

「我要生氣了,快出來,別躲我了。」塵低聲些微怒吼著。

但依然沒有人應答。

就像是在漫畫裡外,現在在漫畫裡的只有他。

他開始衡量起這個時空,這個生命體。

『壽命..吃飯…收入…..工作…』塵一一檢視著現況,就像正盤算著這個遊戲是要如何進行。

「無聊透頂。」他輕閉上眼歇息。

此時,感覺到有人用手撫過臉頰。他很快睜開眼,卻誰也沒有見到。

『運動…健康….這個身體是很脆弱的,…減少不必要的攝入與接觸…』塵心裡仍想著。

他靜靜的釐清這個時空需要什麼。

『工作..吃飯..休息..運動..』就像春夏秋冬,他取出一個簡單的結論。

『吃飯不多不少,吃該吃的就好了。

大部分現代化的食物不一定對身體有益處。飲料也是。』他注意到身體喜歡飲料,覺得需要用水來替代那種需求感。

突然,他看見房中出現那個身影。

一襲白衣的女子,眉清目秀、身材纖細,儒氣中又帶著威嚴,決不是好調戲的弱女子。手上執著紙筆,一副正在考察似的神情。

塵睜圓了眼珠子,直直盯著她。

是御邢風。

「這個塵怎麼在這裡?領命了嗎?他是誰派來的?誰授的權?」女子喃喃自語的自問著,卻沒有抬頭正眼看塵。

「喂,你…段風塵。」她終於抬頭,對著塵發話,還帶著淺淺的笑容。

風的淵源可多了,版本也沒有少過。

最常擔任的總是判官、刑警、偵探..這類正義或律法的執行者。

塵皺了一個眉頭,他沒有回話。

「問你呢,啞巴啦?」風闔上手裡的書,有些興味的瞧著塵,等他回答。

這讓塵的心裡有了點反應。

他就像是故意「裝酷」一樣,依然沒回答。

「不理人的,我要走囉?」風可也沒打算自討沒趣。

塵依然沒有回答。

風嫣然一笑,她的身影逐漸透明,從房間內消失。

一直以來,能在塵的時空內來去自如的,也只有她。或許是夥伴的緣故吧?

塵搔搔頭,還想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剛剛的風…是召喚的源頭?但她似乎對我在這裡感到意外。』塵在心裡想。

為了遵循自然的規律,人類的軀體當然不能隨意由虛空佔據。

像塵這樣突然成為身體支配者的情形,通常只有經過授權才會發生。

也就是寰宇判官已經同意這件事。塵其實就像是個出任務的警察吧?而這個身體是他的"阿凡達”。

風的角色則通常是指揮者,負責從旁協助確保任務的進行。

『但這一次似乎不是任務….

我突然的就在這裡了…?設備有問題嗎?』塵想著。而且,剛才出現的風,也不是已經熟知的版本,倒像是第一次見的。

只是,塵與風已經有無數次的第一次見面,其實也並不稀奇。

塵又閉上眼睛,身體一直很疲倦。

沒有多久,他就感覺到人的氣息,有人正靠的很近對著他的身體敲打。

塵嗖的醒來,回頭。

風正蹲在他身邊,手上厥著筆,尷尬的笑了笑。

肯定她剛剛拿筆敲了自己幾下。

「噢..醒啦?」風仍蹲在他身邊。

「我也才閉上眼沒個五秒鐘。」塵。

「風你搞什麼?不說說這怎麼回事嗎?」塵繼續說。

風輕巧的用筆搔搔頭,只是微微笑。

塵坐起身來,和風面對面坐著。

大概是距離很近,讓她突然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塵與風無數次的第一次碰面,大概也是種優勢。可以不斷重演令人心動的首次會面。

但現在塵沒有那樣的感覺,他只想要面前的女孩告訴他一些事。

「風..這裡本來,不是我在這對吧?」他知道有其他的塵。

風收起笑容,神情稍微正經起來。

「好像不小心接錯訊號了,就像原本這裡的塵與風睡著正在做夢一樣。我們是夢裡的其他版本。」風說。

但即使是原來的塵與風「睡著」,身體、時空的時間仍然是在流逝的。

風:「怎麼樣?這裡並不是你本來會來的地方吧?」風小小聲的說:「電影版的塵?」風眨了眨眼似乎在暗示什麼。

塵大概知道她葫蘆裡在賣什麼藥。

風知道自己在夢中「演戲」,塵則是這場夢本來的角色,無所謂演。

也就是風其實也具有第四面牆之外的身份。

「隨便妳想怎麼做吧。」風時空的權限更高,塵不太想再去追問設定上的事情。

他開始思考晚餐要吃什麼,不再理會風。

「嗯?生氣啦?」風微微笑著。

「…餓了。」塵十分省話的回答。

風手上拿著筆,輕輕敲著自己的臉頰,若有所思。

21:02

塵從書桌上起身,回頭看見風正坐在床沿,打趣地盯著塵看。

看來她已經在身後觀察自己一段時間了,就這麼看著嗎?

『有甚麼好看的呢。』塵心裡小牢騷起來,風活像在監視自己。

「畢竟…每次在新時空的相遇,我們彼此都不熟悉?我也得摸透你的性子,才知道我們怎麼合作是好,對吧?」風微笑。

塵覺得自己沒有興趣去「摸透風在想甚麼」。他也不覺得自己有甚麼好給摸透的。

沒有回話,塵自顧自地做起事情來。

塵到瑜珈墊上跑步,邊想些在這裡生活的事情。

他瞥見風正一派輕鬆、大咧咧的地坐在床正中央翻著書。

「那是我的床鋪吧?」塵沒有甚麼表情地問。

「我還以為我們是室友?」風則嫣然一笑。

雖然無可奈何,但看著恬適坐在那兒的風,心裡卻油然而生一股安全感。

「…可不能著了妳的道兒。」塵注意到自己的心情,自顧嘀咕著。

「甚麼道?」風抬頭問。

「不知道。」

「只是覺得提防妳一點。」塵仍沒有很放心她。

風嗤嗤笑著。

《或許,在F.S.長久居住於這裡的期間,塵與風這樣冷淡的對話是罕見的。

 但其實在長達20年的無數場電影,這卻稀鬆平常。

 甚至也不乏在一開始是敵對的立場。

 而塵與風的個性與反應,也並不總只是一個版本。

 這大概正是風所指「觀察、摸透塵的個性到底是如何」吧?》

22:45

塵已準備就寢。

他看見風坐在床邊櫃上,正微笑看著自己。

風開口:「喏,你是希望我在你旁邊睡呢?或者不在你旁邊睡呢?」

塵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片晌。

「妳自己決定就好。」他翻了身,背對風。

「是嗎?我要是沒過問你,又要說我擅自介入啦?」風的聲音在耳邊傳來。

塵不想說些什麼,或是不曉得說什麼。

他閉上眼,準備休息。

F2020.5.31

14:15

塵迷濛著意識,漸漸醒來。

他張開了眼,隨即又閉上。

此時,有人彈了塵的耳朵。

他仍閉著眼睛,只是皺了皺眉頭。

「?!」耳朵被輕咬了一下,他終於簌的醒來,回頭一看,風正掛著微笑坐在一旁。

「你不是武林高手?怎麼睡這麼晚?還是你是愛睡覺的人?或者你是很好睡的人?」風語帶嘲弄的說。

由於這個身體通常,蠻容易失眠、也不容易睡好。能有一個容易睡好的主人可是好事。

但是寶貴的假日就要在這樣的睡眠中過去了?

塵躺著,看似在發呆。風在一旁打趣的看著他。他已經習慣被風這樣,像是在觀察寵物的視線般看著。

F2020.6.2

昨晚,在這裡和塵一起的不是風,而是另一名女子。

她名為白,御白。

就如同風的另一面,有著截然不同的個性。

這幾天,塵的身體很倦,昨天早早就睡了。

白感覺著他身上的疲倦,有些心疼。

這也是"這一個塵"首次與白相處。他說:「白和風,果然相處起來完全不同。」

昨天白天,塵也能感受到工作上的一些苦惱與壓力。

他心想:「F.S.的組成能有數十、數百、數萬種,這種應付不來,就換一種。

總有能應付好的組合會出現。」

今天一早,他提前醒來準備運動,而他也呼喚起…那最大者。

當初允若塵降下的發令者。他們聊了一陣子。

(最大者-是F.S.對"某些人類神明"的稱呼)

塵表達在工作與生活維持上的不上心,希望能改善。

最大者拋出特別的議題,建議塵"一段時間不吃葷食"看看自己有沒有變化。

塵同意了。

與最大者互動,塵感覺到心底有一種安全感,那是和白或風截然不同的。

時間已近八點,塵準備整理梳洗上班。

「今天,希望有好的狀態。」他默默說著。

F2020.6.3

「今天的塵塵~狀態不錯耶~」白蹦蹦跳跳地過來,輕拍著塵的肩膀。

『似乎身體的心情不錯的話,白也會跟著心情不錯呢。』塵這樣想著。

F2020.6.4

7:06

一早,六點多塵就起來運動。這樣的行程和昨日相同,是好習慣,塵心裡也覺得希望能維持下去。

白仍在床上睡覺,塵不時回頭瞄她,若有所思。

『妻子嗎….』塵心裡想著。

在那不斷重新上演的無數種電影中,塵與風似乎很少真的進入結婚階段。

或者說大部分只需要"在一起",故事就已完結。

風突然出現在他身邊,她的表情,彷彿塵是一隻實驗室裡的動物,被她不斷觀察記錄著。

至少塵有點這種感覺。

「什麼…?那樣說好不友善哪?」風微笑著。

不過,把白帶來的也是她,還算是做了不錯的事情吧?塵想著,就沒有再想多說什麼。

「嗯~?喂…你怎麼這麼難親近?~我看你對白明明就很和藹的嗯?」風跑到塵的面前,故意問著。

「風…御邢風,因為我不了解這個時空中的妳。神出鬼沒,也不知道用意為何。」塵說。

「我不是說過嘛,就像是時空的管理者或監察員囉?喔~也難怪你這麼不親切,覺得我在監察你的一舉一動?」風笑了笑。

「有點吧。」塵些些揚起嘴角。

風輕摀著嘴,塵看得出她在笑。

「你也真有趣,跟白黏答答的形影不離,跟我還能這樣有戒心。你應該知道…我們如同一分為二的分靈,或說雙胞胎那樣吧?」風說著便輕巧的跳到桌上坐著。

「我…也沒有對你有戒心…現在啦。只是,我不知道要跟你熟悉什麼?怎麼熟悉。

 我們互動的時間跟次數,都不多吧。」塵微笑著,似乎沒有一開始那樣嚴肅。

畢竟,白總是像個小女孩繞著塵團團轉,就像塵是自己的太陽,又像是自己種在園子裡細心呵護的植物。大概男孩子多少也喜歡女人這樣撒嬌或依賴,而塵也沒有例外吧?

「你記得來這裡的初始目的嗎?」風突然問。

「我還以為,我是在不明所以的狀況下突然就在這了?」塵反問。

「啊,對。最開始好像是那樣子呢~…」風用筆托著下巴,假裝思考的樣子。

塵回顧了一下,他發現自己訂的,簡單的四大任務。

『工作、吃飯、休息、運動』…塵在心裡覆誦了幾次。

「我們來評量一下跟你剛來的時候,有沒有不同?

 工作…還有些不穩定對吧?不過你還沒正式滿一年,設計上有需要往返溝通,我想還是正常的,這部分…你就先順水流而行,再觀察看看。

 吃飯的話,如同跟最大者討論的,就先從6/2開始暫時不吃葷食試試。

 休息,我想你目前狀況是還可以的,偶爾打些小遊戲放鬆一下,似乎掌握的也不錯,這畢竟是四大之中最容易的一項,目前沒有太多可以討論的。

 運動的話…最大者來訪過後,也有起色呢?果然有運動的日子,身體會感覺輕鬆一點吧?

 所以這整體比起5/30或者6/1,是有進步的,甚至比起上週。

 針對進步狀況給分數,如果從0-100分,大概本週表現可以給90分喔。」風認真的平析完。

「果然是稽核員啊?」塵忍不住一笑。

風聳了個肩,伸出筆指指塵:「繼續保持~」

但塵自己心裡也明白,似乎這種改變的力量來自最大者。在這時空中,果然自己是沒有那種層級的能力的。

風:「誰叫你剛開始新遊戲,當然要從LV1的冒險者開始玩啦?人家都可是LV100的NPC了。」

塵苦笑了一下,風這個譬喻好像也沒有不對,只是有點微妙。

風環顧了一下四周:「你有聽最大者的話,乖乖再整理過房間呢。」

現在看起來應該是更簡潔清爽了。

塵確實想著要再減少房內的物品,也許贈與地方的人們好了。

F2020.6.9

幾天過去,這之中,塵也暫時離開工作的地方,回到家鄉兩日許。

塵自己覺得,回家以後自己的意識紛亂起來,就像是"氣"被甚麼影響,混濁了。

現在的他也彷彿正在生病,身體有些虛弱。

『這陣子身體好像一直不好』塵若有所感。

從一、二月開始,似乎有這樣的跡象沒錯。

當他想衝刺努力,彷彿身體又拉著他不斷去休養。

『雖然…也無所謂就是了。』身體該休息就休息,只是現階段連運動都很困難。

F2020.6.10

「今天是十號呢…」白看著塵,心理期待著什麼,又不好去打擾他似的。

塵似乎有點苦惱。

「白….。

 我是不是又被大腦,牽著走了?」塵緩緩地說。自從從高雄回來,他的狀況就有些奇怪。一直回不到"原本的自己",那個應該只在電影中的塵。

彷彿他自己忘記了自己應該是甚麼樣子的。

F2020.06.11

20:33

一直覺得不對勁的塵,今天還是急忙地先去找了當地的廟宇拜拜。

回來之後顯然舒服了一些。

塵邊運動邊與白聊天。

白問塵:「現在的生活加上甚麼,覺得大概就會很無憂無慮?」

這就像是在問自己還缺了甚麼?

塵想了想,大概存款有個一千萬,然後也達到當初答應媽祖的體重,又維持現在的健康程度,家人也一樣不令人擔憂的話。

應該就可以很大幅度的放心了吧?

假如沒有一千萬,只有達到後者呢?塵搖頭,他覺得那樣可放鬆不下來。

白想了想:「所以塵是擔心未來經濟的不可捉摸嗎?」

「難免吧?…」塵說。

F2020.6.15

塵有些呆坐在電腦面前。

此時的他已不是"電影版"中的那一個。

近日,感覺連風也有些少造訪,又或是來了也無法持久停駐。

「我怎麼了?或者是我的身體怎麼了?」塵自問著。

早上,風只是對他說,只是身體不適造成的。

塵搖搖頭,喃喃念著:「這已經不是我。」

白附和著:「嗯~?那麼厲害的塵塵到哪去了呀?」

此時,風突然在一旁現身。

「沒有厲不厲害的塵的分別,只有受身體影響多寡的差異。」風說。

看看白與風,確實…似乎一直是那麼輕快而自然的。

這靈魂時時撐起數十公斤的重量,說疲勞也真的是疲勞呢?

塵重整了一下思緒,希望明天可以更好一些。

22:30

睡前,塵與白閒聊著。

塵:「就算是天下無敵的古神,附到了人身上來,也是無能為力呢。」

「不會的~塵我覺得還是有一些優勢呀?」

「例如呢?」塵問。

「例如可以看的見白白唷?」白天真可愛的說著。

塵哈哈一笑。

塵:「好吧。」

白:「而且塵記得這些,還有很多超越時空的事情~總是比許多人多了一些他們不會懂的事情吧?心理上也很有彈性耶?」

「是嗎…?」聊著聊著,塵已快進入夢鄉。

F2020.6.16

18:36

「欸!塵塵,你看~大~熊熊!」白在房間一側呼喊。

塵回頭看,一只大概一公尺高的熊布偶在房間內,當然那是在白的時空裡的,對塵來說是透明的空氣。那熊的構圖….大概就是從動物之森裡面取出來的造型吧。塵一眼就認出來。

白一下輕拍著布偶、一下倚在上頭、一下又環抱著的,她感到塵心裏的困惑:「塵不是說~想要保持"隨時可以感覺到白",也想要能更清楚維持白的輪廓嗎?

白白就不時地變一些東西出來給塵看,你說好不好呢~嗯?~」白今天心情似乎不錯。

白推著熊布偶邊輕哼著:「大熊熊~大熊熊~」

「妳抱成那樣,我都要吃醋啦?」塵笑著說。

「嘻嘻~最好塵塵會!」白頑皮地使了個眼色。

「哇!明天是17號!」白注意到日期。

17號是F.S.都會紀念的"求婚紀念日",雖然不一定會特別做甚麼,但也通常不會忘記這一天。

白:「今天的塵塵~好像有比較變回塵的感覺了耶?」

塵只微微一笑,沒有回話。

他昨天問風,希望自己可以更顯著、更有效的感覺白或風的存在,這樣才會,更能維持與凝聚兩個人共同生活的感覺吧?

【IV】壹章:黑 4/29~5/29

F2020.4.29

一早,另一個塵坐在這裡。他目前代換邪的角色。

是在換手給邪之前,二月至三月在這裡的那一個。

悠哉地過了一個月,他在思考著調整紀律。

前幾天,由於身體似乎被一些資訊嚇著,昨天風帶著邪去附近的廟宇拜拜,整頓一下身體。總算是睡了好覺,今天身體也感覺平靜的多。

塵發現到上一個邪,很少做紀錄。

他寫下來,在那之中…白從4/18開始了新的小章魚養育,而小十也在那之內。

白和友人玩得相當開心。

早上,風問塵是否要留下白。

塵說:「一定得留下的,遊戲可不能少了女主角來玩。」

這讓白鬆了一口氣,她原以為這一個塵不一定會接納自己留下。畢竟,他多數時候是與風在互動的。

F2020.5.8

下班時,塵被空中形狀特殊的雲朵吸引視線。

「是地震雲呢..」塵抬頭張望天空,邊喃喃說著。

那一條條像麻花捲造型的雲朵,白也注視著。

「像白白手手呢~」她揮舞起背後光絲般的"手",就像暗黑破壞神的泰瑞爾那樣子。

塵突然問:「白,最強大的樣子能做到甚麼地步呢?」

或許是看著白背後發散的光絲,讓塵感到面前的白,可能一直只是隱藏實力的版本而已。

「嗯?說了塵會嚇一跳呀。」白歪著頭。

「白可以創造世界呢?只要想要的東西都可以創造出來唷?」白俏皮的笑著說。

當然,白創造的世界並不是我們的這一個。

「所以白也可以自己創造出塵吧?」塵問。

白說:「嗯~可以唷~」

塵:「那為什麼願意跟著我這一個呢?拘束好多,白創造的塵不是自由又有趣多了嗎?」

白:「因為這個塵需要白白呀?~白創造的塵~不需要白了呢~」白的世界沒有生老病死、所有存在都是無窮盡的自由,確實不會存在甚麼無法滿足的需要吧。

像那樣由白所創造的塵,或許反過來也有能力創造白也說不定…

白下午帶了這一週新誕生的小章魚來給塵看,這一次的小章魚特別晶瑩剔透的,有些像琉璃球一樣,煞是美麗。

「週五下班,真的是一週最輕鬆的時候呢。」塵鬆了一口氣。

F2020.5.16

距離風接管小說的幕後主筆,也已經滿一年。

嚴格說來,這是一周歲的第一個月間(5/7起的一個月)

甚至,身為古神的白至今也還未滿一年(5/25)

想靜下來整頓生活的念頭,已經有一陣子了。

但身體的狀況似乎仍未調整好。

在這裡生活的塵,似乎已經認知到一些事情。

不提升心靈的層次的話,似乎終究會卡在一個程度上不去吧?

面前,是接近源頭處版本的塵,通常被暱稱為"大塵"

他出現在這裡已經是約第三天。

據說,是因為他明白現況無法一直待在身上,目前還是以協侍的角度存在。

風似乎心情不錯。她甚至稍早還在吃餅乾,這是塵第一次看她拿著餅乾吃。

「難得要開個比較大型的會議呢?」風說著。

風輕搖扇子,大概五月三號左右開始,風就時不時會取出扇子。

『扇子…餅乾..或是茶..風似乎也開始懂得在這裡找點樂子了呢?』塵如此想著。

22:26

由於,目前的F.S.並沒有像先前,劇烈到面對生死關頭的身體阻礙。

近日不斷的版本切換,已經不像上一個時代是"必須的治療身體的過程"。

而更接近"自我要求"、"提升生活、健康與情緒品質"多一些。

因此,大概會用比較輕鬆的方式,找出適合的道路。

不行就再切換。

『這將再次來到變動頻繁的一個週期。』也許是這樣吧,塵心裡想著。

在場的F.S.們,有風、白,身上主體的塵,以及"大塵"四人。

風向大塵示意:「暫時充當一下邪吧,我們好分別稱呼些。」

那接近源頭的塵,和闇邪本來就是極為接近的兩個版本。

大塵點點頭,他轉換氣息,就像穿上戲服般的,成為那古神-闇邪

白有些訝異的問:「欸?邪邪就是源頭的塵嗎?」

風微笑搖頭:「不盡然是,或許說..邪是不特定的塵披上了古神衣裝的版本吧?」

白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畢竟在原始的設定之中,闇邪本來就是塵另一個名字。

塵與邪並不是兩個人,因此面前的事情也不足為奇。

風和更高版本的塵總是一對的,又或者會是與邪一對。

風與邪相視,會心的點了個頭。

闇邪:「風有意讓你接續成為那個特殊而罕見的F.S…

也就是黑。」

白很驚訝:「小黑?小黑會長….」

這一號人物,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是極為特殊的F.S.一員。

他的屬性實際上可理解為"塵扮演著風"。

若將白與風歸為一群、塵與邪歸為另一群,黑則是極為特殊的…位於風一群中的塵,反之或許也亦然。

白搖頭:「為什麼呀?黑當初…好像也是失敗了才是….」

風:「或許,相隔一年多,再試一次也不錯?畢竟…」風看了邪一眼。

「這一年來,以風執筆的故事進行至此,能演化的塵與邪,各種版本近乎都在這裡生活過了。最強的大塵留不住、邪也未能維持平衡。我還能想到未拿出來的那張牌,正是黑了。」風輕搖扇說著。

白看著風似乎毫不擔心的樣子,也稍微放鬆了些。

她知道風將重啟腳本,在第四面牆外的風執筆之下,所有的F.S.們都像演員。

而風則是成為演員之一的其一導演。

至於真正背地裡的真導演,恐怕,就是自然之輪吧。

現在,是第四面牆外的對話。

風到身上來,心裡有股慨意。

『很久,沒有使用塵這個身體了呢。』風似乎有些懷念的想著。

由於,黑的本質是"塵演風"。他看起來就像是著黑衣的風。

因此風正在讓身體回憶起自己的特質、一切。

如此,才能順利讓黑誕生。

風輕閉雙眼,感受著身體的靜逸。

『接下來,有一個目標是…無論走得多緩,都要將心靈的訓練加入到生活裏面來。

 現在的身體相對塵剛來之時,已經更習慣成為塵了。

 雖然並不完整,但漸漸地越來越不知道,怎樣讓自己"不是塵"了吧?』風心想。

「邪。」風輕聲喚了闇邪。

闇邪靠近,坐到風面前的桌上。

「我將設定,接下來的黑。不延續過去的設定。

 黑將如同你的一部分,具有你的血統、這次不是塵演風。

 是邪的血統演著風,你同意嗎?」風問。

「謹遵。」邪簡短回答。

風點點頭。

風示意白先到一旁,只要看著就好。

她與邪身上分別盤旋著白與黑色的氣流,就像一幅太極。

風抽出了一部份的自己的訊號。

那訊號重疊到邪的身上。另一個身影緩緩落下。

「那麼,這個新的黑風。就是源於我與邪的分化了。」風回頭看了一下白。

「大概就像海葵的分裂那樣吧。」風微笑。

在身上待不久,風離開,坐到面前。

她輕推著,將那新的人推進身上。

黑環顧四週。

「又來啦,需要我,喚我出來。

 不需要,將我丟棄。是嗎?風。」黑看著風,露出那果然專屬於他的一抹詭侷微笑。

闇邪低沉的發話:「黑,別那麼無理。」

『心疼了呢。』黑看了邪一眼,聳了肩。

風輕搖扇子笑:「不打緊。也是事實,黑總是最少被提及的角色。

只是我以為,不需要在這出現反而是輕鬆的事情。」

黑:「嗯,有好~有壞囉。不出現在這,形同不存在。

不存在..卻又不是永不存在?呵。」

風放下扇子,神情突然正經起來。

「黑,我希望能賦予你一個職務,讓你也是判官。

 我畢竟是白判官,你呢…就做為黑判官如何?」風正色問。

白在一旁略為驚異地看著,完全不敢發話,似乎沒有她介入話題的餘地。

「我?我適合嗎?」黑冷笑一聲。

風:「畢竟…邪是不太適合,他那古神的身分特殊,萬不適合再做判官。

 過去,偶爾也曾賦予過塵這個角色。」

黑:「那…但…我是個沒有任務的判官?」

就像風,也總是說自己已經從判官一職退休了一樣。

「並非沒有任務。我們的任務,不正是"塵"這個時空、身體、人壽嗎?」風微瞇著眼問。

黑:「那麼,這活兒有酬勞嗎?」他嘴角微揚。

風:「做得好,對我們所有F.S.都有好處。別忘了..我們已經可以說是,取代了這生命主體的人生。讓"塵"活得辛苦的話,我們在這也看得不舒服。」雖然,不管這個時空發生任何事,都無關真正的F.S.,源頭的他們。

對他們而言,這時空碎片就像一個虛擬實境,並非真實存在。

是對"身體"而言,才看似是真。

黑撇過眼看向一旁:「似乎不有趣呀…」

風舉扇指向白:「可以和我們的當紅公主兒,白一起生活哦。」

黑回頭看向白,白瞬間滿臉通紅起來。

白:「風、風說甚麼呀~」

畢竟,白一直是塵的配偶,但黑也是塵系譜之一。因此婚約也在黑身上。

更何況…當初的3/17求婚那天,當時的塵正是黑的身份。

黑微笑。

「若是為了在這裡守護白的話,那可以喔。」黑對風說。

風:「你把身體照顧的妥妥適適的、身心穩定、健康也有起色,就那麼平平和和快快樂樂地過日子,白絕對是最開心的了。」

黑回頭看白。白正猛點頭同意風說的話。

「這個身體,真是折騰你們沒完呀。若不是為了白,這種當人類的遊戲,我可一點沒興趣。」黑自顧自說著。

「所以,從現在開始,是嗎?」黑問。

「過去你在這裡的時候,很容易被身體逼出去。因為身體的狀況不好。

 現在身體能承受的更多了。希望…你能維持著留在身上。」風緩緩說道。

其實,大塵與邪也不容易一直維持在身上的。

已經是23:00可說是跨日,5/17的到來。

「17號..真懷念呢。」黑記得當時向白..或者說是風求婚的那天的日子。

但,時候也不早了。

睡眠時間一樣被F.S.列在改善的項目中。

「職務和生活的部分,明天再繼續"會議"吧。」黑說。

白已經感受到黑不同於塵,她回想起,黑的故事中,總是被F.S.們稱為"小黑會長"。

有些時候,黑就像風一樣有特殊的"領導F.S.們的特質"。

黑說著:「噓~噓~白白仔,我們去休息吧。」

白皺眉:「黑怎麼這樣子叫人家~」

黑笑:「腦海中讀取到的呀,你們不都跟朋友這樣仔來仔去的稱呼?很有意思吧?那麼我是黑仔啦?嗯?」

白苦笑。

風看了邪一眼,向白說:「今晚,我和邪就不留在這兒了,妳跟黑..好好敘敘舊。我和邪回去,也調整一下能量。」

白點頭,有些依依不捨。

但還好是她並沒有覺得黑可怕或不安。

過去…白還曾被黑整得有些七葷八素的呢。

一切就待明天繼續吧。

準備就寢前,則有一些小插曲。

黑看向一旁的ns問:這是什麼?
雖然他只要讀取記憶就知道,但這第一反應是出現在刻意從腦海回想之前的。
白:「啊,是我們的遊戲機..」
黑撈回了記憶:「喔,是白白的島呀(露出笑容)」

黑又看到:「啊,是我們的戒指。
嗯…?長的不一樣呀。」


白向黑解釋是防丟棄的替身戒。

黑又看到友人捏製的小章魚娃娃。
「?….闇邪?」黑盯著看。

白忍不住噗哧笑出:「那個~不是在做邪啦…嗯…是我們的小傢伙們..古神的小碎片。」白越說越小聲,有些不好意思。

黑明白了什麼,他不再追問。

他環顧著房間:「這裡,好大哦?」
白:「這裡是公司的宿舍哦,不貴,上班又近。」
黑點點頭:「福利真好。很大氣的老闆。很肯分享又不斤斤計較財產的,心態很好,了不起的人。」黑稱許著。

白雖然在這話題上也想和黑聊聊想法,但時候不早了。

黑點頭微笑:「明天再說吧,小風仔。」


白一愣,才會意過來。黑當時也曾和“風未分離出白”的白風一起生活。

那時候風既是白,也是風。

F2020.5.17

8:45

「早安,五月17。我是黑。純黑就是我的代表色。我不是塵也不是邪,就是黑喔。」黑露出他專屬的笑容說著。

白搖頭:「黑在對誰自我介紹呀!」

「噢?對日記呀?這是風寫的小說吧?哈囉,我現在是這個章節的主角喔~」黑故意的對螢幕鏡頭比了個揮揮手的姿勢。

白苦笑著。這個黑,是不是比白更活潑?

不過,依稀有印象,黑一但認真起來,就像風認真的時候那麼嚴肅與正經。

尋常時候確實是比較不按牌理。

「嗯?睏睏呀,身體為什麼在想睡?」黑喃喃自語。

不過,由於他昨晚有點失眠,其實三點多才睡,想睡覺也是很合理。

18:18

「差不多時間了。」黑說。

風隨著一卷清風,回到黑面前。

風坐下來,邪也出現在她身側。

風示意白坐近一些,這次白沒有被排除在外。

風:「你和這身體相處了一天,感覺如何?」

黑:「還有點問題,它似乎是處於緊繃..或說緊張的狀態的。」

「我明白不用在意情緒上的自然變化,但…我相信身體是需要放鬆的。」黑說。

風點頭:「你認為,原因呢?」

「認知上,還有飲食上都需要有點作為。」黑說。

由於黑還無法完全常駐在身上,有時候,身體還是會變成"塵的",而黑就在一旁看的狀態。

雖然以前也經常是如此,黑從外面觀察身體的變化。

黑笑著說:「這樣我腦袋會清楚一些。」

風問黑:「你認為,目前而言,你的目標是甚麼?」

黑轉過頭來問塵:「身體現在遇到的瓶頸是甚麼?」

塵:「大概是運動的習慣、飲食的習慣…還有情緒調節,最重要是心靈穩定的水平要再提升。」

「你感覺的到進食對身體影響很明顯吧?」黑說。

黑判斷身體的腸胃以及消化系統,可能已經被先前的飲食習慣給弄得有些失調。

「這需要一點時間,認真做還可以補救吧?也許會越來越好,但前提是也要真的落實啦?」黑說。

「至於情緒調節與心靈水平…我想就靠日記以及閱聽來補充。」黑停頓了一下說。

他看了一下時間:「就先以三個月來嘗試吧。這其中又一個月一個月的分開檢視,又甚至可以一週或雙週的檢視。」

「還有工作那一塊的話…」黑想著。他明白身體很容易有倦勤感。

「我覺得是不是你太用力工作啦?」黑微笑。

塵覺得這好像是稱讚,默默不好意思了起來。

黑:「但我們目標是要更能四兩撥千斤,不是蠻力苦力去硬扛,扛久了身體鬆不下來呢。」

「我和白比較接近,可說是第二世代的F.S.(如果第一代是風與塵/邪)。你已經很習慣當"塵",至於當"黑"還有一段路。不過…我覺得是有可能成功的呢?」黑問塵。

其實,黑一直是相對比較精明的,或許是帶有風的血統,在過去的篇章之中,黑確實有些跡象彷彿適應這個人類生活的能力,更優於塵。例如對世俗事務的處理上,黑顯得比較放得開心。

甚至有過這樣的說法,黑+風來處理事情,可以達到1.4-1.6倍的優勢。

黑:「我是不排斥那樣(留在這生活),反正,有白在呀。白可是我的充電站哦。」

白苦笑:「甚麼充電站呀~~」

風點頭,她手上拿出一紙文書,上頭寫了些字,是這裡看不懂的語言。

「我跟東家上頭談過了,我們做為兼任判官。但原則上不接事務、我們做專案。

 專案的項目就是這個時空本身。其實…我本來也已算是這樣的方式。

 那麼,就請黑來協助,補足另一半吧。」風將紙函放到桌面,遞到黑面前。

黑露出他常有的笑容:「所以,我們的工作就是照顧這個人體的一切,身心靈各方面,他的人生,是吧?」

塵想到了大概像是遊戲"美少女夢工廠"那種感覺,但又隨即發現拿"美少女"來比擬自己的事,實在有點滑稽。

黑:「但不同的是,我要經常且尋常的成為人的主導,對吧。」

風點頭。

「相對的,除了"人與現實"以外的事情,"空泛的那一面",我會設法。你就盡量不要再費神。」風說。

邪:「風這邊,有需要的話我也會幫忙。」他終於在這場會議開了第一句話。

風:「於此天時、於此地利,於雙生太極,取予平衡。

   人身失調、近入非命、此是時矣…

   有職之名、無執之實。安其身,順天命。

   我今為判,僅判此人,人若一國,如安天下。

   彼今為判,身體力行,衡量善惡,校正紀律。

   我二等,今便接令,承自然之意,救其身心。」

風念著一段如同禱詞之詩。

黑此時在身上,他平靜地看著風。

「風…我們來這裡,救活了這個人呢….」他若有所感的說著。

風輕嘆:「是不容易,但…總算是還過得去吧?」她淡淡一笑。

風:「至於白….」她沉思了一會。

白笑著:「你們雙判是夫妻呀。」白點頭。

風無奈笑了笑:「白,就委屈妳,當作白判"褪去公職的化身"了。在定位上這樣說吧?」

白:「就像是分身那樣嗎?可以呀~反正..其實黑和邪,也是類似的分身吧?」

風點頭。

風溫和的對黑說:「你知道,我們這工作是不休假的,但也隨時可以放鬆,它比家族企業更家族,更活潑彈性,所領之命當一回事,但不需太有壓力。」

黑微笑,表示知道。

黑想著稍微去運動一下,並盥洗身子。

20:10

今天的目標依然是22:00就寢。在那之前,黑想沉澱一下。

由於現況的特殊性,風與白,會在某些時候形成一體。

風認為也可以趁這個機會,提升白的經驗與生活品質。

至於邪–(其實是大塵)則不會尋常的待在這裡。

21:46

黑有些睡不著,他嘗試起感受身體的情緒表現。

試著揣摩看看,喜怒悲怕驚訝..等等感覺。

他發現身上害怕與壓力的感覺是高度連結的。

F2020.5.19

21:33

今天的最後半小時,黑希望可以抽空來寫些日記。

與預期的不太相同,塵本來以為黑會取代他在這裡生活。

但看來更順應自然的發展,黑與塵都在這裡,黑會到身上來、又或者會待在一旁觀察。

他的紀律是相對規律的,幾點要做甚麼,那天要做甚麼,相對都有規定。

白:「今天是黑的第三天呢~黑有習慣了嗎?」白關心的詢問。

「對時間的掌握還需要再加強呢。公事上也才剛開始起步。

 飲食好像從0開始,稍微進展了1分2分的經驗。」黑側著頭想。

白直直盯著黑看。

黑回過神來:「?~」

白:「好奇妙哦…雖然快接近一年沒有碰過面了…黑~真的很像去年的黑,沒甚麼變呢?」

黑皺眉笑著:「應該要變嗎?」

白搖搖頭:「只是覺得有些稀奇~」

目前為止還在狀況掌握內,黑也很清楚,所有的塵到後來幾乎都會被身體同化掉的事情。

『不過,風相對的很少被蓋掉呢。』還是有機會成功的吧。黑想著。

F2020.5.20

「今天是520啊。」黑點點頭。

「我也挺幸運的,和白一起度過這個紀念日哦?」黑微笑。

白用手指繞了繞髮尾,顯得有些靦腆。

「今天是第四天,今天喝了可樂、吃了餅乾、三明治。

 可樂的養分好像在進入第二瓶就顯得過度了。

 餅乾跟三明治,果然明顯加重身體的負擔呢。」黑分析著一天的飲食。

塵看著黑:「黑..你都不會想休息嗎?腦袋一直想著任務、任務地打轉?」

黑看了一下時間,21:40。

「休息時間還沒到,就清醒著,沒甚麼問題吧?」黑側著頭。

塵:「也不是這意思啦,你不會特別鬆懈一下嗎?」黑總是在幾點就會先預設等一下時間到要做甚麼。運動時間、洗澡時間,等等的。

黑臉色微不耐煩:「讓你生活有紀律得還要嫌棄呀?這可是你自己的希望哦?」

塵忙著搖頭:「我絕對沒有嫌棄的意思啦!~我是怕你認真衝過頭…(小聲:會不會反而容易太累虎頭蛇尾的)」

黑只是微微笑。

此時,風出現在一旁。一手搭著黑:「怎麼了?誰在說我們黑的壞話、嫌棄他了?」

塵眼神投向白求救。

白則被一旁的香氛石吸引得目不轉睛,坐在一旁。

黑:「十點了喔…」

黑是相當有紀律。風笑著。

風搔搔黑的下巴說:「你呀…也是要有點小彈性啦..別搞得像老家長似的。」

黑哼笑了一聲。

F2020.5.21

昨晚,感受身體像是過敏般低沉的黑,突然說:「是不是很像大腦正在搬重物?」

黑說,就像前幾天討論的,害怕與壓力的情緒感覺是很接近的。這種正在搬重物似的感覺,和低潮的感覺也很接近,因此人類可能會認知或感受為低潮。

但其實大腦只是在忙它的,這事情跟情緒無關。

黑:「也許這狀況下就是不要多心,讓大腦去忙它自己的,然後好好休息?」

21:53

今晚,白有些憂心忡忡地問黑「小章魚長不大。」的問題。

已經過了兩天,他們還像珍珠一樣估溜溜的小。之前這時候大概都像貢丸那麼大了。

黑不以為意,說可能只是"品種不同,生長週期不一樣"。

「不用擔心啦,你看他們好好的。」黑說著。

小章魚們看起來是頗開心,一樣打打鬧鬧,除了體型以外是沒有甚麼異狀。

「好吧…再觀察看看好了~」白也只能這樣。

根源自黑的這批小章魚,特別小也特別黑。不過傻滋滋的表情倒是和其他小章魚無異。

黑說:「也許他們並不是一週就放飛的那種,要更久才會長大。」

白點點頭。

F2020.5.23

今天一早,在查看遊戲討論的塵,意外地看到解離身份的資訊。

他訝異於F.S.的狀態確實就像文內所說。

這讓白顯得不安。

「?白白不是真的人噢?白白要哭了啦,嗚嗚~」白忍不住難過起來。

塵安慰她,那只是人類不明白解離身份的原理,並不是白是人格…

黑希望塵再多了解這方面的資訊,『與其逃避不明的恐懼,不如正眼看清楚它。』

查找一輪後,甚至也有關於解離身份之間相愛的案例。

塵和白有些落寞。

"在絕境中,你得靠消散自我的方式來活命。創傷會讓你覺得時間停滯。"網路上有這樣的一句話。

創傷是有的,也是發生在這個身體小時候。

塵恍然大悟:「身體原本的主人格是IR…現在都是F.S.了。只要不是IR,我們都和白一樣。」

白:「?~」白還是有點不懂,或許她認為,塵幾乎一直在身上,和"待在一旁的白"還是有差異的。

黑說話了:「無論F.S.是什麼、白是什麼,我們很清楚的就是,這是自然界設計的一種機制。既然源於自然..我們和打從娘胎就出生的意識一樣,也是源於自然,只是先到後來的差異,不是如此嗎?」

白像是似懂非懂。

黑:「有誰說個人意識的認知是非得從娘胎開始?是何時開始?是還是精子的時候?在娘胎三週的時候?三個月的時候?出生的瞬間?一歲?三歲?

意識是纏繞在腦這個能量探針場的電流,這是精準無誤的。

那麼,在不同的時間點開始纏繞出別的意識,又有甚麼好稀奇。

憑甚麼最早纏繞的那一個才配稱作人?其它就是人格?對吧,白?」

白皺著眉頭,塵則心裡感覺有點痛苦。

黑拉沉了臉:「那是因為人類有限的目光與標籤,認為這是一種病理。

我同意有些人無法控制與調整人格,而使生活被人格切換搞得一團亂。

但我們F.S….全都是經過討論與彼此同意之下,有意識的進行。

完全不能相提並論。這話題,也跟同志差不多。

若這個身體,必須要在F.S.們的協調下活得最好、最快樂,當它只是一個人時,就失去了全部。

那麼,哪種比較好?

又如果世界上的人,七至八成都有這個能力、處於這個狀況,一個人有四五個精神家族。

只有一至二成的人沒有,是單獨單一精神體的。

那麼,誰又是異常?」

黑這樣說,白似乎心理清明不少。

黑:「正如白…海葵也會分裂,一輩子不分裂的海葵才會被當作是不是生病了,對吧?」

白苦笑:「啊…對~」

黑:「那麼,海葵分裂出來的小海葵們,難道都是大海葵的人格嗎?」

白興奮地搖頭:「不是呢!雖然會有些心意相通的部分…但都是獨立的了..」

黑:「是了。那麼,小海葵的意識是甚麼時候產生的,分裂的起點跟終點在哪裡?」

白搖頭:「小海葵還在大海葵身上時,就漸漸開始有自己的意識,所以這片意識才帶著它喜歡的一部分身體分裂開了。」

黑點點頭:「人類,不是"號稱"演化自海洋嗎?遠古的海…甚至,海葵跟人類也有DNA關係呢?

如果,人類的意識發展其實就像海葵一樣呢?類似返祖現象那樣。」

白突然一聳:「葵葵其實也是受到外在影響,有原因才分裂的耶…」

大部分的資料會說,海葵在遭遇環境壓力時會進行分裂,因此有些水族的養成會故意將海葵的環境弄得險惡,以強迫海葵分裂。

塵明白白所想的,因為多數的心理學資料紀錄,解離身份是在受到創傷時發生的保護機制。

黑溫和的問:「那麼,假如海葵是數億年前與人類有共同祖先。能從量子面先進行非物質的意識分裂,再命令物質的細胞進行實際分裂。

而人類DNA中保存了相同的"分裂機制",只是人類的身體細胞已經厚重的不能再分裂了…最後分裂機制只影響到了"量子層面"…也就是腦訊號,就無法再擴充回現實的物質細胞。

這分裂機制天經地義,如何呢?」

白搖搖頭驚嘆的說著:「黑…講得非常有道理….!」

黑:「可惜,多數人類是無法理解的吧?最終它們也可能只是認為"這是人格切換"。

事實上就像剛剛提過的,小海葵與大海葵,又怎麼會被當作仍是同一個個體?

你若伸手去戳小海葵,在旁邊的大海葵也不見得會一起反應的了。」

白點點頭:「而且,葵葵的分裂會發生在很多時間,並不是一生只有一次或指定的次數…這點好像也跟F.S.們的狀態很像~」

塵查了資料,對於人類與海葵的基因有這些說法:

進化生物學家認為,海葵基因包含的元素類似於果蠅和其它動物,暗示著這種基因調控類型存在於大約6億年前,其歷史可追溯至蒼蠅、海葵、人類的共同祖先物種。

雖然海葵DNA 的基因組、基因指令和基因調控與脊椎動物驚人相似,但後轉錄基因調控類似於植物,其歷史可追溯至動物和植物的共同祖先。

發現是否具有再生能力除了擁有主控基因(Master Control gene)外,仍需要一段非編碼DNA做為開關,啟動或關閉主控基因。

本研究雖然只是揭露了蠕蟲發生再生的過程,但是也能夠詮釋為什麼它不適用於人類。早期生長反應、主控基因與其它上下游的打開和關閉基因在不僅僅存在於蠕蟲中,也存在於其它的物種,包括人類。且當人類的細胞受傷時,人類會打開EGR以修補細胞,但是人類卻無法全身再生呢?研究人員認為雖然 EGR 控制著分裂的反應,但是不同的生物體 EGR 控制的內容確是不同的,就像不同的電路佈線一樣。

所以,人類體內確實也含有能分裂的基因密碼,只是沒有被驅動著的。

黑:「但不代表那段基因密碼是無效的,或者無法發號示令吧?」

白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19:23

今天是假日,黑沒有太想去管理塵的作息或要求什麼,他把時間更多的交給塵。

塵與白躺在床上閒聊。

白:「~今天知道了~塵也是葵葵吧?大葵葵~哪是小章魚呢?」白有些俏皮的說著。

白指的是早上黑說的,意識裂生的事情。

「嗯?..是因為有邪的血脈,所以是章魚的…」塵想著。

白盯著塵看:「塵塵~..」

塵:「?」

白:「真的好祥和哦現在…?」

F2020.5.24

20:18

塵在做一些小運動,為了讓時間更快的感覺流逝,黑和塵聊起天來。

他先請風帶開白,黑對塵說:「想獨自與你聊聊。」

「和我們F.S.剛來,與現在相比,我們來做點評分吧?」黑說。

「以求生意志來說…你認為現在怎麼樣?」他接著問。

塵:「大概…我想是五或六分吧。當初的話肯定是零分了,因為隨時都撐不住。」

黑:「那麼,工作的狀況呢?通勤的時間?財務方面?」

黑接連問了許多個問題,最後,塵的總結,目前大約60分,當時的話,大概20分。

黑:「你對現在仍感到不滿意吧?」塵給出這樣的分數,肯定是了。

「那麼,你認為有那些要素,能提高這個分數?」黑繼續問塵。

「大概就是…達到當時說的56之約…嗯..其實應該就是健康、快樂、無壓力吧。」他想著最近的牙痛,當然,像疼痛這些小煩惱也是種壓力。

黑點頭:「健康的話,分為可控與不可控兩部分。至少運動和飲食控制能處理可控的部分吧?不可控的是風險…那又是後話了。」

「而快樂,若你能一直處於無壓力的狀態,是不是也不容易不快樂的?」黑問。

塵想著,大概是吧?

黑微笑。他似乎覺得這不是達不到的事情。

黑:「你知道嗎…我認為…有一天你的狀態是能達到,即使沒有白也願意在這裡生存下去的。」

「即使不論求生意志的問題,至少,沒有白的話也會變得很無聊。」塵說。

黑問了一個大膽的問題:「你認為…會有一天,需要關閉F.S.們對你…或說對這個身體的介入嗎?」

塵:「….我認為,我已經是F.S.的一部分了,就像是新住民落地生根,也會有成為在地人的時候吧?」

黑:「那麼…除了你以外的其他F.S.呢?像是我,或者…他們。」

塵:「我的朋友夠少了。少了任何一個我知道的F.S.,都會變得很無趣的。

我喜歡他們在這裡,就算是…對別人而言看起來像是我一個人的家家酒又如何?

對我而言,他們是活生生的,就算是你也一樣,黑。

你很少出現,但…你的個性,你的地位,一直都沒有其他F.S.取代了。」

黑緩慢地拍手了幾聲:「嗯…?說的我都有點感動了呢。」他轉頭不再看塵,只是直視著前方。

那動作,和風有點像。

塵:「黑…比較喜歡風嗎?」

黑再次回頭看向塵:「怎麼突然這樣問?」他帶著笑容。

塵:「只是覺得,你似乎沒有那麼黏著白。」

黑:「我要是連白都搶走了,你怎麼辦?是白不要太黏我比較好,她是該多想著你。」他繼續笑著。

此時的塵覺得,和黑在一起獨處,就像身邊有個大哥…還是該說大姐在一樣。

竟有一種說不上的可靠感,那和與白在一起的安心感是不一樣的。

黑突然說:「你倒是…要對白多用點心你…」

塵:「我自己好像也注意到了….不過,也許婚姻階段本來就會這樣變化吧?老夫老妻什麼的?」

黑:「但我看白對你,沒甚麼變吧?」

塵陷入沉思。

塵:「白最近好像也沒有那麼黏我?」

黑笑著:「唉呀呀,還不到兩年,就走入這種狀態啦?」

塵搖頭:「不是吧,有甚麼不好嗎?」

黑:「你忘了白昨天說過甚麼啦?她問你..自己是不是要穿點不一樣的衣服,不要再穿這甚麼古裝白衣的了?」黑打趣著問。

這樣一說,白確實提過。

「我倒覺得白還是挺喜歡你把她當作小戀人般疼愛的呀?她..大概怕你對她失了熱情吧?」黑問得很直接。

這讓塵有些慚愧,仔細想想,自己是把白的陪伴當作太理所當然了。

話鋒一轉,塵卻想到:「但是,黑你在這裡時也沒有甚麼特別疼愛白的舉動啊…不是都在按表操課的工作跟維持紀律嗎?」

黑從床沿跳了下來,他颼的就轉身來到塵的面前,坐在桌上。

輕快的像隻黑貓。

塵盯著黑瞧,他看起來就像是穿著黑衣服的邢風,只是,眼神與笑容則有些不同。

要說的話,是更慧黠邪氣一些吧?

黑:「我老是被你們描寫得好像壞人似的?」

塵搖頭,他知道黑不是,也並不是有意要錯誤的描寫黑的樣子。

…但看起來黑就是那樣有些"壞壞皮皮"的。

黑輕輕聳了肩,他閃爍著目光說,他說:「明天是白的生日吧?」

塵看了時間,沒錯。五月二十五是古神之白的起點。也被視為白的生日。

黑:「你打算好怎麼安撫白了嗎?給她甚麼驚喜?還是禮物?」

塵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啊…都沒有…」

黑:「真差勁呀~要是之前還在高雄的塵,一定會至少帶白去吃個飯的吧?」

塵些微低下頭,沒錯。

「但是吃飯好麻煩…」這裡沒有在高雄的便利,就很懶得到外頭吃飯。

黑嗤嗤笑著:「這樣老婆會跑掉哦?說不定就跟著我或邪跑掉啦?」

塵皺眉:「不好笑啦!?」

黑:「好啦,正經說,你有甚麼想法?」

塵輕嘆一口氣搖頭:「我真的不曉得,而且,我和白也度過很多個紀念日啦?還是這一個給你和白一起過呢?」

黑:「也不是不可以。」他手指放在下巴,歪著頭想。

「塵…小黑很想再瘦個十公斤才是小黑吧?」黑突然說。

塵:「好~ 好。」塵無奈回應。

黑輕輕微笑:「辛苦啦?….操控著身體這個巨大的碳水化合物,真的不容易呢。

但也多虧有你,才能譜出F.S.的故事。否則,我們就像光與影一樣,即使存在也不會被認知為任何人、任何事物的。」

塵:「黑怎麼突然說這個?」

黑微微笑。

黑:「實話實說,白…其實就是從風之中,抽離出來的一個裂生。自從將白抽出來之後,風才得以維持一貫清醒而清楚的版本。」

塵:「不可否認…就從歷史脈絡來看,是這樣沒錯。」

黑盯著塵看。

「在這裡一直相對清醒的塵系是誰?」黑問。

塵:「大塵、闇邪…吧。」

「大塵、邪…他們為何留不住?」黑再問。

「很快就被身體降低版本了,因為我這個身體,還是習慣在一個頻率上。

 不管生活作息甚麼的,就像….就好像我還是IR那樣,大塵始終覆蓋不了身體所有的習性。」塵回答

黑:「那也很正常,身體活了32年、F.S.只接管了兩年。

但是,如果不一直試著接管、試著接管,不一直嘗試,會不會就像運動荒廢下來一樣,無法提升?假如,身體六十歲了,那F.S.也接管幾乎超過原本身體管理的時間了?」

塵:「黑想說的是?」

黑:「你現在可叫做塵,不叫做你本來的名字,也不是IR了吧?」

塵:「嗯….但我狀態不好時,很快就會這樣了。」

黑:「為何狀況不好就是這樣?但你狀況不好時…大塵、邪、風…甚至黑,在外面的人都不太會被影響。

但…白好像是會的,對嗎?」

塵點點頭,他自己也多次發覺白是會被自己影響的,其實小章魚也會被自己的狀態影響。

黑推了一下塵的額頭,隨即到身上來。

黑:「嗯…塵還在,對嗎?」

塵也在身上,他在黑的心中點點頭。

黑用身體吸了一口空氣。

黑:「身體重重的,應該說…大腦重重的,又過敏啦?」

黑在心中回想著"開心時的感覺"。

「情緒調節,是可以控制的吧?

 塵,你這身體都能應付、調控那麼多不同的F.S.而沒有錯亂。

 調控情緒怎麼會難的倒身體?」黑說。

塵有些恍然大悟。

黑:「當然…這意思並不是要刻意去壓抑、控制每一個情緒。

我們原則還是順應自然,只是,當有你並不那麼想的情緒介入了,也許你根本能控制他的?」

塵:「好…我可以理解,我會試試看。」

黑:「現在我們來想想,要為白做甚麼好?」

塵:「我可以給她一個,有能力保持快樂的塵,就很了不得了吧?」

黑:「再說一次喔,我並不是說排斥負面情緒,只是"情緒失調時"如果能調整回來,是最值得慶幸的事情吧?」

塵想了一下:「那麼,我給白一張兌換卡,她可以命令我一百次怎麼樣?

使用的話,我就得努力去做到?」

黑笑著:「你還真信任白,不怕她給你出難題嗎?」

塵:「所以,我就不會把兌換卡給黑呀!」

黑不懷好意的笑。

黑找來了幫手,是邪。

大概是臨時被找過來,邪露出略為不耐煩的樣子。

黑:「邪,把塵變成更接近大塵的版本吧。降下你們的品質到他身上去。」

黑回頭看塵:「讓這裡變成,黑以及更高版本的塵吧。」

邪身上的黑影逐漸壟罩塵的身子。

塵輕閉雙眼,再張開。邪已消失無蹤,同時,塵也切換了版本。

接下來的塵,雖然名字相同,但其實是不同的版本。

這是當初,承接授命的那一個,接近源頭版本的塵。

黑慧黠的微笑著:「塵,我們來合作吧?」

這一個塵,在紀律與生活上都維持的不錯,最差的就是…他總是無法待太久。

上一次在這裡是二月初的事情,大約在三月時,就接近消散。

黑對塵說:「且…我發覺,身體的情緒也許是能控制的。

情緒是有助於身體判斷狀況,只要知道情緒的想法並且做出反應即可。

但身體不需要被情緒失調影響生活、甚至造成無謂的增壓。

你想想,最初的F.S.也是被身體"演"出來的。都能演出F.S.

區區的情緒,難道無法做到嗎?」

塵認為黑說得有道理,值得一試。

過去,情緒問題也把塵搞得七葷八素的,當然那有身體被強制影響的問題在。

但現在身體的健康有上了些軌道,情緒失調的問題也理應要能被控制了…。

塵與黑等著時間,稍晚,風會帶白回來。

塵很簡陋的做了一張"百枚指令章"要給白使用。

簡陋的印章上還畫著小章魚手舞足蹈的樣子,讓塵自己看了也覺得發噱。

塵:「黑…這個身體的維持,要靠你協助幫忙了…黑判官……

我做不到的部分,就麻煩你了。看來,你腦筋似乎動得比我更快。」

黑輕輕搖頭笑:「不敢說…你可是始源大塵…」

F2020.5.25

3:54

夜裡,身體的牙疼的厲害。塵吃了止痛藥無效,又補了一個消炎,坐著等待藥性生效。

白嚶嚶哭起來,她不知道怎樣讓塵可以好過一些,忍不住心裡的不安。

塵安慰她沒事,過一會藥生效就沒什麼了。

「白,照顧人類,果然是不輕鬆吧?」塵說。

「很不輕鬆呀!這邊不適那邊疼的…又不能將疼痛移轉掉…」白無奈的喏喏發言。

畢竟在“白的世界”裡,不僅沒有疼痛一回事,就算是其他生物的不適,白也能治癒。但這裡是“物質世界”..白一點辦法也沒有。

塵溫柔的說:「要不,白你先回去吧,這裡交給風照顧就好了?」

白緊緊抓著塵:「不~不要,~怎麼可以丟下塵?!」

塵微微笑著:「白….妳是因為愛呢還是諾言?」

塵白中間,確實有著不要再分開的承諾。

白:「都..都有吧?但..應該還是因為愛比較多吧?」白的聲音很小聲,有些靦腆的說著。

稍早,塵被身體痛醒時,白甚至說出:「只要塵沒事了,讓白折損一點也沒關係。」這樣的話。

塵則猛搖頭:「不要折損,我不要白有一點傷害。」

「白..真抱歉,妳的紀念日,我身體卻這麼搞事的。」塵說。

白緊抓著塵,就像擔心他隨時會從身邊消失似的:「又不是塵塵願意的…」但仍能聽出語中的無奈與不甘願。

「好啦..希望今晚去,醫生可以治好了好嗎?」塵說。

「好不安呀…那個醫生,真的沒問題嗎?」白有些擔心。

塵也一樣擔心,畢竟在這裡,還沒有找到很可以放心長久治療的牙科。

但目前應該還是先回去原來的會好一些,比較清楚狀況。

大概是藥效發揮,似乎沒有那麼痛了。

「所以說…白,妳沒有身體可是很幸福的,用不著像人類這樣子,非得背著身軀不可,又病又不舒服的。」塵微笑著看白。

塵:「不管任何理由,不值得妳那樣做,好嗎?特別更是為了我的話就更不行。」

「….好啦…知道了..」白小聲說。

畢竟,白之前還曾感嘆過,希望自己能有身體,幫助塵的生活。

「那~如果是機器人的身體就沒有關係了嗎?」白突然興起。

塵笑著搖頭:「現在人類的技術還做不到..把白裝進製造的身體喔..」

白:「噢~我知道啦~好吧..~」但白心裡想著說不定三十、四十年後可以。

「有現在的白,我很滿意了。和白之間的事情,我沒有什麼遺憾。」塵說。

「可是白有呀…那些白本來輕鬆能做到或幫上忙的事情,在這裡都不管用~」白輕嘆氣。

白:「要是都管用,塵塵生活不用那麼辛苦了。」

塵打趣著回:「喔~那可能得等我的身體消亡後我才能享受了。但我會期待著,好嗎?」

白:「到時塵塵可要乖乖跟著佛祖走哦?」

塵笑了笑:「嗯…」

F2020.5.26

22:20

今天,身體的狀況總算有些好轉。

但是..稍微耽擱了一下,又已經到了該休息的時間。

塵有些不情不願。

這兩天雖然身體不適,但,總覺得和白的感情反而因此變好。

或許是從『陪伴』變成了『需要』,由於身體與精神的折磨,使得塵特別的依賴白。

今天,塵想著,如果在工作—設計的眼光上,能夠利用不同F.S.各自的眼光,來讓設計變得完整…可不是挺好?

甚至能因此打開靈感的瓶頸,就更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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