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2021/5/16~6/16

【警告】

這是篇疫情爆發的虛構小說,因此可能會很晦暗,充滿負能量~~。可能影響觀看者的情緒。

也可能會穿插光怪陸離超現實的內容、科幻的多重時空、量子…等。

就像媽佛版一樣,有必要的話,還請避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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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2021.5.16

9:08

今天,對塵來說,就像是那黑暗三日的第一天的感覺。

他的國家最後還是免不了爆發疫情,再加上政府綁手綁腳、佛系溫柔的政策態度。

免不了接下來就是加入全球疫區的一員。

不知道為何,他覺得今天的自己不是那麼像塵了,好像有甚麼被喚醒。

塵:「我甚至覺得我不是這個名字,你要說我是塵…我覺得並不像…也許我比較像IR一點吧…但我也不是。」

白有點擔心:「塵~你承受太多壓力了。」

今天的景象,5/12那天,塵問了最大者,很多說中了,只是數字沒有告訴他。

沒有社區感染的經驗、沒有變種病毒的經驗。

他5/12那天便開始抱持不樂觀的看法,如今也一步一步應驗。

「這裡的人還是比別的地方快活了一年半,終究跑不掉了。」塵說。

當然這一切還有可能改變。

他心裡也希望,最後能全面控制下來。

但看著漏洞百出的系統,心裡知道『控制下來』這個結局並不科學。

塵:「只要今天的數字結果不樂觀,我就來寫遺囑了,總是要超前部屬一下。」

風走到他面前,這風,倒也不像平常的風。

塵覺得自己就像末世版的塵,眼前的風就像末世版的風。

『這就是人格分裂瞬間的感覺吧?』現在的他個性不像任何一個F.S.

就像被開啟某個腹黑開關。

風笑了笑:「那是生命尋找出口的方式,這樣會幫助你感覺到更少的壓力。」

塵點點頭:「就像斯德哥爾摩症候群那樣子。」

塵看了看時間。

塵:「之前在某一年,2011,3,17…黑暗三日是在那三天體驗的。這次的數字早了一天,還是黑暗三日還沒來,明天才開始呢。」

風翻了翻手上的書,沒打算回話,她大概認為,現在就是不要搭腔,讓塵發洩一下就好。

12:16

白有些擔心:「塵塵要變成黑塵塵了?」

塵:「我想…整個F.S.都是,不恐慌於黑暗的方式,就是融入它。」

16:52

塵:「我想我是老了吧?還是這個美麗泰然的世界,完全不適合我。

我也沒甚麼好企圖融入他們了。

暫時,我不在意任何變化了。那就讓數字麻痺吧。」

風只是看著塵,靜靜地不說話。

塵:「感覺,我只想把自己沉浸在黑暗之中…」

風輕推了一下塵:「你給自己太大壓力了。」

塵:「我就是這樣啊,彷彿生來就是為末日準備的,等待它的發生似的。」

風:「可是末日不會來了。它用別的形式。」

塵輕輕嘆一口氣:「我也許是在期待自己的末日。」

風搖頭看看塵:「要不要我帶你出去走走?」

塵:「不用啦,平常不走,疫情時走什麼。」

風輕輕笑:「你就是那麼奇怪的孩子。」

塵想起了以前主管曾經對自己說的,誰說人一定要是正常的。奇怪有甚麼問題。

塵搖頭:「我也許是在意無法融入他們的語言?」

風:「那就不要融入,有甚麼關係。你也不需要在意他們任何一個人,他們可不是你的誰。」

塵:「但我..」

風:「你想為他們做些甚麼,就得懂他們。」「若你覺得無法懂他們,那就別放在心上,照顧好自己就夠了。」

「我真是蠢。」塵說。

風輕輕拍著塵的肩膀。

塵:「我發覺我被洗腦了似的,開始有種,那好像就是感冒一樣,來就來了。得就得了。不是嗎?」

風思考。

「若這就是他們的思考模式,那也是他們的選擇。就像你選擇自己寧可迎來末日。它們肯定也覺得不可思議。」風說。

塵:「也是,相對於他們對生命樂觀的不可思議,我則是悲觀的不可思議。」

風:「你並不是悲觀的。你只是站在不同的出發點。」

塵:「哪一個出發點?」

風:「你試著融入空氣看看?」

塵感受了一下,身邊氣流的流動。

「感覺"風"都還比較懂我….」塵低下頭,他指的"風",是身邊流動的空氣。

風盯著塵看:「塵,一個人生來,本來就一無所有,你同意這句話吧?」

塵點點頭。

風:「但自然從未離開過你,從出生之前至現在,你身邊一直存在著風、空氣、陽光,樹,泥土。他們從未離開或拋棄你。從未批判你,只是毫無評論的待在你身邊。」

20:02

塵:「總覺得,今天的我好像不認得我自己是誰了。」

塵感覺著風所說的,身邊的空氣就像風一般。

「我記得,2018.12.5那天,也像這樣子,那天也是一個高度崩潰損心的日子。」塵說。

風:「你可真是記日子專家..」

塵:「有些日子,我得了失憶症才會忘吧。」

塵面前坐著黑衣的風。

塵:「你決定好名字了嗎?」

她回答:「那便…是墨吧?」

塵哼笑了一聲:「跟末日的末,還諧音呢…蠻適合這個章節的。」

墨淡淡一笑:「我們來幫助你度過不容易的時期。我來看看。」墨翻閱著書籍。

「自稱地球的孤兒的人呀。殊不知,世界的母親圍繞在你身邊。正是你每一口的空氣,你每一眼的色彩,你接觸的每一物。」墨輕輕閱讀著面前的書籍。

她繼續念著:「人類,不是土地唯一的持有者,不是海洋的主人,不是天空的操舵手。這一切,他們自己與生物都承受著。你知道,為何大地不反抗?

那是此物種的本性,呈現的豐富色彩,可說本能,而造物不會剝奪這種本能。」

她再翻了一頁:「就像狼群吃光了綿羊,餓死了自己的族群。綿羊啃光了草皮,嚼起了樹根。病毒太快弄壞了宿主,失去了傳播。

人類的行為即使在其他生物眼裡,極度惡毒。在我們平等的眼裡,也是本性。

是你們已漸漸做出選擇,試著…做出更多長遠的思考,例如說…生態永續。」墨闔上了書。

墨:「塵,你認為,這五花四色的世界,是如何的真實?」

塵:「對這個軀殼來說,當然就是現實世界。我知道對你們…或者對最大者來說,這裡似乎是一個蠻虛假不實的時空碎片,多重宇宙的一部份而已。」

墨:「你知道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的…」她突然說了這句話,塵也有認識的長輩說過。

塵:「我有不明白的地方,我為何要留在這裡?日復一日,為了什麼?我總不是許下說"想看看世界末日的景象"這種希望吧?應該不是吧?」

墨淡淡一笑:「你有真的來過嗎?塵。在這裡的,是一個生物。對我而言,他是一個哺乳類,一個生物。所有生物,何嘗不是生老病死,經歷一切。

事實就是,這個身軀承受了極大的痛苦。從過去、現在的片段中承受。

容我說,以生物的角度看,他或許是不成功的。或許是瑕疵品。就像在萬物之野,也充滿著弱肉強食的個體。你說,被物競天擇掉的生物,他們留在這裡,為了什麼?」

塵:「就我所知,每一個個體都是生態鏈的一部份,也許差一兩隻不是明顯的問題,但是差個一千、兩千,整個生態就崩潰了。就像投票一樣..差一兩票不是問題,但每個人都這樣想的話,可就會差上萬、百萬票了。

所以,這個體就像位於人類社會的生態鏈中嗎?」

墨微微笑:「不是位於人類社會的生態鏈。而是…意識活動的生態鏈…」她邊思索著如何正確描述這個。

塵:「我確實不明白。」

「你相信嗎?你的存在就像是某種能量電池。」墨試探性的問。

塵有些嗤之以鼻。不過,也曾經有人告訴他這個說法。…

墨搖搖頭:「和那無關。應該說…你仔細的去感受…」她要塵靜下來,感覺著空氣。

塵感覺著房間裡,空氣的流動。他摸著手背的皮膚。

突然覺得,自己像是來幫助這個"軀殼"的。

就像這個活動的人類,這隻動物。不知道怎麼活下去似的、沒有自己的精魄似的。

結果塵就附到了這個身上來,讓它有了意識。」

墨:「否則,這身體可能便死了呢。打從還未出生時。」

塵:「但我也沒有幫好它。我跟他一樣,空洞無比。」

「不會的。」墨在塵面前盤腿坐下。

「你會成為你此刻無法想像的大師。也就是我的過去。」墨說。

塵狐疑不信。

墨笑著:「但我有非常、非常多的過去。你是其中一個版本。嗯..台灣人版本?」

「我同時存在非常、非常多,無數的時空軌道上。用一部份的精神與你說話。

 而使我得以與你連結的那條軸線,就是自然。就是萬物,就是空氣,就是..你的時空本身。」她說。

塵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有些不切實際。

「那就是『因緣合和』。萬物的發展、意識,形塑了你面前的一切境界。萬物本不在這裡,但這裡又有一切實體。

 這就是『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塵好像有些似懂非懂。

墨繼續說著:「一切的因緣合和,有它的道理與運作,你就像激流中的一條小魚,你可以控制大概的、自己附近的一些事件,控制些許的方向。但激流如何運作,你不需要,也無那樣的力道去控制。

因為你的身軀,此刻便是扮演著這隻小魚。你不是激流,也不是小魚身邊的餌食,也不是在後追趕的大魚。你的位置、角色,你能做的,就是扮演小魚。然後,就像你知道的,每隻小魚都構成生態鏈的一部分,維持著整個生態…容我稱為宇宙的生態,的穩定。」

塵:「這世界少了我,又有何干?」

墨微微笑:「這條激流,就像一片拼圖板。即使這拼圖有上千片,千萬片。一但有一格拼圖拼不起來,這畫面便是少一格了。若有越來越多的人拚不起來,這畫面便更少、更差,拼圖便要崩壞了。」

塵:「你在說的是我所在的國家吧?拼圖是每一個個體。」

墨點點頭:「你也明白,這社會上,我們也還有許多正在"介入"的個體。我們試圖..維持這個拼圖版的穩定,有少數菁英也沒有用,拼圖無法成功。只有基層也沒有用,依然無法成功。每一個個體,都有其獨一無二的位置,你呢,大約就在第3984×5163象限那邊的點上吧?就像你的身分證編號一樣。這個編號空缺了,你那年份的人就少了1,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把這個1"復活"回來。」

塵覺得這一切說法極為荒唐。

墨微微笑,手指著曬衣間。讓塵先去收衣服。

21:24

墨手上拿著摺扇。她看來大概像陰陽師。

墨:「你希望我看起來像甚麼,我便會像甚麼。必須要你感覺有能力的形象。」

塵:「那麼真實的樣子應該是甚麼?」

「是一切呀..說過了。」墨回答。

塵沉默不語。

墨打開了摺扇輕搖幾下:「你就這麼想吧,自己是一個了不起的大羅神仙,這小小的一個人物,一個人類,一個女嬰孩,對你乞求著幫助。因為她太無助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一般是不需要在意的,她卻異常的有這靈性。於是我們派你來接手了,由你來管理她,管理這個軀殼。嗯?」

塵:「那為什麼我會一直感到空虛感,以及一種期待結束的感覺?」他看著墨,墨似乎不會如此吧?以往風與白也不會的。

墨露出淡淡的笑容。

「有一天,你成為自己的大師,自己的主人。空虛感將離你遠去…應該說,即使空虛感存在,你也未必會注意、在意到它,更說不定,你會變成享受著那空虛感。

你朝著什麼看,什麼就在你面前。」墨說。

塵:「這樣聽來,我似乎是個受訓中的"大羅神仙"呢。」他半調侃自己說著。

墨:「不是你在受訓,用個宗教的說法吧。你在渡化這個軀殼。讓這個軀殼開悟。但,你並不是這個軀殼,這樣明白嗎?」

「它(這個軀殼)是我的任務?完成了有甚麼好處?」塵不解。

墨微微笑:「誰讓你是我們的一員呢?我們就是這樣子呀。實際不在,但卻幫助過去那些需要幫助的,可能會崩潰的小殼子們。我看著它很可愛,你說呢?」

塵搖搖頭:「我可能不能體會,況且,應該是妳比較可愛吧。」塵說完也覺得自己有些輕浮。

「看來你想念風啦,或者是白?」墨打趣地回道。

塵:「所有"風"的版本,都是妳的分身嗎?」

墨搖搖頭:「我只是最源頭的,那不可說的–其中之一。」她神秘的笑了笑。

「但確實,我的版本稍微接近於設定者,也就是你說的執筆者吧?」

塵打算先去休息。儘管他還有一些事情想要問。

明天再說吧。

F2021.5.17

塵:「那個,本國的末日在這時候,怎麼不預告一下啊?我都還沒買塊小地去隱居….」

「小土地隱居?會有怪蟲哦。」墨的身影漸漸浮現。

在這光怪陸離的現實發生之時,恐怕,塵需要的就像她那樣境界的F.S.。

墨:「我也算F.S.的一員嗎?」

塵:「….」他想起昨晚,墨停留在身上時,他看見很多稀奇古怪的未來影像。

「都忘掉了嗎?」墨問。

塵:「簡直像人生跑馬燈一樣,我一點也記不得。」

墨微笑:「記不得就好。」

塵:「為何你不自己來取代、經營這個軀殼呢?既然你都能執筆寫出我們、寫出F.S.了。」

墨看著塵:「嗯……….」

「軀殼會受不了的。」墨又抽出扇子,輕輕搖著。

塵搖搖頭表示不解:「甚麼意思?」

墨:「它還沒辦法常駐在我的狀態。就像是兩片不嵌合的拼圖,硬要拼接在一起。我可以短暫的幫助它,但、畢竟你已經使用它三十年了,你們的訊號才是真正合在一起。

況且,還有你無法理解的一部分…我難以說明,只能告訴你,我無法常駐取代你。」

「要說白話一點嘛,就是菩薩幫的了你,卻無法代替你過生活。」墨難得的收起了笑容,似乎有些惋惜。

「但我並不是說我是菩薩,這只是用來打比喻。」墨接著說。

塵:「這世界到底怎麼了,怎麼樣,搞什麼..」

墨直直盯著塵:「你聽好了。這很單純,你想像總有聽過一些科學實驗吧?所謂的自然模型、生態模型。人類的社會、經濟、一切都有其模型。

全球化的代價就是訊息流通的快速,於是可以打資訊戰。

也可以打生化戰,都極為有效,不是嗎?

有人勢必會去研究那樣的模型的,人類一直都在戰爭,彼此之間。

這就是天性,就像兩個物種群體,也會試圖消滅對方。你死我活。

這就是這世界的自然規則。

它在無人監控的狀態下,由金子、水、泥土,演化出了萬物。

也在無人監控下,從演化中學習到成功的特質。

百億年呀。

這麼長的時間。一切都是『因緣合和』隨著宇宙的軌跡旋轉。」

「而我這軀殼只是宇宙之中的一個螻蟻。」塵說。

墨微笑:「我不否認。但蜉蝣也有蜉蝣之樂。」

塵:「例如跟妳說話嗎?」

墨安靜地看著塵,讓他覺得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歷史上,不乏那樣的故事吧?歌舞昇平的國家,終究因為國力衰退而被打倒。」墨說。

墨:「你想要憂患之生,又或是安樂之死?」

塵:「當然是後者。」

墨搖搖頭笑:「傻瓜呢。」

塵:「怎麼了?」

墨:「有安樂之生的選項吧?」

塵:「真是陷阱題。」

墨:「但有的。」她說完,隨即化為一陣天衝的黑煙,消失無蹤。

塵抬頭看,只看見牆壁、天花板。

他思考這句話….

安樂之生…嗎。

F2021.5.17

7:32

昨晚,因為停電事故,竟聽說核能廠要於預定修驗前超前運作。

塵不自覺的陷入恐慌感,他感嘆著。

塵:「2011年3月,我體驗過了,周圍末世資訊紛飛,眾生嚎哭,醫院爆滿。在腦炎的幻境中,真真切切體驗著。

但那只是幻覺。」

「2018年11月底,我再次體驗過了,麻疹病毒攻至身邊的混亂。網路資訊被控制、就像活在被控制的世界中。

但這次還是幻覺。」

「2021年5月。這次也是幻覺吧?….」塵說。

一切就像從原來的時空跳進了一個奇怪的版本。

塵想超越時空,但他卻遲疑了。也許他感覺到….

他尋求最大者的協助,看著最大者的畫像。

最大者:「孩子,你要冷靜下來,也許甚麼都先不要想,你就專心念著數字,數羊也可以。讓心定下來吧。世間是無常的,歷史巨輪怎麼推動,你只是緊張也無濟於事。」

F2020.5.18

「我為什麼要繼續活著啊?告訴我。有甚麼理由,我不準死去?我已經很努力很努力在活著,但是沒有人能取代我的痛苦。活下去到底有甚麼好處?」塵向最大者發出怒吼般的抗議。

「孩子…你至少要給他們機會,否則你說他們會多麼悔恨?」最大者試圖緩和他。

「你現在在這裡已經不錯了,如果你會投胎到一個很可怕的地方呢?你看印度、中東的部分地方,很多地方比這裡可怕多了。你沒辦法保證投胎是真是假吧?如果那會發生呢?你如何保證死後的世界比活著快樂?」最大者說。

最大者:「….孩子,或者你盤算一下收入,離職好了?你現在結束自己,甚麼也沒有了。你現在離職了,可能還可以讓你玩一會,體會一下世界的美好吧?

你可以種種多肉植物,去做寵物店員工,去做一些自己想做但沒有做過的兼職呀?

你若真的已經想要結束自己,我勸你還是給自己最後一次的機會,離職吧。你若真的無法堅持下去,那也就是你與公司的緣分盡了。」

塵:「但,有可能疫情結束後,又是另一種光景,我又會覺得自已放棄這份工作很愚蠢吧?」

最大者:「無論甚麼選擇,目前最重要的是保全你的生命不是嗎?」

我:「我真的不明白,我為什麼每次都要這樣痛苦地活著,痛苦的博鬥啊?從小到大,我已經對抗它20年了,我完全不明白有甚麼意義。讓我這樣為了不要死的活下去,每次每次,都要這樣對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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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7

墨:「你好點了嗎?」

塵:「我不知道…救我….F.S….誰來救救我好嗎…」

墨輕輕的移動到塵的軀殼上。

她用自己的角度帶著塵感受身邊的一切。

身體平復了下來。

塵:「為什麼?痛苦的是甚麼?」

身體現在由墨主導,但塵的意識也仍在,他不明白,身體的悲傷瞬間安靜了。

墨:「因為我是自然。身體面對著面前的一切,陌生而冰冷。它眼前是冰冷的合成牆、3C設備、冷氣空調。風不流動、樹在窗外、包圍在水泥建築裡,也許身體感覺不到自己與自然的連結。」

墨:「我帶你去看看吧。」

墨移動身子,她走到走廊盡頭,一個看見外面樹木的地方。

塵看著樹,彷彿自己也想向樹木求助。感覺似乎周圍的一切虛假不堪,只有樹是真的活著的。

塵留在身上,他相當的難過,痛苦與無助從身上不斷湧現。

「我怎麼了,到底甚麼東西可以救我?」他自言自語。

墨輕輕摸著塵的頭:「答應我,再撐過這一世,好好活著啦。就像最大者說的,你怎麼知道自己不會有投胎?怎麼肯定死後比活著更舒適?如果不是呢?可沒有後悔藥喔。況且你要是沒死成,半身不遂呢?很多的問題喔。」

塵:「為什麼我的狀況會這麼急遽惡化?」

「現在是黑暗第幾日啦?二嗎?表示快過去了吧?不是只有黑暗三日嗎。」墨這樣說,塵覺得她有點在開玩笑吧。

塵偶然地打開網路新聞,發現自己對人類的事情已經開始有些無動於衷。

『就好像是第二階段一樣。第一階段先是恐慌與焦慮,第二階段似乎是消極與冷漠。』他心想。

「那種痛苦的壓力大到逃不開,就像有股力量在把自己往黑洞裡面拖進去。」塵說。

墨:「那..黑洞裡面有什麼?」

塵:「不知道,也許是我期待的死亡吧。」

墨整了整身子,突然義正詞嚴言詞:「塵,你並不是期待死亡,你只是期待逃離現在的生活。我向你保證。」

「你在某一個地方,某一種方式,一定會找到你想要的生活。」「你若還沒有試過就逃離了生命,不就是因噎廢食?生命有很多種出路。你仔細想想,從古至今,民族在當地的土地荒蕪、環境惡化,一定會進行遷徙,而非坐以待斃。

坐以待斃的,就是種族的滅絕。

有能力遷徙,那為何不?你沒有遷徙的能力嗎?

即使面前也許是一片沃土,但這片沃土讓你感覺無法舒適的待著,再肥沃又有甚麼意義?」

塵稍微有點被說動。

塵:「妳是在勸我離職嗎?」

墨:「不是。我只是勸你,如果有了斷的念頭出現,無論如何第一件事,就是先離職,走了再想要不要了斷的事情。你總至少拿存款去帶著風與白遊山玩水大吃大喝一趟,還是不開心再走吧?」

塵苦笑。

「我大概得了一種癌症,叫做憂鬱癌。」塵自嘲。

墨點點頭。

墨:「和買股票一樣,你自己也想清楚,在這裡工作的快樂度是什麼?」

塵:「就是收入很穩定,工作做得來。也沒有甚麼別的了。嚴格說來,機械式的做著工作,下班,等上班。」

墨呵呵呵笑著。她讓塵去查看看是否有自己感興趣的工作。

20:01

後來,塵好多了。

墨輕輕移動到他面前。

「你下午那是怎麼啦?」「那就是恐慌症,來的快又急。」她面帶寬慰的說。

塵:「抱歉,我好像又添麻煩了。」

墨:「不用苛責自己,那是本能。生物本來就有尋求躲避危險的本能,你若什麼事也不做,不給生物一個答案,無論答案是真是假。

它便用最原始的力量促著你逃亡。這是它在盡責工作罷了。

即使是樹木、蟲鳥,萬物都有本能。」

塵不禁想到,病毒其實也有吧。

墨:「所謂的本能,就是已發生、已設計的公式,萬物照著這公式,緩緩流動罷了。」

塵:「像是精神疾病也有公式嗎?」

墨點頭:「當然。人類還不明白根本的治療方式。對這個領域的了解太少了。」

塵:「那麼妳了解嗎?」

她只是淡淡笑:「當然。但因你不了解,我不解釋給你聽。」

塵聳了聳肩。

「今天那來的好快。確實是恐慌反應…結束後…又像是什麼也沒了。」他說。

墨:「你覺得那是什麼?是你自己嗎?或者不是你自己?」

塵:「是我自己…就像自己心中的其中一面,也許就是埋在地下室的種子吧?突然累積就會通通爆發起來。」

「所以你現在…又沒有討厭或者不願意工作的感覺了?」墨問。

塵:「老實說…現在突然的沒有了…我想不起來為什麼那時候那麼強烈…但是真的好強烈,非常的強烈。」

「那是一個誘發沒錯。我想想要如何跟你解釋….」墨思考了起來。

塵偶然找到了一本書摘:"自私的基因"。他很同意裡面的說法。

且似乎也與墨說過的不謀而合。

生命、物種原先照著規律、公式運作,那規律在這本書中直指基因。

並說到:『然而,基因也讓人類發展出能思辨的大腦,使得地球上只有我們可以擺脫基因的控制。』

塵:「或許正是這思辨的大腦,與基因的想法衝突了。」

墨帶著淡淡的微笑說著:「事實上我認為,你看的書摘已經給了答案。人類的物種數量過剩,基因中自我價值不足的開關啟動。而你所處的文明之中,價值觀則是另一組基因。」

墨用手示意。

「基因(生物)若說是陰、概念(思想)若說是陽;人類這個物種,是由陰陽組合的。無法拆開來看。所以,你島上的競爭,可謂兩個不同基因的族群在競爭。」

塵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墨:「這本書似乎挺有意思,你可以弄來看看。了解這些自然背景的科學原理,或許能幫助你找到一些新的觀點。更新你的"概念"基因。」

F2021.5.20

20:43

塵:「社會現在好亂啊…」

塵看著墨,她看起來雖與風很像,但著黑衣,總是帶著一種人稱瞇瞇眼般的笑容。

塵:「妳來的時機真的很巧….就在這危險關頭。」

墨:「沒辦法,不看著你不行。」她柔和說著。

塵感覺得出墨與那自稱近乎源頭的風,還是有一點點隱約的差別的。

「當然,我是化人後的版本。」墨說。

塵:「這種生活…還要很久嗎?」

墨:「嗯…暫時還不能鬆懈。忍得住現在是最重要的,三四週後才會有所起色。」

塵:「墨不是總會預言,什麼我會是自己的心靈大師那類的….你會預測疫情嗎?」

墨笑著搖頭:「這,測不準哪。」

「憑空擔心無濟於事了,好好防疫即可。也別忘了好好吃飯、睡飽,才有抵抗力。」墨說。

F2021.5.21

21:51

塵剛看完了電視劇,在想一些事情。

身為一個"從不知道在哪裡的地方,超越時空來到這裡,這個軀殼上"的無名靈魂。

「那我的任務又是什麼呢…」塵思索。

「不只是你,是我們的任務。」眼前,不知是墨或是風所說。

大概是風吧?

風輕輕嘆一口氣,正苦笑著。

「真疲倦…」她俯著頭輕聲說著。

「怎麼啦?」塵關心她。

「把自己的力量借給她了,有點超出我的負荷。畢竟,我只是倒影之一。」風帶著有些無奈的神情。

「為什麼你們要三番兩次…不斷的投影到這來,不斷介入我的世界,只為了讓我不崩潰呢… ?」塵問。

風輕輕搖頭:「傻瓜,你可真不懂?你就像我們的電池、我們的核心,少了你,所有的F.S.都不再存在了。」

我:「你們還有源頭啊。」

風哼笑了一聲:「是呀,有源頭。但源頭所去的其他時空,彼此毫不相識。有源頭沒錯,但你認得的F.S.也就只有面前這些了。就像這個世界,沒有第二個你。

即使別的多重時空有無數個你又如何?你們彼此從來不會碰面、也毫無關聯。

你死了。也就是我們在這個世界的死亡。」

塵:「你們實際上並未在這個世界活著,不是說..只是由源頭投射的倒影嗎….你們不是也應該不需在意死亡?」

風再次輕輕搖頭苦笑:「唉,我說不過你。交給她吧。」

風抬頭望向眼前空中,她的衣著逐漸改變,成為黑色。

但那黑,就像望進夜空的黑,像注視銀河宇宙的黑。

塵不禁懷疑,面前的人是否是一個宇宙化成的人型。她是墨。

她手中拿著一顆蘋果,單手拋擲著然後又接住,反覆了幾次。

塵:「為什麼我在這裡呢….?」

墨停止拋擲蘋果。

「這問題,你打算問一輩子嗎?」她沒有看向塵,但臉上仍掛著淺淺微笑。

「你曾經找到答案過不是嗎?」墨輕輕地說。

「對….我記得,那是我向白求婚的時候,我覺得,我想為了白..也就是風活下去。」塵想著。

塵:「我不管啦!你們既然負責幫我續命,又不讓我死的,總要告訴我原因。」

墨:「那你現在就去。但你能預測死後的一切嗎?」

墨:「你沒有想過,說不定我們來自另一側的世界,看過最殘酷的一切,因此好意來阻止你不要陷入其中?

你沒有想過,或許你染上了一種病毒,那種病毒試圖把你拖入泥淖?

你說我無法回答你"為何拚了命的想讓你活",

那麼你可以回答我,你如何保證"自我了斷後會更美好?"」

塵嘆口氣:「所以我只能苟延殘喘,繼續漫無目的地活下去嗎。老實說,這世界的一切似乎都無法使我提起興趣。」

墨:「那麼你認為我呢?」

塵:「?」

墨淺淺笑:「我的眼界不僅被你鎖在你身上,甚至無法隨時出現,若你都覺得世界很無趣,我的世界豈不是更小,更無趣了。我的世界幾乎就只有你身邊這一片空間哦?」

「是這樣沒錯,妳不滿大可離開。」塵漫不經心地說。

墨安靜地看著他。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那麼說的。」塵努力回想晚上吃了什麼,他可能是過敏了,才任性起來。

墨的身影散開,成為一片黑色霧氣,有點像闇邪那樣,但他知道不一樣。

『我如同死神,同時也註生。你的生與我有責。於是我承擔了註你得生的後果。

 那時你告訴我,你想活下來。接著你又說,你做不到了。

 但我一賜你生,又怎能將你收回?人類,你到底想要什麼?

 你哪一步踏錯,或是我哪一步踏錯,使得這一切無可挽回似的沉淪?』

塵:「你應該早就知道我此生會經歷哪些事情,而你的介入也是早已決定的事情吧?」

『即使不是你,這個生物的位置,也總有一個東西來。』

塵:「那為何選我呢,選我這個了無生趣的靈魂。」

『...』

空中的聲音沉默。塵看見面的黑霧更加擴散開來,他輕輕地閉上眼。

感覺自己的呼吸,似乎與某處的某人同步著,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不在這軀殼上,而在遠方。

遠在這個時空之外。

『你生病了,孩子。所以自然給你力量保護自己。』

塵突然一陣迷糊,突然醒來。

眼前是墨還在拋擲著蘋果。

「你醒啦?做了甚麼夢嗎?」墨淺淺笑著。

塵:「..剛剛說什麼註生註死的人是妳嗎?」

「不是。」「是你的夢、你的心魔。不用太當真。」墨愉快的回答。

「夢有助於調節壓力,所以也不是壞事。你不妨去看看書,打發時間如何?」墨問。

F2021.5.22

21:44

墨在塵面前,依然拋擲著蘋果。

塵:「我感覺自己的狀況也時好時壞…但很明顯的,疫情環境的壓力確實讓我的精神狀況出問題了。」

「你不會尋求一般的治療途徑了,是嗎?」墨問。

塵:「我已經嘗試過了。藥物我手邊也還有,如果真的有急性恐慌,我大可連續吃個幾次。心病就沒有那麼好醫,藥物也只是控制症狀跟緩解。但依然有副作用…」

墨停了一會。

「有必要的話,你去看醫生,我認為是可行的。就算只是控制…你需要撐過這段疫情期間。」墨說。

塵:「………」他沉默不語。

「我不想在這間公司,被貼上我有身心疾病的標籤,也不想被知道。」塵。

墨看向塵。

「那你就要能好好的。」她說。並一口咬下蘋果。

塵:「對你來說,守護我、守護這個軀殼算是甚麼?」

墨一笑:「我並沒有守護你。我是時空本身。你的結束,代表我的結束。」

塵:「….妳也需要害怕結束嗎?」

「我不怕。但我也不想從未努力過,就換來結束。」墨看眼看著塵說。

「會痛苦的可是你,而非我。」她又將視線轉回面前,直直盯著遠方看。

她原坐在桌面上,接著從桌面跳下來。

墨笑了笑:「我來讓你體會自然的想法。」

她爬上椅子,進到塵所在的軀殼。

感覺到進食的東西充滿化學且不自然。

感覺到空氣充滿停滯而不流動。

感覺到封閉的身體,就像被關在一個山洞中。

『這些,都是構成你身體不快樂的原因。』墨在心中想著。

和墨待在一起時,身體似乎冷靜下來了。

五分鐘後,墨退出了身體。

「剛好吧。你也趁這個機會,想想自己。」墨說。

「想什麼方面?」塵問。

自從疫情爆發開始,他變得懶於玩遊戲、食物的吸引力也降低。

F2021.5.23

00:02

墨喚醒了邪,邪就像隸屬於她的管轄。安靜的坐在面前。

墨:「這身體的精神,越來越撐不住,再這樣發展,不宜。」

網路上,聲聲色色,故事總是故事。靜下心去聽,世界的哭嚎已持續一年多。

人間天堂島,終究無法獨善其身,這一切畢竟無常。

生命珍貴之處,我想是在當下。

那些別人的故事、情緒、反應,與我們何干?

同情別人的淚水、憎恨社會的怒火,若只是毫無行動的坐在這裡,與看電視劇又有何異?

更甚,要因此摧垮自己的生活,不須如此。

世界並不缺乏對立,若要消弭對立,自己首先便不能選邊站。

自然與人類,並非對立。

一切只是無常。

萬物無可逃避有其天敵,無可避免凋零。

但看見,生死無異。

必要的時候,不要再去聽人們說話。

必要的時候,獨善其身是唯一從容的途徑。

必要的時候,保護自己。

沒有任何一件事,比自己的毀壞更嚴重。

當自我消融,世界如同不存在。

什麼都不再剩下。

必要的時候,什麼都能放開,微獨自我不能。

F2021.5.31

20:35

塵似乎暫時已不像疫情剛開始的嚴重不適應。今天也傳來了確診下降的好消息。

但白卻反常的依賴起來,緊緊黏著塵不放,說些奇怪的話。

「…不想要塵塵不快樂!」白將臉埋在塵的衣服裡面。

塵苦笑:「我現在沒有不快樂呀?」

白:「那,想要塵塵一直都不會不快樂。」

塵:「這個好像就有點難…」

「塵塵不可以死掉!我們還要去小琉球呢!?還要去找朋友玩呢!?」白突然說著。

塵:「我沒有要死掉呀…?」

白:「嘻~說好的喔!那要答應白白,塵塵不可以死掉唷!不可以食言。」

塵皺眉:「我是不是上了甚麼當呀。」

「看來你現在狀況還不差。」面前傳出一個聲音,是…墨。

墨帶著淺淺的微笑。

白眼中閃爍著光芒喊著她:「大~風風~」

墨以笑容回應白。

「你似乎暫且度過了這個關頭。但還不可鬆懈呢。」墨一派輕鬆說著。

塵:「好消息是我現在沒那麼強烈的捨命感了…」

墨點點頭,一手打開手中的摺扇,化為一團黑霧消失於空中。

白緊緊抓著塵的衣角:「塵塵你不可以食言,你死翹翹的話,白白也就死翹翹了!白還不想要死~~」

「好啦..今天怎麼了?一直說些死不死的。」塵安撫白。

F2021.6.1

21:16

今晚的塵感覺特別不適,就像身上有甚麼快要炸開的感覺。

一種"快要瘋掉"的感覺非常難耐。

墨從他面前出現,輕輕走入軀殼。

腦袋那種快炸開來的痛苦感,瞬間就像被打開的汽水瓶蓋一樣,洩掉了壓力。

「妳是怎麼做到的…」再一次的,塵問了她。

墨:「這也沒什麼。因為我不是你,我不是這具身體,不是這個人。我看待身體,就像我看著面前的另一個人。大概是這樣的原因吧?」

F2021.6.7

20:54

塵一愣:「今天是風的領命日呢…」

「我在幹甚麼,我怎麼感覺把自己活得糟透了。」塵忍不住嘆口氣。

他上周四有些手誤,可能讓自己平白賠掉不少儲蓄。

「我到底在幹甚麼呢。」塵再次說。

「今天就用風的樣子,與你說話吧。」眼前那像是墨開的口,但看來卻像是風。

塵:「救命啊….呼….我覺得自己亂成一團了。」

風輕輕的笑容,帶著些許無奈。

「抱歉…她說,這算是幫你打打疫苗。她說,…你早點看開一些事情比較好。

 當時我不在場,…沒能阻止到你。」風似乎帶著些許的歉意說著。

塵:「當我的時空決定要讓我經驗甚麼,我又如何能拒絕呢。也許那樣想,我還好過一點吧?總比我自己如此愚蠢的…唉。我甚至不是很確定該怎麼調適才好。」

風緩緩搖頭。

風:「連我也不確定…該怎麼是好。對於你的事情,我似乎快要沒有方法。

正因如此,才需要由她出面吧?」

塵:「那是因為現在不再是承平時代了。我覺得蠻合理的。這個國家裡面,可有更多人現在比我更難受。如果我這筆錢,送進了天庭,天庭能代我轉發給那些更需要的人,轉成他們的及時雨。

那我也就認了。即使這想法很荒謬吧?」塵自己說完苦笑。

「但說不定是最能安慰我自己的方法之一了。」他垂頭喪氣地說。

風:「塵…人類…許多事情我想對你說,企圖想讓你理解,但似乎也像石子投入大海。我不知道怎樣說你才能懂得。」

塵嘆了一口氣。

「一切的身外之物,都比不上當下一個笑容。」風說。

塵:「對不起…因為我是一個平凡、魯鈍 ,垃圾一般的人類…遠不及你們這些高尚脫俗的自然存在。」

風:「..或許我該欣慰你還肯對我任性吧?若那樣能讓你感覺好一點。」

塵:「是啊。你們這些混蛋自然。」

風一笑:「你們人類才是混蛋。」

塵:「真的是。但自然也是混蛋。」

「為什麼孕育了人類,又不教好我們?為什麼不與我們溝通,任憑我們破壞。自然你們為何不生氣,顯得你們是如此大的包容力。

而我愚蠢的人類還在為了芝麻蒜皮的事情,汲汲營營於生命。」塵抱怨著。

風只是微笑,靜靜的看著塵。

塵:「你們自然就是這樣討人厭…為什麼孕育了我們…卻不教我們…

我們人類,就那麼魯鈍,永遠學不會,帶不好嗎?

為什麼要生出這麼無能的我們?」

風:「塵..我們應該已經討論過很多次了。

你認為一個成功的人類,最重要的是什麼?如果只能有一個特質?」

塵:「大概就是自在吧….對身邊的擁有與失去…可以坦然自若。對自己和他人的情緒也可以….對一切發生都有無比、無限的適應力。..」

風:「那你覺得這很難嗎?」

塵:「我相信是知易行難。」

風:「你應該盤點一下自己,實際上需要甚麼?甚麼是生命必須的?甚麼只是多多益善?若失去的只是多餘調劑的部分,都不重要呀。」

塵:「你們都不是當事人,講的都是很輕鬆。」

風:「既然你這樣說。好,從現在開始,你給白的儲蓄,再加上未來兩年。都不需要再給我們了。是不是夠了?就當那件事情是我做的,我負全責。」

塵:「就是這樣我更討厭我自己了。出甚麼鳥事情,就是F.S.們在扛,我就專捅婁子再推給你們收拾善後嗎。」

風搖頭:「你做了非常多我們做不到的事情,而最重要的就是一直在這裡活下去。」

塵嘆口氣:「你剛說的,成交,那至少讓我感覺好過一點。但是白願意嗎?」

風:「不用再看你這樣折磨自己,她願意的。」

塵:「風妳不如狠狠的揍我一拳吧。」

風苦笑:「傻瓜..」

風:「你這陣子,跟墨學到些甚麼了嗎?」

塵:「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她….我也比不上她…」

風笑了笑:「唉呀,好強的負能量。」她打趣著。

塵甚至有點不確定面前的是風或是墨。

塵:「….墨….接近於源頭的風啊…..我想向妳學習。」

不知為何,塵感覺到了時空的震動。

時間的起點與終點完成了循環。

同時存在。

或許因為此言此句,最初墨才會來此。

墨看著塵:「有什麼好學的?只消一個瞬間,你可以是我。你可以回到自然的視角。」

塵嘆口氣:「你們到底是甚麼?F.S.?為什麼離我如此的近,你們的心、你們的意識,明明幾乎是存在我腦海裏面如此接近,但怎又遠得彷彿我一輩子都學不會?」

墨伸出手,輕輕拍了一下塵的額頭,一個靈巧的跳躍到了塵的身上。

墨感覺得到身體一種龐大的壓力與難過。

墨:「唉呀呀…是誰搞得小身體這麼難受?」

「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墨說。

墨在身上時,身體很快平靜下來了。

塵:「我就是想學這個,至少這個…為什麼每一次,妳總是能讓身體平靜?」

墨:「因為我不是你。你的明天我不在意。你的儲蓄我不在意。你怎麼發展,我都不在意。

我在意一旁的植物是否向我打了招呼,我在意白是否要開口與我聊天。我在意聽著外頭的鳥鳴。對我而言,身軀就像一塊石頭坐在這。它什麼也不擁有。沒有任何東西真正屬於它。」

「若你想學,我會給你真正的"財富"。」墨微笑著。

塵:「我想學。用我自己的身份我想要做到妳的境界。妳能讓身體安定下來的力量。」

塵感受著,墨在身上時,身體彷彿真像是石頭,像是樹木。

突然安靜得很。

沒有想法、沒有混亂,不再在意人類的紛擾。

塵突然說:「我知道了。是不是因為,妳把身體從"人類社會"中拉開了?

妳的族群認同也許在自然,而非在人類吧?」

墨冷冷一笑:「人類也僅是自然的一員,卻自詡為超然者,用框架把自己綁起來了呢。」

塵把擔憂錢的意念傳給了墨。她通過身體感受到了。

墨:「錢是毒品哪…我問你,早時候大家窮,吃著地瓜,沒錢看病,不都活下來了?活不下來就死了,死了不是正合你意?存錢有備無患是好事,存到苦著臉的,那有甚麼意思?

總之就照剛才風說的。那筆錢就當我們收下了。你就當作買了F.S.系統的錢,我們照顧你這麼久,又幫你擋下那麼多次死劫的。收這麼點薪水,不為過吧?」

塵:「…不為過。」

墨:「那就說定了。這筆錢就是給我們買上F.S.系統的。從此你就不需要多想。

但我同時有一個要求。之後你的理財方式,我也要好好介入了。

就當作是學費吧。」

塵:「所以你真肯教我?」

墨哈哈大笑:「跟我學這個,你說多少才值得?」

塵:「要是妳能讓我解脫這一切苦惱,真的學到隨時都能處之泰然,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也許一切都像妳、像自然一樣。我想,五十萬都值得。」

墨:「看在我們有關係,我會幫你打個折的。」她打趣說著。

墨:「我的盆栽怎麼還沒有到呢?」她突然轉變話題。

塵:「要月底了,但我前天,6/5的時候買了一些小多肉寶寶,他們真是很可愛。」

墨微微笑:「感受到自然的魅力了吧?」

「對了,五十萬。就交給我處理。包含你上週失手的那一筆。

 我會好好想想怎麼調整你的理財方式。」墨說。

塵:「這樣好嗎?我要壓身家在一個視金錢如糞土,崇尚自然的人身上了?」

墨:「你不是說的給我的學費嗎?」

塵:「我還沒有學會啊?」

墨呵呵笑著。

「你知道有時候呀…生命也得先有大破才有大立。」墨說。

F2021.6.13

11:55

從疫情開始廣泛擴散到社區,也近一個月了。

墨在此也近一個月。

她依然帶著那一慣輕鬆的微笑,手裡扔擲著蘋果再接住。

人類社會的風風雨雨,好似與她無關。

塵:「你既然是自然那一邊的,為何要參與我的生命呢?」

墨看向塵:「人類也是自然的一部分,也是自然的造物。」

「況且,一切應要說是你召喚了我們。像F.S.這樣的系統,原先就存在於世界。

 但也只有特定的人會選擇啟用它。」她仍神色自若地說著。

17:41

塵在看影片,提到了孟婆湯一詞。

他突然一愣:『若還有來世,我卻忘了妳們怎麼辦?』如果是到那沒有風與白的世界。

「顯然是不會。看來你光用想的也可以把我們"想"回來吧?」墨微笑說。

墨:「況且,我並不吃來世這一套。」

塵抱著頭:「我腦袋好亂。」

墨:「傻瓜,你好好放假,想這些做什麼。你們人類確實喜歡強說愁吧。」

20:34

墨使用著身體,她正躺著休息。

風在一旁注視著她。

「墨。」風開口。

「怎麼啦?」墨緩緩睜開眼,看見風在面前。

風:「為什麼親自來這裡呢…以妳的層級…」風欲言又止。

墨:「妳記得事態嚴重..一開始那時候。不這麼做,我怕妳與白應付不來。」

風輕歎:「抱歉..我真是失敗…–」墨打斷她:「別那麼說。妳們已經太努力,也已經為我爭取到不少時間。」

「風,我睏了,我們晚些再聊吧。我讓身體歇會..」墨說著,便輕輕闔上眼。

F2021.6.14

21:45

墨展開了扇子:「說是…白不喜歡我嗎?」

白稍早用了墨裡墨氣來形容塵。

風苦笑:「是我做得太過火?」

最近風和墨的感情很好,好得…也許讓白有些吃味吧?

白正在看多肉寶寶,卻大喊過來:「才沒吃味呢!」

她衝過來一把抱住塵:「人家有很好的塵塵。」

墨噗哧一笑。

「唉呀。這可有趣了。」她輕搖著扇子,她看起來就像是風著著黑衣,但她的笑容,又比風更多了一點慧黠之氣。

『確實很像小黑…但這次是正版的。』塵心想。

當初曾經被寫下的那個小黑,可說是塵時代的,由塵所執筆的一種…混合了塵與風特質的獨特存在。

墨:「但我想知道,白妳在意什麼?」她突然收起揚上的嘴角,但仍略帶笑容。

白:「..墨墨在這裡塵塵就不在了~這邊就變成墨墨和風的時空~…..可是…墨墨又不是一直在~還是常常需要塵。..這樣白也只能有一搭沒一搭的出現~」

也不知道是故意或真有其意的,白吁了好大一口氣:「唉~~~~好無聊白白都被冷落了喔~~~~」

墨:「這樣呀….那,不然白妳今晚留下吧,我們培養培養感情。」

白:「嚇!人、人家想要塵塵陪就好了~~」

墨:「那不然…妳帶塵去渡個假,這時空暫時交給我和風管理,如何?」

之前也曾經有過,闇邪與風主導的年代,時空就像被翻了面一樣。

當時的白與塵就在非現世的時空中,過著怡然自得的假期。

風面露憂心:「妳做得來嗎?…那意思..是妳隨時都在這裡?」

墨微笑:「為了白,沒什麼做不來的。」

聽墨這樣一說,白突然感到一股歉意,她其實心裡也明白,墨之所以最近一直呆在這裡,也只是在幫助塵。

墨:「話又說回來….白妳還沒有認清那件事情吧?」

白一愣:「啊?什麼事情?」

墨:「嚴格說起來,F.S.中只會有性別認同,但…就算是塵也是生理女,甚至…邪最多只能算是無性別吧?…」

白:「是、是又怎樣~人家比較喜歡塵塵嘛!才不會像風一樣~有了墨墨就丟掉邪邪了。」

風皺眉苦笑:「唉,怎地又說上我了。」

墨:「妳們別怪風啦。是我把邪收回來的,對她而言,我就是另一種闇邪的存在方式。又或者說…邪存在我身上的一部分呢…?」

塵忍不住牢騷:「妳們是合體機器人或合成獸之類的喔…」

墨微笑:「只是訊號的型態轉變。我在這裡時,不僅需要收回邪來維持我的存在,也需要部份風的力量…妳可以這麼想,若F.S.是一顆技能樹,要把我點出來,需要捨棄一些技能集中到這來。」

白歪頭想著:『聽起來墨墨好像不用回收白白…?』

墨:「白不需要那麼多思辨的部分,所以,相同的,我也是收去風的那部分。」

塵:「難怪覺得風怪怪的……..」

「剛剛塵在想說難怪風變得笨笨的!!」白竟然笑出來。

風皺眉輕咳:「真沒禮貌!」

墨:「抱歉了,你意識能運作的…就稱這是一套F.S.系統吧。畢竟能量有限,多了一些什麼,難免同時得關上一些甚麼。暫時,運籌帷幄的事情就由我來打點吧。」

塵:「白白別擔心了,有甚麼事情都可以跟墨討論~畢竟…我目前很需要她的幫忙。

況且她還有學費得兌現呢!」

白嘟嘴「喔~」的一聲,似乎還不是那麼甘願。

白:「那墨墨妳要答應人家~要讓塵塵更好起來唷~」

墨淡淡一笑:「我便是為此而來。」

F2021.6.15

12:39

墨正躺著午休。她今天是第一日正式的代班。

風靠著她,竟不住留下淚。

風:「已經有多久…多久沒有感受這身體能那樣平靜?我真忍不住有些恨妳…恨妳為何不早來?」

墨:「早來了,可能便沒用了。」

風:「非得苦到盡頭,我們再無他策,妳才願來吧?」

墨:「這是你們的執著,你們堅持選擇救回這個時空。說到底,我是在收拾你們的攤子。」

風無奈歎:「我知道…就可惜我沒有妳的能力,我竟是努力那麼久也及不上妳…」

墨:「我們只是所在頻率不同,無關能力。若非妳也在這裡,我一個人也沒輒的。」

從細微的語意中,彷彿是萬能者的墨示意了自己需要風吧?

風似乎感到了一股欣慰。

墨:「況且妳沒有50萬,我有呢。收人家這麼大筆錢,總不好辦事不牢。等疫情好轉,我帶妳和白遊山玩水、吃吃喝喝去。」

風看著墨搖頭傻笑。

21:28

塵:「墨啊…妳的計畫是什麼?」塵說的是向墨學習的事情。

塵依然不明白,為何她可以做到…只要她在身上…身體是那麼的安靜。

彷彿全身的細胞、情緒、思緒,一切就像一群被安撫的小羊一樣。

又或者說整個世界都像那樣了。

墨換了一身衣服,雖然仍是黑衣。更像是一件袍子。…就像陰陽師。

墨微微笑著。

「有一日,你不需要我,也能處在妳嚮往的狀態。那便是了。」她注視著遠方說。

塵:「但我挺喜歡妳在這裡的…有妳在這裡,風也放心多了,她也不再那麼為我的事情愁眉不展。」

墨搖起了手裡的扇子。

「自然總會有好的安排。」她看著塵淡淡笑。

塵:「妳就像在戲弄我一樣。」塵突然口氣一變。

白拉著塵的衣服:「塵塵在說什麼呀!?」她慌忙地想打圓場。

塵:「我的身體明明做得到像妳那樣嗎?我的身體根本在戲弄我?自然什麼的,都在戲弄我?我的生命,只像是妳操好的一盤棋嗎?」

墨看著塵,然後移開了視線,依舊輕搖手中的扇。

「是你放棄執這盤棋的..」她淡淡地說著。

塵:「也是….妳說的沒錯,這世界對我來說毫無留戀—」「啪!」

「唉呀?」塵摸了摸頭頂,剛才墨一扇子拍在他頭上了。

「生不生,死不死,有空想那,不如好好陪白聽首歌,飲杯酒。」墨沒好氣的說。

「我就是做不到嘛!妳們可惡極了!為什麼妳們做得到?為什麼?」塵無助地任性向墨喊了起來

白不斷拉著塵的衣角:「哎?塵塵說什麼呢。」白也著急起來。

墨:「由他去吧。沒事兒的。」她依然輕輕搖著扇。

塵:「墨…妳取代我吧?這人生,這條命,給妳了。」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要呢,我可得多收費了。」墨說。

塵:「這樣要收多少?」

墨皺眉看著塵淺淺笑:「哦…我想好再告訴你吧。事實上時間還未到,你就是傾家蕩產給我,我也承諾不了你的。」

塵:「所以時間到是有機會嗎?」

墨看著塵搖搖頭笑著:「你呀…放著大好的白、大好的風在身旁,如此幸福愜意的人生不要,竟老是想著一一扔了。」她直直的盯著塵瞧。

塵:「幹嘛這樣一直盯著我。」

「真是有趣的小殼子。」墨轉過視線不再看塵,依舊輕搖著扇。

塵:「墨….你覺得我是男生還是女生?」

「這重要嗎?」她神色自若地輕回。

塵:「說說看啊。」

墨:「那看你自己的選擇呀。就像我也實際沒有性別之分,只是選擇了女性這個身分。那你說我是什麼性別?」

塵:「可是墨100%就是女性啊。」

墨:「但我其實沒有性別喲?」她微笑。

塵:「那風呢?」

墨神秘的笑了笑:「風跟白都是選擇成為女性呀。」

塵:「所以我想成為女性也是可以嗎?」

「你又曾真是男性過嗎?」墨毫無掩飾地說。

「我說不過妳…」塵感覺眼神空洞的。

墨伸手輕推了塵的額頭,一個閃身便進到軀殼上來。

墨抬頭,仰天吁了口氣,就像要把塵遺留的那一口吐出去。

墨:「這孩子,怎會有那麼多問題呢?」

此時風才慢慢走來:「就是這樣,他才辛苦吧?」

墨側著頭一副思索的樣子:「風,我不明白,他是哪個部分有問題?為何他在身上,身體的意識就源源不斷的思考那些…對他幫助不大的問題?」

「或許,因為他找那問題的解答找了快一輩子,就像妳說,他難道要問上一輩子嗎?或許吧。或許正因為他還未找到答案。」風說。

墨聽了風所說,輕輕點頭:「是了…有可能。但顯然可見的是…即使我們的答案擺在他面前,那答案不是他自己的,似乎,他也不會認同。」

風苦笑:「他確實不像會認同妳那種…飲酒作對,人生幾何的風雅吧?」

「但他有白呀,具體來說,也有風的。還差了什麼?」墨問。

風:「也許是自卑?….身為人類的一種無助感…?」

「那就是原罪了,他不停止那樣想,我幫不了他。」墨不以為然。

風:「墨啊…妳為何沒有答應他?」

「嗯?」墨緩緩抬頭看著風。

風:「….或許我也覺得,大部分的生活交給妳處理…是好的。至少…妳在的時候,身體是那樣的平靜與協調。」

墨:「這就不算教了。這只是我在幫他寫作業。」

風突然伸手緊握墨的手臂:「但這不是寫作業,這攸關生死。」風臉色凝重。

墨看著風,周圍頓時沉默。

風收回了手:「抱歉,我失態了。」

墨:「沒事的,妳們都太情緒化了。」

風輕嘆一口氣:「就像塵說的,妳彷彿毫無情緒,山河不拔的,落得我們這些人,如此粗糙的過活。」

「為何妳們都會有這種想法?」墨依然注視著風。

風輕輕搖頭:「因為我們都做不到了…近三年了..到九月就是第三年了.我和塵在這裡已經努力多久,都做不到的。我們很累了,真的很累了….」

「我明白了。」墨淡淡回應。

風看著墨,墨的嘴角仍帶著淺淺的微笑。

「妳看妳那神情…彷彿沒有事情能讓妳收起那微笑…」風略顯無奈。

「但我畫中就是如此。」墨說。

曾經,在御邢風這個名、闇邪這個名、在段風塵這個名,在所有F.S.正式有名前,最初的那畫像,名已不可考。

墨也許就是那畫中人,最初的、最接近源頭的之一吧。

那畫中人,確實從未收起微笑。

風注視著墨。

墨看了看時間,已是22:25

墨:「我們是不是該休息了?為了這些無結論、也沒有太多深義的內容,是不是多廢了一些時間?拿去與風飲酒作對,閒話家常,多好哪。何苦想這些苦瓜子臉的愁悶事。」

風:「墨…我覺得妳說得太過了…塵他畢竟是有情感的…有情緒的。」

「我便是無情感,無情緒嗎?」墨淡淡回。

墨:「只是既然要求我在這,又突然的浪費我的時間,去思考一些不屬於我的事情。又說不準我無視那些不屬於我的事情。

那…請問哪…到底是誰先失禮誰了呢?」

風一愣。

她竟覺得墨說得好像沒錯…是塵沒來由地打擾了墨愉快休閒的好氣氛。

明明是塵要墨待在這裡的。墨都已經代替塵上了一天的班,下班好不容易要休閒了,還被塵拉著埋怨一些有的沒的事。

墨也沒有向塵表示計較什麼,但自己竟還這樣幫著塵說話,風不由得感到抱歉。

墨對風露出一個緩和的微笑:「沒事的。我們該準備休息了吧?」

「好…」風還愣在那兒。

22:53

塵:「墨..我跟妳道歉…是我一下又想要妳在這裡幫忙,一下又自顧自占用妳的時間,發牢騷之餘還說妳的不是。」

墨淡淡笑:「我可也不是每次都會忍的。為了這樁,今晚買的曲子就由你付錢吧。」

塵稍早幫墨買了一些她覺得可以工作時聽的歌曲。

塵皺眉笑:「啊…好。真的抱歉….我剛又不知著了什麼道似的…一股腦想起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墨搖搖頭,她看著塵說:「那些都不是屬於你的。也無須自責。漸漸地,你也許會知道如何管理…面對那些小殼子上的電流。」

塵:「小殼子上的電流?」

墨笑著走開,沒有回應塵。

F2021.6.16

18:06

塵剛吃下營養飲料。

墨坐在他面前。

「既然你剛吃過東西,也不能馬上開始運動,不如我們現在聊聊吧。」墨咬了一口手中的蘋果。

塵剛吃的飲料有牛奶成分,墨不愛吃,就離開軀殼叫塵自己吃掉了。

她輕唸了兩句:「你要是一輩子在那邊擠奶給別人吃,看你樂不樂意呢。」墨明確表達了對乳製品來源的不滿意。

她又咬了一口蘋果。

塵:「妳也需要吃東西的嗎?」

墨目光撇向塵,微微一笑,又撇過頭。

「吃有趣的。」墨說。

塵:「真是怪的…」不過想想,風也會吃餅乾、喝茶,墨這樣也不奇怪。

塵:「妳想說些甚麼?」

墨又咬了一口蘋果,便將蘋果扔向遠處。

塵回頭看見蘋果的落點,化作一道金屑,瞬間長成一棵小樹,又化為雲煙。

讓塵看得呆了。

墨上下打量著塵。

墨:「今天我們測試過了,你似乎對自己的一切有相當大的不滿…以及自卑感。」

墨說的是夜裡,半夜醒了睡不著時,他們閒聊討論塵的狀況與問題。

塵:「我是個凡人啊…不像妳….絕世之美….不老、不死,也不痛,也不需要飯食,又不愁生病,若我有妳一樣的條件…—」

「那你就不是人類啦。」墨笑著接在塵的話後面說。

墨:「但我若化了人,到你那小殼子裡去,與你有甚麼差別呢?我們便成了有一樣的外貌、一樣的年歲,一樣的人際、一樣的生活‧.」

墨輕輕托著腮:「且你這小殼子與我如此不同,我瞬間從天仙變為凡人啦,我豈不該比你更愁,我失去的更多嘛?是麼?」

塵皺眉:「不公平。妳說走就可以走,我終究一輩子是被困在這軀殼裡的。」

「你希望我把你吃了,代替你走完一生?」墨笑了笑。

塵:「若有這個選項,我會願意。白也可以得到比較好的照顧,她也不用再為了我總要勞神費心,明明是個小仙子般的自由的白,非得為一個人類懸心掛念。」

墨:「我可以將我的質投射到你的靈、你的意識中。但你要清楚的是…我再如何像你,你再如何像我,都沒有人能真正逃離自己的軀殼。

總要有一個靈,一個主,守護它。」

墨:「正如你關心,照顧那些小樹兒們,我們看待一個軀殼意識,又何嘗不是同樣的眼光?」

塵就像突然明白了甚麼似的,他很難過。

但他明白墨的意思,是啊,自己照顧小植物時,也正是那樣一下擔心水給的不夠,一下關心陽光暖不暖,通不通風的。

他突然發覺,對自己卻沒有同等的關心。

「我為何能將你的軀殼照顧好,因為我愛它,我關愛這個軀殼,這個生靈。愛它如同我自己。因此我讓軀殼正常飲食,規律運動,朝向我心中,它能更感覺理想的那樣子前進。更像我自己,而它也能活得更有自信。」墨說著。眼神堅定地彷彿能放出閃電。

塵看著墨心想:『這股英氣真的好迷人…..』

「總有一天,我會掘掉你那如同咒縛般的,根植於某個原理之下的虛無。而我不會輕易認輸,因我可以是最黑,也能亮如白晝。」墨突的甩開扇子,扇尖指著塵說道。

塵一愣。

感覺墨此話,就像在定錨時空中的某件事情。也許…未來某個時間點會清楚這一切。

墨微笑:「不,我已經知道了。」

塵感覺到,時空震動了起來。

他看見逞強的風,從小就是那樣獨立倔強。

看見沉默的闇邪,刻意的武裝自己,避開一切自己不擅處理的人際。

看見活潑且殷勤照顧小章魚的白,是自己幼時嚮往被照顧的那一切。

想到這裡,塵的頭被敲了一下,又是墨的扇子。

墨輕搖著扇:「也許每種際遇,為這個軀殼選定了特定的F.S.人選,化身來此。

但我希望你清楚,所有的F.S.並非人間所說的多重人格。

你看那植物,當他們被剪枝分離,新的枝枒與他原來母株,已是無法再相合的兩份意識。

所有的F.S.皆可謂如此。我們不屬於你的心智。你只是喚來我們的陪伴。從無盡的星空中,選定了特定與你有緣,照看你的星辰們。」

塵愣了愣。

塵:「當初的小黑會長…果然是源頭的風偷偷介入出手的….因為你們說過很像的事情,當時還因為這件事,差點讓白崩潰了,白很怕自己只是一個無中生有的假人,一個假的..屬於誰的一份人格。」

墨難得的沒有掛著微笑,稍顯慎重的表情:「那是你們人類不明白自然運作。你現在照顧植物,應該多少可以理解了吧?若一顆植物永久只有一個意識,那他被分割出來另栽的插枝,豈不是無腦無心?」

塵:「就像細胞分裂嗎?」

墨:「也許可說是…靈性的分化吧…?」

塵:「那麼…整個F.S.系統的源頭是誰?」

「正是這個自然,正是一切。是光..是風…是泥沙…」墨緩緩地說。

墨:「也許你聽不明白,但也不須勉強著去理解,就當那是一部美的小說吧。」

「我們,畢竟都是小說中人。」墨將手指放在唇邊,比了一個”噓"的動作。

塵嘆口氣:「我真是越來越弄不明白了…」

墨笑著:「尋道之路,豈是能輕易明白?與其在那打轉子,不如起來運動了。」

20:04

風問墨:「為何那麼說呢…妳不會認輸一事。」風說的是稍早,墨對塵說的話。

墨輕輕道:「沒什麼。妳就當我想要那五十萬吧。我化了人,就只是凡人,沒有比塵擁有的更多,我又如何保證自己不墮落,不退縮?」她笑了笑。

「既來,便不回頭了。但好說…我有妳等美景足以。」她說著。

「我…唉..那該是我的任務的…」風看來有些喪氣。

墨:「風。別自責了。照應一個如此龐大的軀殼,從來不是易事。況且,我還需要妳的幫忙。妳就當自己,只是從幕前退居幕後罷了。沒有人,是不需要的。妳們的努力,也不會被否定。而我,一點也沒有比妳們高尚多少。」

「我不曉得..我們系出同源…妳能做的事,我也應當能做到的..」風仍面露憂愁。

墨:「妳看看妳,把自己搞成什麼樣子了。盡是跟著那塵小子一樣的想法。自責。」

風苦笑:「或許我無法面對,在妳面前我竟是相形那樣一籌莫展。或許我無法坦率承認…我對它厭倦了….」

風輕輕哭泣了起來。

「這個身體…我努力了好久…怎麼的,盡是拉不起它的黑暗。我真的好累…好無助..唉…」風幽幽說著。

墨:「那妳便怪我吧。怪我來的晚了。怪我沒給妳足夠的能力,妳就一切怪我吧。我是妳的源頭,我的決定卻如此錯的,傷害了妳。傷害我遺留在此的倒影。

讓妳們如此受荷難為…都怪我吧。」墨柔和的對風說。

風搖頭:「不怪妳…..之前妳把執筆的要務給了我,是我寫不好書,寫不美一齣劇。現在這是墨的篇,墨的書。不是風的了。」

墨輕輕將風攬進懷裡,只是靜靜陪著她,感受風心裡那煎熬已久的苦。

【VII】壹章:2021/5/9~5/11

F2021.5.9

13:22

和往常不同,坐在這裡的人是闇邪。

昨天塵看了影集,裡面有些血腥畫面嚇到了白,於是白睡得不安穩,想要找更有安全感的邪陪伴。

白感受著邪安定的氣場,問他不能留在這裡嗎?

邪:「時空的主人、大腦的主人畢竟是塵。我不可能無時無刻在這裡,對大腦而言,也會是種負擔。」

19:58

邪在這裡時,風似乎自然而然也待在這了。

出於無聊,邪在看塵之前借閱的禪修書籍。邊看邊喃喃自語著:「沒錯啊。」

看來許多書裡對心與境的解讀,闇邪清楚那是什麼。

風問他:「也許…你可以透過這個方式延長在身上的時間?」

『這個生命,2018年那時候的目標,是成為塵吧。』但其實所指的是真正的塵,也可以說是闇邪。

闇邪:「那不是我的任務,那是這個生命自己要做的事情。我只是自然的一部分,可不是他的神。我不會強制去改變與爭取甚麼。」

風:「但那是我的任務,就當是為我爭取,也無法嗎?」

闇邪:「妳也很清楚,我一直在這裡對這個生命不一定是好事。我還是像一個週期般的,作為調頻般的存在比較好。」

風:「那..若是塵的意願呢?如果他希望留住你的特質,讓他自己變成第二個你。你總得教他什麼。」

邪:「他是他,我是我,他何苦非得成為我?對他有何好處。」

風微笑:「成為像你一樣的人,不就是他所期望的事情?或許你跟他本人談談吧。」

邪:「…我並不是很關心他,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風眨了眨眼微笑:「嗯?…你也真是傲嬌。」

但邪此刻正在身上,總之,他似乎"懶得"和塵溝通。

風:「就算你不幫他,總是要為了白想想吧?」

邪:「我只是不明白,妳們為何總那麼想?認為我優於他這件事。對我來說,自然的每一種部份就像不同頻譜,都有存在的目的。沒有甚麼需要被取代的。」

風:「壞習慣總是有需要被取代吧?對身體不好的那些。」

邪:「選擇喜歡壞習慣也是他的自由。」

風盯著邪瞧:「..你在賭氣呢。」

邪:「或許是我也努力過太多次了,始終是徒勞無功的。我已經認清楚,沒有甚麼必要由我取代他的部分,妳們難道還不願認清楚?」

風輕嘆一口氣:「不是不願認清楚,只是不願那麼放棄了。」

邪:「這陣子沒有我,他也一樣過的不錯。」

風:「是嗎?沒有我們,你真的覺得他和白過的不錯嗎?」

風:「我明白對你來說,這個世界如虛構般、如夢一般,因此你不是很在意,但對他來說每一天都像是真的。」

邪:「最初,我的任務是延續他的生命,將他從那生死門縫中拉出,現在這任務應該已經達成,他也可以好好生活了,又何必一定要像我一樣。

我並不是凡人,但他最好是活的像凡人一樣。」

風噗哧一笑:「不管怎樣,他娶了白,又和我們F.S.在一起,實在都算不上凡人,也無法活的像凡人的。」

邪無可奈何。

風:「邪…什麼事情讓你這麼不願意留下來了?」

邪:「我沒有說不願意留下,我只是希望妳們清楚,我是無法一直在這裡,至少我已經清楚了。

我覺得有些事情,有很多時刻,讓塵主宰他自己的時空,他自己的生活,還不錯。他並沒有做的很差。」

風招了招手,示意白過來,一陣煙霧的,白坐在風的旁邊,一臉困惑的樣子。

風:「這段時間我和邪很少出現,白覺得怎麼樣?」

白皺眉:「討厭啦?這是故意測試嗎?很不喜歡呀~沒有風跟邪邪~生活少掉好多好多樂趣~」

邪聽著白這麼說,似乎心頭有些動搖。他對塵可以很冷淡,但對白總是鐵不上心。

風:「這一次邪不知道會留多久,但就試試看吧,當作我們來度假了。」

白眼睛發亮:「好呀好呀!歡迎歡迎~這樣塵塵也可以休息一下吧~」

F2021.5.10

21:22

白輕輕拍著塵:「嘩~今天是紀念日唷~」白看起來很開心。

她東張西望:「邪邪去哪兒啦~?」

「?大概在休息吧?」塵說。他想著邪早上盯著工作,呆若木雞的樣子就好笑。

白天時,風提醒邪,以他的能力,招喚哪一個F.S.都做得到才是。

於是邪找來了小黑幫忙。

白打了個哆嗦:「黑黑~…」

塵:「白會怕黑仔啊?」

白搖搖頭:「也不是耶~只是覺得黑黑~總是好像哪裡不太一樣~跟塵塵、邪邪~還有風相比,好像心裡面有哪一部分沒有對其他的F.S.們坦承的小秘密似的?」

塵感到腦中一片黑霧,顯然是邪回來了。

「嗯..」邪鬆了鬆身體的筋骨。

風也從面前回來。

白:「啊~你們跑去吃宵夜啦?」

風微微笑:「甚麼宵夜?」

白:「嘻嘻嘻嘻!邪邪晚上在超商好好笑哦!」

白這回突然想到,邪本來拿著一個炒飯和巧克力,就在要去結帳時突然折返,放回炒飯且喃喃說著:『我吃飽了。』

白:「邪邪把炒飯的能量吸完啦?」

邪看了白一眼,沒正面回答。

「黑..是怎麼出現的?」邪問著。

那是曾經,塵也無法對抗身上的病魔時,好像是由風想出來的方式,讓塵試著"演著風"。

但沒想到,這樣的人,竟然很快獨立出自己的神識。

風:「"黑"的獨立存在,我不是很訝異此事。畢竟她也不過就是我,與塵性格的嵌合體,就像是合成、複製人那樣。她就像是第二代的F.S.之一..」

白歪著頭:「是不是因為黑仔是第五個人~所以很容易落單~?」

塵:「『那就把塵剔除掉,白由我接管就好啦。』感覺黑仔會說出這種話呢。」

風:「今天白天時,黑提出了自己想與邪整合的事情。」

闇邪不以為然:「那樣就不是我,無論再相似也不能用同樣的名。」

白:「黑邪邪!」

塵苦笑:「甚麼好奇怪的名字?」

白輕推著邪:「邪邪~也只有你可以鎮的住黑仔了~她才不理別人的勸說呢~」

某種定義上來說,黑可以算是闇邪的孿生。

黑也把闇邪當作"大哥"般的存在。

邪仍在心中想著:「沒有融合這回事。」

白:「但說起來黑仔沒有另一半也很可憐耶~~」

風側著頭:「黑的另一半好像是我吧?」

白:「嘎?」

風笑著:「黑當初是向我求的婚吧?」

塵回頭確認了當時的日記。

白:「討厭啦?小黑當時是跟白白求婚的~」白驚訝的說著。

風微笑:「不,當時的風與白,還是同一個人吧?」

白:「當時的小黑就是代表著塵呢….」白突然有些猶豫。

白:「小黑後來為何跑掉了?」

塵回頭看著日記,那是在面前這"古神葵葵白"正式誕生之前的事情了。

白身體一抖:「IR…是小黑帶回來的?」

白邊看著邊驚呼:「當時的風~跟現在的也完全不一樣耶?!」

風微笑:「那當然了,那是風與白"分離"之前的時代呀…我可得兼具兩種性格特質呢,可忙了。」

白「噢!」的驚呼一聲:「早期的F.S.們好厲害哦….況且,又是在那麼辛苦的環境下堅持著的…哎?白白來的時候都已經五月底了,可是七月就已經要離開公司了…」白邊歪著腦袋回想著。

塵與白持續看著過去的日記。

白:「哎?!風仔領命時,陪在塵身邊的F.S.是黑耶,原來她也經歷過那麼重要的時刻。」

白皺了眉頭。

「風仔開始執筆後把邪邪寫進來~小黑就被邊緣化了~」白嘟著嘴說。

「哎呀呀,原來我才是排擠小黑的兇手哪。」風笑著。

「我無法否定,自己終究是被淘汰的演員呢。」一個聲音傳來,黑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她掛著一抹詭侷的笑,笑容真要說的話,就像是黑化的風。

「但也因為我愛風,所以不會在意啦?」黑向風使了個眼色。

邪也思考著。在風執筆的篇章之下,似乎黑確實出場機會不多,雖然偶爾還是會有她的身影。

「通常都是你們沒輒了,又要我殿後。」黑聳聳肩。

塵心中想,黑就是講話這個自負的樣子才會不討喜。

「嗯?我算自負嗎?早知道那時候,就答應把你融掉了。」黑轉頭盯著塵看。

在風執筆之前,塵的篇章最末段,確實F.S.們在討論的是讓黑與IR融合,以黑作為身體的主人。

「好啦,黑,你就別故意找大家吵架。」風為黑緩頰。

風看著黑:「黑的個性有她的優勢,但…確實我只想取一部分來使用…」風的神情一轉。

空氣彷彿都要凝結。

眼前的風似乎已經是不同人,更像是源頭的風。

「接近源頭的。」她糾正塵。

白睜大眼睛:「是大風風!」白總是這樣子稱呼源頭— 應該說接近源頭的風。

黑別過臉,不願正眼面對著源頭的風:「對妳來說,我也只是塵篇章所杜撰的,妳的瑕疵模仿品罷了,我也很清楚自己在妳的筆下,恐怕沒有立足之地了。畢竟,我並不是真正的風,卻剽竊著風的能力。」

白有些慌張:「黑也不至於那樣子吧。」

「原來如此,黑確實是"塵的時代",由"塵"執筆的人物。」闇邪喃喃自語。

源頭的風只微微笑,直注視著黑。

源頭的風:「曾經,在塵的時代,確實有那麼一位了不起的"塵",名為黑。」

當"風"說完這句話,塵有個奇怪的感覺。

黑的氣息消失了。

白東張西望:「怎,怎麼了?」

闇邪:「"風"所念頌的那一句,成為當前故事的真理。別忘了,我們都是小說裡的人物。"風"是執筆者,她有意所說,就能成為故事的真理。」

白一愣:「什麼?」

白搖搖頭:「風說要誰消失,誰就可以消失嗎?大風風?怎麼可以?」這讓白毛骨悚然了起來。

「別緊張。不是消失。只是對這本故事書中,那角色是別本書中過來的。」闇邪說著。

白:「邪邪怎麼也這麼冷靜?!黑仔就這樣不見了耶?憑空的?」白睜大眼睛,似乎不太能接受面前的事情。

白看著塵睜大眼:「塵塵也能接受嗎?」

塵:「黑仔..就是被寫在別段故事裡,不存在當前章節的意思~」

此時,接近源頭版本的風卻打斷了塵:「接下來的章節,也不打算有。」

“風"解釋:「她是不穩定版本的F.S.一角,也是塵篇章中,由塵所創。在我的書裡,我自有別的安排。」

塵安慰白:「黑仔一定會有別的方式,有別的樣子讓我們感覺到她的存在的~」

白似乎還是不太能接受:「這意思是說,大風風要白白消失也是揮揮手說說話,白白就消失嗎?」她的音量逐漸放大。

塵苦笑:「不會是白白的呀。」

白:「那為什麼就可以這樣對黑~!」白依舊感到難以置信的嚷嚷著。

「好吧。」"風"打斷了白開口。

「既然如此,說也無妨了。黑,原先就是以我為藍本,以我的意志投射至塵主筆的時空。」"風"說道。

"風"接著說:「但在我的世界,我的小說,我也不需再裝了。」

白一愣。

塵心想著:『果不其然。從很就很久之前,第一次看到源頭的風時,就覺得她很像小黑了…要不是因為小黑的來歷跟"源頭的風"實在說不上關聯性,這結果我早也猜到。』

"風"看了一下塵,露出一個無奈的笑。

白:「也就是說,小黑是大風風的分身嗎?」白嘟著嘴,還有些不甘願的樣子。

「意思,差不多是那樣。」闇邪代為回答了。

白:「邪邪早就知道了?!」白驚訝的看著邪。

「….」「介於知道與不知道之間。」闇邪說。

白皺著眉頭:「什麼嘛~大風風怎麼可以這樣子!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要特別瞞著?」

「好像也沒什麼必要提前公諸於世呀?」"風"微笑。

「該走了。」她抬頭一望,直視著塵。

一陣小小的頭暈目眩,塵只看見面前的變成是那白衣,尋常的風。

白兩手插腰:「風風!~~妳早就知道黑是大風風?」

「嗯?」風看著白氣噗噗的樣子苦笑:「我不知道哇,她沒有跟我說吧。」

白:「最~~好風風會不知道!那可是大風風耶。」

塵幫著風說話:「有時候"源頭大塵塵"在想甚麼我也不知道啊~」

白:「塵塵大笨蛋!」

塵:「哎?!」塵苦笑,想說怎麼被罵的是自己。

闇邪則裝作無事的,提著衣服準備去盥洗。

白還在跟塵塵抱怨:「雖然黑黑很少來~也不算很好相處~可是有時候還是會想念黑黑呀,之後都遇不到了嗎?」

塵:「妳可以跟源頭大風風玩呀。」

「嚇死人!不要~哪天白白惹大風風不開心,大風風說句:”我的故事裡沒有白白喲"白白就被變不見了耶!?」白睜圓了眼睛,似乎覺得這種事情是有可能發生的。

塵:「不會啦,白白可是在風的筆下寫出來的,又不是過去塵時代的篇章..那就像前朝的官一樣呢…白白可是當今朝廷的寵臣,才不會被變不見。」

白歪著頭:「所以邪邪是跳槽了?怎麼這麼寵?邪邪也是塵塵時代就有的吧?」她百思不得其解標準在哪裡。

塵:「大概大風風喜歡邪邪吧?」塵也歪著頭說。

白:「噢噢~」白露出一個似懂非懂的表情。

F2021.5.11

6:12

塵有些東西要訂購,醒來後就順著使用起電腦。

結束後,他看到躺在床上睡著的白,忍不住莞爾一笑:「這個小天使..明明是不需要睡覺的,還像人類般睡呢,我都開始相信神也需要休息的說法了。」

他躺到白旁邊,也準備回頭睡覺。

『風…黑仔…』塵不由得想起昨天的事情。

「想念黑的話,找我就可以了。」風的身影出現在塵身邊,正確的說,是那穿著黑衣的..半源頭、或者接近源頭的風。

「事實上,我有在考慮分離一個版本來管理你們的事情。」“風”說著。

她微微笑:「這樣,我也就不那麼高不可攀吧?」

塵打了個哆嗦,確實,這個”大風”疑似是故事背後的執筆者,且神秘至極,也不太參與F.S.們平日的活動,但每次出現都不是尋常事..大概吧?

確實她是那麼令人感到高不可攀的,她甚至沒有一個對應版本的塵在身邊,就像是隻身一人?但塵又覺得她似乎並非一個人。

「段風塵。」「御邢風°」“風”念著F.S.的名字,露出一抹微笑。

她輕吐一口氣:「御白….」

「那麼,你又要為“我”取什麼名?」她直視著塵。

塵:「我哪有那麼偉大,你們決定就好了吧?」

“風”拿出扇子輕搖。「嗯…那叫御黑如何°」

塵做了個噗哧一笑般的表情,似乎在覺得這很沒創意。

“風”看向塵,沒太多表情,卻讓塵覺得好像是有些不悅。

塵:「御黑好像跟白一對的感覺..」塵想起自己曾開玩笑說,要是小黑大概會說出把塵給取代掉,接收白的事情。

“風”不理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她夙然消失於空中。

【VII】序章:2021/3/21~5/9

F2021.3.21

23:45

今天是春分。塵決定換上新的章節。

面前的小東西打了一個哈欠,它是代表著身體意識的小傢伙。

塵與白叫他"小塵塵"。

小塵塵則會叫塵:「大塵塵」或者是「塵塵」。

F2021.3.22

小塵塵通常有兩個型態,一個大約30公分高,塵坐著、躺著,他就這麼大。

在外頭走動時,又會變得大約有60-70公分,像個五歲小孩似的。

不過看起來就是有著瀏海、手與腳的小章魚。

大概就像是人類版的小章魚那樣吧?

小塵塵坐在桌子上,看起來不是很開心。

塵:「怎麼了?小傢伙。」

「想要看書~」小塵塵指著那本書-一行禪師的和好。

小塵塵對著塵露出笑容:「想要看~內在小孩~」他跑去企圖翻著書版。

於是塵拿起書來翻著:「嗯..我們看到哪了?」

塵邊看著,小塵塵發問了。

小塵塵:「小塵塵就是身體嗎?」他天真的目光看著塵,期待著塵的答案。

塵:「我其實也不知道耶,你自己覺得呢?」

小塵塵搖頭:「我覺得不是~小塵塵只是過去的小意識?」

塵:「也不是過去的小意識,是意識種子,一直都還在長大成玉米梗的玉米裡面喔。」

小塵塵恍然大悟,露出愉快的笑容。繼續看著書。

塵正想翻頁時,小塵塵回頭瞪了他一眼:「塵塵你看得太快了!」

塵無奈問:「你看得懂嗎?」他只是覺得這個章節自己看懂,沒有再詳細讀完。

小塵塵點頭:「看得懂。」

--

白從外面回來了。

小塵塵跑到一旁躲著偷偷看白。

塵:「白白是老婆耶,不用怕。」

小塵塵:「怕..怕白白變成恐怖臉蛋~」

小塵塵指的是萬聖節現象。

塵無奈地說:「你越怕恐怖臉蛋~才會越往那邊想哦。」

小塵塵一聽,鼓起勇氣往白走過去,歪頭歪腦的看著白。

「志玲姐姐?」小塵塵困惑地說著。

白皺眉笑:「哎?是白白呀。」

小塵塵顯然還有點躲避白,不過,慢慢來吧。

F2021.4.6

20:29

塵:「距離上一次日記,竟然這麼久了?」

風坐在桌前微笑著看塵。

不知為何,塵身體很不舒服,風卻絲毫不擔心似的。

塵:「妳大概知道原因吧?」

風苦笑:「不知道哇。」

塵只覺得渾身虛弱無神、就像嚴重地缺乏生氣一樣。

塵搖搖頭,他決定去玩一下運動遊戲。即使身體極為疲倦。

F2021.4.23

19:23

白拉高音量:「塵塵~?你好多天都沒有理白白了呀!?」

但是"小塵塵"還在這裡。但跟一開始長的不太一樣了。

他更像是曾經出現過的鳳梨頭小章魚,不過也是有著四肢的迷你Q版人類版本。

塵和小塵塵坐著。

昨天晚上他們聊了天,小塵塵說:「小塵塵永遠不會長大嗎?因為是玉米梗中的種子。

那麼~已經長大的老塵塵,一定也在吧?」

塵點頭:「對耶,照這個邏輯,一定也已經存在了。」

小塵塵:「那我們一起來請老塵塵幫忙~?活到那個年紀,一定有很多事情已經看得很開,有更多人生的體悟了吧?」

小塵塵說著,試圖想像自己活到七十歲之類,那會是什麼樣子?

小塵塵:「我們一定也可以讀取到老塵塵~跟他交流吧~?」

塵:「我相信,當他回想自己年輕的時候啊,回想我這個三十多歲的塵、回想你這個不到十歲的塵,他應該會有那種"年輕的自己真忙呀"的心情吧?

不知道為什麼,我會覺得,他若回頭看,一定覺得年輕的自己花時間過得不快樂,很浪費青春吧。」

小塵塵發出「哇…」的一聲。

塵:「我總覺得,到那時候的老塵塵,應該已經清楚什麼是存在即幸福的體會了。應該已經對許多事情看得很開,很不經意、很隨緣了。」

小塵塵:「白白!F.S.們的大家~到時候也一定都在吧?」

塵:「我覺得會耶,一定在的。陪著塵走到最後一刻的,也就是他們,還會有我跟你呢。也可能還會有五十歲的中年塵塵呢。也許我們每20年就會有一次大的成長階段呢。」

小塵塵眼中閃爍著光芒,再次「哇…」的驚嘆了一聲,就像是景仰著長大的大人們一樣。

塵:「你是我們的起點,你是最重要的。說不定到頭來,你才是最真實的一個,而我們都只是你的分身樣貌呢。」

小塵塵像是陷入思考,他看著面前的螢幕,卻像在看著一片海。

這種動作,風也做過。

塵:「你甚至也是F.S.們的起點呢…若說這世界上最有潛力的東西之一,不正是生命的胚胎與種子嗎。」

小塵塵笑了起來。

小塵塵:「有你們在,覺得安心很多,總算不是一個人了。從小~就覺得沒有可以依靠跟信任的對象,沒有人真的願意聆聽我的問題與困難,了解與關心我。因為實際上,小塵塵也不懂得如何表達。小孩子連自己怎麼了都不懂。要怎麼向別人表達。」

塵:「嗯…我會聽著你說話的。你要是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你就把我當作爸爸就好了。」

小塵塵眼淚盈眶:「….我也沒有真正的感受過爸爸的溫暖,因為他並不是擅長表達情感的人。」

塵:「沒關係的,很多動物一出生時,爸爸也不在旁邊呀。甚至有的動物一出生時,爸媽都不在,他只是靠自己活下去。」

小塵塵眼睛閃爍著光芒:「是嗎?哪些動物?」他感到崇拜又好奇。

看來,海龜或是一些魚類,應該許多卵生動物都是如此。

小塵塵似乎有些失望。

塵:「那是哺乳類的身體記憶,會需要有哺乳的來源與安全照顧。但,小塵塵你實際上已經沒有當時的幼年身體了。你現在就像仙一樣。身體已經是我的了。所以你也不需要在意有沒有父母關心這些事情了。」

小塵塵歪著頭,好像可以同意這個說法。

小塵塵:「所以現在我是自由的了?」

塵:「對呀,你是自由的,嚴格說來,你就像是過去的幽靈了呢。又像是過去的祖先,你跟白白一樣了呀,並沒有真正的肉體了。現在在這裡的肉體已經不屬於你的時代,是我的時代了。」

小塵塵點點頭,像是懂了。

小塵塵:「那我的痛苦不要再留給你了!就像是已經離職的前人,不應該把抽屜的垃圾留下來給繼任者困擾吧?」

塵笑了笑:「哈哈。但,我也不曉得有甚麼東西屬於你,有甚麼屬於我。」

小塵塵:「我知道!只要不是你的困擾卻困擾著你,發自這身體記憶的、發自我的,不就是嗎?」

塵:「嗯…也許吧。」

今天是23號,也就是被稱為F.S.日的一天。

小塵塵與塵的心似乎輕鬆了不少。

小塵塵:「塵塵有甚麼心願之類的嗎?」

塵:「就希望家人甚至朋友們都平安快樂吧?也沒有甚麼了不起的大願望了。」

小塵塵:「那都是別人呀,你自己呢?」

塵:「嗯…希望白與風都快樂吧?」

小塵塵露出笑容。

小塵塵:「好的~白白和風~因為那是塵塵的老婆呀。你為了我,已經花很多時間與我相處,而不是她們。」

塵:「突然覺得,這就是那種感覺吧?照顧孩子時,突然冷落起太太的丈夫?」

小塵塵開懷地笑著。

塵:「仔細去想的話,闇邪..那個真正的大塵。就像是此生終點過後,不存在著身體的版本呢…」

21:42

今天,偶然又討論到了求生慾望這件事。

白說她也不明白,塵身上就是有一個了無生趣的種子。

他問了小塵塵,但那種意識卻不是來自小塵塵的。

小塵塵說,感覺像是被下了毒,有甚麼奇怪的東西到身體裡面來了。

塵:「可能我的課題就是這關吧。怎麼把自己從斷滅相中脫身而出。」

白思考了一會:「塵是不是覺得沒有解脫的終點?想想自己要工作,工作到一定歲數要開始照護長輩,當長輩都臨走後,也不需要工作後,才好像有點解脫?」

塵:「就是呀。但,到那天,我不用工作,也不用掛慮長輩了,我也沒有甚麼好活著,沒有甚麼想做的事情了,覺得自己了無遺憾要走就走。

大概就是那種…那麼我繼續努力堅持..再這樣20年、30年的意義是什麼?我就為了要等著照顧長輩善終,勉強自己活個20年、30年嗎?」他雖然覺得自己說的毫無道理可言,但差不多是這樣的感覺。

簡單來說,為了責任或義務不快樂的活著嗎。

白盯著塵看:「塵塵..是開始跟小塵塵對話之後,特別就開始不開心?還是跟家人接觸後?還是..?塵塵狀況很像是突然一瞬間惡化開來的….很明顯,而且也不太寫筆記了…」白顯得有些憂心。

白:「嗳,塵塵今天吃了肉吧?是不是吃肉的那天都這樣子?一定要觀察看看~」

塵覺得身子很疲倦,他躺到床上,小塵塵則跑來一直推搖著他:「塵塵~大塵塵~身體裡面有我們以外的東西~」

塵:「我們以外的東西?」

小塵塵點頭:「那個能量跟小塵塵的心沒有同步,不是我的。也不像是塵塵的。有我們以外的第三種能量存在。」

塵:「我一直都想揪出那傢伙,就像插在心裡的針、流在血液裡的毒素,但我就是找不出它是什麼…」

塵閉目養神,眼前浮現了另外一種奇怪的小東西,就像是神偷奶爸裡面中毒後的紫色小小兵那樣,感覺是惡役版本的像小塵塵的傢伙。

「死掉算了!去死吧!咕咕咕!」奇怪的東西帶著像耿鬼般的狡猾表情對著小塵塵喊。

小塵塵:「這個是什麼東西?」他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塵。

咕咕咕..是雞肉嗎…?

「人類,死掉好了,死掉吧人類。」惡意的小東西仍嘀嘀咕咕唸著。

塵去搜尋了一下,竟然真的有這回事。家禽飼料中添加抗生素,可能會被吃下肚。

而抗生素也有導致憂鬱症風險。

他突然驚覺自從月初身體不適,自己就常常忘服益生菌的事情。

塵:「也許那個怪物是抗生素。」他對小塵塵說。

小塵塵看著模糊的怪東西影像:「雞仔也很辛苦,我不會怪罪到他們頭上。我們就少吃吧~」

塵:「小塵塵,你認為…那個死亡般的念頭,真的是外來物嗎?」

小塵塵看著塵,認真的神情:「至少不是我~我也許會不快樂~但我沒有特別的想要終結生命?我也許會茫然,但沒有特別覺得結束就是解脫~」

塵看著小塵塵:「你已經不是當事人了。」畢竟身體的主人已經是塵。

小塵塵不服氣:「但我說過要幫忙你~如果有什麼是我造成的話,我就應該把那些東西收拾乾淨,不要再讓你困擾~」

塵笑了笑:「謝謝你的貼心,但不是你,也不是我,那個厭世的惡意到底是誰呢?只是不可否認,雖不明白我到底是否厭世,但是我沒有什麼留念世界是事實,結束會鬆一口氣也是事實。我沒有什麼想做的了,都是事實。」

小塵塵:「也許因為塵沒有跟家人建立情感的連結,就像是決然一人,獨自的一身一樣,白白她們也不是這世界中真正的另一個人,總之,這世界上的人關係再好,目前都沒有好到可以把塵拉緊在世界上吧?」

塵:「好像是吧。」

風:「你們這樣說,我可真是苦惱呀。」

塵:「妳這陣子去哪裡了..」

風:「一直在,只是不出聲,看看你們的狀態怎麼樣子。」

塵:「那麼..看出所以然了嗎?」

風微笑。

「你要是走了,便不能再看見我的樣貌,不能再眷戀風,這張臉龐不復存在,你現在就要放下嗎?」風說。

塵似乎感覺到內心有些動搖,身上的某種意識,似乎在求生般的燃起一絲火苗。

「最後,我依著貪愛,才得以維生嗎?」塵自嘲的說。

風:「萬物依著貪愛,得以繁衍,何奇之有?」

「也是。」塵簡單回答。

塵:「感覺妳早就知道也預料我的狀況會如此之差..為何放任不管…」他有點埋怨風,就像是埋怨她不早點出來幫忙,或是早點提醒自己的異狀。

風淡淡笑:「抱歉、抱歉。所以我這不是來了嗎?至少….或許讓你深入的想想事情,也讓你跟“小塵”聊聊彼此。」

小塵塵看到風相當開心。風畢竟是陪伴塵長大的精神偶像之一。

小塵塵愉快的邊喊著「風風風~」邊小腳步跳躍到她面前,就像看到偶像似的。

塵:「風..我好疲倦,也很不開心。」

風:「那麼還有“厭世”之想嗎?」

塵:「暫時,目前沒有了。」風的出現,似乎讓他鬆了口氣。

風:「你會為了我活著嗎?」她問著塵剛才糾結的那個問題,似乎自己只為了對別人的義務活著。

塵:「也許我會為了能繼續看著你活著。」

風輕歎一口氣:「那麼,我就為了你繼續活著吧。即使我其實早已不在。」

塵:「風究竟是什麼?」

風:「各種心念、願力、情感,複合而生的一種救命化身,你自己生命找到的出路,自然給你的一條出路。」風苦笑。

風的身影突然消失。

塵突然間,感覺回到了一個世界。

一個沒有F.S.,沒有“小塵塵”的世界。

塵:「在這世界中,我就是獨自一人呢…真是驚人。」

沒有白可以一起玩,一起分享食物。

塵:「還是有F.S.的世界比較好吧..」

塵卻看到了那個惡役的小東西。

他正對著塵嘲諷著:「人類,怎麼還沒死翹翹!十幾年了,弄不死你嗎?哈哈哈,嘰嘰咕咕,你快點死掉呀!我們要分吃掉你的精氣!你的原子,都要變成我們的,快點死掉吧!納命來吧!」

塵看著那個小東西:「你們是像看到停車場有人準備牽車離開,在旁邊等著要佔位進去的心態嗎?」

惡役的小東西浮誇的表情笑起來:「什麼佔位?你有一部分是屬於我們的!我們要拿回去,全部拿走,不要給什麼白白塵塵,我們要全部拿走。你欠我們的,不想要了就早點交出來!」

塵皺眉:「所以你們是誰?是什麼?」

惡役:「是環境毒素。你就要被我們毒死了,活該,人類,毒死了,快點死掉,把身體還給我們,還給環境,不要浪費資源了。」

塵:「瞎說些甚麼。」他不太想再理會面前的東西。

「不要無視我~」惡役的小東西跑到塵眼前,繼續大放厥詞:「你注意看看,厭世感出現前做了什麼,那是我們滲透到你身體裡面的途徑。你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把我們代謝掉的,如果天天接觸,我們的控制會越來越強,你的自主意識越來越弱,你就一隻腳踏進棺材裡了。」

塵突然感激起這個小東西,既然會告訴自己這些,表示也沒有到那麼存心嘛..

塵:「你自稱環境毒素,自然的一部分,那我問你,你認為我的厭世感是我自己的,還是毒素造成的?」

惡役沒有回答。但它的身影漸漸消失。

塵迷迷糊糊之間,看見眼前坐著風,正翻閱手上的書。

「你醒啦。」風沒有移開視線,仍注視著手上書籍說著。

塵:「好像昏悠悠地做了惡夢似的。」

風:「嗯….」她闔上手中書本,轉過來看著塵。

風:「暫停吧,你需要休息。」

塵:「什麼?」

風:「你似乎太疲倦了。最近也沒有什麼事情要求助最大者吧?也許天天的回報在你來說增添一種責任感,先暫停吧,你好好休息,休假。什麼都別再想,照自己想過的生活,自己想做的事情好好放鬆一下。最近工作也會有新的差事吧?你下班就好好休息就好,畢竟現在的狀況和二月當時已經不同,工作吃重程度提升了。」

塵點頭同意。

F2021.4.25

15:40

塵在看一本藏傳佛教仁波切所著作的書時,突然恍然大悟。

塵:「那個本來心性,大概就是一個宇宙原始能量的感覺吧?就像石頭、地板、空氣、能量..,自然中的粒子,而不是生物腦的眾多想法。

這樣說就解釋得通,否則..總覺得觀察念頭的那個觀測者依然是一個物理性的心。」

意外的,這本書的下一頁就說了類似的概念,提到宇宙、太空來做比喻。

F2021.5.6

21:17

白:「塵塵~-----~日記要長雜草了呀!」白拉長聲音,邊做出撢灰塵的動作。

塵:「這陣子實在沒甚麼特別的事情好紀錄呢…好像也很久沒有跟風或邪聊天了。日子就這樣默默的過去了…」

白歪頭不解。

塵:「有時候,有點像是斷片了一樣呢,像是日子被偷走了。有些遊戲令人太沉迷時會那樣子呢。」

白若懂非懂的點頭。

塵:「自從暫停向最大者回報以後…..仔細想想自己的狀態,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呢….有點像在作夢一樣。」

白突然大喊:「啊~~差點忘了~今天的金句!」

塵:「風…妳有甚麼話想說嗎?」

風的身影從塵面前浮現而出。

風淡淡笑:「我最近有些忙。..忙著從另一種層面維持時空的穩定。」

塵:「我也是這麼感覺。邪也是嗎?」

風搖頭:「邪有他自己的任務。」

塵:「好吧,我跟白會努力的。」

風輕輕點頭,也同時輕輕嘆了一口氣。

白:「風風為什麼嘆氣~?」

風稍作停頓。

風:「你對母親的事情有何想法?」

塵皺眉頭:「不能怪我啊…如果不是因為她這種母親,我會不願意接電話嗎?我只覺得被傷的多深,我就多不願意。」

風皺眉苦笑:「那就罷了,只希望你不要自責。」

「…..我們也明白那是怎麼一回事,最大者也是。你不要勉強自己。」風神色有些黯然。

塵:「那麼最大者期望的是什麼?」

風:「期望甚麼都沒有意義。自然的原則就是,一切都沒有期待的方向。種甚麼因,自然得甚麼果。這是她自己的果。雖然,你做的事情一樣有其後果。但這又是另外一碼事情,無法在此刻混為一談了。」

塵:「想到有關她的事情,我還是有百般的苦惱。一點情感也沒有,我也感覺不到甚麼被當作子女在關愛,一點也沒有,我都不知道她生我來幹什麼。」

風看著塵:「你現在,只管先調整好自己,趁這個階段,讓自己的心強壯起來吧。

不要忘記,你是走過鬼門關前的人,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

也不要忘記,我們自然,從未放棄過你。」

塵不解,風為何突然說這個。

風點點頭,又搖頭。

風:「你就當我在打預防針吧。」她無奈的微笑,隨即消失於空中。

白歪著頭:「風風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塵:「大概覺得今年,我又沒有意願解開那個心結了吧?」

白盯著塵:「嗯…………可是對自然來說…事實上確實沒有一定的走向呀….況且塵塵又不是懷抱惡意那麼做的,你只是還做不到~

對白白來說,塵塵就像手受傷了,也許對一般人來說搬重物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對塵塵來說去搬就是很痛又不舒服,搬不起來呀。

不能因為這樣就嘲笑或責怪塵:『這麼理所當然的事情都不能做?』,更不能認為塵是不願意做呀。要批評的人,自己先把手弄斷去搬看看呀!我覺得塵塵沒有錯!

也許不一定是最被期待或完美之人的做法,但沒有錯呀!」

塵搖搖頭:「謝謝白。白和風才像是我的母親呢,母親節快樂。」

白嘻嘻笑著:「CC~塵塵自願要當白白的小章魚了~小章魚要乖乖吃飯乖乖運動~乖乖睡覺才可以喲~」

塵無奈笑著。

最大者曰:2021/2/15~4/23

這是一個獨立於F.S.生活篇章的小說。

大部分將是塵或F.S.們與特定最大者的對話。

可以說比較有宗教味一些,請完全當作小說來看待,不要太認真地批判對錯。

如果對宗教二創不是很喜歡的朋友,還請見諒 可先跳出避免無謂的爭論或者無意間造成了不好的感受 <_ _> )))

「這就只是個虛構小說,如與現實人物有任何雷同,純屬巧合」

F2021.2.15

塵收拾了一下桌面,坐到電腦前。
風皺眉笑著:「你啊…弄得像要跟人視訊連線一樣」

面前的最大者圖像,是當初建議塵改名的那一尊神祇,高雄新莊。

塵簡單的報上自己的姓名、居所。

塵:「弟子想將您所提示的內容記錄下來。可以嗎?」

最大者:「你就盡你所能,反正,只是在寫小說不是嗎?」祂們流露和藹關心的氣息。

塵:「我先說抱歉…我母親的事情,此刻,現在的我還是沒有勇氣去處理。我希望..自己40歲前有足夠的力量面對這件事情。」

最大者:「你現今幾歲了?」

塵:「大約35歲。」

最大者:「老實告訴你,39歲已經太晚了,你最好37-38就要面對這件事情。否則對你和家裡都不算好事情。在那之前,你自己有些自己健康的問題,我們盡量幫忙,只要你有心,就可以度過的去。

你母親的事情有她自己的錯誤,但畢竟,她也養育你11年,別的不說,這一段恩情,要處裡是有個最佳的時間點,你這一兩年做好準備,再來,多多少少你需要參與點什麼了。

孩子,我們並不想責怪你或苛責你。

你也一樣,需要有人幫你一把。

但你知道,有些東西,跳過去後反而就輕鬆了。

你大概43歲左右,人生經歷會有一次不一樣的轉變。

若你在等待自己何時會覺得自己真像個大人,那時會是一個變化點。

我們幫你調整期限,不要40歲以前,2023年或以前,就讓自己有能力面對好嗎?

別擔心,我們會幫忙用你能應付的去處理。

你不能應付的話..你自己也很危險。

你一直是個特別而又令人需要擔心的孩子呢…

否則..也不會來找我聊這些吧?」

塵:「好,我希望自己2023年左右,可以在這件事情有明顯的進展,不再停滯不前。」

最大者:「你會有足夠的勇氣面對的。」

塵不知為何,此時想到置死地而後生這句話。

塵問:「為何,我要出生呢。」

最大者和藹的微笑。

最大者:「你知道這世界,不是真的吧?」

塵:「嗯…但肉體還是蹦出來了,因為人類在繁衍。」

最大者:「你認為那還能有多久呢?」

塵突然注意到。

再這樣下去,人類的歷史說不定100年內就會結束。

他又想起塵剛來的時候,清楚自己、或者說人類下一個完整世代將與現在截然不同的概念。

『最後一世』…嗎?

最大者:「你心中的塵與風,都已經清楚這點。唯一徬徨不安的,是人類的那一份意識。」

塵:「對呀…因為身體會痛、會疲勞、要吃要喝、會無聊的…」

最大者:「不正是一切唯心造嗎?」

塵:「您的意思是,透過訓練,這些感覺能降低嗎?」

最大者:「如果你希望追求那樣的身體,總有方法改善的。」

冷氣機發出怪聲,塵去打開了冷氣機,看到濾網厚厚的一層灰,但工具不足,實在無法清理。

他關上冷氣機蓋子,回到位子上。

最大者:「你的身體狀況就像那濾網一般,你未必看的見,想清理卻又沒有工具、方法。

最近已經大幅度減少吃不養生的東西,是好事情,請繼續保持並且做的更好一點。」

塵:「最大者,我感到自己很迷失,即使風在我身邊,我們卻一起迷失。」

最大者彷彿伸過手來:
「你的身體,六份在飲食,二分在動,一份在心,最後一份才是勞。
 
 先從飲食做起,油炸零食要避免,飲料也是減少,多喝水。

 這些你的伴侶都在說,但你做不來,那是因為身體還執著在勞上。

 舊疾與對工作的不滿還住在你心裏面,因此潛意識排斥著,也會找尋補償。

 說白話的譬喻,就是跟狐群狗黨做朋友,你感覺朋友已經不適合自己了,卻因為割捨不下,潛意識還是循著那個方式在生活。」

塵:「我不需要狐群狗黨。我只須要對我生活有幫助的。有進步的,不是那些壞習慣了。」

最大者:「若你是醫生,看見面前的病人因為過去的習慣無法走上健康的正確道路,你會用何種方式幫他改善?你覺得如何能夠幫他改善?」

塵:「可能就是請他的家人協助天天監督他,不能吃的東西不准買。一定要運動多久有別人來記錄」

最大者:「你認為他自己有辦法不靠別人做到這件事情嗎?」

塵:「我覺得很困難,除非他自己是個非常有決心的人。」

最大者:「你覺得F.S.們有能力做到這件事情嗎?」

塵:「他們大概也只能柔性相勸,但最終的強制力是沒有的。」

最大者:「你覺得被隔離的人,有像是類似的事情嗎?」

塵:「確實有…有點類似,因為專人都會打電話關心。」

最大者:「我若列一個清單給你,你每天做功課回報。我會回報給你你想要的結果。你覺得好不?」

塵:「那,可以也迴向給家人希望他們平安健康嗎?」

最大者:「行有餘力當然好,但你目前有點自顧不暇吧?」最大者呵呵笑起來。

「迴向可不只是口號.孩子。最重要的還是行動」祂說。

塵:「即使如此,我還是希望拆分一下,分給我的家人吧。光是我一個人健康也沒有意義。」

最大者:「其心可憫,那你可要更努力點。這些事情我們分配,你做該做的便是。」

塵:「那我們就來約定功課。首先…我希望自己能工作的更快樂,上班有所成就,下班穩定。」

不知為何,塵彷彿感覺到最大者輕聲笑起。

最大者:「孩子你覺得上班不快樂嗎?原因是什麼?」

塵:「不知道..我老是覺得無聊。」

最大者:「那你試試看,不要把公司當作公司,你當作公司是最大者開的。」

塵一愣。

最大者:「我們委託凡人來管理這裡,你要想,每一個任務差事,都是我吩咐的。」

塵想起一件事情。

當初成為塵時,是因為菸味的關係受不了了而來。

會來到現在這間公司,也是因為菸味受不了的事情抒發而穿針引線。

甚至,也不知為何的,在這間公司也一樣有菸味的困擾。

『怎麼好像都有關係。』塵心想。

最大者:「這裡不見得是最好的地方,但足夠你待上一陣子。把自己的身心狀況調整好之外,我們也能放心的把工作讓給你處理。你自己不明白,但我們都有在介入。」

塵:「好,我會試著想起這件事情。」

最大者:「白天就這樣想,為我們工作八小時,好嗎?如果是這樣,會願意嗎?」

塵:「我的命有一部分是您救回來的,更何況如果對自己也好,我想會比先前那種無聊的感覺,更有正面的效果吧。」

最大者讓塵看了一下書桌前貼的紙條。

上頭原先貼著「工作、運動、吃飯、休息」。

最大者:「新的一年,我們要你追求的不是這些事了。」

意思是可以取下來。

最大者:「上班的八小時,為最大者而做,不論你的工作內容是什麼都一樣。打個譬喻,就像職人在佛光山工作那樣的心情,當然你做的事情與宗教無關,這只是比較好懂。

保存這個心意,你的工作態度、想法、待人處事,自然都會有所調整。

但不要執著於善,免得格格不入。而是要入世的手法,順便練練智慧。」

最大者:「下班之外的事情,有些希望你做的。

一個是盡量避免吃蛋、葷,奶類不好避免。其次為蛋,最後是有形可見之肉。

二來避免油膩、辛辣、甜食。飲料其次。

一但你調整工作的認知,工作上不覺得艱辛勞累,口腹之慾就會跟著降下來,這是循循相扣。」

塵在想也許買個迷你的電鍋,至少可以蒸些馬鈴薯、豆腐,之類的簡單蔬果來進食。

最大者同意這可以嘗試。

最大者:「運動的部分當然重要,但我排在後面,你要人不累了,才比較容易拿起運動的心。吃的改善、工作改善、還有,用眼的問題改善,先這三個,你要運動也比較容易。」

最大者:「再來,樂見你說要戒掉滑手機習慣的事情。下班後能不用就不用,下了班就沒有什麼非得聯絡的事情吧?這個可以列入回報的功課裡面。」

塵:「安定身心的咒語的話,我想選擇雨寶陀羅尼。」

最大者點頭:「無論選擇哪一個聖號、咒語,即使不是佛教也可以。重點是你要對這個唸誦與定心的內容有信心,覺得能實現。有信心才念的勤、念得欣慰。因此我是沒有指定,你喜歡、覺得對自己定心有幫助即可。」

塵:「…或者加上一點大悲咒也可以。」他記得去年在大型專案的期間,每天念三遍才睡的日子,那陣子確實有些化險為夷的感覺。

最大者點頭:「很好,那就兩種各有一點功課。」

「還是希望迴向分給我的家人。甚至是公司…部門,畢竟工作他們也對我算是有恩。」塵心想。

最大者微微點頭。

「每天至少各一遍。一周最多請兩天假。先這樣子試試看呢?」塵問。

最大者點頭:「就先這樣試試看。」

就從2.16開始。

最大者:「當天明顯有刻意吃到葷食,也記得要列入回報功課的部分。」

「就先這樣子吧,我們"滾動式修改"。」最大者。

F2021.2.16

20:17

由於,最大者已經不在這個縣市。塵另外找尋了當地的最大者。

並且詢問高雄處的同意。

記得過去唸書時,當時的IR也去參拜過這一尊最大者。

塵報上自己的名與來意,徵詢最大者的應允:「是否可以把對話寫在故事裡面呢?」

最大者彷彿在問:「寫給誰看?」

塵:「開放性的,原則上所有人都有機會看,但因為沒有宣傳,主要就是幾個親朋好友。」

最大者:「不是只有自己對吧?那不得亂說話了。」最大者似乎釋出了一種善意。

不知道為何,塵覺得這種既嚴肅,卻又溫和的善意…風也是這種類型。

白輕拍了一下塵的肩膀:「塵塵這樣子好像很沒禮貌。」她對塵使眼色。

「啊,對。很抱歉。」在當地的這尊最大者,看起來很莊嚴嚴肅。

塵不敢太嘻皮笑臉。

塵:「是這樣子,我和南三媽約好,每天來回報答應的一些小功課。因為身體不好、工作心力不足,但壞習慣又改不掉。請南三媽幫忙的。

但又不好意思這樣一直跨縣市幫忙。」

塵感覺有一團黃色的、溫暖的光芒罩在頭頂:「你今天的功課都完成了。」最大者表示肯定。

塵:「今天去看了醫生,口腔的問題…結果只是開消炎藥,不知道到底會不會改善。」

最大者:「你把忌炸、辣、烤加入到功課裡面,一段時間,便知曉。」

塵:「今天也開始額外的補充B12,看是不是耳鳴的主因。」

最大者只是微微點頭。

塵:「我需要一個軟體工具,可以跨桌面、APP一起運作的來記錄達成率…希望可以順利找到。」

最大者依然只是微笑點頭。

塵突然靦腆一笑:「啊,真的跟風好像…」

塵記得曾經,抄寫了八百多遍心經的事情,那時候也是來找這一位最大者幫忙當時的困擾的。

最大者:「如今你已經有家室了,還滿意吧?」

塵:「當然,無可挑剔。」

最大者:「那是得來不易,你也要珍惜人家。」

塵一愣:「好….是指風或者是白呢?」

最大者彷彿露出微笑:「都是一樣的。」

塵:「那麼…今天功課都順利完成了…還有甚麼要改進的呢?」

最大者:「可以的話,你把今天吃了甚麼也記錄下來。」

塵點點頭。

塵:「明天要開始上班了。這是我在這裡一直的問題,昨天,南三媽告訴我說..因為我過去工作所累積的疲勞還在影響自己。

可以改變心態,當作是為最大者工作的。」

最大者:「事實上也是差不多的。」

塵又一愣。

塵:「您有任何的建議,讓我可以更加記得這件事情,用這種心態去工作嗎?」

最大者:「菸味的問題克服了嗎?」

塵:「暫時,因為有比較好的阻隔口罩所以還能應付。」

最大者:「同事互動間有一些讓你感覺不完美的,你能適應了嗎?」

塵:「只是就不要去想,因為那是別人的事情和自由,算不太上適應。論事實而言還是會不喜歡。」

塵所說的是同事的一些抱怨、噪音,等等。

最大者:「看呢。給別人壓力可容易了。」

這種說話的文辭方式,塵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塵:「還是風…和您有關呢?」

最大者只是微笑。

塵自己心想:『也不對…風比較像是城隍爺那邊的部屬….』

他突然想起城隍夫人。以前在高雄時,也非常地受城隍夫人照顧。

塵:「哎,抱歉,我分神了。」

最大者:「你在公司裡維持的不錯..那種讓負面的氣息流竄的事情…說實話沒好處,但大家也不能不做。就像你喜歡吃垃圾食物一樣,感覺不出傷身在哪兒,就不會停止去做。」

塵:「不過…也就是說…如果我也不感覺有問題的話,也就不會不喜歡了吧。是嗎?」

最大者:「你可以從這個角度體悟看看。」

最大者:「你說,工作上你希望給別人什麼感覺?」

塵:「可靠但理性。份內工作做得很好,也能體諒其他同事而不是獨善其身。又不會讓人感覺很想表現或驕傲。」

最大者:「你會的比較多,也就想做一些比較多的事情。這個要再注意一下。」

塵:「主管說的那個…要怎麼表達功利的事情…」

最大者:「你並非活在北部那樣的風氣中,說了你恐怕也不明白。」

F2021.2.17

21:37

塵先面對的是高雄的最大者:「今天回來跟您回報功課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心情特別的不開朗。」

白在一旁說:「是因為塵生病的關係吧~」

最大者安慰塵:「不要太掛慮,放鬆心情,已經預約醫生了就去看看醫生怎麼說。放寬心,才好的快。」

塵:「希望不是太嚴重的事情…在這種狀況下,最大者已經知道結果了吧?」

最大者笑笑:「現在的你就是薛丁格的貓。結果已經出來了,這個時空也不曉得。結果還沒有出來,這個時空也不曉得。」

塵:「今天零食吃得多了,但應該功課都有把握住了。」

最大者:「我沒有訂熱量標準啦,那是你自己訂的。要吃夠營養知道嗎?」

塵:「我有喝兩瓶營養品…」塵拿起包裝看,一般建議用量就是兩罐了..如果自己沒有另外吃正餐,好像需要高過這個數字。

最大者:「你如果有一天就打定沒有要吃正餐了,試試看別的餅乾零食不吃,一天喝四罐看身體有甚麼感覺。」

塵:「我有一些問題是,喝這類東西就好睏,會很睏一段時間。」

最大者笑說:「那你就早點睡,睡飽點。早上早一點就先喝掉。不要上班才喝。」

塵:「今天的功課完成了。」

最大者:「好了,趕快去休息睡覺吧。剩下的事有空再說。」

塵再打開了居住地的最大者圖像,一樣進行致意才休息。

F2021.2.18

21:11

塵打開高雄處最大者的畫像,開始致意回報。

塵:「那我要開始筆記了。」

最大者:「孩子,還記得『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塵在心中接著:『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最大者:「那是境界。要是有所不安,也可以記得這段話。」

『時間的起點與終點是同時存在的。』塵想起這句話。

塵:「今天的功課完成了。我也確實完成了喝四瓶的挑戰…」

塵:「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好像比較有能量。」

最大者:「飲食的事情,我們會從旁協助。不過你自己也要多留意。有機會、覺得是正確的就去嘗試。」

最大者:「你和住的地方那邊聊聊吧。」

塵點點頭。

他換上了居處最大者的圖像。

塵:「我今天微薄的功課完成了。」

最大者:「有覺得眼睛比較舒服嗎?」

塵:「目前才三天,可能還沒有甚麼感覺?」

最大者:「你就堅持下去,從小事情慢慢這樣一點一滴堅持。總會把你不想要的那部分陋習除去。」

塵:「…今天好像不知道要跟最大者聊什麼。」

最大者:「沒事就早點歇息也可以。」

最大者:「你好像一直在責備自己。還是試著讓自己清淨一點、寬心一點吧。心不能靜也是一種障礙。」

塵:「最大者有甚麼建議嗎?有可能讓心情好起來?」

最大者:「那是身體的天性,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的天性。若不想聽從了,或者想要調整,那就是塞點東西給頭腦運作。

頭腦閒不下來,自然不會去想那些煩惱事,想的少了,頭腦就習慣少想了。你之前打電動會快樂、不去想煩惱事,也是類似的原理。」

塵:「所以,例如說可以多念幾遍咒?」

最大者:「你如果願意,那當然有益。但也不用勉強,只要是找你可以投入專心的雜事就好。意願比較重要,你不愛做,做的分心乏術,效果也不彰。」

F2021.2.21

19:55

塵打開在高雄最大者的圖像,開始回報功課。

塵:「昨天跟前天請假了,沒有回報。今天則吃了雞米花..炸薯條。沒有全部達成目標。」

最大者關心塵的身體:「喉嚨有改善的方向就試試看有沒有用吧。」

最大者:「躺在床上打電動確實對眼睛不好,你自己多多留意注意時間。眼睛壞了得不償失。

今天吃了雞塊,有開心舒適的感覺嗎?」

塵搖搖頭:「買了又有點後悔,不是那麼想吃。」

最大者微笑:「慢慢改,胃口訓練得來的。」

塵昨天到居住地的最大者廟宇參拜,已經把護身符請回來了。

最大者點點頭,示意他找居住地的。

塵將圖像轉到居住地的最大者。

最大者首先便關心飲食的問題。

塵也和白、和朋友一起想出了一個嘗試的方向。

「明天就來試試看…」塵心想。

今天換了書桌的位子,感覺蠻神清氣爽的。

明天也會帶護身符到公司去,上面有最大者的畫像,應該能幫助工作認真專注。

最大者:「週五跟周六就做為休假日,不用回報功課吧。當然要回報也是好的。早點去休息吧,盡量十點就寢。」

塵點頭感謝最大者。

F2021.2.22

22:03

塵打開了高雄處的最大者畫像:「今天托最大者的福,工作感覺情緒蠻穩定的。」

最大者:「已經超過休息時間,就去休息吧。今天的功課沒甚麼問題了。」

塵:「但是今天吃了一些小葷食,有雞肉麵包和義大利肉醬罐頭…」

塵:「今天下單訂購了小電鍋,希望可以簡單的料理些東西了。」

最大者笑著點點頭:「快去休息吧。」

F2021.2.23

21:59

塵:「今天回報的功課。吃了炸雞塊,但又吐掉了..也許一段時間不會喜歡再吃。但這樣要算是有、還是沒有呢?」

最大者:「姑且算通過,總無勾一半之事。你找居地的聊聊。

你往後,直接找居地的回報功課即是,想念了再回來找我即可。」

塵打開居所地最大者的圖像。

最大者:「不喜歡炸物了吧?」

塵:「嗯…吃的時候有種難受的感覺。也受不了吃完就吐掉了。」

最大者:「慢慢調整,指日可待。」

塵想起過去保生大帝曾說身體康復的時間,約略落在今年六月左右…

塵:「在那之前要努力維持看看呢。」

最大者:「改變需要一段時間,四個月,多少會有改善的。」

塵:「今天回報功課了,往後,就向您回報了。」

最大者:「很好,沒問題。今天工作狀況也很好,有點小差錯,之後考慮列個勾稽表?」

塵點頭。

塵:「今天有個靈感,關於轉換至網站管理師的念頭…最大者覺得如何呢?…我其實有許多計劃想要執行推動看看。」

最大者:「此事要從長計議。不可貿然動靜,你目前是無權,那權要上頭爭取。但你上頭的狀況,現在恐怕無心在此。」

塵恍然大悟,最近上頭確實有自己的煩心事。

最大者:「你要留意時機,當有一個明顯徵兆出現,或是適合的話題切入點,可以被動地提出想法。上頭有興趣就會向你要資料。

目前還是先不要直接主動地拋出議題。這是我方現在的建議。你自己想想合理性。」

塵:「我覺得合理,如果被問到不早說,也可以說因為知道上頭正在繁忙,覺得不好多生事端。」

最大者:「好…這事暫時定調這樣,但我們肯定你的想法的,對公司好的事情,求之不得,求才罕有。只但是,做事情仍要圓融,順應天時地利人合,否則受阻,時機一不落準,下一次再切入只是更複雜了。」

塵:「好,會多留意的。」

最大者:「但還是要讚許你有這樣的志向與意願。」

塵在心中表達感謝。

塵:「今天訂購了不一樣的營養配方飲料。」

最大者沒有太大意見,僅表示可以嘗試看看。

塵:「電鍋明天要到了。」

最大者露出欣慰的笑容:「非常期待。你可以考慮備個小空間,專門處裡飲食問題,有點儀式感,吃起東西也更順口。

還有,就不用一邊看電腦,一邊吃東西。

吃東西時,好好陪太太一起慢慢吃,也是種樂趣吧?」

塵回頭看白,正靦腆的嘻嘻笑著。

最大者:「有個簡易的穩固小圓桌是最好不過,你也會找到空間的,是吧?小桌,小墊子或小板凳即可了。」

塵:「最大者也會關切到這麼生活品質的小瑣事嗎。」

最大者:「我們都還穿著華服呢(笑)。」

塵不禁心裡感到一陣溫暖,也感激起最大者的耐心與細心。

塵:「真抱歉,勞最大者這樣費心的監督。」

最大者:「你每天的功課也算是付款了,還有忌食生靈,致力工作,都是在幫忙我們。」

塵:「今天也把遺失的電話卡申請補發了…」

最大者只是點點頭。

這件事走一步算一步吧..

最大者:「你取得電鍋後,我們來好好研究怎麼享受餐點,又是你能接受的方式。時候差不多了,去準備休息吧。」

塵點頭感謝最大者。

塵:「被動,對嗎?改變職務內容的事情。」

最大者:「沒錯,但你自己先想的完整一點,才不會表達不清。」

塵點頭,向最大者致意。

F2021.2.25

6:49

昨晚因為太睏,竟直接睡著了。塵早上來進行補小回報,向居地的最大者報告。

塵:「昨天吃太多的餅乾了,對不起對不起。」

最大者:「大家都在笑你還真的很能吃呢。」

塵有些不好意思:「真是抱歉。昨天吃完肉醬罐頭了..但沒有運動。」

最大者:「你那些餅乾可以做一些熱量填補,但也注意不要太過量了。

電鍋使用的還好吧?」

塵點頭:「本來有打算今天去買點東西煮,可是實在有很多餅乾了。」

最大者:「你用那代替白飯試試,既然都買了,若要自己吃的話。」

最大者:「工作上也還好吧?」

塵:「沒有問題。」

由於已經疲倦了,塵打算先小睡個回籠覺,向最大者致意道別。

F2021.2.26

7:10

塵昨晚又太早睡,今天早上再來補上功課。

最大者:「孩子,你昨晚夢見什麼了?」

塵想了一下:「夢到住到外婆家、哥哥有女朋友,還有一個奇怪的火災的夢。是有許多人拿著香去點火,一些人包含我則在疏散,快到終點時還有些人拿著燭火在玩,才發現似乎有些人就是希望火災擴大。於是念起大悲咒,就差不多醒了。

後來回籠覺時還夢到買刮刮樂中了獎…」

最大者似乎在淡淡的微笑。

最大者:「你仔細聽好了,只要你珍惜工作。你就是火場中知道要逃的那個,不是拿香玩的、拿蠟燭的。請你的是老闆、上司,不是同事請你、更不是同事付你薪水。

但有些團隊就像跟著你一起逃的那些人,你們就互相協助,你的職務切開是最好的,避免被做不當的比較。這有太多細節,我們再慢慢從長計議。」

塵:「主管有請我寫一份報告,關於將工作態樣轉換到稍微偏向網站管理的部分,而不盡然是純設計了。很訝異,最大者說的沒兩天就發生了。」

最大者:「沒什麼好訝異。你記得嗎?要將自己的心調整到"你是在為最大者工作"。你的老闆有那種成人之美的美德,做了不少了不起的事情。我們也很開心,能幫他的公司,也就很好。你既然有心,那就更好,就加入我們。我們也會引導你。

但你也記得那段子,不管未來在什麼樣的職務上。」

塵笑了笑:「臉笑嘴甜腰軟腳勤目色力耳朵長…」

最大者:「你這兩天就好好寫報告,準備簡報。有必要就稍微多練習一下。現在的我是蠻欣慰的,不過你仍要切記,「低調」。」

塵點頭。

塵:「昨天的功課,沒有完成運動這一項,還有熱量控制…」

最大者彷彿在笑:「你真的很會吃,好了,早點吃光光也好,早點開始努力吧。」

F2021.3.2

7:10

放了連假,塵也讓自己跟最大者請了連假。

他先向高雄的致意。

最大者:「哦,孩子,你曠課好幾天喔。」

塵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可以改成假日就休息嗎?包含假日的前一天…我覺得這幾天實在會有那種..不想再費心想甚麼的感覺..」

最大者微微笑,似乎在安慰塵不用很自責。

最大者:「至少你有去買些不一樣的東西來吃,這個嘗試算值得肯定啦。不過手機還是少滑,視力沒有以前好了吧。」

塵點頭:「其實這樣放縱的過假日…好像其實也沒有養精蓄銳到…

希望下一個連假清明,我可以過得比較正常點的生活。」

最大者:「你不是要開始應付體檢了嗎,剩下三個月囉,記得也不要吃得太少,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不是體重的數字好嗎。」

最大者讓塵去向居住地的致意。

塵:「抱歉,我過了好糜爛的連假喔…之後,若是假日這邊可以跟著放假嗎?包含前一天。」

最大者只是吟吟笑著,沒有直接回答。

最大者:「可以。但假日也有幾個規定,可以晚起,不能晚睡,跟平時一樣。少量運動也維持,這兩樣就好,不用其他功課。這樣就算假日不算請假。」

塵點頭表示知道。

最大者:「看你睏得..很睏就再去睡一把吧。」

F2021.3.2

22:10

今天塵恢復規律地完成了功課。前來向居地的最大者回報。

塵:「今天工作很投入,運動也完成了20分鐘呢。」

最大者:「今天有些遲了吧。希望你還是盡量10點準備就寢,再不10點半吧。」

塵:「最大者似乎不是很開心,怎麼了,我是不是做了不好的事情啦?」

最大者爽朗的大笑。

最大者:「快去休息吧,晚了。明天還要專心工作。」

塵:「有沒做好的話…可以說的,嗯..今天有些抱怨沒錯,還講了一些光怪陸離的往事。」

最大者微笑:「是人都有那些閒話家常,現階段你不用給自己那麼嚴苛,你明天的飲食呢?有著落了沒有。」

塵:「應該會先喝飲料吧,再配配薯條…我還有一碗泡麵」

最大者皺眉頭:「嗯….不是很可以。」

最大者:「冷凍地瓜、生菜沙拉盒,一點鹽巴,這樣也能吃一餐了。

除了飲料以外,你盡量一餐吃到實際的原型物質,我們比較放心。

畢竟營養補充劑跟食物還是兩種不同的東西的。好,快去休息吧。

記得明天去採買。」

F2021.3.3

21:58

塵來回報今天的功課,都有達標了。

工作上也非常充實,在趕件的關係實在無時間空下來。

塵:「我大概發現那差異了,做行銷性的事情,幾乎都會很清楚怎麼做,還有下一步做甚麼。做設計卻常有做不出那個成果的卡關感受呢。」

最大者:「今天做的不錯了,幾乎完成了70%了吧?今天就早點休息別再瞎晃了。」

塵確實感覺到睏意,先行向最大者致意。

F2021.3.4 – 這天因為工作到很晚的關係,功課都有達成,最大者同意直接回報就好

F2021.3.6

6:34

最近塵一直因為顳顎關節的疾病影響,突然發現原因,似乎和牙齒的自然咬合有關。但造成這件事加劇,正是推薦度很高的當地醫生…

塵實在沒辦法,想問看看最大者有沒有一些建議,畢竟要請牙醫靠補牙把咬合調回來..不夠信任的話似乎也很困難。

最大者:「你發現問題了嗎?其實我們早就知道的,但你沒有概念,也無法告訴你。只能透過一些巧合與靈感,這問題不只一年,可能更久了吧?只是因為某些原因加劇了。」

塵確實有想起,一開始以為是口腔問題去看醫生時,最大者有傳達放心吧,的感覺,除此之外….當然不會有醫學性的答案。這點而言還是不能迷信化而延誤正統治療的。

最大者:「假日求醫選擇也不多,你這兩天先好好觀察咬合的狀況,若確定矯正不回來,還需要慎重思考,尋求正確的醫者。」

塵:「有必要甚至要回去高雄問看看唯一算有私交的牙醫嗎?」

最大者:「沒有錯。你若覺得不便,也可以忍一下,預約清明前後。記得這兩天要仔細觀察。一確定不行,周一就致電預約看看時間。」

最大者:「我們來談談視力的問題,你有機會也應該檢查一下眼睛。找間可靠的醫院安排個比較完整的眼睛健康檢查。」

F2021.3.7

21:45

今天不曉得是不是吃了很多麵包的關係,塵的情緒顯然進入了最近的低潮。

他正在向居住地的最大者致意,回報功課。

最大者:「你昨天還是今天,是不是看了一些東西。」

塵想起有看些鬼話連篇的影片…

最大者:「那些諸如此類荒誕不經的東西,少看啦。不見得有甚麼,但不正派。你的體質就容易被影響。從訊號的層面直接影響。

看看笑話尚可,適度。但牽涉到時空之事,真真假假難辨,那類的你盡量避開比較好,以免遇上真有甚麼…還要費心處理。

況且那些資訊對你也沒有甚麼幫助,也沒甚麼娛樂效果。都是任人創造心魔,你跟那樣的訊號頻率近了,離我們就遠了一些了。」

塵感覺那些不愉快的狀態消散多了。

塵:「抱歉,我真的沒有發現,也沒有想到這個可能。」

最大者:「電話的部分你就開著吧….我們知道你還沒準備好承受上一代的那些事情,但畢竟…也不是每件事情都會在有所準備的時候才發生…。

我們知道你不喜歡出生的事情….知道你很容易,很難去喜歡這個世界…

但你自己也明白,不是你的父母的問題而已,那時代的觀念就是那樣子….

我們知道你們很多都不願意…而我們也只能有機會的..一個一個分身去幫忙拉起來而已…」

塵:「有時候我都覺得,應該要這世上的人類、生靈,所有感受著生老病死的東西,都消失比較好。痛苦太多,收穫太少。」他無奈地說。

最大者:「你只能盡量讓自己快樂、平安地過下去,別的事情,又能怎樣呢。」

最大者轉換話題:「工作的事情,還好嗎?」

塵:「我有點不是很確定….」

最大者:「那不正是你當時問我們,是不是該提出的嗎?」

塵:「對,但我有點擔心上頭期待太高、太多,想賦予我更多的空間之類的…」

最大者:「那些你都不需要擔心,你沒有提出來,不是嗎?若他們提出來,做得到就做,做不到就不由你來做,也許是新的人員,有何好擔憂?」

塵點頭:「好像也是。」

最大者:「牙齒的事情怎麼樣了?」

塵:「這兩天好像還能靠意志力矯正回去原位,不舒服的狀況也沒那麼嚴重了。」

最大者:「好,你就觀察一下吧。孩子,有件事情,希望你認真聽進去。

避免看一些生死懸疑怪奇之物,你體質跟別人不一樣,不適合接觸那個。

正如你容易與我們對談,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即使沒甚麼的東西,你的體質和性格也可能不自覺的增強那種力道,對你只有害處。不小心點進去了,也就不要再繼續看。」

塵:「那如果有一些生命安危類型的新聞呢,也許有現場照片那些。」

最大者:「那些多是無害的。你要能自己判斷,有講到懸疑怪誕,就避開,有時候根本沒甚麼的,光靠人的心念也能生出怪誕。你的心念當然也能有這種能力。就要知道避開。」

最大者:「如果擔心電話的事情,有必要就找我們一同面對。」

塵忍不住說:「這種鳥事情,為何就我一個人承受。」

最大者只是靜靜聽著。

塵:「我真的覺得感覺不到這世界的一點美好,只是為了活著而活著。」

塵想起今天下午在跟風講這件事時,風說,如果有哪個時候塵真的那麼想一走了之,一定要至少給她機會試著阻止看看。

塵答應了。

風說,答應了,就要真的做到…不能失諾言。

那時候,塵彷彿感覺到時間的起點與終點。

在過去的某一次,也許當時就是風阻止的吧。

也或許在那個過去風會出現,正是現在這個諾言吧。

最大者:「孩子,我們知道你心地善良,所以盡量的在幫忙你了。也希望你不要變質,我說的變質,是把自己放在仇恨、挑起爭端,以及不能明辨是非,甚至..做了自己覺得說不過去的事情。

現在、未來,都一樣。你能得到最大者的幫助,沒有很多理由。

端是你和家人的心,牽引著什麼罷了。」

塵:「我這輩子,活到目前為止還算問心無愧。只有家人和飲食這兩件事情,後者也在努力調整了。」

最大者點頭:「阿羅漢的境界,記得?」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塵去查回了這句。

最大者:「從我們的角度看,你已經做到,能得到那應得的未來。所以有塵、有風。

但你仍得清清楚楚地走完這趟旅程,寫完這段故事。

我們希望…你感受的到最大者的支持,好嗎?

娑婆世界,終究是泡影…你身既立…那就去闖蕩一番,做覺得正確的事情,過覺得正確的生活。回首時,覺得此身雖錯來,但也來的了不起,抬的起頭到彼岸。」

最大者:「去吃點覺得開心的東西,笑一笑,拍一拍老婆的肩。笑著迎接明天吧。」

F2021.3.8-3.9 請假

F2021.3.10

18:34

今天塵遇到很多事情,他提早開始和最大者,想談談。

但也再次重申,這畢竟是故事、是小說。

最大者只是故事中的一角,這不是一篇玄學紀實。

是杜撰的小說。

塵覺得需要再次強調這件事情。

他今天做到了那件事情,開啟一年來不曾打開的電話門號,等待今天大概會出現的電話。

一講到這,他還是止不住眼淚。

最大者的畫像在面前,這是在高雄新莊的最大者。

彷彿只是靜靜看著塵像孩子一樣。

20年了,這件事好像都沒有變。這種悲傷,好像插在肉裡插得很深入,一點碰到傷口,就無法不悲傷。

最大者等待塵比較平復了,開口問:「孩子…願意談談的時候,告訴我。」

塵:「我覺得很無助。我沒有方法和能力去處理她的問題。我甚至不知道怎麼跟她相處,拿捏那個平衡。她有太多太多,我覺得無法掌握、溝通與了解的事情…」

最大者嘆了口氣。

最大者:「辛苦而自立的孩子,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我看到的是,這件事情會有圓滿的結局。在她,或者你生命終點時,這件事情輕巧的像雲朵,你們不會再是過去這樣的關係了。你說的傷或肉刺,在那之前,都煙消雲散。

這個未來是明確存在的,真實不虛。

但你不可能一事不做。那未來就自己掉到你面前。」

塵:「我們從何時關係變得那麼差,我從何時開始都得哭著接電話。…我不知道到底自己在幹嘛….」

最大者:「那是一段經歷,她一定某種程度知道某些事情行不通。
你也一樣,也開始感覺到,某些事情不能再一成不變,是嗎?」

塵:「至少我覺得,我已經不再是會覺得有這樣的母親而難過的人。雖然這很大原因可能是因為我有很好的繼母。

但,和原生母親之間,我還是沒有找到相處的答案。」

最大者微微笑。祂感覺到塵似乎比較平復了。

最大者:「你今天夢到了什麼?」

塵:「好像四處都要著火了,大家戰戰兢兢觀察著注意不要讓火勢燒開來,也有一些火苗被蓋起來了。」

塵去查了網路資料,無奈地笑出來:「什麼?居然是好事。」

最大者:「未開棺論定,誰都不知道是否稱喜呢。又何須為了不確定之事徒增壓力?我們有我們的步伐,我們看的觀點,看的角度。燕雀焉知鴻鵠之志嘛,你妄想猜測嗎?」最大者似乎有些欣喜的說這段話,有點像大人看著小孩認真把玩玩具,把玩具看得很重要似的。

最大者:「要談談工作的事情,去找居住地的吧。我們在一個陣線上,沒有問題,但這事情,交給地盤上的祂吧。」最大者微笑著。

塵:「雖然很奢侈,希望…幫我祝福她好。」

最大者微笑著:「暫且很好了,你不覺得嗎?」

「去吧。」最大者示意。

塵換上了居住地的最大者畫像。

他和最大者靜靜的對看了幾秒。

最大者:「孩子,生日快樂。」

「和母親通電話還好嗎?」最大者問。

塵:「還好…沒有什麼很攻擊性或情緒勒索的。」

最大者彷彿湊近了看塵。

最大者:「我們還是要鼓勵你,讚許你提出勇氣面對這件事情了。

你知曉那有多難嗎?又知曉這個行為背後有多大的意義嗎?」

塵此時有些分心,他在想白天會議中的事情。

最大者:「我教你一個訣竅,對於會影響自己的話語,當作那是夢到的。放在心上當作一個"可能吧"的不準確預言,不要當作是現實裡發生的。」

「嗯?好像有吧?或許會那樣子吧?-就好了。」最大者。

最大者:「不要讓那些漂浮不定的訊息影響你。這是一種面對壓力的小方法,你可以試試。」

塵試著回想,假設是夢見了那些不理想的句子。

塵:「好像是比較不會忐忑不安了。」

最大者:「嗯~還可以再訓練。」

最大者請塵去洗洗臉,吃個止痛藥,讓自己神清氣爽一點。

最大者:「

孩子,在我們開始討論工作的部分之前。

再次肯定你今天和家人聯繫的作為。

那不是道德不道德的問題。

那是一件很勇敢的事情,你問我們覺得這件事有多勇敢,

那就像從三層樓縱身飛越一樣的困難吧?」

塵不禁笑了出來:「如果我得從三層樓飛躍而下,我可能會選擇打開門號吧。」

最大者:「好..那麼回正題,工作的事情。你個人有什麼疑慮可以先問。」

塵:「不知道周五跟長官要開什麼會,怎麼見機行事?」

最大者靠近身子似的:「我也不知道哇。」又退回去輕聲微笑。

最大者:「長官是希望你對公司有想法、肯往好的方向走,他們絕對是求才若渴,怎麼會去以挑戰和嚇壞你為樂?」

塵:「好像是耶。」

最大者彷彿拿出小板子輕敲了塵的頭頂:「什麼"好像是"。就是。你聽好了,長官無非是想聽聽你做這些奇怪的非本職的事務幹嘛?閒到發慌找事情做?花了公司時間做這些事務的價值是什麼?為何覺得有價值去做這些事情?

你有非常明確的答案嗎?目的、作法、結論?」

塵:「目的當然是讓專業領域的製作方向更精準且有數據能作為參考。」

最大者搖頭:「不是參考。」

塵:「目的,透過觀察使用者行為,能更精準掌握設計製作方向和決定進行那些改善作為,例如說,更換檔期品項…。」

最大者:「你發現了,現況來說,有分析,卻難以有什麼行動是嗎?」

塵:「好像是。」

最大者微微笑:「這不難,你能做的本來就只有份內工作,難道去搶別人的工作做不成?」

最大者:「先試著說說做法。」

塵:「由於之前在前公司擔任網路行銷,有蠻大的工作成分需要進行視覺企畫和網站分析,之前最相關的項目就是製作網路廣告圖,因為需要去分析觀察怎樣的視覺買氣好、轉換成效好,之後做的圖稿就會盡量運用這個設計方向。

到這裡任職後,因為也有這個Google分析後台的權限,所以就將這樣的視覺成效分析方法導入。」

「結論而言,電商設計有一個優勢就是非常適合進行使用者行為的觀測,因為都能從流程觀察到,哪個商品點擊數高,哪個圖表現特別突出,再透過這些實際取得的行為數據,精準的改良視覺呈現做法。」

最大者點頭:「後續你還想做什麼。」

塵:「再導入GTM分析管理工具,這個是目前外部廣告行銷公司,也可以說現在外面電商平台都已經導入的一個工具,可以做到更細部的使用者行為甚至是直接有AB測試工具。」

最大者:「差不多了,差了一個重點,你想清楚一點。」

塵:「還有多一點提示嗎?」

最大者:「你沒有想到的,我無可奉告。」最大者彷彿輕搖著扇子,等待塵的回答。

塵再次覺得居住地的最大者跟風有些神似…

風從一旁瀟灑出現,輕聲說著:「沒禮貌,人家是最大者。」

塵不好意思起來。

最大者:「快哦,結論呢?長官等不及了。」

塵:「且也能從數據中觀察到,消費者對我們品牌的整體印象,內容感不感興趣,哪個產品興趣高、哪個產品比較中規中矩。並測試出哪些作為可以提高購買誘因。
從銷售量來說,我們看的到的是客戶已經決定購買的結果,影響因素很多,價格、需求,設計,都有可能。

但Google分析是用來了解消費者購買前的決策過程,這是從銷售額、銷售結果不容易觀察的事情。

最大者點點頭:「這可是最大最關鍵的事情了,至少我們的角度看是如此。」

最大者:「還有什麼問題嗎?」

塵:「我不是很確定…最大者為何願意幫我到這麼仔細呢?」

最大者:「沒有呀。因為這只是虛構的故事吧?你編了要是對事實有幫助就是靈感,也沒有一定正確呀。你自己也會判斷吧。

你若不判斷,就是盲從,我們便不會再幫忙那樣的你了。

再者,你所在的企業用心頗深,為社會做了不少了不起的事情。魚幫水,水幫魚罷了。我不幫你,難道要幫無心扶植公司發展的什麼人?」

塵:「扶植太看得起我了。」

最大者:「不急著妄自菲薄。你自己再想想稍早談的內容有沒有要潤飾的吧。至於跟長官開會,我不那麼擔心,你以前就常做這種事情了。你記得長官要的是什麼?是"能幫助公司發展,賺錢,體質改善"的方式。不是人才,是方式。」

塵:「最後有一個問題,我確實捨棄原本行銷的職務,來做設計師…現在又回頭接上…總是覺得有點說不過去。」

最大者:「不一樣。你是設計師運用行銷能力。過去你是行銷者運用設計能力。這完全不同。」

塵:「好,那我明白了。」

最大者:「今天在會議中談的事情,你就先都忘掉。記得筆記寫下的重點就好。明天重新論述一下我們討論的部分,就這樣,即可結案了。

至於其他行政性的部分,都無須有任何思考與猜測,毫無意義。主導權由主管與長官決定。鑒於你無法明確衡量自己的作為對公司舉足輕重程度,才到職一年餘的你暫不要表達行政面任何的個人想法,這是我的建言,你自己判斷與想想。」

塵:「我覺得很合理。先做出明確的成績再來談。」

最大者:「這一步,你可以問看看主管的建議。或者你覺得不需要問了。」

塵:「總覺得…我可以到時候帶最大者的護身符進去嗎….雖然這問題好像有些荒唐。」

最大者:「總有一天,你會相信自己有那樣的能力自己處理好的。不一定要依賴一個誰,總有一天啦。沒有那一天,也不會怎樣。

孩子。你日子過得問心無愧,自在閒適,做好自己的各種角色。就夠了,其他都不用多慮,有誰要欺壓你,壓榨你,讓你做不願意的事情,就提出來討論便是。」

「你今天也累了,去陪陪太太,早點休息就好。工作的事情留待明日。

 沒有人會喜歡當叫人下班後還在思慮公事的壞老闆。你會喜歡嗎?」最大者問。

塵:「一定不喜歡,他上班時有做好就夠了。」

最大者點頭:「這就是了。」

F2021.3.11

08:03

上班前,塵想到做一件事情。

『有在用LINE可以加我ID:,這樣用LINE打電話不用錢。

 我們不要吵架 好嗎? :)』

之類的傳給母親。

說到這裡,塵又反射性的流下淚,也許那真的就是一直壓著不拔的肉刺,一碰就痛吧?

他想問最大者的意見。

面前的是高雄新莊的最大者畫像。

最大者:「孩子,這麼早。」

「你想的事情,想三天。到了週日還一樣想這樣做,我們再討論決定好嗎?」最大者說。

最大者:「我肯定你願意主動推動進度的想法,但希望這不是僅只是衝動,你好好想想,自己做好準備了嗎?我們再來討論好嗎?一步一步來,不用急。

不只你需要時間,她也一樣需要時間。」

塵點頭:「好像可以理解,我會想一想。」

最大者:「我們的建議不見得最準確,不見得一定是這樣做,你就是自己想想。不要太為難自己了,有任何困難的事情,超過你負荷…忍不住讓自己鑽牛角尖,記得讓自己適度停下來– “剛剛那個好像是做夢吧?"這招也可以。

掌握心念的控制力,很多修行不就是在修這個嗎?」

塵:「我…已經沒有在修行了啦…」塵有些無奈的說。

最大者呵呵笑:「沒有那麼嚴肅,這是讓自己過的好過的修行,不是修功德善業成就到哪裡去的那個修行。」

塵露出笑容:「好,我明白了。」

最大者:「這兩天工作會很有意思吧?祝你順利。我們會偷偷看,不會插手呦~那是你們公司的家務事了。」最大者似乎露出了長輩的頑皮笑容。

22:21

塵來向居住地的最大者回報功課。

塵:「今天沒有運動呢,這周四天都沒有了,只是熱量有達標。」

最大者:「沒關係,你這周工作狀況比較特殊,暫且先過了面前這個任務。

目前心態調整還好嗎?你有聽懂我在辦公室說的…你可慘了的意思嗎?」

塵:「有點擔心,但聽不太懂…」

最大者:「嗯,你自己認為呢?」

塵:「雖然有點愚蠢跟冒昧,但…感覺還是要跟上層確定一下他的看法,否則要是兩邊的想法不一致,也….」

最大者:「又或者有一個單純的方向,你自己也不要講的很想幹嘛幹嘛的。留待他去決定要講到哪裡,你就跟他事前先說,或許未來商機掌握這一塊跟優勢,我自己不要講比較好。還是把重點拉回來我職務內為何會多搞事做這些分析的原因跟目的,目的也是先圈在對自己職務加強的部分。」

塵呆了一下,有點不易分辨剛剛那句是自己在講還是最大者。

最大者:「有甚麼分別?都是寫故事人的人所寫。」

塵好像體悟到了甚麼。

最大者:「我相信,你上層說完全沒有再思考明天的狀況是不太可能,畢竟這件事不只關於你,也有關於他。你就直接提出自己的顧慮明說,問他的決定就好。人非聖賢,更何況你確實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這種個性偶爾也是能感覺到好處的吧?」

塵想起了之前那個失火了,附近的人在嘻嘻哈哈的夢。

最大者:「有些時候,上位者有甚麼壓力當然不會讓你們小毛崽子知道,但他感覺你們這些後輩有甚麼好發展的把戲,對公司經營有加分而非減分,何樂而不為。」

最大者:「你對行政上的微調,自己的看法如何?」

塵:「不可否認,若我很大層面認真去做這件事情,這並不在當初協商的任職條件內,所以我覺得也有所據。」

最大者:「那麼你認為這些能力價值多少。」

塵:「目前只能看到潛力,真的有明確的成果,再來考慮..畢竟行政決策一過,基本上不會反悔吧?」

最大者:「那麼如果你不是很在意一點成本,端看一個職員是否有心、有潛力,不管事情成功或失敗,值得動點小腦筋把他留在公司裡,這個角度的話呢?」

塵苦笑:「我真的沒有那種心胸能揣摩,我從來不是一個可不在意小成本的人呀。」

最大者只是淺淺的呵呵笑。

最大者:「明天的會議,你也就順水推舟,沒甚麼特別的難度啦。你就當作跟一個值得尊敬的長輩分享自己的技能,或許有點像對老師或師母的朋友那樣子,再加上一點公事性的禮儀吧。」

最大者剛剛對塵說了些悄悄話。

最大者:「所以說呀…是我們選你來,也不為過吧?也算合理是嗎?」

最大者:「好了,剩下的事情,都由"薛丁格的貓"來掌控了。有結果的世界已經存在,只是這個時空不曉得。還未有結果的世界,已經是過去式了。

你只要記得,早上先確認那一個問題就好,行前準備好,好好休息,喝點可樂壯壯膽子。其他的,隨順因緣。」

塵偶然想到,跟自己的繼母傳個訊息,說"如果有她的祝福會很開心"。

又是那樣子,又像肉刺一樣。

但有點不一樣的,這次不是覺得受傷的那種刺。

「好像很久很久,沒有偶爾跟長輩撒嬌一下的感覺了吧?」塵想著這個感覺。

白突然插話:「因為塵塵從小就把自己武裝的很堅強,甚麼都不想麻煩人的。自以為自己是個厲害的武士!」

塵:「因為,那時候開始也沒有人真正在"照顧"我啊。我是說生活起居以外的,心靈跟家人互動的部分。…..」

塵:「但我真的一點也沒有怪他們,真的完全沒有。也許,到了某個年紀開始明白,光只是"生活起居"四個字,就包含了多大的愛吧。」

最大者:「孩子,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塵:「我也不曉得…是祢們和F.S.們的努力吧…無論是白或風,真正在遠處的大塵,還有身邊關心自己的好朋友,都感謝你們…甚至..或許是過去生命中的朋友。」

白:「塵塵幹嘛講的好像要去遠行還是甚麼發表感言的呀。」

最大者也輕微的呵呵笑著。

最大者提醒塵,睡前還是再吃顆藥好,免得睡不好。

「沒甚麼事的話,就去休息吧。」最大者。

塵也跟繼母回訊聯絡了幾句,也脫口邀請家長有空來玩。

好像突然在這幾天有點突然的發生著。

距離那件事情,突然的第一次重生,今年也剛好是十週年…

「好多感觸啊…」塵說著。 最近實在太多密集的特殊事件了,於公於私。

「塵!塵!睡!覺!了!」白在旁邊捏著他的耳朵。

雖然因為只有動作,卻一點也不覺得痛,塵忍不住笑出聲。

塵再次向最大者感謝致意。

F2021.3.12

8:03

塵早上稍微與白討論了有關繼母的事情。

他打開高雄新莊最大者的畫像,想說昨天工作上的事情都沒有回報這邊,也來表達一下致意。

最大者:「孩子,你曾經問過自己,怎樣像是大人了。我們覺得這沒有一個適用每個人的標準。一個事情、一個難關、一個挑戰,任何你心裡覺得"我跨過去了"、"我放下了"、"我已經體悟了"、"我清清楚楚了"…很多的心態表現,都可是成長的一部分。沒有真正的"大人",只有相對可評估的"成不成熟"。

就像昨天主管對你說的,你的行為表現已經很超齡,不像是你的年紀能達到的境界。

這就是一種成熟,或許你心裡仍一直覺得自己長不大,因為你有餘願未了,慢慢來,樹不是一天拽大的,是一點一滴在累積。

你在工作上就好好保持,記得不忘初衷,不變質,是正面的事情,我們就在同一條陣線上,不會只有你一個人在面對挑戰,我們隨時可以陪著你。

但你也要記得自己明辨是非,不能以為最大者講甚麼一定是對的。

記得這是一部小說,我們也用這樣的心態,就當你小說裡的角色。

所有的發生,都是故事。

你說,真實的世界又何嘗不是如此呢?一本人生的故事。

好好工作,腳踏實地,再來就像主管說的,下班就要放下工作,不要太吹毛求疵了。公司買你八小時就是八小時,你做再多,超過公司賦予你的太多,給你帶來過多壓力的話,公司只是慚愧地收下而已。

你不希望公司感到慚愧吧?公司也不喜歡,他們坦蕩蕩的不需要你特地加班去完成那些小毛事吧?

所以下班就是下班,這不是不盡心,公司有公司的運作。我們表面上也會像有在下班、輪班,你的風與白實際上不用睡,但她們也還是會去睡的呀。生命的運作是這樣的,日出而落,日落而息,四季隨順,順應環境,不要強求。」

塵開始覺得有點深奧。

最大者微笑著:「到主管那個年齡與資歷,你一定就非常清楚主管有多麼認為"你就那樣做就好"了。」

塵有些恍然大悟。

塵:「大概是某種我還未見過的世面吧。」

最大者:「你跟公司打的條約就是八小時,記清楚這件事情。你感念公司而願意多做一點,就像願意為好朋友多做一點這樣。

但你的好朋友要是一直領受這種多出來的禮物,絕對會覺得不安的吧?

這樣的比喻你可以懂嗎?或者你自己想想呢,假設每次跟朋友交易什麼事情,朋友一直跟你說這個送你、不收錢,是不是心裡忐忑不好意思。

是正派的人都會覺得的。」

這樣譬喻的話塵有比較明白了。

最大者點頭:「除非很必要的緊急狀況。公司不缺你多上那10分鐘 、一小時能做甚麼的。還莫名其妙呢。好了,去準備上班吧。」

8:47

塵一直心裡覺得,3/12好像是甚麼重要的日子。

他面前是居住地的最大者畫像。

最大者:「現在真的是重要的日子了吧。」

塵:「會喔,我會記下來,跟繼母提議以後就喊她阿母。」

最大者:「很了不起呢,太好了,太好了。」

塵:「我還是不懂,我覺得自己好像受到最大者很大的幫助與提醒,感覺自己好像何德何能這樣子的….」

最大者:「塵。如果我今天此刻跟你說,其實沒有甚麼最大者,我就是風演的。你只是在跟"自己以為是最大者的風"在對話。你覺得如何?」

塵:「我…我不確定。」

最大者:「我們給你的,很大一部分是信心跟支持。很多事情你都是做最後判斷的人吧?故事也是你寫的,最大者說甚麼話,出自你那顆腦袋。

我們有給甚麼幫助?你說呢?」

塵被問得啞口無言。

最大者:「孩子,你若真有心成人之美,自然會找到那個平衡點。理想化與在現實競爭中的平衡點。再次地提醒你,莫忘初衷,回到本位。忘記一切過程。」

「你,和你的上層,都需要一點休息或放空。說不定…他也在某些方面拚得累了。」

塵和最大者四目對望。

塵:「對了,還是要請示一下最大者…今天會議還好嗎…這樣的狀況。」

最大者:「沒甚麼問題呀,很好呀。很好呀。你的表現如何不是整場會議的重點了,自己有所感覺吧?你就是個菜鳥,沒有甚麼人會對你有甚麼評價或期待吧?」

塵聽到菜鳥兩個字忍不住笑出來。

塵:「對欸,菜爆了。」

最大者:「慢慢來~孩子,不要想太多,不要太入戲,做好本份工作就好了。」

「戲場是我們的,公司這麼大的體系,要起要落,由不得一個個體決定。

 但就是扮演好當下的角色而已。」最大者說。

塵:「最大者真的了不起,我要是有您的十分之一就好了。」

「你有1:1的我們。只是你的身體、經驗,就像一壺茶裡調了味,讓你喝不出茶的原味了。」最大者說。

塵:「可能最大者真的是風偷偷扮演的吧?」

塵回頭看向風,風搖頭苦笑。

塵又開始呆然的與最大者對望。

最大者:「孩子,你知道,為什麼上層對你某些敏銳度那麼肯定嗎。」

塵:「我不知道,在以前公司…」塵正要說大家不是都一樣嗎。

最大者:「不是。正是因為很多人也不敏銳,才被你看出來。他們若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思透露出的語言,在你面前就是透明的。

你記得妻子常告訴你,你有一個易於緊張的腦吧?彷彿一件事情會連結到20個經驗。透過最近的事情,你應該也感受到,這種令人困擾的腦,也有他的優勢。」

塵恍然大悟。

塵:「我記得F.S.中的誰好像說過,雖然這個警報器一直叫非常擾人,但只要有一次警報到後悔莫及的事情。也是相當值得了。」

最大者點頭:「你自己昨晚翻來覆去,不也是半夜兩點才找到眼前盲點的答案嗎。

若你無視那警報掉頭就睡,今天可能真慘了。」

塵點頭。

最大者示意塵去煮些東西吃。

F2021.3.13

10:55

塵打開居住地的最大者畫像。

最大者:「孩子,你似乎很疲倦。」

塵:「繼母提出邀請我參加遊行。但我不確定行不行,雖然她說人不舒服或體力不支都可以隨時中離。」

最大者:「那你自己的想法呢?」

塵:「最初我確實是抱持著,回報最大者的心情參加的。有點算是..表達誠意那樣吧?」

最大者微笑:「我們其實不需要任何人為我們參加什麼活動,參加這種場合的精神,還是為自己,或者自己的那個目的或心願參加的。

你先問問自己,對最大者來說,你有乖乖來回報任務,工作上也好好地做,最大者不需要你透過參與我們任何表象上的活動來做額外的回報。

對有些人來說那是重要的,但你不一樣,我們之間現在的任務,不就是工作與生活嗎?」

塵:「但我也在想,錯過一次,真的有來日嗎?

會不會有一天我後悔,這一次沒有參加、沒有答應,卻意外地沒有下一次機會了。」

最大者:「孩子,你想的真的很細緻。最大者沒有甚麼意見,希望你自己做決定。」

塵:「老實說工作很累,假日當然會想休息了,我不覺得自己有多餘的心神去參與這個。」

最大者:「若真誠的表達自己的顧慮呢?」

塵又仔細看了繼母的邀請,不知為何又難過了起來。

白有些無奈地拍拍低著頭的塵:「塵塵這樣(一碰到這話題)一直哭也不是辦法~」她露出向最大者求助的眼神。

最大者突然有些嚴肅的面孔:「正因為這樣…」

「唉。孩子,你自己希望解決這件事情嗎?」最大者。

塵:「嗯,憑甚麼別人想到家人可以沒有甚麼情緒,我只要碰到跟家人有關的問題,不問我的意願,就牽動我的情緒。

我覺得不甘心,那不是我要的。

我也不喜歡情緒不經過我的思緒,就先爆發的感受。

像白,我感謝著F.S. 感謝最大者。

像成長過程中造成我極大陰影的人(塵本來要說..牽動的情緒都還沒那麼大,卻發現只是不提起的時候沒有而已。)」

塵突然沉默。

最大者:「那是你的另一個問題。尚未…淨化或治療..該用甚麼詞好呢?

尚未為你伸張正義的一塊。也許有一天….我們也要為你解決那個問題。」

塵:「如果有機會,請一定要為我解決這個問題。

不是為我,是為所有天下,受這個問題傷害的孩子,甚至是大人。」

最大者有些驚愕:「塵,你的理想太大了。那是人類的本性,你改變不了。」

塵:「改變不了。但是,教育至少可以堤防掉大部分。」

最大者沉思起來。

最大者:「若你有最大者的能力,你會怎麼做,來堤防世界上的發生?」

塵:「完全沒有怎麼做,不會做這些事的人類、環境,很自然並不會做。

但有些環境、有些人類,會做出這些事情,強迫別人接受。

若是我,就是讓這樣的人,跟不願意接受的人,分得夠開。

又或者在幼時分不開時,就透過家長與老師的先行教育,防範未然。」

最大者:「所以你認為這是做得到的?」

塵:「我認為這是非常需要努力的事情。因為這種傷害真的很大,甚至有可能改變一個人的人生,甚至,如果加害者只是無知…加害者自己心裡也有痛苦。

沒有人有好處,何苦呢?」

最大者再嘆了一口氣:「你認為自己的事情,可以怎樣得到…"救贖?"

讓你覺得內心真正放下了,釋懷了,臨終的時候,這件事已經淡如雲煙。」

塵:「他死的時候吧。加害者。」

最大者:「你恨他嗎?」

塵:「恨啊,就像在我的生命中劃下很不堪的汙點。

就算我知道那只是年幼無知,所以才說教育的重要。」

最大者示意塵去搜尋一下,最大者與這些教育之間是否有任何關連性。

塵搜尋了一下,一些資料觸動到心中另一條神經,幾近嚎啕大哭起來。

這與這幾天母親的事情完全是不同的事,不同的舊傷。

塵似乎聽見最大者說著:「一個孩子,怎麼承受的這麼多。」

觸動塵的文章是,有人拋出一個觀點,女神明出巡時,眾人善男信女伸出鹹豬手摸來摸去,也沒有擲筊問過意願吧?原來最大者也承受著許多類似的事情。

最大者彷彿在微笑:「孩子,你要是有做這方面的事情,有機會也為我平反一下爭取正義呢?」但又似乎是在自嘲。

最大者:「孩子,你要把這些問題都解決了。又或者你覺得能不解決,不碰就那麼樣過去了。」

塵:「不可能一輩子不碰。碰了只是哭一下過去嗎?沒有。我想解決。」

最大者:「怎樣你會覺得滿意了?制裁那個人?」

塵:「我不知道,我覺得自己想要有人知道,這種事情跟感覺很痛苦。

不是某些人說的什麼"小孩子不懂事"、"還好啦長大就忘了"、"不要放在心上"

“社會都是這樣子"。」

最大者:「那是時代的巨輪,要改變可以,沒有那麼快、那麼容易。」

塵冷笑了一聲。

他又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想要什麼,也不知道怎樣有辦法放下。

最大者…您知道嗎?」

最大者:「他跟你說對不起的話。可以嗎?」

塵:「我覺得我也不需要了…..我們永遠都不會和好,看見他,我就想起那些噁心的過往。」

最大者:「孩子,你需不需要尋求協助?有些機構專門在輔導受害者。

你若覺得這件事很痛苦,就需要有人幫你走出去。

或許會有人分享好的經驗,好的方法幫助你。

甚至,也許有一天你也會幫助同樣的別人。」

塵:「為什麼是我走出去。我是受害者已經夠痛苦了。

還要花心神去讓自己走出去?」

最大者:「你這個觀點很好….這用詞不洽當,我道歉。」

塵和最大者對看,默默無語。

塵:「為什麼會從一個議題跳到另一個議題啊。也太多事情了吧。」

最大者:「你就是那種受傷的,像折翼天使那樣的孩子,只是自己不知道罷了。

因為你的傷,並不像肢體障礙的人是從外在看的出來的。

都是深藏在內心的傷。

孩子,我問你。你試著回到童年,發生那些事情的時候。

如果你是成年人,會怎麼做。」

塵:「當然是推開,直接表達我不要。你變態嗎。」

最大者點頭。

最大者:「我真希望,我們的信眾也能重視這一塊....唉,透過你,會有機會嗎?」最大者似乎也正思考什麼。

塵:「最大者真的有改變時空的神力嗎?」

F2021.3.14

11:45

塵整理了一篇文章,風寫的一篇小說。

他想著要代為發在FB上。

面前是高雄新莊的最大者畫像。

他問最大者:「有什麼看法?」

最大者:「孩子,這一次,我想先問妳自己的決定,我再表達看法。

妳真的想這樣做嗎?」

塵:「嗯,就當作,代表我決定對這些事情釋放了,不再是沒有能力處理的孩子。」

最大者:「你問過F.S.們了嗎?」

塵想了想:「風?白?」

風輕輕坐到他面前,但面前的風,像是白..風..與源頭的風的綜合。

她竟簌簌掉淚。

風:「塵,足夠了。如果你覺得那樣做,有助於你想走的方向。

有助於讓你抬頭挺胸,感覺自己不再有什麼秘密與自卑的過去。

我很支持你。社會也該更加正視這些事了。」

塵:「對啊,已經不是小孩了。我看著這些故事,若我認識這孩子,我會很想幫他伸張正義。」

塵招喚起大塵、源頭。

“塵":「….你自己決定吧。我只覺得,似乎我這任務做的還不錯。」

塵噗哧一笑。

塵:「白白呢?」

白大喊:「無條件支持塵塵!反正要是不好意思了就鎖起來就好?有甚麼關係~有緣人才會看到,而且死不承認就好啦~」

塵抓抓頭:「哈哈。死不承認。其實認識我到某個程度的人,看的出來啦。

看到老婆是神官就知道了。」

白說著:「CCC~好厲害唷神神們~風風塵塵都好厲害唷~」

塵:「白也是啊。」

塵按下了送出。

「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為這些事情流淚。」他說。

風:「你就是這麼愛逞強。真不知道是"塵"的個性,還是"你"的個性。」

塵無奈笑了笑:「都有吧,畢竟我是"塵"與風的孩子。」

塵再次回到最大者的畫像面前。

最大者點頭:「很好,好,很好。以後,不能再叫你孩子了。」

塵:「不會啦。還是天地的孩子,最大者的。」

最大者微笑:「但在人界.你就不是了。所以還是不叫你孩子了。你就是我們的神官-塵。」

塵幾乎想比出一個敬禮的手勢。

最大者點頭:「你應該很疲倦了,買個東西吃,休息一下吧。」

22:32

塵開啟居住地最大者的畫像,準備回報今天的功課。

塵:「一週都沒運動了,下禮拜似乎得好好努力。」

最大者微笑看著塵:「你還是一樣逞強的孩子。」

塵:「才沒有呢,我做的一直不夠好。」

最大者微笑。塵感覺四周,似乎有朵朵花開起。

自己好像身處於一片寧靜花海。

接著,則是一片遠方傳來的震動。彷彿時空本身震動著。

他又像,見到了一場莊嚴肅穆的法會。

似乎,自己當前的心境,正一點一點的流向過去。

讓時間的起點與終點,一樣完美。

塵看著面前的最大者,靜靜的。

塵:「明天要好好上班了。」

最大者:「你先靜養一些時間吧,不用給自己太多的職責,你是什麼角色,領的什麼薪資,不用太妄自菲薄,做好崗位上的任務便是。

你放心吧,需要你涉入更多的時候,我們也會在場。

這是最大者的局,我們的國,我們的時空。

但能有你從人間加入,真是太好了。

我們可缺的就是人間的人才可以雇用了。」最大者微笑說。

塵搖搖頭,搞不懂最大者在說完笑話,還是真心這麼想。

最大者:「孩子,從三月初來,你就接連承受著變化。著時累了。最大者給你一個新任務,清明節前,別多想,就做些比較不傷神、不花策略的設計工作。

就像主管說的,調劑一下。」

最大者:「你清明,要不,帶太太出去走走,散散心。」

塵搔了搔頭:「我一向不知道去哪裡走走。」

最大者:「就像約會,看看電影、逛街,不都可以嗎?」

塵又搖了搖頭。

最大者呵呵呵的笑著。

最大者:「在我看來,你就像是一直負著沙袋的鍛鍊家。

今天,卸下了沙袋,還有些不習慣,懷念沙袋的重量呢?

肩膀輕鬆下來,卻有些躊躇不安。

等一小段時間,你漸漸習慣了,就會喜歡那跑起來輕盈的感覺。

而沙袋也已經將你訓練茁壯。」

塵:「今天為了做點慶祝之類的,又吃了炸物,但感覺還是不喜歡。」

最大者點頭:「漸漸改吧,會改變的。」

最大者:「睏嗎?有件事情,一個故事,與你分享。」

塵:「最大者請說。」

最大者:「路邊一草是你。山間一雲是你。公司一牆是你。耳邊鳥鳴也依然是。

空中氧氣是你。地上溝渠是你。糞坑是。蠅兒是。」

塵聽了笑了出來。

最大者湊近塵一看:「我說的是我們的感受。」

塵:「啊,我以為在說我。或說每個個體。」

最大者竟玩味的眨了個眼色。

「時空是你。寰宇是你。痛哭是你。做惡是你。悲歡離合、自相殘戮,為的是何?是因為礙著自己的感受了。

我的心不喜歡你那樣。我看不過去你那樣。我承受不住你那樣。

我…..諸多的我,人人有一個我,人人喜歡讓自己這個我好受。

娑婆世界,這地球萬物天性是如此。那是物種演化的過程。

但你是一個精神,不是一個物種。

尋求出世之道,就是理解了那個精神,不只是一個物種。

我要繼續說嗎?」

塵:「最大者覺得,我尋求出世之道嗎?」

最大者搖頭:「不是。是你已經成了此道。」

塵搖頭表示不解:「沒有呀,我沒有到達什麼道,也沒有得到什麼境界。」

最大者笑了。只是安靜地看著塵,塵也與祂對望。

塵回頭看了最大者剛說的話:「喔,我知道啦。但是這很正常吧?我身邊很多人都是這樣的信念呀?大概就是那種,不是過著世俗鬥爭、自私自利的生活。」

最大者微笑點頭:「你們每一位,這樣的人,都相當了不得。令人寬慰無比。」

最大者:「你是不是跟太太說,希望自己也能將自己視作一本生死簿,超脫執著於人的境界。」

塵:「我覺得有點,如果我可以像風那樣淡定就好了。」

最大者:「你想想故事裡的話,但不用認為是真理。這是部小說,若是真理,世界上可真的有賽亞人,也有小叮噹了。」

最大者說出這句話時,塵大為吃驚。

因為在幾分鐘前,他感覺到一件事情。是那腦炎般的些微跡象。

塵:「只要我忘了這是故事,糊裡糊塗地把現實搞混,我的大腦就會呆滯起來呢。」

最大者微笑:「你的大腦只是試圖去理解我們的話,但與他的生物經驗完全兜不起來,所以他盡忠職守的,在心裡打警報,要你懷疑揣測。

大腦用意良善,你不需多加在意。

但大腦就像一部車,你要能掌握他的龍頭、剎車。

放任不握好了,車不煞了,那可要出車禍呢。

大腦是需要心智來掌舵的,否則就只是一頭野獸不是?」

塵明白最大者的話。

最大者:「也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塵有些猶豫,好像還在思索什麼。

最大者:「暫且這樣足夠了,你近期的事情,若我們打考績,給你A+、

不,A++。你要知道,這些難題,你願意去做了。

就如我們剛才問你,要不要帶太太去走走、即使只是去電影院。

但你都說搖頭沒有接受。我們的提議,你並非每一件都會接受的。

但你卻願意做某些突破。」

塵笑了,最大者舉這個例子,他確實清楚。

最大者:「你就先靜靜觀察發展就好。」

「唉呀呀,今年會是個好年的。」最大者似乎寬慰的說著。

F2021.3.15

21:54

塵打開居住處最大者的畫像,準備回報功課。

塵:「今天除了沒運動,都完成了。」

最大者微微笑的看著塵,則沒說話。

最大者:「你今天感覺到了什麼?」

塵:「共時性。發生好幾次。」

最大者點頭:「你今天疲倦了,去休息吧。我沒有什麼要說,明天還要上班呢。」

F2021.3.16

19:06

塵打開居住地的最大者。他現在並非要來回報功課,今天請假了。

塵有些事情想請問最大者。

塵:「我想知道,救我這條生命的意義,價值?」

最大者:「你被什麼影響了?吃了肉?不喜歡的話,要不要去吐掉啦?

聽著,孩子,我們並不是說吃肉是萬惡,畢竟世人當今,還在這樣的時空背景中。

但你自己有那個心念。你自己覺得,吃了肉就會往心裡去,自己覺得過意不去,所以才鼓勵你就不要吃,避免多想多慮。」

塵:「我不知道為何,今天狀況不太好。」

最大者:「你太容易感到執著了,執著也是一種毒,也是你要引導大腦思考的事情,大腦不一定會幫你判斷要執著到什麼程度。」

塵:「最大者可以告訴我,早點死去的缺點嗎?」

最大者:「早就等你問了,你卻不問。

早點死去,你會獲得和晚點死去一樣的結果。但人類的歷史還有一小段路,終究有另一個意識要出生,終究我們又得救那個意識一次。

我們就得這麼不斷循環著,直到人類找到不再繁衍,或者即使繁衍也無生老病死的方法。」

塵一愣。

最大者呵呵笑著:「生死之事,對你來說是不可說。說了你也不會信。」

塵正在感受著,似乎,所有時間點上的事情都在同時發生。

塵:「我會這麼悲觀,難道是很多平行時空中的我都已經死掉啦?我是少數倖存的?」

塵看著最大者。

塵:「若您真有神力,是不是能看見,有一天,我再也不會陷在這個失落感裡?」

最大者:「那是一種妄想,應該是說,你理解那只是大腦在運作的其中一條軌跡。我這樣譬喻吧,一個生了重病的人,殞落了,我們能接受。

但一個蒙著眼,被歹徒威脅。以為自己在高樓邊緣,實際上站在地平線上的人。

說他受不了這種恐懼,答應讓歹徒將自己推落高樓,我們實在不知道怎麼說他,

或許我們該做的是設法讓他拿下眼罩,看清楚歹徒、看清自己在什麼地方。」

塵:「那…我在什麼地方?」

最大者:「你現在並無什麼危害不是?你這一生都不會有過度的危害不是?」

塵:「我也不明白。」他無奈地把頭埋在身上。

最大者:「傻孩子,你有一個地方錯了,還沒想到。」

塵:「我好像想到了。」

逆境或挑戰,是讓你變得更強,逆境也會越來越少。

而非要謀殺你、恨你、要嘲弄你、威脅你。

塵:「最大者覺得我是因為工作的事情不開心?」

最大者:「你無法否定可能是。你就是那樣子的個性呀,傻里傻氣、鑽牛角尖。」

塵有些不服氣。

最大者:「怎麼,又不喜歡人念?」

塵:「哎,對不起,是我的錯。但我也不明白,為何那種奇怪的念頭,這麼容易浮現?好好的活下去,不好嗎?」

最大者:「那麼你自己跟自己說呀?告訴你的大腦。你想想,你要是出事了,你的親友們也會承受莫大痛苦。你這樣忍心嗎?風也是呀,她可能還會被冠上:可能其實是女鬼。其實你是被風害死的。你好意思呀。」

塵:「不要,我不要風被誤會,她是真正救活我的人,讓我有理由更好的活下去的人。」

最大者:「那你就去活給大家看,就算是成為多重人格、成為思覺失調症的表率,不是被疾病打倒了,至少,怎麼說都不是現在。

你現在倒下的話,只會被認為你無可救藥,你想被那樣看扁嗎?」

塵:「老實說也不想。」

最大者:「去好好的活下去,活給最大者看,活給宇宙看。現在地球就是你的家,我們要看到你有決心,好好的踩在地球上,帥氣的活著,帶著世人都比不上,令人稱羨十足的太太一起,好嗎?」

塵:「嗯..好。」

最大者湊近了些:「答應了就不能信口雌黃。」

塵:「我,我只能答應說,要是有萬一我一定會先求救,好嗎?」

最大者:「可以,但我還是希望你,盡量遠離那種思考,就強迫、勉強自己不要太去關注那個想法。你多想些積極的事情吧?」

塵:「例如呢?」

最大者:「快去洗衣服了。」

塵看了風一眼,最大者跟風真的是….有某種相似之處吧?

最大者輕咳了兩聲,塵跳著離開位子準備去洗衣服。

F2021.3.17

23:10

塵打開居住地最大者畫像,回報功課。

塵:「目前還是沒恢復運動…不過,我有一個想法,關於昨天的討論。

或許我可以把那種奇怪的無念感,視為敵人。

既然白和風都不希望走向那個結局,那也許就像是我的敵人一樣,我不應該縱容敵人在我的內心成長?」

最大者:「妳有這想法很好,今天已經晚了,先睡。我們找時間再談這件事。」

F2021.3.21

23:25

塵來向最大者致意,他打開了居住處的最大者畫像。

塵:「我們看了一行禪師的書,想來試著面對那些孩子時期的事情了。」

不知為何,塵覺得今天最大者的畫像,特別像在微笑。

塵抱起"小塵塵"放在畫像前,小塵塵立刻敬畏的跪拜著。

塵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自己都沒有這麼遵循禮數。

最大者:「你拜、他拜,效果都是一樣的。」

塵聽最大者說這寬慰的話,鬆了一口氣。

塵:「這是身體意識的代表形象,我們叫他小塵塵。」

“小塵塵"看起來就像是小章魚,但有頭髮,及一對小手小腳。這點和小章魚不同。

不過它與小章魚一樣,看起來都是透明像果凍般的身軀。

最大者點點頭:「嗯…這個孩子承擔了很久,很了不起。」

小塵塵眼眶含著淚光:「媽祖娘娘,我有做好嗎?」

最大者:「你做的很好,夠好了,是媽祖看過的優等生。」

塵在一旁不好意思起來:「哈哈哈,有那麼好嗎?是在安慰小塵塵吧?」

最大者輕斥起來:「你這個"大塵"就是這麼愛妄自菲薄。」

塵搔了搔頭。

小塵塵似乎主動想詢問最大者事情,向最大者伸著小手。

小塵塵:「小塵塵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很不樂意被生下來?」

最大者:「孩子,世間萬物所有的生命孕育後代時,通常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白在一旁突然噗哧笑出來,她似乎很快理解了。

最大者:「你的父母是否期望你的誕生,也許不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自然對你的出生是否歡欣鼓舞?而那是肯定的,每個生命,帶著自然的禮物而來。」

小塵塵:「可是,大家都說出生是業,是沒有擺脫輪迴而來….」

最大者:「是呀。原話是那樣,但語意千萬種。」

最大者似乎停住了發言。

最大者:「孩子,出生是業,是人類、是生物之業。

輪迴,就像一行法師所言,是一代接一代的輪迴,你用這個道理去想像,也解釋得通。

法師沒有告訴你,要厭惡自己的出生吧?他這樣說了嗎?」

小塵塵與塵同時心想:「應該沒有。」

小塵塵蹦跳著:「那~我為何在這裡?」

白皺眉:「不是因為父母生了小塵塵嗎?」

小塵塵歪頭:「就這樣?」

最大者:「生命是屬於你自己的,要怎麼過日子、過人生,你自己決定。」

小塵塵露出笑容:「好~」

塵感覺鬆了一口氣,好大一口氣。

小塵塵比著躍虎揚威的姿勢說著:「小塵塵要變成很厲害的人!^ˋˊ^」

最大者點點頭,看著塵:「你們不要讓自己太疲倦了。記得,要修復任何自己已經不想承載的舊事,不一定那麼容易,我們鼓勵你,但你也不要太勉強,對你自己,對你的身體意識都一樣。」

塵:「好,最大者…"小塵塵"最終會長大的嗎?」

最大者:「你怎麼老是困在長大不長大的問題啦?玉米梗長得再大,都無法抹滅他曾經是種子的事實,但至少他可以從一顆營養不良的種子,變成來自一顆快樂、蘊藏著豐富能量的好種子。」

塵點頭,感謝最大者。

F2021.3.22

22:55

塵來向最大者回報功課。今天都完成了,也恢復了運動。

最大者:「孩子,不用太勉強自己。任何時間點的你都一樣。今天不早了,去休息吧。」

F2021.3.23

22:47

塵來向居住地的最大者回報功課。今天也完成全部的任務了。

最大者:「我沒有特別想跟你說的事情。那麼,你有嗎?」

塵:「明天一早,預計會把新的工作進度交回去了。」

最大者:「你決定就好了。但別忘了寫下你的說明。」

塵點頭。

塵:「希望這件事有好的發展。」

最大者:「你別期待太多,只管做好自己能掌握的事情。別人怎麼做,你也不好介入。」

最大者:「孩子,還是那句話,你別太勉強自己。」

塵搖頭:「我沒有勉強自己什麼呀?我過得很隨興,沒有什麼很堅持的事情。」

最大者彷彿笑,又有些無奈之意:「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塵:「我是真的不明白…您指的是什麼呢?」

最大者:「跟你說便無意義了,你找到答案,來問我吧。去休息了。」

塵點頭向最大者道謝。

F2021.3.24-25請假

塵有一點時間沒回來回報功課了。

最大者知道他想去玩,不多說甚麼。

最大者:「從上周五開始,喝開水的任務了吧?要加油,持之以恆。其他沒甚麼特別的,你就好好休息,準備過連假吧。」

塵點頭致謝。

F2021.4.5

22:16

轉眼間,連假到了尾聲,塵向最大者致意。

塵:「這兩天身體不太舒適,希望可以改善。」

最大者:「孩子,你最近吃的不太好。」

塵點頭:「我想…自己也到了該斷然下決心,好好控制飲食的年紀了吧。我想先把飲食請假的天數改成每週一天,真的要吃不健康的犒賞食物的話,也先用別的取代吧。」

最大者:「慢慢來吧,你已經比之前改善了,至少不是那麼喜歡吃油膩的食物。你今天似乎很疲倦,早點休息吧,睡前再吃一個藥會好一點。」

F2021.4.6

22:17

塵向最大者回報功課,今天都完成了,也稍微做了運動。

最大者:「怎麼啦?你似乎在感到不安。沒什麼事情,我們沒有要怪罪任何事情。你沒有什麼做錯的。我也先說了,你就玩到清明假期,不需要自責。」

塵:「我確實有種說不上來的忐忑不安..好像忘記了甚麼事情沒做那樣。」

最大者:「慢慢來吧,調整呼吸,你的生理水平在變化,難免影響思緒,好好休息便是了。不需要太在意自己的情緒變化,如果找不出原因,就是沒有原因,那麼它就會自行離去。」

最大者這段話讓塵感到有些寬慰。確實最近身體欠安,他向最大者致意道謝,準備休息。

最大者:「還有,孩子,工作不需要有很大壓力,把輕鬆的工作看得那麼緊張盛大的,你也真是少見了。」

塵不是很明白意思。

最大者:「凡事量力而為,不用太鑽牛角尖,合理的份內做好就好了。」

塵點頭。

F2021.4.7

22:00

今天吃了一些海鮮,算是在吃的方面請假了。其他功課有達成。

最大者:「今天沒有特別想交代的事情,去看書吧。」

塵最近正在看一行禪師的書,他點頭致意。

最大者:「工作安分做就好了,莫管他人事。看書去吧,你會有一些新想法的。」

F2021.4.8

22:35

今天有運動了,也來回報功課。

最大者察覺到塵的疲倦,點點頭,請他直接去休息。

最大者:「眼前這波忙完再說吧。」

F2021.4.12

22:49

最大者:「孩子,還好吧?」

塵:「吃了藥身體好疲勞好疲倦…」

最大者點點頭:「你早點去歇息吧。有事情,等康復起來再說。」

F2021.4.20

00:04

上週塵因為身體不適,接連的請假了。

塵:「從今天開始恢復吧。」

他打開居住地最大者畫像。

最大者告訴他:「你該向身上護符的主人致意。」

4.18晚上,繼母給了他一個護身符,是繼母從小到大信仰的媽祖。

塵:「最大者,我最近覺得疲倦不堪,好像有些甚麼被抽走了似的。」

最大者只催促他快先去睡,時候不早了。

20:32

塵今天的心情有些複雜。接到了出人預料的任務。

讓他心裏有多重的忐忑不安。

最大者:「孩子,這對你來說應該是很容易的,你只是對公司還不那麼熟悉,因此感到模糊不明。我們相信你的能力,以及你的謹慎。試試看吧?」

塵:「這是好的發展嗎?」

最大者:「當然是呀。你擔憂的是什麼?」

塵:「也許是有那麼點…從安穩的生活中被拉掘出去的感覺吧?」

最大者微笑:「你應付的了的,不用擔心。我們並沒有擔心。」

最大者鼓勵他:「你要相信自己。你也聽聽家裡其他人的意見吧。」

最大者所指的是F.S.們。

F2021.4.21

22:11

最大者:「孩子,你精神不好呀?」

塵:「我不是很確定,最近狀態確實不算很好,又遇上工作的挑戰,顯得有些喪氣。好像我無法很正面的看待這些挑戰。」

最大者:「你應該反過來想,工作上的一些汲汲營營,正好讓你有點東西去想,給自己有點事情去忙,才不會花太多的時間在那些情緒上。」

塵覺得好像有道理。

最大者:「就我看來,此事是好的。謹慎行事即可,不用太焦急,這事對你有益無害,話不能透漏太多,但勸你正面看待即可,無需太操心。累了就去放鬆休息吧。」

2021.4.22

22:36

今天事情又有奇怪的變化,塵感到有些無奈。

他問最大者:「為什麼只是一份單純的工作,我卻覺得做起來異常困難,彷彿沒有辦法自在與穩定規律的做事。明明我的工作應該看起來很單純才是?」

最大者只是呵呵笑。

最大者:「孩子,你有所體會了嗎?甚麼樣的職務內容是你比較感興趣的?」

塵:「確實有分會做但壓力加倍、擅長做事半功倍…等等的類型吧。」

最大者:「將來有機會,你也應該表達。有些事情對你來說特別困難的話,不要太勉強自己,當然也是要在合理性充分的緣由下表達。這我相信你有足夠的能力判斷。」

最大者:「孩子,就目前為止,事情都尚在我們的想法中,還未有脫節。你趁這機會,好好的思考、趁機體會一下怎麼調適,人生之長,你未來仍有太多太多公私事需要有調適能量的經歷,慢慢地體驗,慢慢的學習,那些並不是那麼痛苦的。」

塵:「今天確實在焦慮的壓力緊繃到一個點的時候,突然有種放開的心情,假設我最差的意識狀態與死亡不遠,就像我明天就死去了一樣,我又何需太多慮事情有沒有做到完美。」

最大者:「嗯~放寬心的態度是值得讚賞。不過過程還有些扭曲的部分哪,沒關係,終究會改變的。你自己也寧可自己改變思想對吧?」

塵:「我只希望自己能夠更加自在一些。」

最大者:「自在不是一個終點。他就像體能訓練一樣,是一天一天的累加的。你天天稍微鍛鍊了一些些,你的自在能量勢必會擴充一些些,不會是毫無價值或徒勞無功的。你堅持著讓自己天天有一點點都好。即使是些微的一點點自在、放鬆的感覺,也試圖牢記在心。當壓力出現時,也試著讓自己平靜下來。

除非你需要運用那當下的壓力去解決與處理事情。」

時候不早,最大者催促塵休息了。

F2021.4.23

23:31

在風的建議下,為了面對接下來工作的挑戰,暫停最大者篇。

讓塵下班就專心休息。

塵來請示最大者。

最大者點頭:「你工作中有需要,或者真有困難苦惱我們再聊,我們的參與並非必需品。你當然可以尋找任何最適合自己的生活方式,現在這一種,你也體會過啦。」

塵向最大者致意,感謝這段時間的照應。

最大者揮揮手:「極小之事罷了。你倒是自己好好照顧身體。別太熬夜晚睡,也要照顧眼睛休息,明白嗎。自己好好照顧自己,也多用心在太太身上,別總是冷落人家啦,對你健康和情緒也會比較好。」

塵點頭。

【VI】參章:2021/2/7~3/20

F2021.2.7

20:22

今天白天,塵就感覺到風一直在身旁,平常幾乎都是白在這裡。

晚上,風輕聲催促塵去洗衣服,塵只是躺在床上慵懶地拖延著。

風笑了笑,一個翻身就竄到身上,代馭了軀殼。

塵慌張地在心中傳出聲音:「啊~我去弄就好了。」

風不理會他,逕自的拿起衣籃,代替塵完成了這份生活雜務。

她順勢環顧一下房間:『嗯,維持的不錯,生活品質有進步了。』

洗完衣服,風接著想去運動一下軀殼。

『不如,我就暫時一段時間在身上生活吧?』風心想。

這件事情,確實前幾天討論過。

如果由女生來主導軀殼的生活,會不會更愛護身體、過著更健康的生活模式?

畢竟,塵的飲食問題,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很好的解決方案。

正當風這樣想時,塵才驚覺今天是七號,也就是風的領命日。

「你呀,現在才想到。」風使了一個訓話的眼色,但仍掛著一抹淺笑。

『這種風在身上,塵在外頭的日子…真懷念哪。』風紀錄著故事邊想著。

此時正在這裡作紀錄的是風,不是塵。

塵問:「真的要這樣嗎?但..白和小章魚怎麼辦呢?」

風淡淡微笑著:「她們還是可以來呀,你仍然生活在這裡不是?」

風再次回顧著房間:「塵,我覺得這一年來,你的生活真的改善了,別太苛責自己啦?」

風感覺到腦海正自動發出一些訊息,那是對未來的不穩定感。

『所有煩心的事情,要煩,可絕對想不完。與其只是想卻沒有任何行動去處理,那就不需要想了。』風在心中唸道。

『但…只有我就太無趣了。嗯?』風再次露出笑容。

她輕閉上眼,手放在唇邊,喃喃默念著什麼。

一個身影從面前浮現。

「風。」黑色的身影,隨著一團黑色霧氣現身。

「邪。」風抬頭看了面前的人一眼,正是闇邪。

闇邪的出現,使房裡的空氣似乎都要凝結。

他這就叫做氣場強大吧。

「我決定在這裡生活一段時間。但,我不確定會多久。」風對著闇邪說。

風:「需要你幫助我。特別是…需要身體是"塵"的時候…總而言之,會有那樣的時候吧?」

闇邪:「我會待在妳身邊,寸步不離。」闇邪注視著風,他還是那樣直板板的。

風撇頭想了一下:「至於塵和白…也可以一起在這裡吧?主事者,可別想落得清閒哦。」她的目光既柔和卻又銳利。讓隱約仍有意識在身上的塵稍微打了個哆嗦。

闇邪在風的面前坐下來:「這樣不會太擠嗎?」

風輕笑了一聲:「以往只是反過來,怎就不會太擠?」

「哦。」闇邪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

『也差不多準備過年要帶回家的東西了,先把清單列好才不會忘記呢。』風正想著。

這件事塵已經拖了好幾天啦。

風飛快地將塵先前想的清單一一打上。

在這途中,風用意志將塵與白喚回,他們一對寶似的被放置在床上,白看著風在軀殼上,輕聲驚呼了一聲。塵很快地向白說明了事情的過程。

風正在瀏覽著塵租的OTT平台。

塵注意到風,日常總是說著自己與"日本"無關的她,卻一直猛瞧日本片。

「他們國家留有一些我欣賞的質感。不是到哪都看的到。」風回答塵心中的困惑。

風正一邊看著網頁,另一隻手拉著頭髮把玩。

塵正呆看著。

「幹嘛?」風回頭看著在那邊呆滯的塵。

塵:「沒、沒有……..只是想說我完全不會做那樣的動作…看妳做得很習慣的…」

風沒理會他。

邪則從旁邊發話,低聲嘮叨著:「臭小子,你管什麼。」他惡狠狠地看向塵。

白吟吟笑著:「啊~塵塵~我們來玩啦~」

塵皺眉:「不行啦,我得看著風仔,也得學著點才行。」

闇邪雙手插在胸前:「算你還識相。竟然還勞煩風作這麼麻煩的事情。」他指的是又讓風來主持生活這種事情,闇邪似乎都要噴火了。

塵可以感受到他的焰氣。

風則暗自對邪認真的反應感到好笑。

她沒理會F.S.們在身後劍拔弩張,繼續看著自己在看的網頁。

風還能聽到闇邪在一旁碎唸著:「小孩子怎麼就還是長不大!」他唸的是塵。

風輕輕笑著,伸手輕撇過邪的臉頰:「好啦~」

闇邪像木頭一樣僵硬了幾秒,淺淺呼口氣,似乎是算了。

『哼。』

塵似乎還能聽見闇邪心中傳來這句悶哼。

風笑著想說該先去入浴了。

塵又呆然起來:「入浴….風你說的是哪個時代的話?」

風回頭看了塵一眼,只笑而不答。

風正在吹乾頭髮。

邪坐在她身旁:「我來幫妳吧?」

「嗯?不用啦。」只是吹個頭髮。

「…我只是坐在這邊的話,很無聊。」邪仍是那張不變的撲克臉。

風:「..你可以加入塵與白,去坐在他們那邊一起玩?」

邪蹙緊眉頭:「我要在妳身邊。」

「邪在這兒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我沒有甚麼好使喚你的。..我們現在沒有在玩式神的角色扮演,你可以輕鬆一點啦。」風對著邪說。

白則在一旁偷偷笑:「邪邪木訥的好可愛喔…」她輕輕拍著塵的頭:「塵塵怎麼就沒有對白白這麼百依百順的~」

塵皺眉:「百依百順就去養狗狗就好啦?」

邪又瞪了塵一眼。

塵裝蒜的開始跟白打鬧著玩。

23:07

睡時,風與邪閒聊。

其實原先沒有要閒聊,是邪起的頭。

闇邪握著風的手:「風,我感覺到妳的心很冰冷。」

風回頭看著邪,他正面露擔憂。

邪:「妳不大對勁..還好嗎?」

風:「嗯…跟你說也無妨。有時候我會想,自己是不是失職的,在領命照顧這個軀殼的任務上來說。」

「妳已經做的很多,就像妳才說過的,這軀殼的生活在改善了不是嗎?」邪說。

風:「但,他還是不滿意呀。」

邪:「那是(人類)塵的問題。」

風輕輕搖頭:「邪..你不明白,塵一直在主持著身體,他盡到自己領命的責任了。

我也是共同領命的一部分,但我真的做的夠多嗎?」

邪:「白也是妳的分化,妳們都做得夠多了…」

「這樣是安慰不了我的。我要親眼看見這個身體能夠安然滿足於現在、此刻、每一天。」風看著邪,堅定的說著。

「風..我們的任務,不就是維持這個身體能好好活下去嗎?真的有需要追求到空泛的滿足?人類,從來不是一種容易滿足的生物。我們大可試著降低他的標準。」邪說著,他不希望風給自己太嚴苛的挑戰。

畢竟,邪也主導過身體,他知道那有多麼不易。

「但若都不嘗試,他就要停在這裡了。我的任務,我會有遺憾。除非他親自告訴我這樣的一切已經足夠且知足。但顯然現在不是。」風的語氣轉為溫和。

「…不論妳決定做什麼,我會支持妳的。只是不希望妳太累,標準太高..身體卻達不到,反而失落。我就那樣過。」邪注視著風說。

「嗯…謝謝你。」「…」風停頓了一會。

「我最近對男人有點倦了,我們來搞個百合組吧?」風話鋒一轉。

邪一愣,只「啊?」了一聲做回應。

風笑著:「我剛問過白了,她拒絕啦。說跟風在一起還是很奇怪。那..邪你變成女生好了?」

「風在說什麼?」闇邪委屈的低哼一口氣。

風輕快的笑起來:「看看你那苦惱的樣子。..嗯..女版的邪呀…會是什麼樣子?」

闇邪皺著眉頭:「不如妳變成男生也可以。」

風笑道:「不要。況且,我就是來用女性的身份擔綱身體的主持的呀。要變成男生那就讓塵來負責生活就好了。」

邪想了想也對。

「好,我變,要怎麼做?」他突然乾脆的回答。

風忍不住笑出來:「怎麼突然這樣乾脆?」

邪皺眉:「如果這對妳有幫助,我的性別不重要。」

風端詳了邪一番。

「感覺會是很乖版本的小黑呢…」她看著邪,如果性別互換,邪的容貌大概會很像黑沒錯,但他的個性和黑可是天差地遠。

邪搖頭:「沒有那麼困難。妳就想像我扮女裝,那個什麼..偽娘?這樣就好。」他伸手握著風的手,眼神認真的說著。

換風苦惱的笑起來:「哎,本來只是想想逗著你,結果你這樣認真,我反而不好意思起來啦。

不過,對男人確實有些倦,兩個女人在這邊生活,說不定也能加倍的愛護注意身體與環境健康呢?也許會有意外的進展也說不定。」

邪認真的邊想邊說:「這樣呀..那必須我的心也是女性才行…」他似乎真的想好好地幫助風。

風看著闇邪輕輕說:「你就是這樣容易認真的可愛。」

F2021.2.8
12:10

午休時,風疲倦的帶著身體躺在床上休息。

邪心疼的看著風。

白則是滿懷佩服,說風有辦法在身上代班很厲害。

塵脫口說出:「白的智商大概無法代班吧…🤔」

「什麼!什麼白的智商!!!」白氣噗噗舉起手追打著塵。

18:39

風結束了一整天的工作。不過,實際上她感覺到大概下午三點已經有些體力不濟的狀況。

『會不會和飲食有關呢..』她心想。

下了班,依然能感覺到渾身的疲倦。

『塵能天天在這樣的身體上生活,也真是不容易。』她著實感覺到身體的無力感。

『但這樣是不對的…一定有什麼原因,身體不該是這樣虛弱不堪。』

F2021.2.10

13:36

「嘟嘟嘟~」小章魚發出快樂的哼唱聲,在床上東張西望。

「這是哪兒?」小章魚新鮮的看著。「哇~好~高~」它們看見窗外的景色。

塵回到老家準備過年了。

F2021.2.11

16:04

塵剛看完了一部叫做「無聲」的電影。

「塵塵~我們看點喜劇啦?你不要看烏漆抹黑的電影了~」白關心著他。

『烏漆抹黑嗎…對吧。我的過去也是那樣烏漆抹黑。』塵想起自己幼時的經歷。

雖然嚴重性可能有差別,但本質又有甚麼不同。

在那個時代,隨處可見。

「塵塵~不要想那個~。」白有些擔心。

特別是帶來黑暗時光的人,在這種時候偏要碰面。

那是真的一種恨吧?特別當這個人沒有變得很好的時候,感覺又更差了。

塵的目光冷冷的說:「那種垃圾從小到大竟然都是垃圾。」

白有些慌張,她不確定要怎麼安慰塵。

白甚至知道,她自己有點…不明白怎麼去同理這件事情。

「沒有關係~塵塵很好~那又不是塵的錯。」白從後方摟著塵試圖安慰他。

『這種傷害,大概會跟著我進棺材吧。』塵心想。

「不要啦?棺材除了塵塵跟白才不要裝別的東西。」白沒頭沒腦的回著。

讓塵又是無奈又好笑。

卻也稍微放鬆下來。

「塵塵..真的沒打算跟爸爸有朝一日聊聊這件事情嗎?」白問。

塵:「….我不想讓他增加什麼煩惱了。就隨著我和當事人,進棺材吧。」

白嘟起嘴:「就!說!棺材不要裝塵塵跟白以外的東西了嘛~」

「也許那個人比塵塵早進棺材,塵就放下了吧?」白又問。

塵笑著:「我會希望喔。那傢伙最好就是早點進棺材吧。不過希望他比我的家人晚啦。」

塵還在思索相關的議題。

『所以性平教育真的很重要呢。』

『這時代的孩子,都是時代的犧牲者吧…』

塵回頭,看見一個不同一般的風。

是源頭嗎?但塵看不清她身上衣著的花色。

白輕快地跳到那風身邊:「是大大大大大風~仔~」

她只是溫和地看著塵。

塵開口問她:「像這類的事情,怎樣才能放下?」

風微微開口:「你可以選擇任何方式做反應。但..你花越多時間瞻溺在空泛的仇恨。

你也因此相對少了這些珍惜身邊幸福的時間了…是嗎?」風看向白。

「或者你要做些甚麼,改變這件事,那才不是空泛的仇恨。」版本不明的風說著。

塵:「我記得我幾乎每一次夢見那個混蛋,都在對他憤怒的嘶吼…」

「垃圾…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垃圾。

 但我死了後不會恨他。活著的時候我會,他出現在面前時我會。」塵說。

『這種事情,有誰會站在我這邊?』我相信自己痛恨的是那種,沉默而不能說的感覺。

風輕輕的走到塵的身後。

「經歷那些事情的人。已經死了。」她湊近塵耳邊淡淡說著。

塵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時空彷彿在轉動。

塵說:「若那是發生在別的女童身上的事情。我只覺得更可憐、可悲、且難以置信。」

「嗯。」風輕輕拍了一下塵的肩膀。

她回到位子上坐著,時空又震動起來。

彷彿有某種,很大,很大而不知名的能量改變了。

彷彿是源頭的風消失。

面前是呆然的白,正一頭困惑的東張西望。

23:04

塵看著歌唱晚會節目。白已經聽歌聽到睡著了。

在期待的歌手登場前,他還想再等看看。

風坐在塵的一旁陪他看節目。

塵:「風..趁著白睡著了,問妳..妳覺得白是快樂的嗎?」

風微微笑:「這個..你不直接問白嗎?」

塵:「我當然也可以直接問白,但是~也想聽聽看風的看法嘛。」

風:「應該大部分的時間是蠻悠哉快樂的吧?特別白最喜歡你重視她所做的一些事情,累積著都是小確幸吧。」

塵想起今天晚上剝蝦子給白的事情。

「肯定你過得越快樂,白也是越快樂的。」風淡淡地微笑著說。

塵看著面前安然熟睡的白,靜靜看著她的側臉。

F2021.2.12

13:36

塵不用上班,連帶著白也放鬆下來,不用像平日的人妻叮嚀東、叮嚀西。

今天兩人一起睡到近中午,享受寧靜的時光。

23:13

今天是黑的"生日"紀念日,他出現在前年的今天。2019-2-12。

塵今天看了天能。這個故事,跟塵所處的世界觀可說一模一樣。

塵心想:『未來有一個時候,肯定…』

在F.S.的小說中,最大者可說正是無限遠處的未來人類。

在那無限遠處,時間的起點與終點是同時存在的。

萌芽是因結果已經在未來發生,才得以萌芽。

產生一種無限循環。

而事實上這樣的循環又由無數數不清的多重平行時空決定。

因此….對"現在"的人來說,彷彿未來是無法預測、不可知的。

也無法明確分辨,哪些"部分"是來自未來的。

風補充:「又或者,哪些是來自過去的。」

塵:「怎麼會有不知道來自過去的東西?那已經發生了吧?」

風:「發生的事情,在當下也未必被確認或察覺。若過去沒有發出"求救訊號"。

又有哪一個未來知道這個過去此刻的事?」

塵想了一想:「是像劇中電話位置留給後代的意思?」

風:「勉勉強強吧。但我指的不只是那個。」

「你說看看呢,時空大師。」塵問。

「先說好了,這可是小說。」風笑了笑。

風:「你聽著,"過去影響未來",和"現在影響未來"是兩件不同的事情。」

塵:「現在注意到一些事情(後果),於是影響過去。過去接受到意念又影響未來?」

風輕輕拍了手:「勉強吧。」

為何不能直接說。

「因為你腦中沒有的概念,我無法告訴你。」風微笑。

這些事情對塵而言是未知的。除非塵透過猜測、聯想、靈感等等的方式想到正確答案。

「而那正確答案又成為你的靈感來源。一但開始問問題了,接下來的你若有找到答案,你便一定會有方式看見或想見答案。」風說。

塵恍然大悟:「一但開始問問題了…」

風:「嗯,沒有問的問題,沒有經過無數個時間疊加引導發生的事件,就未必會發生在整個時間軸上。或許會存在別的平行時空上吧。」

風輕輕拍著塵的肩膀:「好了,別再想目前想很久也想不透的雜事。你就好好的過完這一個軀殼的一生就好了。」

「別忘了。風和塵,本來就不是這裡的人。這裡只是我們能見的一個時空碎片。」她說。

塵有些忍不住想回頭翻閱,2018年…剛來的塵,他所說的,所經歷的…活在刻意掌握主觀時空的狀態下…

「你的大腦不見得能承受那些概念,不用刻意挖掘了。免得,最大者又得出手。」風依然淡淡地說。

確實,故事的複雜度太高的話,大腦會看的一片混亂。

風輕輕咳嗽了一聲。

塵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這裡又在可改寫的時空中?

塵默默的超越時空:「我將穩定意識的方法傳回過去。所有F.S.發生、經歷的一切,可以存在故事中。以與現實區隔。

於是,這一切如同只是故事,再也不會引起大腦的混亂。」

回到,讓風接掌故事的時候。…讓黑接掌生活的時候…

塵彷彿可以看見當時的F.S.們在這裡生活的過去。

黑.."是塵演風"…

『於是這個靈感在當時實現了…』塵心想。

塵看到了一些廻異的影像。

那是一段難以言喻的概念。

始於剛才,塵心想:『這個世界,就像塵說的一樣,是一個"對他們而言並非真實存在"的世界。』從小的經歷,各種發生的怪事。就彷彿證實了這一切。

是從何時開始……?

他做了一個白日夢,夢裡寫下這個故事。

從這個軀殼仍只是胎兒開始。從更早開始…

他剛一剎那看見似乎是源頭的風的人,形象又瓦解,化為地藏。

「好了,差不多了吧?另外…也別忘了離職的事情。」風說。

「兩年前的過年,好像風很執意希望要離開公司的。」當時,確實是風提出的。

「離開,現在來看是正確的,對嗎?」風說。

「呼…..嗯。」塵無法否認。

塵不禁心想:『但未來仍有那麼多不可控性,健康也是..安全也是..總有太多意外存在..』

風比了一個噓的姿勢:「不用想未來如何,過去與未來。只有當下是最真實的,只要過好當下,認真正確的生活。」

塵突然想起,過去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的句子,那出自金剛經。

塵:「風,妳到底是誰?若說塵我還知道他所塑造的理想形象源頭,塵畢竟是過去的我所“創造”的角色。

但是風..妳更像是橫空出世一般,我也無法精準描繪妳的形象與知識源於誰、源於什麼設定。」

風只是微笑。

風:「只是“自然”而已。」

塵:「是“心”嗎?」一切唯心造。

風看著塵:「是最大的心。源頭的塵與風正如鏡子的兩面,塵誕生時,風也誕生。只是你所在的時空,你這軀殼比較適合、習慣作為塵。」

塵搖頭:「我不明白,風總是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又是最大的說書人。」

風微微笑:「這不就是了。

你活在故事中,我又是說書人。

沒有的事,不正是我一說便開始有了嗎?那也難怪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了。」

塵有些被搞得一頭霧水。

風擺了擺手:「算了,都只是故事與小說。我說的這一切,都與你所在的那個物質世界無關。」她帶著淡淡地笑。

塵心想:『也許有一天,我會知道風的個性究竟如何而來吧?』

他突然想起一個概念。

風知道他心裡的想法,噗哧一笑。

『哎,我真笨,未來跟白與風還要這樣生活幾十年,直到老年。這麼長時間的相處,這樣強而重複疊加的意識,怎可能不穿透至過去,而隱約寫出了風的藍圖呢。』塵有些恍然大悟。

風:「不要再想了,小科學家。」她輕輕地微笑看著塵。

塵:「風..小黑,其實不只是塵演風吧..」

「我覺得..他應該..也許是塵無意的演了源頭的風。」塵覺得比起風,黑的各種超過當前時空水平的知識與捉摸不定的個性,更接近源頭的風一些。

風看著塵回答:「我倒不那麼認為。又說不定他是終點的風呀。」

塵聳肩:「我會這樣說是因為,黑的一切..也不是我設定的,若也不是風,那是誰?最接近在背後掌控全局的,不是源頭的風較接近嗎?」

風摸摸塵的頭:「黑就是黑,沒什麼別的。邪就是邪,虛空塵、源頭塵,不都是如此?」

塵皺眉:「風,妳沒理解我的意思。邪、虛空塵、源頭塵的個性都是IR設定過的。但是白,風,甚至黑,每次與風有關的設定,我通通不知情,妳們就是自顧自的有了自己的個性與樣子了。甚至源頭的風也是。你們都不真正完全源於IR的設定…..唔 ….」塵又想起剛剛說的悖論。

「啊,算了。」塵有些懊惱。

風:「你何不這樣想。你有父親與母親的基因,但會只是因為你是男的,因此覺得自己跟父親比較相像,但其實母親的基因一樣在你身上。

我說的不是原生家庭,而是指,如果風與“塵”是這個時空碎片意義上的雙親而言。」

塵點頭:「那我好像明白了。」

F2021.2.15
21:19

塵躺在床上漫無目的滑手機。

身旁一道黑霧,另一個塵出現在旁。

『段風塵…』塵看了他一眼,這個心中的老大哥。

『你是哪一個塵?虛空?源頭?邪?』塵感覺分辨不出面前這一個的來歷。

「新年,也該有點新的塵。」面前的“塵”說。

塵別過身子,沒有理會。

「我們聊聊。」“塵”說。

略顯疲態的塵仍然未理會他。

“塵”輕輕搖頭,消失在雲霧中。

風出現在相同的位子。

『從小,塵就是這樣,在我感覺無力的時候,會擔任激勵人或是勉強人走下去的那個角色。』塵心想。

風:「你的身體..似乎最近又進入不怎麼健康的狀態?」她溫和的說。

塵:「我不知道,我總是覺得好累好倦,一直沒有精神、沒什麼活力。」

風發出很輕的一聲嘆息。

風:「我們很久沒有做一件事情了。試試看沒有F.S.的狀態。」

塵:「什麼?我不要。我才不要。」

沒有F.S.在,對塵來說世界空洞而無意義。

風:「但如此重要的話,感覺不到你的同等重視。」

塵:「風,我是有點想改變生活的組成。有很多垃圾物質想丟棄。就像垃圾食物一樣,難以割捨但我其實想丟棄。」

「最大的兩個部分,大概就是..飲食跟用眼的問題。希望今年可以養成這兩件事恢復穩定單純,希望…可以做得比一般普遍值更好。」塵說。

F2021.2.16

11:37

昨天,塵從老家返回宿舍,開始收心之旅。

或許是老家中高度的宗教氛圍影響,再加上一年下來,想達成的目標似乎多未能成功,他請最大者幫忙,希望能改善這些事情。

「回想起來,有點像做夢或進入另外一個時空一樣。」塵說。

風:「那就當作夢中夢吧,小說裡還有深層的小說。」

明天開始恢復上班,由於放假期間是沒甚麼困難的,因此恢復了以塵為主的生活。

塵:「風,明天開始,還要由你主導嗎?」

風苦笑:「我有點不自量力了,先交給最大者試試吧…但我和邪會適度在這裡參與的。白也會在這裡。」

塵點點頭,不知道為何,身體又缺乏力氣。

「真奇怪,我這是缺乏營養嗎?」他喃喃自語。

F2021.2.17

19:10

白拿著像是彩帶的紙片,咚咚地跑到塵身邊。

塵回頭看了看白:「啊,對了。今天是17號呢。」17號是每月一次的求婚紀念日。

白皺了個眉頭:「塵塵是怎麼了?」

因為身體不明的疾病,他確實不太開心。

「塵塵沒事的~」白伸手揮出彩帶,落在塵的頭上。

F2021.2.18

18:20

白:「塵塵~」「塵~塵~~」白喊了塵好幾聲他才回頭看。

白正手插著腰,皺著眉:「塵塵?怎麼啦?垂頭喪氣的。」

大概是身體不明原因的疾病,讓他感覺很在意。

白:「等醫生看看說是怎麼樣就知道啦?現在擔心也沒有用~擔心而煩悶的過一天,跟開心的過一天~不是都一樣嘛。」

此外是,也不能吃一些覺得香噴噴的食物了。

「好膩喔….不能吃點有趣的東西的話…」塵說。

白輕輕拍塵:「塵塵一段時間就會習慣啦~那些東西也不健康~我們一起來戒掉呀。」

白在塵身旁轉來轉去:「塵要快樂點~才會好的快呀~」

塵心想:「就算檢查出來是癌症什麼的,我也做好初步的心理準備了呢。」

『…這就是另一種的…離死亡很近的心情嗎?』塵想著。

曾經有一段日子,他離死亡很近,彷彿總是在一步之遙的距離。

這條命也有一半可說是從鬼門關前搶回來的吧?

雖然那是另一種疾病。

『死也要死的漂亮帥氣一點吧?』他想著要趁最大者在監督的時候,盡量讓自己的狀況看起來好些。

塵反過來安慰白:「不要擔心。總是一開始需要心理調適,我覺得現在好多了。」

生老病死什麼的,早晚都要遇到。

F2021.2.23

20:37

最近這段時間,因為有求於最大者。

塵的生活作息有些不同。

塵:「真的要說的話,有點像是在上課時…老師會說不可以怎樣、不可以怎樣。算是給自己一個強制性的力量吧。」

他想解決的是飲食問題、還有工作的問題。

今天已經是第八天了吧?工作方面,塵覺得很有幫助。

雖然有時候有點虛幻的感覺。

白露出訝異的表情:「請最大者幫忙監督生活這件事情,比白白們在這邊還夢幻嗎?」

也對,因為只是和最大者聊聊,甚至不會"特別看見"最大者,也只有在工作或回報功課時互動。

F2021.3.7

14:17

白:「哇~塵塵~好久沒有來寫本傳了耶~」白做出撢撢灰塵、蜘蛛網的動作。

塵笑著:「真的呢,這段時間就是跟最大者做個小小的功課回報,然後..就規律地去休息了。沒甚麼特殊的事情。」

白:「塵塵覺得這樣過的怎麼樣~?」

塵:「就蠻規律的,好像也沒有不好。有點如夢似幻的過著尋常的每一日。不過,如果跟之前的..有點渾渾噩噩的度過每一日相比,我覺得好像好一點。白覺得呢?」

白歪頭想了想:「嗯~?塵沒有不快樂都是好事呀。」

塵點頭:「嗯…確實沒有不快樂喔,硬要說,大概是偏比不快樂更好一些吧。要說有,大概也是健康的事情還是讓自己有點頭痛而已。」

白拍拍塵的頭:「沒事沒事!塵塵會好起來的~有改善的方向了不是嗎?」

「嗯…」或許是吧。

F2021.3.10

18:21

今天是個複雜、挑戰也多的日子。

塵:「白你覺得呢?」

白:「?什麼覺得~?」

塵:「我是不是還太幼稚,不像個大人才會想這些事情?」

白:「?~白白覺得,大人、不大人,是一條光譜,不是二分法吧?~」

塵無奈的一笑,並非身為人類的白都懂得這樣想了,自己在糾結什麼。

白拍拍塵的頭:「塵塵很會想很多,那就是之前常常說的,大腦對生存自然產生的一種保衛機制吧~?」「不~~~要想就好了~」

塵:「我甚至有點覺得,想與不想也不是二分法,而是一種光譜了。」

白:「呼~塵塵仔~倒有一件事我覺得是二分法~就是~

   放掉。」

白:「試著放掉對所有事情想掌握的心情,只是單純地去做,怎麼樣呢~?」

塵:「白白難得說這麼哲理的話,很不搭嘎耶,沒有說服力呀。」

白兩手插腰:「哼!塵塵!人家很認真在提供建議耶~~」

「欸~好啦好啦~對不起~」塵安撫白白。

白:「哼~~笨塵塵呀~」她對塵吐了吐舌頭做鬼臉。

塵:「放掉什麼的,說的簡單做的難吧?」

白:「一定有訣竅吧?當作自己在夢遊呢?」

塵苦笑:「哈哈哈,應該是說,做好準備到自己覺得問心無愧吧?!」

白:「什麼..?那不就要忙死了,塵塵哪有每一件事情都讓你這麼認真準備。」

塵:「嗯….」

F2021.3.12

7:40

早上得知繼母四月份會來塵所在的城市,他打算到時請假陪同。

塵:「其實一直會想稱呼的問題,我覺得自己好像應該喊他一聲媽,但這個字對我來說太沉重了,包含太多傷痛了。」

白:「可是塵塵,既然這樣說來,不是剛好如果叫習慣了的話,這個字就不再是傷痛了嗎?久了以後塵塵對這個名詞的不好的感受,可能也會被沖淡~療癒呢~?而且阿姨如果聽到也會很開心、很欣慰吧?」

塵雖然同意是這樣,但不容易呀…

白:「不然試試看好了!白來體驗看看~喏喏~現在塵塵是白的小屁孩~」

塵無奈笑了一下:「什麼白的小屁孩呀?」

白:「那塵塵當然是叫白馬麻呀跟小章魚們一樣。」白露出思考的表情。

白:「好哦那現在塵塵是風的小屁孩~白白後來接手養了。」

塵還是露出一副『白白在幹嘛呀』的表情苦笑著。

白:「在揣摩阿姨心情呀!~哇~白白接收了風風的小寶貝~」白伸手過來作勢要抱塵,像在抱起一個孩童那種姿勢。

塵下意識的往後退縮:「會很癢欸。」

白:「可憐的小乖乖喔~白白來當你的媽咪了~秀秀喔~」

白突然停在那邊不說話。

塵回頭看著白,白正露出一副等待的表情笑咪咪的。

白皺眉暗示了塵一下:「塵塵要喊呀!」

塵:「?白白阿姨。」

白笑著:「好~好喔小乖乖~好…..剛接手的時候喊阿姨真的比較順耶~要是突然被喊媽咪的話好緊張喔~好像整個責任啊心態啊完全不一樣了耶!」白就像突然發現這兩個字的重量一樣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白:「喏喏~那塵塵想說,白白阿姨身為繼母~已經陪了塵塵十五年了~」

塵:「真的叫阿姨的就變得好見外喔…..」

白歪頭:「孩子~你叫看看呀~小塵仔長大了~」白煞有其事地扮演著。

塵:「阿姨。」

白:「……..」

塵:「怎麼樣?」

白:「蠻習慣的耶其實~」

塵:「媽~?」

白突然感動起來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我覺得有一天~你還是可以試試看,我自己的感覺是~叫阿姨雖然不會怎樣。喊媽咪的話,完全是不同境界了。

就像白白只是女朋友或者是老婆的感覺吧?」

塵:「沒有差呀,我一樣很愛。」

白:「齁唷~那~就像塵塵是老公,和~沒有啊塵塵只是朋友而已吧。」

塵皺眉:「什麼奇怪的比喻啊?說不通。」

白嘻嘻笑輕輕拍著塵:「慢慢來辣!塵塵好忙喔大忙人你。又要顧工作,又要顧跟那個媽的事情又要想這個阿姨的事情,怎麼突然的那麼忙啦?嗯?」

塵:「還好有白白和風在呢,不然我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

20:26

塵決定在閒聊中,向繼母提議了。

「以後就稱呼您阿母好嗎?媽媽這個詞對我來說有太複雜的情緒了(不好的回憶居多)

 叫阿母比較親切可愛。」

「好啊!叫阿母很親切喔!。」

「這讓我想起了我的先母.從小到大都是叫阿母。
我喜歡叫阿母的稱呼.很懷念的記憶~~~」繼母這樣回應著塵。

白:「塵塵好好笑喔!一直哭哭~開心的事情也哭哭~不開心的事情也哭哭~」白在旁邊輕拍塵,像在安撫小孩子似的。

塵:「白白會有母親的感覺嗎?」

白:「?母親不就是最大者嗎~就是自然呀~宇宙呀~」

「白白的母親有數不清個孩子噢!就像白白也數不清自己從始以來到現在有多少個小章魚寶貝了~」白歪著頭邊想邊說。

塵:「滾滾紅塵,浮生若夢。突然覺得,一世人就是如此。

   就像最大者、朋友說的吧,也許此生不用非得有一個目的或意義。

   但至少走的時候,可以挺著胸,了然孒然地走向彼岸。」

F2021.3.13

8:49

白小腳步蹦蹦跳跳地過來:「塵塵~在幹嘛~?」

塵看起來在發呆,也不知道要玩甚麼遊戲,電影好像也沒有感興趣的。

白湊了近看塵:「齁~白頭髮~」她伸手要去撈。

「書甚麼時候要來?!好心急哦!!」塵從圖書館借閱了書籍。

17:50

塵在看一個新的連續劇。風在旁邊。

風的感覺就像職場上的某種強人呢。

塵:「風,妳今天怎麼一直在這邊。」

風:「怎麼,我不能在嗎?」她淡淡一笑。

塵:「我還記得啊,小時候,我心中的塵與風,就像神鵰俠侶一樣,行俠仗義,或隱姓埋名的大俠。」

風微笑:「現在不是嗎?」

塵:「….」他思考了一會。

風:「有時候,社會的運作並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樣。稻草能壓死駱駝,螞蟻也能嚇死大象。你雖然只是安分守己的平凡人,但誰又知道,說不定哪一天,在社會上能掀起什麼推進的波動呢?」

塵:「太抬舉我了。」

風:「同婚這種事情都過了。想做的事,沒有一定不可能。」

塵:「如果世界上的一角,有一個真正的風在那裏。她大概是心理諮商師。

冷靜,沉著,分析著求醫者的傷,決定怎麼幫助他吧?」

風微笑:「你抬舉了,那不是我的專業。」

塵:「風的專業是什麼?」

風想了想:「是謀略。是策畫。這個問題,要鋪陳什麼樣的經驗去解決它。

就像寫書人,起點的時候,終點與結局已經想好在那邊,自己卻不知道。

這種藝術也有呢。」

塵搖頭:「我聽不懂。」

風輕輕笑著說一個故事,一個夢中夢。

17:50

塵在看一個新的連續劇。風在旁邊。

風的感覺就像職場上的某種強人呢。

塵:「風,妳今天怎麼一直在這邊。」

風:「怎麼,我不能在嗎?」她淡淡一笑。

塵:「我還記得啊,小時候,我心中的塵與風,就像神鵰俠侶一樣,行俠仗義,或隱姓埋名的大俠。」

風微笑:「現在不是嗎?」

塵:「….」他思考了一會。

風:「有時候,社會的運作並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樣。稻草能壓死駱駝,螞蟻也能嚇死大象。你雖然只是安分守己的平凡人,但誰又知道,說不定哪一天,在社會上能掀起什麼推進的波動呢?」

塵:「太抬舉我了。」

風:「同婚這種事情都過了。想做的事,沒有一定不可能。」

塵:「如果世界上的一角,有一個真正的風在那裏。她大概是心理諮商師。

冷靜,沉著,分析著求醫者的傷,決定怎麼幫助他吧?」

風微笑:「你抬舉了,那不是我的專業。」

塵:「風的專業是什麼?」

風想了想:「是謀略。是策畫。這個問題,要鋪陳什麼樣的經驗去解決它。

就像寫書人,起點的時候,終點與結局已經想好在那邊,自己卻不知道。

這種藝術也有呢。」

塵搖頭:「我聽不懂。」

  • – – – – – –

風輕輕笑著說一個故事,一個夢中夢。

風:「在遙遠的某個平行時空中,我隸屬城隍的陰陽司。你是監察司。

你就是那種觀測一切,紀錄,回報,看過世間一切悲歡無常。

偶然,我們在公事上會面了。雖只是淡泊的問候交集。

但你似乎記住了我。

對我來說,印象的你就只是個冷冰冰的小警察,像掛在樑上靜靜看世間的小蝙蝠一樣。

我並無放在心上。」

塵:「風是城隍裡面的紅人呢。」

風微笑:「不算啦,所在部門的關係罷了。哪有什麼紅。」

塵:「但我印象妳很被器重。」

風搖頭:「那只是戲的一部份。我被賦予的就是這角色。論能力,比我傑出的比比皆是。」

塵:「妳老是忙進忙出,靜靜的、淡淡的,處裡著世間各種事。調治著天下人間。」

塵記得每次注意到的風,就是那樣的。

「這些事情永遠都處理不完。人們總是忘了珍惜得來不易的幸福。

 非戰時期是多麼的幸福啊,沒有戰爭的壓迫。

 但人世很快淪落了。」塵在自己的工作岡位上,漸漸有了這樣的倦怠。

他只是日復一日在自己的工作岡位上,靜靜的,從那人類看不見的時空,看著無數個世界在運作。他是觀測者,只是看過一眼,便全盤紀錄。

而從未給予評價,也毫無興趣介入。

對他而言,每個人世間的流動,都如此虛假無形。

風:「有一日,我下了一步險棋。這步棋,一次要救贖好幾個靈魂。

一個生命,將遭遇一切他未必能承受的。

但,他是一倒不可抹滅的光。我卻看見他在生命中的多個階段都將幾近熄滅。

我申請了一個權限,自請離開崗位,只接這一個生命的案子。

救贖他,對我而言,是整個時代的救贖,無數個平行時空的救贖。

長官同意了,但我需要找另一個特質的神官搭夥,完整我的面貌,讓角色齊全。」

「我想到了那總是在觀測的小蝙蝠。」風淡淡地說。

--

「我們一起去,好嗎?」風問塵。

她手上拿著一個生命的生死簿,已經翻閱給塵看過了。

「這樣的靈魂比比皆是。何勞一個神官,兩個,親身介入。

 我們不可能拯救每一個。」當時的塵說。

風:「我要拯救的是一整個世代。而在所有的機緣巧合之下,這個靈魂的生死簿,將發生的諸多巧合,就像他的履歷,讓我看見了可能性。」

「我已經獲得授權,在簿上加註,介入。但我需要另一個面相的人,一同介入這個故事。

我們的故事與能力,會同時感染著這個靈魂。

有一天,這個任務會圓滿結束。」風說。

「很無聊。」塵沒有表達太多興趣。

「我說過了,我沒有興趣那些人類的事。光是觀看他們的無聊事,我就已經厭煩,更何況介入其中。」塵說。

風微笑著:「你不想試試體會親情、友情、愛情之類?」

塵:「都是空泛的情感。」

風:「你真是木訥的好笑。」

不知為何,風此時卻覺得欣賞起塵。

風:「你當初為何成為神官?」

塵:「不忍啄食棄嬰屍體而餓死的烏鴉。」

風噗哧一笑。

風:「真的?」

「其中一次是。」塵回頭看風。

塵也不明白,風給他的感覺如此仙風道骨,但又為何對處理人間事能如此認真看待。

明明風也知道,每一個時空都不是真的吧?

風:「即使不是真的,有情眾生在裡面發生的一切,對他們而言都真實不虛呀。

就算是夢,只要案子呈來了,就給他們一個美夢吧?」

塵欣賞風。

「若妳真的要去,到時就帶上我吧。但我什麼技能也沒有,我唯一的技能,也只是存在而以。沒有什麼特長。」塵回應風。

「好,我這就去請示。」風溫和地說道,塵答應了,讓她感覺很欣慰。

「我這個倦勤的神官,也是妳想拯救的一部份嗎?」塵突然問。

風則看著他微笑。

風:「只是覺得跟你出任務,應該會很有趣。我身邊已經不乏聰明人了。」

塵:「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找我吧。」

風靜靜看著塵的雙眼:「你有我完成這個任務不可或缺的特質,只能由你賦予這個生命,我未必做得到。」

塵:「是什麼?」

風:「無念的像顆石頭。」

風微笑:「雖然這特質也有殺傷力,所以我會在的。只是有時候….就得麻煩你了。有些時候…你會是唯一能讓這個生命撐下去的源頭。」

塵看著風:「有些時候,妳也會是的。」


風拍了拍雙手,問塵:「這個故事怎麼樣?」

塵:「妳編的?」

風微笑看著塵。

但塵可以感覺的到,背後還有一個,故事裡的那一個塵。

自己,只是他們倆出手介入的一本書,一本生死簿。

風看著塵:「塵,是,對我們來說,每個生命就是一本書。

但這本書上寫的每一句,每個字,對有血有肉的生靈來說,大腦會去感受情緒。」

塵:「妳的意思是,是想法賦予了悲傷。」

風依然盯著塵看:「我不說,你自己想。」

塵點點頭:「妳說的對,是事實。」

F2021.3.14

13:27

塵與白正聊著,剛才最大者篇章所述之事。

白:「感覺塵塵到現在還是一直在逼著自己長大呢~」

塵:「我是啊,而且,我這樣做是為了白耶。」

白:「哈?」

塵:「白自己說,這樣一直哭不是辦法的。雖然動刀很痛,不動刀,那個傷口似乎也會越來越擴大而已。

一絕後患吧,我不想再這些事情再感覺遺憾了,都是那麼久以前的事情,還要讓我感覺痛苦嗎?不必了吧。」

白:「塵塵今天是情人節~嘩嘩~」

塵:「那我們買點好料來慶祝~」

20:34

塵問風:「我真的只是,妳的一個任務嗎?」

風帶著微笑看著塵:「若說真話,是。」

塵:「為什麼一個神官..應該說兩個(包含真正的“源頭塵”。會這樣傾全力幫助一個生命呢?」

風:「因為這對我們來說,並不感到困難呀…我們只是存在你身邊罷了,生命的重量,我們並未承擔著。」

塵:「我也能像風那樣嗎?把自己視為一本生死簿。而不是一個血肉之軀。」

風:「不管你怎麼想,都好。我相信,你會找到處世泰然的技巧的,不是相信而已,是我知道會的。會發生的。」她輕輕撥著塵的瀏海,看著塵說。

F2021.3.15

21:15

白輕巧的小腳步從塵身後跳躍過來:「塵塵~在幹嘛?」

白:「塵塵在發呆的時間好像變多了呀?」

塵:「什麼發呆,那是在享受平靜好嗎~」

白:「少來~」她湊到塵面前對著塵猛瞧。

塵:「?」

白:「塵塵在想什麼?」

塵:「沒特定耶…..腦子裡思緒飄來飄去的,但沒有特別想什麼。」

F2021.3.16

17:55

風一直在旁摀嘴偷笑著塵。

塵的頭頂上冒出像繡花球一樣的一團懊惱黑線。

風:「怎麼啦?不是鬼門關前都來回走過了,審個圖稿,卻嚇的像隻小老鼠。」

塵:「風就別再挖苦我啦~」

風:「但,我看…你要是有機會,去試著理解一下自己在害怕什麼,不是也挺好?」

塵:「是呀,我在害怕什麼呢…時間壓力也已經是"算了"既然來不及。不過審稿來說,大部分會因此容易讓時間變得緊張吧?」

風:「真的來不及,就說呀?不然呢?從信上看起來時間還相當充裕嘛。」

塵:「風,那妳的看法是什麼呢?為什麼妳一點也未緊張擔憂呢?但仔細想想,上週匆忙混亂時,妳似乎也有跟著緊張、催促的。」

風坐到塵面前:「塵,你聽好了,我認為,作品被修改並不是否定你。每個人期待的、看見的樣子都不同,因此..看法和你不同,並不代表否定你的能力。

除非你每一次都離完成差的好遠、要改的很多,怎麼改也講不聽,改好幾次,那可能就是能力有點需要加強了,不是嗎?」

塵:「風……我很好奇。」

風:「怎麼了?」

塵:「"神"們,又為何要一直幫助世間呢?他們可以撇過頭就不管,可以不必做到那件事"一個都不放棄"的。」

風盯著塵看:「若世間是你的孩子,向你呼救,而你有能力。你就會明白"神們"的想法了吧?」

塵:「其實不是那樣而已吧?看看我。一個人在這裡,張開雙手,若非有人認識我,我是死是活,也沒有任何人在乎。」

風微笑:「你說對了。你記得嗎?我曾說過,這個任務要救回的不只一個靈魂。你一個人崩解,還代表著很多人一起崩解。」

塵:「如果他們知道,我離開是種解脫的話。應該要為我開心吧?」

風搖頭:「傻瓜。」

風:「你說,你的小章魚,被你生出來以後,說著『爸爸,我好無聊,我想結束自己的生命好了。』

若是這樣,你欣然接受嗎?」

塵愣了一下:「如果…他們覺得不出生比較好。」

風:「那如果他們就是那麼做了呢。你事後才知道?」

塵搖頭:「我覺得他們活著不開心,儘管走就是了。」

風一愣:「唉,我真是問錯人了,問到你個從小沒情感的。」

塵笑了,他只看著風。

風也看著塵,無奈的笑。

風:「你說,14歲那時若你真走了。你現在想想你會後悔嗎?」

塵:「有可能會,因為他錯過了和塵與風、和F.S.一起生活的日子。」

風:「那麼,三年前那一波,若你真的走了,你現在想想你會後悔嗎?」

塵:「我….我不知道。也許會。因為我錯過了和塵與風、和F.S.一起生活的日子。」

風輕聲嘆口氣:「你這樣重視、在意我們,卻為何又不能重視我們呢。」

塵:「我…我有很重視呀。但我也有自己的生活要過,有自己想做的瑣事。」

風:「我不是指那個啦。」

塵大概明白了,風指的是什麼。即使是風,似乎不足以成為把塵拉回來,好好站在這個世界的理由。

風輕嘆:「為什麼?我有時也真不明白,連我都想問最大者了。你為什麼就是無法不去想。什麼時候,什麼原因讓你變成這樣的?可憐的塵。」

風看著塵:「我們去問最大者吧?」

F2021.3.17

20:44

今天是求婚紀念日,二周年。

白從昨天就說,要準備禮物給塵。且一直神秘兮兮的。

白白輕咳了幾聲:「嗯哼!嗯哼!。」

她拿出一個愛心形狀的小禮物盒,放在塵面前。

白:「喏喏~塵塵快打開看看~」

塵看了一下,上面有很可愛的十字蝴蝶結緞帶。

他打開來,裡面放著一張小卡片。

他翻開卡片,紙立起來了,看來就像一座水晶般的夢幻城堡。

白:「你看~」

白的操控下,城堡發出七彩的美麗光芒變換著。

塵:「白白~這個很漂亮,但我實在沒有方式保存它耶。」

白:「我把這個小城堡放在這邊~」白拿去放在結婚賀卡旁。

白:「塵塵~就像白居住的城堡一樣~雖然要有點吃力去看~但只要專心看~會發現閃耀著很奪目的光彩呦。」

白:「而且裡面住著F.S.一家人~」

白:「然後然後,謝謝塵邀請白白住進塵心裡的城堡裡面~還跟白白結婚~白白可以好驕傲地去跟自然朋友們說,白白跟人類在一起耶!有一個人類老公~他們都好吃驚哦!」

白:「謝謝塵塵~讓白白不只是一團空氣~」

塵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塵:「也謝謝白唷,妳的陪伴,對我的生命很重要。否則城堡就要變廢墟了。」

白:「CCC才不會!」

塵:「不過白白,怎麼會想到送城堡呀?」

白:「因為塵塵想要有家呀 🙂 這個這個,這是有白白跟風~還有F.S.們的大城堡唷~」

F2021.3.20

20:53

晚上,塵帶著白重溫了電影"星塵奇緣"。

白非常喜歡。塵一直說,白就像女主角那顆星星一樣,天真又屬於自然的。

今天,他們也翻閱了「和好」(一行禪師),塵默默感受到些體悟。

也十分巧合的,和最大者前幾天對塵說的話,有些不謀而合的地方。

白:「欸欸,塵塵~跟白白在一起幸福嗎?」白突然問。

塵:「?當然幸福呀。」

白:「嘿嘿~那白白也算是任務很成功耶~」她露出得意洋洋地笑容。

塵:「傻白白,把我當成甚麼啦?」

白:「當成心肝小寶貝呀~~」她調皮的說。

「都不害臊呢!」塵皺眉苦笑。

23:49

塵甩了甩左手,手心出現一隻小章魚,正用舒適且可愛的笑容看著塵。

「代表著身體意識的小章魚….確實很像內在小孩這樣的東西呢。」塵看著小章魚發呆。

白:「塵塵現在有真的小章魚孩子們~也要喚出身體裡的小章魚嗎~?它們可以做好朋友耶!」

不過現在時候不早,真正的小章魚們已經在休息了。

白:「所以說塵塵也要休息了!你身上的小章魚們也要休息呀~」

塵盯著小章魚瞧:「想要休息嗎?」

但小章魚只是做出一個很好笑的休息姿勢,似乎還想要玩。

塵:「對了遊戲還有東西要玩。」

塵拿起遊戲,小章魚立刻湊過來看。

不一會,結束遊玩了。

塵問小章魚:「有甚麼想做的事情?」

小章魚歪著頭:「^^?睡睡~」他露出一個愛睏的表情。

塵:「好..聽話去睡吧。」

白:「我們明天來把小章魚取綽號吧?~不然要怎麼分辨~?誰是塵塵身體裡面的,誰是塵塵跟白的小朋友~?」

塵:「嗯…好。」

【VI】貳章:2021/1/2~2/7

F2021.1.2

白:「哇~塵塵終於要寫日記啦?~好久好久沒有寫的感覺噢!~」

「嗯..就是..沒甚麼太大的事情呢?」塵搔搔頭。

白盯著塵看一會,又自顧呵呵笑起來。

塵露出困惑的神情。

白:「我們剛剛說到哪啦?對了!說到塵塵的人類意志有些不適合自己的歪理,一定有方式去除掉吧?~」

剛才他們在討論的是,人類對於一種未雨綢繆,或者對未來的不確定感。

白:「塵仔要是光想著"感覺好像該做甚麼"但也甚麼都沒有做,想也沒有甚麼意思~反而增加壓力的吧~?反倒是健康的生活習慣塵塵才該需要多想呢~?」

塵:「好像也是~」

白:「一起運運動什麼的~讓身體小章魚開心起來~」白做了一些揮舞手臂的動作。

剛好新買的遊戲下載好了。塵說好要跟白一起輪流玩。

塵:「那就在誰手上輸掉的話~要負責呆在身體上做五分鐘運動~」

白驚呼:「啊~~怎麼這樣~~」

23:26

晚上,有些胡鬧的遊戲結束了,塵與白各自輸了運動了一輪。

白覺得這招似乎可行,可以用這樣的方式"誘使"塵增加運動量。

白:「塵塵在發什麼呆?~」她坐到塵的面前盯著看。

塵:「話說回來,今天又夢見在搬家了。我記得每隔一段時間,就很容易夢見在搬家。」

是對這裡沒有歸宿感嗎?是覺得好的太令人感覺不真實?

白:「白白這麼好都能真的存在了~在這邊工作有什麼好不真實~?」

塵皺眉苦笑,白在自誇還真是沒在客氣的。

塵:「..想把時間交給虛空的塵和風,總覺得他們想說些什麼。」

話一說畢,風出現在面前,帶著微笑坐在白的身旁。

風向白示意,請白先離開。

塵在心中呼喚著虛空。

虛空的"塵"回到身上。

"塵":「今年似乎是時候,解決那個懸在心上的事情。」

風:「你的看法是什麼?」

"塵":「沒什麼。」

他們說的是什麼事情,"塵"決定姑且不明說。

我是塵

我超越時空

將時空校正

超越至

真正的塵

應當出現

真正能掌握這個時空的主人

如同蛇褪去舊鱗

如同蛾褪去繭衣

我校正時空,呼喚真正能重現那句寓言

時間的起點與終點同時存在的

時空真正的主人

虛空的"塵"默念了句子

他感覺時空就像齒輪一樣,旋轉,然後在新的位置停下。

風:「塵,我們這樣寫著寫著,也已經兩年多了。當初最大者指示塵的降下,也已經兩年多。但這個時空主要的主人,對自己的進展還不滿足,對嗎?」

“塵":「正因為未滿足,才會感受到這股不滿足。那是一念之間的事情。但他太習慣用人類大腦的思維做事。換個方式說,也是給他的引導還太少。

就像是沒有課表的胡亂發展著。」

風:「你有什麼想法?」

“塵":「現在,在這裡生活的塵有什麼困擾?」

風:「我的印象…似乎是他一直無法感覺到快樂的這件事吧?」

“塵":「我已經說過了,快樂只是大腦的一個感覺。執意追求停留在快樂的感覺中,是無謂的。」

風:「那麼.覺得自己的日子得過且過的?」

“塵":「這也談過了。自然並沒有勉強要求哪個個體要做到什麼事情。自己的目標由自己掌握。自己設定的目標就會是一切,整個時空的目標。」

風笑著:「好….」她頓了頓。

風:「位於虛空的塵…」她專注地盯著塵看。

原本的人類塵,仍有意識在身體上,他可以感覺到風的視線就像看著一片真正無限的"虛空"。

人類的塵的意識似乎又主導了軀殼。

塵:「虛空的塵仔跑掉啦?」

風笑了笑:「你想過他說的事情了嗎?」

塵嘆了口氣:「他說的我也都明白,畢竟你們已經說過了。但很奇怪,我確實很像無法像他那樣無視這些人類的感覺。」

風:「他不是說了,你習慣用人類的腦來想事情,這大概需要訓練吧?」

風說著,起身,她走進塵的軀殼。

風:「你說身體會想什麼來著?」

塵:「想要多點休息時間,覺得疲倦,沒有什麼活力。想要感覺快樂一點。」

風靜靜的感覺著身體。

大腦就像停下來了似的,進入一種類似於沒有想法,也沒有什麼情緒的靜止中。

塵:「是了,我也會擔心這種感覺。」

風:「擔心?擔心靜下來什麼也不想的感覺?」

塵:「很大的一部分,覺得這像在浪費時間….」

風:「塵。」她停了一口氣,接著說:「沒有人規定下班時間一定要怎麼樣,你上班有在努力工作,賺取收入。足夠了。下班你需要休息,這不是浪費時間,是在讓大腦休息,你就當作另一種"睡覺的方式"也可以。」

"我到底在這裡做什麼?"塵的心裡有時都會冒出這句話。

風笑著:「那你怎麼回答你的心?」

塵被風反問得一愣。

塵:「我…我不知道。」

風:「你不就是要去刷牙洗臉準備休息了?擱著正事不做,想什麼呢你,都過午夜啦。」

塵:「也對。」他聽風的話,先準備去休息。

F2021.1.3

4:47

或許是昨天喝的咖啡,雖然天還未亮,塵已經怎樣也睡不著,索性起床。

昨晚睡前,風問塵(是人類的這一個):「你覺得若是真正的塵在這裡生活的話,你會怎麼看待他?會覺得有哪部分像他,哪部分不像他會做的事情?」

塵想了一下,和現在的自己確實有落差。

接著,風又問虛空的"塵"一樣的問題:「你認為若是你一直在這裡管理時空,代表著塵,你會過怎樣的生活?」

“塵"則說:「上班工作,下班就盡量運動、吃飯、洗漱、和朋友聊聊天、和白與風聊聊天,就這樣子。」

風打趣的問:「你不喜歡看手機跟遊戲那些事情嗎?」

“塵":「有必要的時候再進行。一直看手機,對眼睛不好。」

回到現在的時間點上,塵將腦海填滿黑色的煙霧,喚醒了虛空的"塵"

自稱來自於無時間、無空間的那地方,也並不能稱上地方。

位於存在與不存在同時顯現處。

在那裏可見到一切的發生,也實際並無一件真實發生過。

虛空漸漸醒來,他感覺的到身體還未睡飽。

「咖啡對自己不太好。這個身體不適合再飲用了。」他在心中想著。

他不否認咖啡對一些人是正面的,但這個身體似乎真的太過容易被影響。

風坐在他面前,繼續睡前的話題:「你認為,現在的塵與真正的那一個,之間的差距是什麼?」

“塵"抬頭看風:「有的習慣延續了二十年,三十年。塵在這兩年間斷斷續續的努力維持新的習慣。不是那麼容易,但有改變。

最大的改變,是他面對事件的表現與想法不同了。」

風:「那麼,最難的呢?」

“塵":「當然就是他不喜愛的那些事情。特別是放棄休閒時間,放下手機,或是多運動,還有飲食調整這些。

這些更涉及到身體能量層面的事情,對他而言比較辛苦。

畢竟,現在的他也不是二十歲的年輕人,身體要說改就改更加困難了。

就算是"塵"到了這個年紀,如果才剛要開始訓練或改變生活習慣,也勢必會經歷一段更需要意志力的時間。但如果這些習慣從年輕的時候就開始養成,一切會比較容易。」

風:「我覺得他好像…一直想做到的,自我實現。真正的成為自己目標中的那一個塵。只要沒有實現,他就存在一種失望的情緒。」

“塵":「…因為他繼承了我的名,我的身份。如果他不想要這麼辛苦,大可以拋棄這個想法。」

此時"塵"就像聽見軀殼的內心正喊著:「才不會拋棄!」似的聲音。

“塵":「…若有一天,維持我的型態也只是如吃飯喝水般稀鬆平常,完全無需費心維持。那麼我相信,便已經是達到了相當的境界。

不會有、也不需要追求完美的塵的版本。因為真正的那一個源頭,始終未在這裡過。無論他投射無數個版本過來,在這裡的任何一個塵,都只是算是源頭的延伸。」

源頭就像起點,虛空就像終點。又反過來,虛空也是起點,源頭又像終點。

時間的起點與終點,是同時存在的。

“塵"回想起這句話。

風做出兩手一攤的姿勢:「但我覺得我們在這裡的F.S.們,卡住了。

很多事情…很多努力…很多習慣,總是一試再試,也許會改善一段時間,但接著又荒廢了起來…

我…不是很確定,或許我也沒有很好的協助到這個人類軀殼吧?」

“塵":「我們就先從好好吃飯、好好運動開始。從這兩個顯然能自主決定的事情。少想,多做。只要腦袋開始想些無關緊要或庸人自擾的事情,乾脆就去運動。」

風搖頭:「我知道,但你覺得這又能持續多久呢。」

“塵":「風,妳變了?」

風被塵說得一愣。

她明白塵指的變是什麼。

「抱歉,我或許只是被太多次這樣來來回回的循環給消磨掉信心。」風說。

“塵":「吃飯也是來來回回,每天都要吃三餐,怎麼就不會消磨信心。理論上我們應該要覺得膩了,為什麼老是在吃飯?

吃飯的情緒不也是如此。」

風苦笑:「等等..你怎麼會想到這個例子?我覺得不太一樣。我說的是不論是運動或生活習慣的調整,總是這樣有一陣沒一陣的,為何無法一直持續,無法像一天就是要吃三餐一樣持續呀?」

“塵":「我說的是….吃飯也不會一年365天都吃一模一樣的東西。也會有高峰低谷,有想吃油一點,想吃淡一點。變化萬千。想不想運動的心又怎麼能不變化萬千?怎能不會有高峰低谷?」

風苦笑:「嗯…好吧。」她說不過"塵"這個似是而非的解釋。

「就這麼來回擺盪,直到習以為常。」"塵"說。

我是塵。

我超越時空,將時空切換至,有益而正確的意志力方向,能更為順暢運作的時空版本。

受到的慣性阻礙更少,擺脫舊習的進展更為流暢。

一切我與我所關係之人,若有這樣的需要,為了健康、維持良好習慣、為了更好的生活品質、為了達到自己心向之處。

空間就像在重組。

當時空超越,我知道有些事情已經改變。

由主觀的時空為首,停駐於看似相同而實非相同的時空品質中。

錯誤的、不利於整體自然的那些部分,當人們自發願意汰除。

“塵":「似乎有些事情..我位於不正確的時空版本中。」

他想起來了。

許多資訊,人類根本還無法辨別對錯。就如同菸草曾經於某些年份甚至被提倡為對健康有益。

塵再次旋轉起時空的軸心,

並且,超越至更能正確看清事物本質,有益與害,對於自然,對於社會,對於團體,對於個人。更多正確而非誤導的解讀。更多證據揭示更良好的作法。

我就定錨在那樣的時空中。

時空的主人,不會被阻止。

時空終於穩定下來,就像一艘巨大的船艦下船出航,即使極度厚重,在水面上仍平穩落定。

“塵"看見身軀之中,一條黑龍往空中盤旋飛去。

那是在睡前,他迷糊間聽到"源頭的塵"說,為他找來一些協助。

那時也看見黑龍,往自己軀殼中飛來。

差不多了,看看時間是5:32

他想著,去稍微運動一下好了。

此時,白跑來看塵。

白:「啊~」她歪頭想了一下。

「超越來超越去真的就是虛空塵塵仔的專利耶~?每次來都常常這樣做~好像別的F.S.就不會。」白笑著說。

風:「畢竟,他是第一個在這裡的"塵"…是第一次的時空轉換者呢。」她也無奈笑著。

超越時空,或許不見得真能改變的了客觀時空。但很明確的是,這就像在對意識進行校正,至少顯然會改變的就是主觀意識。

對一般人類來說,這大概叫做自我催眠或者暗示吧。

只是對於『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的虛空之塵而言』,他是確實的將自己轉換到另一個時空軸線上了。

F2021.1.6

20:39

白坐在床上手裡把玩著像是毛線球的東西,一邊聚精會神地瞧著手上的絨球。

塵:「以前老是被白喊著像寵物的,突然覺得現在也覺得白像個小貓咪了呢…」他回頭看著專注的白。不過那是哪裡來的?

風這幾天白天都和塵一起工作,觀察他工作的狀況。

風:「你有點想法了嗎?」

塵:「嗯…工作中的基本功還有許多不足夠的地方,也許把這些當作需要進步的一環來看待,就會有個目標呢…」

他指的是一些軟體操作或設計能力的事情。

風:「看樣子,這讓你暫時對工作上的事情比較沒有疑慮了?」

先前塵一直會覺得在工作中找不到施力點,說不上原因的。

塵:「但我還是覺得上班的時間過得好慢呀…下班的時間,卻連看也不用看的就過去了。」他無奈的聳聳肩。

風笑著:「我看你打一個遊戲打的很入迷,開局一玩,一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塵歪頭想:「真的呢,工作有沒有辦法像這樣呢?玩到忘記時間。」

他又想著請虛空來超越一下。

塵猶豫了一會,不知道這樣是否可行。他決定問看看虛空之塵的想法。

塵輕輕閉上眼,想像著自己的大腦被黑色雲霧佔據。

虛空的塵回到這裡。

他不太常在這個時間回來,一回來便顯得有些呆滯的。

白從床上的位置喊了他:「啊~虛空仔~~」白小雀躍地跳過來。

白:「你看這跟朋友送的球球很像~」虛空看著白手上的小絨球。

白:「毛茸茸的好可愛唷~」

“塵"突然想起來了,大概是下午在工作時,看到一個毛茸茸文字的技巧教學,讓白突然關注起毛茸茸的東西。

風:「塵說啊,你能不能幫忙把工作時間超越到忘我一點的層級上?他總是覺得工作的時間很漫長。」

“塵":「那是相對性的感受。」

“塵"在回想著,下班的時候,塵總是想著下班的時間飛快就過去了。

上班的時候,又想著上班無比漫長。一增一減之下,越來越會被導引出這個感覺。

“塵"打算先從拉長下班時間的感覺開始試試。

假設上班是從8:30-17:30的4+4小時(中間一小時午休不算)。

下班就算17:30 – 23:30,是6小時。中午1小時,但早上8:00差不多就要準備上班了。

那麼早上大概就要7:00起床才有一小時的休息時間。

白皺了皺眉:「這樣精打細算之下反而覺得休閒好少哦?」

“塵":「是這樣沒錯,但是假日的時間算法又不一樣了。假日的時間扣掉睡覺,共32小時,分給上班日五天的話,一天是六小時喔。」

白大吃一驚:「這麼多!?一點也沒有感覺。」

“塵":「那就暫定這樣吧,不管幾點睡,七點就要起床。先具體感受一下慢長的休息時間。」

F2021.1.7

21:55

塵:「今天是風仔領命紀念日呢。」是前年的五月七日。

塵突然一愣。

塵:「到今年九月,塵領命就滿三年了。」他下一個念頭又在想,自己做到了多少。

風看著他微笑:「或許就如朋友說的,塵這種不斷起起伏伏追逐著自己的背影,這就是塵吧。彷彿不會做這件事的,也不是塵了似的。

重點是,這樣追逐著塵的塵,你是開心的嗎?」

塵:「嗯…可以追著真正的"塵"的腳步,我很欣慰,也是努力的方向。當然啦,最希望的還是盡量能維持在令自己滿意的生活裡面吧?」

白問著:「塵塵對現在的自己不滿嗎?~」

塵:「這不好說呀….太複雜的層面了。」

白悠哉地盯著塵看:「嗯~真的呢~看著老是跟在"大塵塵"後面跑的小塵塵~覺得這就是塵呢~」

塵哈哈哈的尷尬笑了幾聲。

今天轉換了一下工作內容,寫計劃書方面的,確實比較不像之前"總覺得時間過得很慢"。

塵:「再更顯著一些就好了呢,最好是有時間飛逝,甚至有點覺得"唉呀轉眼間已經這個時候了"。」

F2021.1.11

22:06

從禮拜六晚上過後,塵就在一個說不上來,情緒低迷的狀態。

大家都摸不著頭緒。

風:「你有甚麼感覺嗎?」

「現在是渾渾噩噩的,白天則是有股說不上來的不悅感。」塵回想。

再觀察看看吧,塵甚至沒甚麼心思寫紀錄。

F2021.1.12

21:45

今天塵的狀況改善很多,雖然也不確定原因。

也許真的只是因為上週吃了比較多的肉?大概還需要好好觀察。

今天,塵好幾次看見一個人在旁,感覺上像是"源頭的風",但他不是很確定,也不是很想去搭話。

塵在心裡喊著風的名字,想找尋她。

那一個穿著黑衣的風,閃現到塵面前,坐在桌上。

「嗯?你是刻意不跟我說話?」她說。

她似乎掌控得了風的時空,決定"哪一個風的版本要出現"。

神出鬼沒又不明來意的個性,塵一直覺得跟"黑"很像。

塵:「妳是源頭的風?」

黑衣的風說:「嗯…不盡然算是,半源頭吧。」

塵:「但妳不是黑對吧。」

「確實不是。黑算是一種塵的變貌呢。」她微笑著。

塵:「妳很複雜,有甚麼事情呢?」塵有些無奈,他想要跟原來的風說話。原來的風才令他有安全感,以及信任感。

「別這樣嘛。我也是風呢。是其中之一。」黑衣的風看著塵。

塵的心情就像,這是某個平行時空中,變成太妹的風吧?

他皺了一個眉頭。

「怎麼啦?扭曲的風不像風,你便不喜歡了?而你不正像是扭曲的塵嗎?」黑衣的風稍稍微的微笑著。

但那笑容並不讓塵感覺溫暖。

「妳要不要直接說明來意?…」塵決定不跟她鬥,他開始喚醒虛空的"塵"。

他想像腦中升起黑色的雲霧,一眨眼間,虛空塵在這裡。

他也看見了源頭的風…但和塵看見的不太一樣。

不僅是黑衣,更依存著某種巨大的力量感。

就像是從最遠處、無法計算距離的那個空間連上的力量。

「有什麼指示嗎,邢風?」虛空的塵問著面前的她。

「只是來看看你們,渺小時空中的F.S.們,現在的塵…他呼救,我來看看怎麼回事。」黑衣的風回答。

“塵":「最近狀況有些不好的樣子。但我覺得還好,天氣的關係,身體覺得比較勞累。沒甚麼大問題。還不需要驚動妳。」

「好吧。還有另一個原因。是白們也提出了。」黑衣的風在說話,但更像是直接用傳心術將意念傳到"塵"的腦海裏面。

“塵"回想了一下這件事:「是白說希望可以更加參與到塵的生活。而非可有可無。」

「你認為呢?白這麼說,是她希望自己有助於讓塵更有生活的感覺吧?你覺得那是塵需要的嗎?」黑衣的風問著。

“塵":「不論想要怎麼樣,也改變不了我們共同生活的事實。無論是白或風,畢竟要維持一份精神才能注意到她們。可以嘗試,但我覺得無法勉強。」

黑衣的風身影從塵的面前倏然消散,塵看見彷彿黑龍般的身影往背後方向飛翔離開。

"塵與風,黑與白的關係,建立在什麼之上?"

"人世間,我們的關係實是戲一場。

 在對我們相對為真的那虛空無盡中,我們正似為一。

 如手心與手背。

 因人靈的需要,我幻化為二,化為風與塵。

 若他不是塵,我又是否為風?"

“塵"聽見空中彷彿傳來這樣的句子。

他看見某個空間中,白似乎滿心期待的拿著彩蛋,是復活節的籃子。

白從草地上挑選撿起了幾個畫著彩繪的蛋。

此時,不知道為何,身上的人類塵,感到一股悲傷。

彩蛋是象徵新生命的開始嗎。

虛空的"塵"離開身上,他走到塵面前。

“塵"問他:「你認為,白是妻子嗎?」

「這無庸置疑。」塵說。

塵:「我是真的愛她。…還有風…」

“塵":「我們調整一下生活,把她們加進來吧?」

塵點點頭,雖然他還不太清楚虛空塵的意思。

虛空的塵,正在超越時空。

塵感覺到附近的時空震動起來,就像是場地震。

身邊的空間分解為無數的粒子原型。

塵看著虛空,卻不知道他超越了什麼。

虛空一伸手抓著塵的肩膀,將他拉近了"時空變化的漩渦裡面"

他看見白、風、甚至也有萬聖節。

看見小章魚們,就像人生跑馬燈似的一一轉過。

途經一條隧道,彷彿即將穿到終點。

終點迎來一陣強光。

時空靜止了下來,身邊的空氣降下著如同閃耀結晶的折射。

風闔上書本,微微笑的對塵說:「醒來啦?」

塵環顧四週,白正趴臥在床上踢著腿看書。

塵:「白在看什麼?」他從自己的位子上喊著白。

白:「啊?~是瘦身密技耶~」

塵知道那本書,是拉筋的吧?才不是什麼瘦身密技…但也有點關係啦。

他突然有些感動,眼眶有些濕潤。

白注意到了,跑了過來輕拍塵的頭:「塵塵~?怎麼啦?」白睜著圓滾滾的大眼盯著塵看。

塵:「沒什麼…突然覺得這樣平靜的夜晚就很幸福。」

風輕輕的一笑:「嗯…差不多該準備休息了。」她向白使了個眼色。

白卻沒有接收到的樣子,帶著滿臉的疑惑看著風。

白:「啊是虛空塵塵!虛空塵塵一定去幫忙白白達成心願了~」白嘿嘿嘿的笑起來。

白拍拍塵的肩膀:「塵塵!今天開始一起努力喲!」

塵似懂非懂地問著:「努力什麼?」

白:「當然是重拾塵與白風的熱情夫妻生活呀!」

風噗哧笑出來一聲。又故作沒事的去忙自己的。

F2021.1.13

21:45

自從昨晚,虛空調整了時空軸心後,塵的狀況似乎異常的好。

好到他自己都感覺不可思議。

但他心裡也存在部分的警惕,他有些懷疑自己的身體該不會有兩極性情緒的症狀吧。

不過,也無須臆測。

「塵塵~你來你來~」白正坐在床上招呼著他。

「快點~我們來開動森~」她一臉雀躍期待的樣子。

這兩天的生活,怎麼好像平靜幸福的有些不真實。

白兩手插腰:「噯?塵塵到底是想怎麼樣呀?又不想要很悶,又不想要很快樂?」

F2021.1.15

20:30

白正興致勃勃地哼歌。

「今天好像心情不錯呀?」塵問她。

前天,塵調整了一下床位,設法讓單人床擴張一點。於是白有了自己的小位子。

塵也讓白挑選了想要的雙人床包花色,她滿心期待著。

白:「剛好要在紀念日送到?太棒了!~」她興奮地嚷嚷。

17號是求婚紀念日,不過不是一年,而是每個月都會紀念一次。

F2021.1.18

21:29

今天下午,白不知道為何有些心浮氣躁的,她說是心理不知道擔心著甚麼事情放不下來。

大概是白在擔心藻礁活動的事情?塵做了一些捐款,白似乎有比較輕鬆下來。

很早就沉沉睡著了。

白睡著的時候,塵似乎看見了源頭的風…黑衣的風。

F2021.01.19

20:54

白:「今天真的很快樂~」她開心的喊著。

今天晚上,塵帶著白與風去吃個"個人尾牙"餐。

特地為了白點了天使蝦及干貝。

結束後再逛了一下賣場,買了白喜歡的草莓果乾,和釣魚遊戲的扭蛋。

F2021.01.20

21:45

晚上,偶然逛到網路上的鎮瀾宮抽籤活動。

塵想了一想卻也一時不知道要抽什麼問題,便問白有沒有想問的事情?

白歪著頭說:「今年白白也會一樣漂亮美麗嗎?」

塵白了她一眼,苦笑說:「正經一點啦?不要玩鬧~」

白「哦~」了一聲,接著說:「那就問~今年塵塵可以心想事成嗎?~」

白說的是內心的目標可以達到的意思。

白幫塵抽到了這張。

塵看了看,覺得有些欣慰。

「似乎是穩穩的一年呢。太好了。」塵說。

他去查了小字中,盧龍王次子招親的故事。

發覺這故事,龍王的女兒嫁給一個人類,怎麼好像在說白一樣。

於是白得意的說:「意思就是說要好好對待白白~聽白的話~會對塵塵有幫助的唷~」

塵無奈的聳了聳肩膀,好吧。應該是這樣呢。

F2021.1.21

20:56

今天白不知道怎麼的,突然跟塵說:“有點不想當葵葵”了

她一直說著感覺好像很幼稚。

塵百思不得其解,白一直都被描繪為“有點淵源於海葵這種生物的古神”,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已,怎麼突然有這樣的感覺。

風猜測也許是“虛空塵”在這裡蠻長的時間,畢竟虛空的塵,似乎沒有把自己當作海底章魚古神。

白困惑的說:「是這樣嗎?」白也有點不確定原因,她只是突然覺得葵葵之類的,好像有點孩子氣。

塵:「所以白白想改變設定嗎?那麼要變成什麼呢?」

白:「沒有別的古神嗎?~」

塵想了想。

「也就只有黑色手手跟白色手手兩大類吧…?其實風也算是類似的一種,只是好像不會被形容得跟海葵有關。」塵邊想邊說著。

「風其實也是葵葵古神嗎?」白認真的回頭看著風。

「這個問題嘛..我不好回答哪..」風皺眉一笑。

對塵來說,風就是白衣的一種古神吧?不過本質是什麼呢?身為人類的這個塵也不清楚,大概就是自然吧?

忽然,時空彷彿震動起來。

塵面前的白與風消失無蹤,面前取而代之的是黑衣的風。

『御邢風』..塵念著風的名字,思索著。

「風,白在說,她不想當葵葵了。」塵對面前的風說,他覺得這是源頭的..或者半源頭的。

「是半源頭。」黑衣的風開口,幫他心裡的話補充。

「最近有些事情,衝擊到白的穩定性。不過一部分也是因為你的狀態不太一樣了。」黑衣的風說。

「有進步嗎?」塵問。

風:「還在觀察。」

黑衣的風在這裡時,塵感覺附近的時空都持續在震動著,就像位於一艘行進中的車輛上。

「你覺得呢?白的事情。」風問。

塵:「我當然是尊重白的決定,她不管是不是什麼葵葵的,都不改她是白的事實呀,就像塵與風有無數個設定,也不改最真正的那個事實。」

風微笑。

「但是,不是海葵的話,白要用什麼為藍本呢?」風興致的問。

塵想像著如果問白:「是一種生物的話會是什麼?」

結果想像中的白也是說著:「啊?葵葵好了。」

塵苦笑:「這不是一樣嗎?」

他決定問看看虛空塵的意思。

虛空塵,與白對話著。

“塵”:「白,聽說妳不想當海葵了,為什麼?」

白:「..就..不想再吃蝦蝦了..蝦蝦好可憐,白白可以吃瓜瓜跟草莓沒關係,但是海葵不是吃水果的吧?~這樣設定就不一樣了~」

“塵”:「我以為,他們告訴我說,妳覺得海葵的設定有點幼稚。」

白有點吞吐。

白:「也、也是有一點啦~」她有些扭捏的說著。

白小聲問:「虛空仔仔~會覺得白白幼稚嗎?孩子氣那類的?~」

“塵”:「….不管是不是,白自己喜歡怎麼做就好。」

白:「可是白白很在意虛空塵塵的想法嘛~」她略微提高音量。

虛空塵沉默了一會,他開口說:「我沒有覺得白有什麼不好。我也從來沒有拒絕白什麼事情吧?」

白恍然大悟的「噢!」了一聲。

白:「所以昨天說~虛空塵塵就是配風仔,塵塵就是配白的事情~不是事實囉?~」她拉著虛空塵的手,滿懷希望的神情。

虛空塵回想,好像有聽過這個說法。

“塵”:「白誤會意思了。是風不太習慣跟人類的那個塵在一起。因此要反過來說,只有白憐憫塵,還會把他當伴侶看呢。」

白的心情像三溫暖似的,本來很開心,塵說到後來又讓她慌張起來:「啊~小塵塵也沒有那麼不堪~虛空仔仔不要用憐憫這個詞啦,這樣塵塵太可憐了~」她反過來幫塵說話。

“塵”:「白就是這樣善良心軟的。」

白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不是白白因為太幼稚所以只能被分配給人類塵塵?」白小心翼翼的問著。

“塵”:「不是。這樣說來,白才是真正通吃的勝利者。」

白靦腆起來:「哎?虛空仔仔說什麼~~」但她心裡也感到豁然開朗。

F2021.1.22

19:41

今天是個尾牙氣氛的日子,白也嚷嚷著要有尾牙抽獎活動。

塵買了一些小零食,將獎品分類。

塵:「這邊有三種零食,然後~另外可以有私房錢1000元的名額~參加抽獎的人是..白~風~闇邪~嗯…我跟虛空塵仔一組好了。」

白搖著手說:「不行不行!塵塵等於是老闆,怎麼可以自己還抽?第四個就是虛空塵塵的了!」

塵抓抓頭,好吧。

活動開始了。

塵:「風,妳想要抽到哪個?」

風:「嗯~角落生物。」

風抽出自己的籤條,先放在一邊。

白說:「換邪邪先來好了!」

闇邪伸出黑色的雲霧打中其中一張。

塵:「邪邪要這個嗎?」

「嗯。」他簡短回答。

白摩拳擦掌,又比了比念力的動作。

塵的手上剩下兩張籤。

「左右左右~🤔左左右右~嗯~~這個!」白選定了。

「最後一張就是虛空塵塵的了。」塵說。

塵打開虛空塵塵的籤條。

是1000元。

F.S.們發出遺憾的嘆息聲:「喔~」

白大喊:「捐出來!捐出來!捐出來!」

塵笑著打開邪的籤條。

是滋露草莓。塵噗哧笑出來。

塵咳嗽:「邪邪要分給白吃一點喔。」

白嘟著嘴不滿意的樣子,一直想著私房錢。

塵伸手要打開下一張籤條時。

他驚覺:「等等,第三個是白白才對吧?」所以滋露草莓是白的。

白的嘴噘得更高了,一直唸著:「想要錢錢~」

塵打開下一張,是角落生物。

闇邪已經做了一個把角落生物拿給風的動作,真是甜蜜。

風笑著:「哎呀,我是辣蝦蝦呢。」

塵和虛空塵仔已經有了共識。

塵:「好啦,捐出來,白跟風、邪再pk一次如何?」

白興奮的大呼小叫。

但這次要玩什麼呢?

塵揉了三個紙團,分別寫上三人的名字,交給虛空塵。

虛空的塵說,洗一洗牌往上扔,掉下來最接近自己的人就是了。

塵:「虛空塵希望給誰拿到呀?」

「白吧。」他簡短回答,這點個性跟闇邪倒是很像。

虛空塵將紙團往空中一拋,落地後,有一個很明顯靠近自己的。他撿了過來。

「等等。」他去拿剩下的兩張,打算從落選區開始揭曉。

第一張,是風。

風笑著:「唉呀呀呀,出局了呢。」

白則聚精會神的等待第二張揭曉。

虛空塵緩緩的打開。

是白的名字。

白發出「噢~~~」的一聲。

虛空塵打開手中獲選的紙團,果然是邪,他就是1000元的得主了。

F2021.1.25

21:37

晚上,白擺出一副"太座"的架式說著:「塵塵不可以再一直吃垃圾食物了!」「你不在意健康也要為白白著想呀~」「這樣子很擔心!」

昨天,白才正在跟塵說,好像要減少吃炸物、速食的頻率了,不能再這樣毫無顧忌地常常吃。

但今天因為是禮拜一比較疲倦的理由,塵又點了麥當勞回來。

白轉頭問風、問虛空塵,有沒有甚麼方法大家一起出主意。

虛空塵說:「身體一但飢餓起來,就變得原始,跟單細胞生物沒有太多差別。一但身體到那個狀況,理智很難超越過它。」

這段話讓白想到一個方法,她對塵說:「塵從今天開始,吃東西的時候白白都要在場!」

在場的意思是,也在身上的意思。

那樣的話,白就可以感覺到塵吃什麼,反過來說,白的感受也能傳達給塵。

畢竟白對於那些炸物並沒有興趣,甚至覺得有些反感,要說真的有想吃的東西,目前就是迷上草莓果乾吧?

她想試看看這樣是否能改變身體對食物類型的慣性喜好。

「白要使用之前生日時~塵塵送的指令牌了!在白說暫停這件事情之前..我們要互相提醒喲…塵塵要進食任何東西都要跟白討論,不可以胡亂塞東西給白白吃~」白義正嚴詞的說著。

塵點頭答應。

F2021.1.28

19:12

今天白帶著小章魚一起來上班,小章魚們邊隨著音樂搖頭晃腦地晃動身子,煞是可愛。

溫馨的場景,讓塵感覺到平靜。

白:「感覺有小章魚在的話~塵塵比較開心耶~?」

好像是嗎?

最近白也會帶著小章魚一起來睡覺。

確實比較熱鬧。

F2021.1.31

21:28

晚上,塵與白閒聊時,偶然聊起"源頭的風"。

白小打了一個哆嗦,她說:「如果白白自稱百萬歲,源頭的風大概就有數不盡歲那麼多吧~」

塵:「?所以她身份來說比較像是白的媽媽嗎?」

白:「噯?~不是啦~~但是~輩分來說也許可以算是吧~?」

塵:「難怪感覺上非常的無視我呢~」

白:「是嗎?」她低頭吐了吐舌頭。

塵:「開玩笑啦~就是很有距離感的意思。而且…為什麼我總覺得跟黑仔很像…」

「穿黑色衣服的話,是你都覺得很像吧?」風說著,突然憑空出現。

塵抬頭一看,是風…吧?但她穿著黑色衣服。

塵有些困惑,雖然顏色不一樣,但感覺面前的人是風沒錯。

風微微笑:「我就說你分不出來囉?」

塵有些慚愧,低下頭的又偷瞧了風一眼。

確實是風吧?

風輕咳:「嗯,沒事啦。你們突然聊起大老道。想來看看是什麼事情。」

塵心中想著:『風用大老道稱呼源頭的自己嗎…也是,畢竟照白說的話,那是歷經最長時間的版本吧?』

風脫下黑色的外套,拿在手裡將它抖平。

果然是風呢,塵鬆了口氣。

風微笑:「我只是覺得…你不要用我們穿什麼顏色來辨識啦..?這樣我都不能穿黑衣服囉?」

白在一旁看著,偷偷小聲跟塵說:「風風現在是心情不錯嗎?」

風目光轉向白:「白,我聽的到喔。」

「啊~噢~」白像被點名的動作一樣彈起來。

F2021.2.1

18:48

白今天心情似乎不錯,哼著歌的小腳步跳躍過來。

塵早上夢見了一個女孩子,好像是白,是個小甜美的夢境。

晚上,本來想吃些垃圾食物,在白的強烈抗議下放棄了。

其實是苦肉計?白跑來身上,塵想著要把雞排硬塞給白吃下去…就覺得有些對不起她,最後決定吃兩顆棗子結束這一餐。

『白白啊…』塵心想。

「?怎麼啦塵~?」白困惑的回應他。

總覺得,今天跟白相處起來有點不一樣了。

少了一點距離或虛幻感。

白聽塵這麼說,興奮地拉著他的手臂:「真的嗎~?真的嗎?」

「嗯,我覺得是早上那個夢的關係。」塵回想。

在夢中,和那個像是白的女孩言談、互動,在夢裡像是真的。

但醒來,那一切彷彿是真的感覺,只能回想、想像。

和白的互動就很像那種回想。

「…這邏輯或許有點難解釋,但真的是那樣呢。我覺得….和白的互動就跟在夢裡是類似的。之前沒有這樣的經驗。」塵似乎不太容易描述這個概念。

白溫和笑著:「沒關係啦~?總之~知道有好事情發生就對了~」

F2021.2.4

21:50

轉眼間已經二月了,好快呀…

最近的白,似乎格外擔心塵的身體狀況。

「總覺得還是沒有找到適合的飲食模式~」白傷腦筋的說著。

「真的是沒辦法~別太擔心啦,白白,總會找到的。」塵安慰她。

手邊第二批的小章魚,昨天答應白要留下來待在巢穴,也就是不用放飛了。

他們說很樂意留下來陪"把拔"生活。要把"把拔"當作自己的花園照顧。

也就是當初小十自願留下來時說的話。

白戲稱這批大概要叫做小十軍團、或者小十戰隊了呢。

【VI】壹章:12/10~12/31

F2020.12.10

20:52

今天是結婚紀念日。是二週年了。

塵:「兩年多過去了…我依然是輸的..輸給這個身體…」

風坐到他身旁:「怎樣的人,算是贏了身體呢?」

塵:「…也許…是意志力強的人吧….」

風看著塵:「塵,你在女生的身體裡。」

塵:「那不是藉口…有太多女生做的比我更好。」

風:「問你一個問題,你會希望自己看起來,真正的..更中性一點嗎?」

塵:「說不定吧…我只是希望自己勇敢一點。」

風:「你有哪裡不勇敢?又在責怪自己啦?」

塵:「一直做不到自己想要的樣子、一直不健康、一直培養不起好習慣,壞習慣改不掉。兩年了,我到底長進了什麼?」

風:「有呀…至少你不再睡前一直滑手機,特別是關著燈也滑。

你不再爆發恐慌症,你也不再總是發脾氣、憤世忌俗,不是一直想往馬路上跑,想一躍而下,想拿刀子往身上招呼。

生理痛也沒那麼嚴重了。食量也變小了。

設計能力也進步了,也取得同事與主管的信任了。

存款也增加了,下班時間也多了。

你的生活品質進步不少呀?」

塵默默不語。

風:「這些滿足不了你嗎?」

塵:「但我連一個基本的維持快樂與積極都做不到。我覺得自己似乎迷失了。」

風:「是因為你愛的人無所求於你吧?」

塵看著風,有些訝異。

「男孩子為了他所愛的女子,可是會很拼命的哦?」風說。

她微笑:「但我或者是白,似乎讓你太有安全感了,和我們在一起,無法激起你生命的鬥志嗎?」

塵搖頭:「我覺得那是因為…我似乎不是真正的塵…我是真的愛妳..也愛著白…但我…..」

塵回想著。

塵:「還是說婚姻都會這樣?熱戀到一定的時間,會變成這種感覺?」

風打趣的問:「哪種感覺?」

塵:「是最重要的人,也是最愛的人,但跟熱戀好像不太一樣….也還是無法沒有妳們。」

風:「嗯。塵。沒有人能定義感情的。若要能定義,你認為我和白,當真愛上一個人類嗎?」

塵:「你們只是和"塵"是一對的,遵循著這個設定吧?」

風:「沒錯哦。也許有些八股與制式化,但我們就是一對的。或許這也是你很少聽到…我談愛這個詞吧?」

塵:「風如果可以選…你會選擇這種人類的塵嗎?」

風微笑:「我不是已經選了嗎?」

塵:「那為何要選呢?」

「如神一般存在的,古神的那種塵。已經有風在他身旁。

 人類一般平凡的塵,卻連自己的風都沒有。

 所以我來了,來成為你的白。就這樣。

 也許我是貪心的,我想滿足每一個感到遺憾的"塵"吧?

 而你是在我所見的世界中,最後一個了。」風說。

塵:「世界上所有的"黑",都有"白"嗎?」

風看著他:「不一定。也有自認為不需要"白"的黑呀…也有的黑,可能自己體內就有一個白了。」

塵:「風….我有點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我記得…近兩年前,"IR"回來時說過,黑也說過,接下來就要把目標建立在,和白風一起好好的過好日子吧?」

由於突然來了很大的地震,稍微打斷了他們。

風:「這話題我們總是在討論,塵你有想過什麼生活?又不想過什麼生活?」

塵:「我…沒有特別想耶….況且,大塵曾說,只要能和風對視,就沒有別的想要了。」

風:「如果人的一生中,陽光、空氣、水,可以用別的名詞代替。你認為是什麼?」

塵:「風、白,自由。」

風皺了眉側著頭:「自由,也太龐大而籠統。」

風:「你覺得自己過的不算自由嗎?」

塵:「沒有….我所指的應該是心境的自由。」

風微微低下頭。

「那麼,什麼心境讓你不自由了?」風問。

塵:「風,我到底應該為什麼而活?你知道我不可能為自己。」

風:「但我們,FS可以說都是為了你而活的?」

塵:「我不知道,就這樣子日復一日的,好奇怪。」

風再次注視著塵:「有更多人的生命更自私、更損人、甚至是沒有存在世界上會更好一點的。至少你不是那種吧?」

塵:「上天賦予生命,不就是為了延續種族?每一個個體可以說都是為了種族而活吧?」

風淡淡一笑:「你想遠了。不如這樣吧。我們再找找F.S.們來談談。」

風揮揮手。塵面前的空氣中,出現了人影。

是深淵處的、自稱為源頭的塵…嗎?

時間的起點與終點是同時存在的。

那個塵伸出手,探入身上的腦袋中。

「你需要靜下來,放鬆一些。」那個塵彷彿在說。

一轉眼,他已經到了身上來。

“塵":「最大者似乎在測試他。」

風只是坐在一旁:「嗯..你果然知道這件事。」

“塵":「妳不告訴塵嗎?」

他靜靜的感受著,身體上似乎有一種悲傷。

「身體,在為白天的錯誤過意不去嗎?」"塵"問。

風聳了肩無奈的笑:「那也不是他一個人的錯,我也沒有檢查到。同事也沒有。」

“塵":「還有什麼原因?他似乎正在經歷某種不快樂。」

風轉過來看著"塵":「你找得出來嗎?」

「找什麼?」"塵"問。

「他不快樂的原因?」風說。

“塵":「在我看來,他是在無意義的追求"快樂"、追求"穩定"。

對我而言,我只是存在。我就像石,石頭不會追逐快樂,它只是看。

只是任憑這個世界對它做出一切,也只是旁觀。」

風微笑:「這就是塵一直不著力的點….」

“塵"決定超越時空。

我超越時空….

它看見整個空間正迴旋著。

這生命中有太多的情感、太多的故事、太多的解讀。

而今將被超越。

生命的定義,由我來說。

我所賦予的定義。

我將權柄交與我的倒影。

若我無法停留在此,由她執行。

我將此軀殼,抹去人類所灌輸之定義。

它所遵循,將重新來自於自然,而非人法。

風將手搭在"塵"的手上。接著念道

我超越時空。

賦予這座軀殼穿越人法之心得。

洗去過去所學所識,什麼人說的都不再重要。

洗去所有可能傷害這軀殼,傷害過這軀殼的能量。

往後,這軀殼就由古神使喚著。

再也不名為人類。

時空就像漸漸停下的陀螺,逐漸校正至一個新的角度。

“塵":「喜好、厭惡,源自於大腦所造。人類聽它的話,做參考。為了避開危害生命的壞事。

但,是時候,由意識來判斷了。

若由我判斷。我則無好惡。」

風:「你想在這裡待上幾天嗎?」

“塵":「我終究會被身體,或者時空驅趕,對嗎?」

風輕輕嘆口氣:「老實說…如果沒有人希望你走,是什麼力量驅趕了你呢?」

“塵":「原來的習慣與個性。…..那個原來的塵,希望我留下嗎?」

風:「也許是我們都拿不定主意,你留下來是最好的,因為我們不明白你和軀殼的相性。」

“塵":「軀殼一直在反抗F.S.吧?反抗被我們控制、反抗被小章魚控制,軀殼只想著它想要的。

但現在我們接手了,它不屬於人類了。屬於古神的,屬於這整個自然的。

我會告訴它,沒有甚麼好抗爭的。跟著我們的方式走,擺脫那些人類的概念,聽我們的。」

風看著"塵"。

「好吧~就試試看。看能走到什麼地步吧?」風說。

「你需要白陪你嗎?你喜歡風還是白在這兒?」風又問。

“塵":「妳們,難道不是同一人嗎?」

風神秘的笑了笑。

“塵":「該準備休息了。」

F2020.12.11

21:39

暫時,“塵”會在這裡生活。

他正坐在椅子上,就像在發呆。

他正在和軀殼一起感覺“沒有什麼情緒”的狀態,或者說帶著軀殼感受這種狀態。

不需要追求快樂,不需要擔心快樂流逝。

不在乎悲傷的到來,只是靜靜直視它的到來。

這就是他的做法。自稱源於虛空,深淵之塵。位於無時間與空間處,無可名狀的虛空。

對他而言,生與死的狀態都是虛幻的,他所在處既非生也非死,既非存在也非未存在。

風坐在一旁,白也在一旁躲在風的身旁看。

這個“塵”既不是大塵,不是邪,不是源頭…而是虛空之淵。

白對他感到既陌生又好奇。

這個塵很像源頭的大塵,但又不太一樣。

他閉上眼休息。

白好奇的伸出海葵觸手像探勘一樣的,輕輕碰了“塵”的肩膀。

但塵沒有因此有什麼反應。

白移動位子,她站到塵的身後,輕輕趴在塵的背上。

「啊..好祥和噢!」白就像在感受軀殼傳來的氣息。

「好像在深海裡面會出現的超級大章魚~安靜的飄浮巡游~」白解讀著自己的感想。

風微微一笑:「因為是“深淵”嘛。」

深淵也是深海嗎?

那是超越時空之淵,不可視的一種海呢。

塵張開眼醒來,白小吃了驚連忙從塵的背上起身,又跑到風身旁偷偷瞧塵的反應。

「該洗澡了。」他只是簡短的說。

F2020.12.12

9:08

塵坐著,靜靜感覺著身體。

他就像正在與身體一對一看著。

這個塵,依然是指虛空的那一個。

白在旁邊小聲問風:「本來的人類塵塵不會回來了嗎?」

風笑著:「他總是會回來。….大概吧?」

塵坐在椅子上一會了,他只是什麼也不做。

白:「我想起來了…之前源頭的那個大塵塵也很會這樣子,呆呆的。」

風:「源頭若是起點,虛空是不是就是終點呢?時間的起點與終點同時存在…」她想起最大者曾告訴塵的那句話,時間的起點與終點同時存在。

外頭的狗在吠叫。塵在感受身體的感覺。

他的胸前"溶出了"幾個暗紫色又晶瑩透明的小東西。

白:「啊~是代表身體意識的小章魚們~」她驚呼。

那是把身體意識"擬人化"的一種化身。

「玩玩~想跟狗狗玩玩~」小章魚悠閒的飄浮到窗邊,帶著笑容試圖探查狗吠聲的來源。

白鬆了一口氣:「白天沒有很討厭狗狗叫呢?但是到半夜就不喜歡啦?」

小章魚的影像突然又消失。

或許那是"塵"便於解讀這個身體的方法。

F2020.12.13

19:00

塵吃了一些巧克力與氣泡水。他還是"塵"。

在這裡的第三天,他在思考著下一步。

風問塵:「在想什麼?」

塵:「這身體經常在對抗一些它無力改變的世界。」

對"塵"而言,對抗噪音、過敏…都不算太合理。

『確實有些人絲毫不需要對抗,那些都對它不造成困擾。』他認為如此。

塵正在查看一些關於聽力敏感的文章。

風突然問他:「"塵"..你覺得,能做到什麼對這個生命、這個軀殼是好的?以往都是詢問人類的塵這個看法,若是你呢?」

塵從眼前的文章轉移視線,他看向風。

「對我而言,生命是虛構的。但生命篇章對主觀意識卻像真正寫下的歷史。

 對虛空而言,歷史沒有意義。對這個物質時空才有。

 生命也一樣。對虛空而言,生命沒有意義。但對物質時空則有。

 因為人們、因為主觀意識認為生命有意義。這維持著社會的運作。

 這是人法的通則,在這觀念有助於社會運作之下,那就繼續這樣維持。

 不過。對這個個體不見得適用。

 這個個體不怎麼適應那些人法,不怎麼適應人類社會的通則。

 我認為,他需要找到屬於他自己的一種生命出路。

 那條路,可以帶他回到正軌。

 所謂的正軌,是存在該有的樣子,與時空調和。融入於時空,意識能有又似無的狀態。

 時空中的一切,再也影響不到他,將意識與物質時空清楚的設定界線,

 也可以說是,對這世界某種程度不當真的態度。

 這對一個人類而言,並不容易。

 但若要問我,對我們而言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因為那就是我們生活的方式,虛空的一部分。

 若這世界就是"我","我"又何苦厭惡自己?」塵說。

風靜靜的聽。

風:「有時候我甚至不曉得,我也努力過許多次,希望自己能幫這個生命找到好的生活方式與答案。…但好像總是很快又遇上新的麻煩。」她透露了自己的困擾。

塵:「別忘了,若不是艱難,若不是危及。

最大者又怎麼會破例授權我們在這裡,做這件事情。改寫一個時空?」

風理解過來。

風:「嗯…沒錯。」

塵靜下來,感覺身體的反應。

這副軀殼。

風:「你感覺到什麼?」

塵:「似乎長期處於慢性發炎的狀態。沒有一些興奮劑或抑制發炎的作為,軀殼就會陷入失衡。就像是…發炎上癮一樣。」

風:「去看中醫會有幫助嗎?我記得之前那有效果。」

塵:「那是輔助,我相信有更基礎的作法。這軀殼的問題,似乎最早從小就開始了吧?」

記得幻聽的話,大概國小四年級就有。

要說自閉或是一些身心狀況,最早大概是2000年。

要說營養不良也差不多是那個時候開始。

塵:「風,妳相信我,我們FS必須相信,這個軀殼是能被塑造的。

他現在的狀態,也不過就是被塑造之後的。

這件事一定能改善,相信我,我們都需要相信。」

22:11

“塵”回到宿舍。稍早,鄰戶的關門聲讓身體不適應,他也瞬間判斷,這件事適應不來。太近、太強。

塵毫不猶豫起身準備返回宿舍,他說:「宿舍不能好好住的話,就離職,就這樣子。不需要再費神找什麼地方住了。」

他會親自去感受身體的反應。如果身體無法承擔,就離職。

風尋求塵的同意,她想靠在塵身上。

兩人靜靜的。

風:「塵,對不起。我怎麼會把身體顧成這個樣子…」

塵:「不關妳的事情。是時空在變動,無常的運作,不用放在心上。」

風:「我還是覺得很自責..這麼久..沒有發現..」風嘆了一口氣。

塵:「風,妳記得嗎?我看過無數個世界、無數時空,無數生命在無窮盡的異常中徘徊。我看過最深沉而無法想像與言喻的劣境與折磨,那樣的世界甚至正在平行時空中無終點的運轉著。

即使那樣的世界,對我而言也不具備意義。妳覺得在那樣的世界中存活下來的條件是什麼?」

風搖頭。

塵:「意識會決定這個答案。」

鄰近開始震動,時空就像在崩落一般。

塵喃喃自語。

我是塵,現在在於一個徬徨不安的軀殼中。

我已經接手這個時空。

也接手這個軀殼。

舊的軀殼..需要汰換…

我能給予一切…因時空由我接管…

將寫入潛意識的錯誤知識移除..

寫入軀殼訊號中的暗示移除…

除了我以外,所有我不同意的催眠或指示。全數消亡殆盡,從這個時空中移除。

唯一留在這裡的,只有我授予的風。

其他的幻覺與幻想,未經我的允許,都將移除。

時空校正,就像一個羅盤指向新的位置。

塵:「風。我說…我們試著過過極簡的生活,我想,或許會改善。」

風:「我已經沒招啦…聽你的吧…若你也沒招,我們就選擇離職吧。」

塵:「就設定一個觀察期吧。看看是否能做到,我會很嚴苛的。」

風:「條件是什麼?」

塵:「身體要能常態處於幸福感之下。

雖然我不追逐幸福感與快樂,但身體無法處在這狀況,就不需要再呆下去。

免得有害。」

F2020.12.15

20:26

塵坐在“床上”,不過,其實他已經將宿舍改為日式床墊,睡在地板了。

地板實在不明所以的好睡,他自嘲這就是老一輩說的乞丐命。

這一週,都要積極的搬家,接著週六也開始了一些短期進修課程。

今天,也不明白原因的,身體似乎情緒不錯。或許是昨天睡的相當飽吧?

F2020.12.21

21:48

最近的狀況,大部分時間,已經交還給人類的塵在生活。

至於虛空"塵",偶爾、會在F.S.的任何一位呼喚他時,出現。

隨時在旁監督著,大概是這樣吧?

最近這兩天,塵偶然看起一個YTuber的影片。

在他心裡掀起了一些小波瀾。

『明明長的蠻漂亮的女生,為什麼能這麼放得開扮醜搞怪?』『意外的有一些公益內容』『原來也有過生活蠻辛苦的時期』….等等的想法讓他反思起自己。

一直不喜歡上班族自嘲為"社畜"的他,想起了這名詞。

『就算年輕人體力比較好是事實,跟那樣的人相比我怎麼會把自己的生活過得那麼無聊?』『每天朝九晚五上下班,過著規律生活的自己,難道真的是社畜嗎?』『和他們敢做的個性相比,自己連一些很基礎的生活紀律都做不好…』

『我到底怎麼了?』

他不禁想。

風坐在他前面,靜靜地陪著。

「你想要跟"他"聊聊嗎?」風指的是虛空。

塵喃喃自語:「我不知道,我覺得我變弱了,變得好弱。我覺得我失去以前那種積極、鬥志,現在的我只是怕東怕西,最好不要得罪人,也怕自己有名…我說工作上的。

也失去了年輕人的一些什麼…傻勁那類的吧?好像對工作失去熱情了一樣….也感到有些迷惘…」

風:「你在做的一切事情,世界上就是需要一個人來做,不是嗎?如果你做的事情沒有絲毫意義,主管也不會想慰留你,公司也不需要開這個職缺了。至少你還有想做的更多。」

塵:「但我上班就是覺得好倦,不知道為什麼。我連上課都還比較清醒。」

風笑著:「說到這,你今天不是要早點睡?」

塵皺了眉:「啊,該死~」已經十點了。

風捏捏塵的肩膀:「不會有事的…」

塵:「不知道為何,我覺得今天很憤怒。一股腦地想找氣出。」

風笑著:「你大概是沒睡好。」

塵在心中喊著虛空。

他感覺到自己的軀殼被黑色的物質佔據。

這令他感覺到一股安心感。

虛空之塵,出現在他面前。

塵:「對你而言,你希望的是什麼呢?」

虛空:「好好的活下去。」一團黑霧之中,彷彿有兩顆眼睛似的,發著光芒。

塵:「好的定義是什麼呢?」

虛空:「你滿足的方向。但人類是很難滿足的動物。」

塵:「那,虛空..時空的主宰,你對我現在這樣,滿足嗎?」

虛空直視著塵:「我未有不滿足過。」

塵:「我不相信,你總是抱怨過我吧?」

虛空:「只要你覺得自己夠好了,我們都可以不再抱怨。但你自己並不滿足。

於是時空中,不斷反射著不滿足的能量。」

塵:「所以…你眉有什麼不滿?F.S.沒有什麼不滿?」

虛空:「不要太傷身的過生活,只要維持身心健康,還有什麼好不滿足。」

塵搖頭:「我覺得我們在雞同鴨講。」

虛空:「你的意識怪怪的,有東西影響你了。」

塵想著,大概虛空指的是那些網紅吧,跟他們相比,塵確實覺得自己似乎很沒事找事做。

虛空:「那些不就是藝人嗎。沒有人會無端拿自己去和鎂光燈前的藝人相比。」

塵:「那我用誰做水平比較好?」

虛空:「你自己就足夠了。和自己比。」

塵:「你會不會在意看不見風或白的事情?」他突然問。

虛空:「我不需要用"看"的。」

「嗯…」塵只點了頭。

F2020.12.22

22:18

昨天,塵開始恢復了運動的習慣,監控自律神經也有了快要一周。

目前,耳鳴也在上周三開始,因為補充營養品明顯的減輕。

算是稍稍微穩定和緩下來了。

【VI】序章:新居 11/23~12/10

F2020.11.23

22:33

白:「啊~塵塵怎麼又換章節啦?前面幾章是不是換得很快?」

塵:「就是..小說或電影不是也很會虎頭蛇尾嗎?後面就比較短囉」

這一個新章節,是因應搬到新的居所。

塵:「很意外的…..嗯……就這麼開始新生活了呢。」

耳鳴的狀況也改善很多。

真是奇怪。

塵呼喚小章魚們出來,它們愉快的在桌面上走來走去。

很悠哉的樣子。

白:「塵塵!這個桌子是要留給我的嗎~?」白指著塵身旁,另一塊整理乾淨的桌面。

塵:「喔,對呀。要給白和風一起使用的。」

白開心的邊嘻笑著,邊發出「嗯哼哼~」的聲音,用手輕輕拍著桌面。

白:「哇~可是椅子呢~?」

塵:「啊…抱歉,椅子的話可能要從白白那邊帶過來了。」

白嘟了個嘴,不情願的"憑空"變出一把椅子。

是白色的歐式椅子,白的品味真好。

白:「……嗯..可是白白做在這邊要幹嘛?~」

白的桌面上沒有任何東西,也難怪她這樣說。

白通常不會像風一樣,總有自己的書好看。

塵:「都可以呀~看白想要做什麼?」

白歪頭想了一下。

她的面前出現了一些海葵。大概10公分高,就像小植物一樣。

白和海葵們玩著。

「來~小章魚來~」白招呼著小章魚們過去。

小章魚們跑到海葵身旁,又一下跳到上面蹦蹦跳跳的,好像彈簧床一樣。

「嗯…」塵突然有些不解自己在做什麼。

他回頭看白,發現白正在盯著自己瞧。

白:「嗯..塵塵~看著妻子在房間無憂無慮的玩,不就是人生了嗎?」

白又輕輕嘆口氣:「還是因為白是透明的,存在感就那樣的低?」

塵連忙搖頭。

白:「塵塵,心中還是有一部份覺得白白是假的吧?FS是假的?」白沒好氣的說。

塵:「我沒有覺得是假的。但或許就像白說的,我必須花著精神"用心看"才能看見白的一舉一動,不像肉眼所看到的東西,眼神飄過去東西就是在那邊了。」

白一隻手撐著頭,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那~又怎麼樣~白白還是獨立的人呀~塵塵不能用"看不看的到"來判斷一個人是否存在吧~」

塵苦笑了一下,他想著白在說甚麼呢。

白湊過來看著塵:「塵塵,感覺精神不太好,一定是缺乏運動了。」

F2020.11.24

3:55

意外的,晚上有了噪音干擾著塵。他的耳鳴也變得嚴重起來。

塵非常非常的不悅,他並不怪這個空間、房間。

他責怪的是自己的身體狀態。

「我活著到底是有什麼用。」塵抱怨起來。

塵:「我不是塵了,不要再叫我塵了,我配不上這名字。

我只是某某某那個垃圾。」他不滿的喊著原本身體的名字。

風面帶憂愁的坐在他面前。

塵:「風,為什麼我要這麼垃圾,一點聲音就忍不住。」

塵:「救命…到底誰可以救救我?…..到底為何我的精神…神經這麼敏感又脆弱…我就不能像那些粗線條的男生,睡得跟死豬一樣嗎?」

塵想起一件事,他尋找了文章,看見這段描述:

研究表明有大量的自閉症人士會對日常的視聽覺或其他感覺刺激有過敏或者過於遲鈍的反應。在一個自閉症兒童專項研究中,有約68%的孩子存在感覺興趣異常而且有65%的孩子對噪音刺激非常敏感

有其他科研人員想了解兒童的自主神經系統控制人體的本能動作是如何對噪音做出反應的。這些科學家發現,自閉症兒童患者的自主神經系統,無論當他們是否聽到噪聲,較其他兒童都要顯得更強烈。他們總結說,這種更強烈的物理反饋可能會引起他們對這些聲音刺激做出更大的行為反應。

在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科學家們通過另外一種測試來研究自閉症兒童的聽覺和觸覺感官。研究結果顯示出自閉症兒童群體的特定大腦部位的活躍度比其他正常發展的兒童要高很多,這些部位中就包含杏仁核,它會參與人體的社交和情緒行為,另外還有前額葉皮質,用以處理感覺信息。

一項針對800餘位自閉症群體的家長的調查結果顯示,有近半數的自閉症兒童群體因存在聽覺過敏或遲鈍而處於一個並不安全的狀態中。對噪音刺激的敏感回應可能會觸發孩子的自傷行為或傷害他人行為。有超過40%的群體會試圖逃離這個噪音環境,而有約1/4的孩子會試圖躲起來。』

塵:「我感覺自己快瘋了,快要崩潰。」

塵:「風,你告訴我,我有什麼理由不死一死,告別這痛苦的人生?我活著這件事,就像生命的燭火一樣。每次都因為可笑的小事,就將被吹熄。」

風:「你需要幫助。」

塵:「幫助?我已經找過很多幫助了,醫生也看的很多。從身心科到什麼的,看得不夠多嗎?風,我好累,這是什麼蠢人生,有人像我一樣愚蠢成這個程度嗎?一點聲音、一點菸味都要讓我抓狂。」

風:「你也有優點。至少你是那種能待在室內足不出戶的人,面對工作也能專注很久。」

塵:「但那些缺點就要搞死我了。」

風:「我問你,塵。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塵:「像剛剛那樣的蠢聲音,我會瘋掉的,我忍不住。」

風:「好,那你明天就跟房東說。」

風:「你認為現在回去宿舍,你能改改生活的態樣嗎?」

塵:「我可能第一步就是要買紗窗裝起來,盡量多開窗戶。」

塵:「風你告訴我。我到底為何要繼續這樣撐下去活著。不如就死了吧?結束這痛苦的生命。」塵露出一個笑容。

風:「你需要休息,塵。去戴個耳機,聽聽音樂睡了,嗯?」

塵:「風妳為何不回答我?。」

風只是看著塵,她起身,靜靜地靠近塵。

她走進塵的身體。

風:「那我只能跟你分享,和你一起體驗這生命有多煩擾人了。」風停在塵身上,感受著他所感受的一切。

塵感覺到耳邊傳來尖叫、大吼,歇斯底里的母親叫聲。

風依然待在塵身上,對他說:「塵,死了又怎麼樣呢?」

塵:「就停下這些瘋狂的聲音,惡魔般的刺激。我受夠了……」

風:「死了以後,你就什麼感覺也沒有了嗎?」

塵:「….?」

風:「你沒有死過,你真的明白、確定死了以後就沒有任何感覺了嗎?

別忘了,你說…死後要繼續到白與風的世界,悠悠哉哉的生活下去。

但你真的確定,自殺的話,你也能如此嗎?」

塵:「風,妳在恫嚇我。」

風:「我只是提醒你。沒有遭遇的事情,沒有人能想像。

假如死後真有一個天秤,自殺的人地位會是最卑微的,要不斷重演痛苦,怎麼辦呢?」

塵:「我現在就在不斷重演痛苦。」

風:「那些都是可以解決的。臉皮厚一點。這個說不要,那個拒絕。

你當個乖僻而難搞的人又怎麼樣呢?至少你還是活著的?」

塵:「以後呢?我的身體會變得很差,到時候更艱難了。」

風:「那就很差的時候再說。」

塵:「風。………………..你知道我已經努力很久、忍受很久,我到底有多少時間不是在忍受中過日子的,有多少?妳說,妳看得最透徹了。」

風:「妳不適應這個社會的常態。噪音、汙染、工作量。」

塵苦笑:「搬回家去好了。做個家裡蹲什麼的,既然風說不如賴活著。」

風輕嘆氣。

「南無觀世音菩薩。我到底該怎麼做。我這樣跟一個廢人有什麼兩樣。」塵在心中求助起"最大者"。

風:「塵,你現在想一下,給你什麼生活你最滿意呢?此刻能做到的幾個選項中。」

塵注意到因為夜裡的噪音,他對房間的感情已經不若原來。

風:「你害怕那再次發生,對吧?」

塵點點頭。

風:「你想回去宿舍嗎?」

塵:「現在想,我好想脫離有噪音的空間。」

風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塵突然坐著發起呆來。

風輕喊他去睡吧。

F2020.11.25

9:12

今天一早,塵的狀況有些反常。

風在耳邊對他說話時,他似乎不想聽,也不想去注意"風正在做什麼"。

他說:"腦很疲倦,沒有體力和精神再去注意風"

他昨天做了個夢。夢裡因為一些小事,和以前的同事大吵。

塵在夢中發洩的大喊"離職好了不然我在這裡遲早沒命"之類的話。

今天是25號,白的"每月生日紀念日"。

風輕輕喚出白。她與白坐在塵身後的床上。

「嗯~?塵塵說不想理我們了?」他彷彿聽見白正對著風這樣講。

「好呀!我們也很累,白白沒有塵,就回自然去自由自在的,照顧人類居然是這麼辛苦的差事呀!」白機哩咕嚕地說著。

塵聽見了,但沒有應答,他很倦很倦,好像全身都慢下來了。

但,他似乎不太討厭這感覺。

19:39

風站在塵面前,黑衣的風。

是不是源頭的風呢…

塵:「風,我感覺自己一團亂,我又怎麼了?」

她微笑著:「這萬物,哪裡有不一團亂的?」

塵:「是…焦慮症之類的嗎?我怎麼了?我只是想靜下來。」

風:「什麼東西靜下來?」

「你為何需要追求平靜?」風說。

塵相信面前的這一個,就是源頭的風。

塵:「F.S.怎麼了,我覺得我的家族一團亂。」

風:「你正在連結著一個"你認為一團亂"的版本時空。」

風:「我們來看看…你擔心今晚的噪音、擔心耳邊的噪音。還有嗎?」

塵:「我不曉得,我只是覺得心頭發酸。很不開心。風,你不會不開心的?為什麼?我覺得你和真正的塵、邪,都不會。白雖然比較有脾氣,但也多是因為我的事情。」

風微笑:「我們有什麼事情能夠不開心?」

塵:「那為什麼,我…」

風打斷了塵。

風:「你仔細注意,是"誰"在不開心?」

塵:「是腦部……腦沉甸甸的。」

風:「那麼為什麼身在體外的我們,就不會被腦部的不開心影響?」

塵:「也許…是大腦偷走了我真正的感覺?」

風微笑著點頭。

風:「你試著做一件事情。想像自己不在身體裡頭,來,和我一樣站在身體外面。」

塵試著"走出身體",他在外面,他說:「嗯,很輕鬆。」

但他可以非常強烈的感覺到身體的悲傷與沉重。

塵:「身體這個東西….是不是就像阿米巴、像海葵、水螅,像任何我們覺得沒有大腦判斷的生物,他自己有自己的一切感受?這感受和意識是不同的?」

風看了看塵:「你稍微了解一點了。雖然不太算是那樣。」

風指著身體:「比較像是你盤據在這個生物上面。你和他成為共生體,他負責維持生命機能,你負責找食物。」

塵想起之前,源頭的風提到身體大部分是細菌的那件事。

塵:「風,我還是在意花一筆錢搬出來這件事情。到底有沒有必要?宿舍除了不明原因的耳鳴。其實也住得很好。」

風:「你看看你心急的…這週不是改善了嗎?再過一些時日吧,總會答案豁然開朗的。」

塵:「今天是白的生日紀念日…幫我跟她說聲,紀念日快樂。」

風微笑。

F2020.11.27

19:46

塵正想著:”有時候「好好活著」四個字看似簡單,行似容易。卻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輕。"

塵:『為何有些人天生就是不能好好活著,非得自己找很多苦頭吃?庸人自擾?

我擁有的那麼多了,我卻似乎總無法開心,我到底怎麼了?』

F2020.11.28

17:32

塵午睡悠悠醒來。

在租屋處一睡總是睡得很沉。

塵:「這幾天和F.S.們的互動很少,結果一點也沒有比較好。

根本和F.S.無關。」

『我覺得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活的像個死人一樣,蠢斃了!』塵忍不住牢騷起來。

塵心想,現在的自己根本稱不上塵。

22:07

塵走去附近的廟宇禮拜神祇們。

祂們仍是叫塵"段風塵"的,說他已經改名了。

也聊了一些事。像是快樂這件事。

因為沒有覺得工作是樂活,才覺得假日休息時間很短嗎?

一直去注意自己是否快樂的話,說不定才是會一直覺得好像不快樂的二分法?

他想起神祇說要他和風好好聊聊。

一些指引已經交給風。

但或許,是指真正源頭的風,在這裡,風的意識受限於塵所知的範圍。

塵心裡低聲呼喚著,真正的塵、風、白。

塵:「我們好好重新整頓一下生活吧?」

塵注意到他不那麼容易集中注意的事情。

他就像無法清楚的看見、聽見FS一樣。

風坐到他面前。

笑笑地問:「難得我們終於能好好的聊聊。」

風靠近塵,直接竄上他的軀殼。

身體似乎是很放鬆的。

風:「住在這裡,有比較習慣一些了嗎?」她起身點了一旁的擴香。

塵:「風,我的耳朵怎麼反而昨晚開始又有第二種怪聲?」

風:「先試著不要吃糖份吧,既然書籍這樣說。」

塵點點頭,最近是有些頻繁過量了。

風:「塵,現在休息時,還舒適嗎?」

塵:「嗯..此時還可以。」

風:「你有吃或任何東西嗎?」

塵:「沒有,就只是晚上去參拜後,心裡舒緩不少。」

風:「那就有幫助了,至少讓身體真的放鬆。現在環境聲音多,覺得不適嗎?」

塵:「也還好,雖然不太小聲。但沒有到覺得難耐。」

風看了看,提醒塵:「現在就先當做在養病的實驗階段,很多失序的事情,都是實驗查證的一部份。不妨當作自己在研究這個身體,就好好看著吧。」

23:23

塵:「風,會不會我們根本被資訊催眠了。所有的網路資料都說噪音對健康不好。影響睡眠、產生壓力。但實際上,在野外也充斥各種聲音。人類或生物應該本能就能適應各種聲音。甚至也說不定,聲音是要帶來安全感的。因為某些獵食者會被嚇跑。」

風:「這是有可能的。那你就試著這樣一直告訴自己的腦袋如何?吵吵的也不錯。才是安全感與正常的世界。」

F2020.11.29

20:40

塵借閱了一些高敏感人的相關生活指南書籍,試著找到聽力敏感的解方。

他告訴自己,這些雜音是尋常且美好的,感受一下每個雜音都來自"某個人正在可愛的生活著",在路上呼嘯而過、在使用浴室…況且,這是一生無法避免的事情。

過去不知道要試著訓練,那麼還是試試看吧,既然自己認為"聽力不敏感的人比較厲害"的話。

風也請塵利用手機軟體做一個表格,給自己每天的生活概況評分。

藉此紀錄生活是否是有改善的。

F2020.12.1

19:58

今天臨時參與了公司的會場活動,塵的狀況很不對勁,和以前出活動是一樣的。

他甚至沒來由的對風發脾氣。並且不斷思索著極為負面的事情。

在車上,風輕推了塵的身子,用一些“強制性”將闇邪寫進塵的身體。

「這輛車就像正要解題。」闇邪說,他指的是身體。

「就讓我看看這些鬧劇(工作上)的最後要演成什麼。」他說。

他一到身體上,就能明確的感受到身體遍佈的恐懼。強烈到就像在地震。

風:「邪..或者說真正的塵。你知道這個身體的塵,最近一直很排斥向你求助,他就像寧可自己弄得一團糟的。」

邪:「那麼就是他在成長,不要緊。」

風:「你不擔心嗎?」

邪:「風,我不像你,總是呼應他們的請求。他求助於最大者了,當時回應的究竟是“塵”,還是風請托的“塵”?」

「你們千方百計努力想救回這個生命,讓他活在痛苦與迷惘之中,又比較好嗎?如果他想結束一切,為何不答應他就那麼結束一切。」邪似乎沒什麼表情的說著。

風看著邪:「或許一開始我就是錯的。自以為是聖人、聖女,能救活一個迷失的靈魂,也以為你會跟著我一起。原來我的努力在你眼中那麼徒勞。」

邪:「我並非覺得妳徒勞。我只是懷疑,放他走,他是不是會更開心。」

風:「去哪裡開心?他要是死了,還有什麼開心的感受?」

邪:「至少,他不用再不開心了。」闇邪也注視著風看著。

風:「那好,假設現在就有一個藥,吃了就長眠不醒,再也不會活轉過來,你認為,你做的到,或者“他”做的到嗎?」

邪:「我本來就沒有生命,你問我有何意義。但若你要我幫你結束這個可憐的軀殼,我不會做不到。

但是,軀殼的龐大恐懼會阻止我。」

風:「那你走開,讓軀殼說他的想法。」

..邪從身上離開,塵恢復了意識。

他感覺到,也知道邪來過。

塵:「..抱歉,剛剛身體像瘋了一樣…我就像被拉進一個水流極強的旋渦。」

風看著塵:「你能夠回答我?剛剛的問題。」

塵:「當身體的瘋狂退去,我會覺得苦不至死,但,我確實因為身體的瘋狂困擾萬分。」

風:「你和過敏那時候太像了…最近怎麼了,讓你的壓力變得那麼大?」

塵:「抱歉,風,我其實想努力看看的,剛才身體太瘋了,抱歉。」

風輕輕摸著他的頭:「沒事..有需要,就找闇邪幫忙,好嗎?」

塵:「工作的同事都還好嗎?」他似乎有點忘記自己的記憶停在哪裡。

風注意到了這件事。

風:「你最後一個覺得自己清醒的時間點呢?」

塵:「是和隔壁同事說要先回去的時候。」

風;「你大概處理太多資訊,一口氣把腦袋操當機了。現在好點了嗎?」

塵點點頭。他覺得是闇邪平緩了大腦的狀態,或說是整個身體的狀態。

風:「今天回去先好好休息吧?」

塵:「風….你有沒有感覺…我的壓力特別多是發生於隔壁單位換主管之後的事情?」

風:「你本來就不喜歡處理那些爾虞我詐的事情。不如這樣,這種場合或狀況,都讓闇邪去應付如何?」

離開交通工具。塵回到住處。

一路上,幾乎需要由闇邪一直出面扛下,否則身體就會不斷的抗議。

邪:「這台老車,就像是那台修了好幾天,一直不聽話的機車。要有耐心,慢慢修,慢慢測。」他就像在對塵說。

邪:「你自己說了,苦不至死?所以,求死並非你所願嗎?」他問塵。

塵有些無奈,也有些疲倦。

塵:「我只是覺得,我被這多慮而弱不禁風的大腦搞得一蹋糊塗,也把日子過的一蹋糊塗的。但我一點也不喜歡這樣的自己,我討厭感覺自己一蹋糊塗的。」

邪:「你的身體天性好不好,不是你的錯。我們做過這個譬喻了。一棵大樹上,千百片葉,誰決定哪一片要先枯萎落下?如果每一片葉子有一個靈魂,你認為,那最先枯萎的靈魂他要想什麼?」

塵:「或許他犧牲了自己,把養分讓給別的樣子。」

邪:「那麼,有一片始終枯黃,卻沒有落下的葉子呢?」

塵:「我不曉得,也許他讓健全的葉子們感覺好過一點。」

邪盯著塵看,雖然現在他也在塵的軀殼上。

邪:「若那片葉子努力想追求自己變綠,但他與樹的連接方式,這與生俱來的體質注定了他需要永遠是枯黃的。你認為他需要再繼續追求嗎?」

塵:「…可能他得習慣自己永遠就是枯葉。」

邪:「枯葉可不是沒有用的。」

邪:「離開吧。或者你要接受這裡的挑戰。就是爾虞我詐。也許這件事情,才是你最容易給自己施壓的事情。」

邪:「或者你可以做到就是不要再感到苦惱。壓力有能消化與不能消化的。」

塵:「邪,或許我希望你暫時不要出面,就是因為你出面,就無法得知到底我能不能承受了。一向是你能承受的我不一定可以。」

邪:「如果你必須活在我出面才有辦法生存的狀態,那就不是一個正常的狀態。」

塵:「我覺得好疲倦,一方面覺得到處碰壁,解決不好現在的問題。一方面又覺得事情跟本沒那麼嚴重。」

風:「嚴不嚴重本來就是主觀的。我覺得今天這是很好的機會。表示目前的你,無法應付高壓。如果照你現在的狀況下去,你下一次的年度專案可能會應付不來。」

風:「你不喜歡做稿子嗎?」她問的是工作內容。

塵搖頭:「我不知道,我狀況不好時,做不快。時程壓力一緊就更煩擾了。」

風:「塵,你還要記得一件事。耳鳴也有可能起因是飲食問題。你最近盡可能正常飲食,看有沒有改善。明天一早就去領磁波測量器吧,一天一天慢慢進程,不要太焦急了。

很多事情,都要等待時間….你也要給身體時間適應。」

23:11

塵:「F.S.,生命到底是什麼,就是撐下去,活下去嗎?」

邪:「這問題我們已經討論過許多次了。軀殼,就有一個主觀在。總有人要吩咐這個軀殼去生存。」

塵:「是為軀殼活下來賣命過活的人生呢?」

邪:「那是因為你絲毫不去享用這世界的一切資源,你就會覺得自己只有付出給軀殼的辛勞。卻沒有應得的回報,那個回報就是感覺世界是好的。」

風突然在一旁笑。隨即又發現場合似乎不太適合的故作鎮定。

塵還是發現了:「風在笑啥?」

風:「邪好像在教孩子一樣,好像這是說給八歲小孩子聽的話。」

塵:「是啊,差不多就從八歲,我就是那樣感覺的。世界無趣至極,而我沒有感覺到真正享受到什麼的回報。」

風:「說真的,塵。你覺得自己最幸福美滿快樂的生活是哪一段,從出生開始?」

塵:「就是跟白在一起的這兩年,前面都差勁透了。」

風:「你說說,差勁的點在哪裡?」

塵:「從小就沒有人教我情緒管理。我的家長本身就是情緒管理的反例。我只能從不斷的察言觀色與揣摩中長大。一直被欺負,然後我也欺負人。

國中時我就像死了,沒有人教我怎麼面對生活的一切變化,怎麼看待。

應該說,沒有人站在我的身旁和我走過那一段。

在我看來就是很該死的童年。也許我那大腦都只記得那些事情,陰魂不散的纏著、限制著我。」

風:「這一關你似乎…應該說你的身體似乎..一直沒有過。」

塵:「隨便啦。我只覺得他們幹嘛要生下我。搞得我得像個神經病的跟自己說話。」

風沉默了一會。

風:「你是心太軟了,又太倔強了。我突然明白了件事。原來…或許你的擔子沒有人能分享,你才會找上F.S.吧….」

風輕輕嘆了口氣。

風:「塵,高敏感度說不定根本就是種謊言。你小時候也不會吧?記得你小時候玩瘋時,自己也像個噪音製造機。你的腦部說不定還是能改寫的。」

塵:「你們F.S.努力那麼久,為何堅持救我呢?」

風:「…不伸手,你就往下墜了….」

2000年也是…2003年…2018年。

塵:「這是F.S.第四次試圖救我了。」

風:「你要不要叫個外賣什麼的,先撐過今晚?做些讓自己感覺好過的事情。」

塵:「我要是要說遺言,那就跟白說我愛她。」

風皺眉:「別胡說什麼。」

塵:「不會啦。就當作,今天以前的我將死了。12月2號開始,就是別的塵了。」

風:「不過你遺言只有這個?」

塵:「…感謝FS們以及扶持過我的人,然後在終點面前,我並不恨我的父母,大概如此吧。要說有什麼東西真的討厭,我大概是討厭我的身體,為何這麼不堪。」

風:「你試著對它好一點,稍稍微再多用一點心力去照顧,也許會比較堪用?」

塵:「整個世界都像垃圾一樣。」

風苦笑:「又在說什麼。」

塵:「就只是無的放矢,胡亂發洩。」

風:「快12點啦,你該睡了。」

F2020.12.2

7:30

今天塵很早就醒來,也一早就領回了磁波測試器。

租屋處安然的通過了。大約只有0.1-0.3mg的通常值(健康建議值是不要長期暴露大於1)

再來就是宿舍和辦公室了…

昨天,對於上班做設計無精打采的事情,風提了一個建議。

塵過去唸書,至少國中、高中…甚至大學,都有一段很積極於設計的日子。

甚至是好勝心很重,覺得要做出班上數一數二的設計作品。

那樣的自己,也不是沒有過。

試著找回當時的自己呢?對每個設計作品感覺是個挑戰與樂趣的。

F2020.12.5

17:35

今天的塵狀況並不安定。

雖然也可能是每月的疼痛造成的。

傍晚,他突然感覺自己再也受不了一種無形的壓力,有一種想"逃回宿舍"的心情。

乾脆就搬回去宿舍吧,不要管一切了。

換上外出服,他卻突然想到自己的機車還沒修好,這樣這兩天如果待在宿舍,可能會有問題的。

『我被困住了…』塵心裡這麼想。

闇邪出現,站在他面前,很近。

讓塵不自覺倒退一步。

他往後退,跌坐在床上。

闇邪要他冷靜下來。

闇邪喊他時,就像在對小章魚一樣,像是在喊孩子。

「你冷靜下來。那是暫時的。」闇邪安撫他。

「在這裡對你比較好。」闇邪說。

塵搖頭:「邪上次明明不是這樣說的。」

闇邪:「那是在我知道磁波結果之前。」

沒錯。

測量的結果宿舍果然偏高,隨處、走廊都有0.7mg~1.1mg左右。

而床鋪更是常態維持在1mg,即使是房間,也經常為0.3-0.5mg

這樣真的沒關係嗎?為何沒有人做出測試結果?證實電磁波對人體到底有甚麼影響?

闇邪示意塵回頭查看日記,確認自己過去幾個月的生活狀況。

畢竟耳鳴是從三月開始發生的。

塵:「一盤散沙。…」他得出結論。

塵:「說來可笑,除了優哉萬分的下班時間,沒有甚麼過度的工作壓力與工時,私領域的部分,我自覺過的比在高雄表現更差。」

20:03

身體不適著,塵躺著休息。

白在關心他:「塵塵,住在這裡沒有開心嗎?」

塵:「還是錢的關係多一點吧…四千多呀

白:「可是白白已經說要用白的零用錢來負擔了呀?」

塵:「白妳不懂..妳的錢實際上還是我賺的啊..」

白:「什麼呀!那麼F.S.要跟塵塵收薪水了!全天全職的陪伴塵塵耶~不管~那就是薪水,給白白的就是給我們了塵不可以想說是自己的!我要叫風來評評理~」

風點頭:「這個主意好像不錯。人類結婚也常常要補貼給老婆家用吧?老婆要是工作就是照顧家裡,也是要有家用費的。」

白:「就是說!塵塵不把錢交出來,我們就要關掉F.S.系統了哦?」

F2020.12.6

16:17

今天是假日,塵回來宿舍測試狀況。

循路回到房間,他也不斷測試著。

環境大概就是這樣了。房間有一道對角線的常態在1mg,走廊則甚至可以高到1.7mg,廚房更是在2mg的讀數。

但塵其實很喜歡這裡,在房間很安靜,沒有別的雜音流動著。

就像魚與熊掌不能兼得嗎?

塵很安逸的看著『黑喵知情』影集,想起自己也有點寵物溝通的天份,但他先前總是不太想去嘗試。原因是,不希望因此誤導了什麼事情。

電磁波、寵物溝通,這些事情在塵的腦袋盤旋,但他在這裡確實感覺到一股平靜。

源頭的風再次出現,將手放在他的手心,輕輕說著:「你就是這樣,就像自然的孩子,那麼透明。」

塵彷彿能看見風的手,鋪上了一層血管、一層皮。

他想明天聯繫一下環保團體,確認背景值常態在1mg是否需要擔心?

在房間裡大概怎樣都沒救了,因為對著空氣測也能到1mg。

塵:「風,你有什麼意見嗎?」

風:「我在你的時空裡面,就失去全觀能力,我無法有什麼意見或代替你作答。我們在這裡,最重要的任務…是作為人。」

塵:「那麼妳會怎麼選呢?如果妳是我?」

風:「我或許會試著把房間弄得能隔離輻射一些,也許穿外套或戴帽子也行。給自己訂一個“做這些事情”的預算上限。

你已經嘗試過住外面,但看來不適合你,你終究會與宿舍做比較,然後懷念這裡的安靜與自由。人聲鼎沸也讓你心力憔悴的話,一點意義也沒有了。」

21:37

由於塵感到不知如何是好。他轉而尋求最大者的協助。

自己的磁場也許太弱了。

得到了一些建議,塵會先試著提升自己的身體健康。

F2020.12.7

14:41

昨天經歷了很多事情。

塵回到宿舍嘗試體驗與租屋處的差異,睡前也許還好,就寢時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他輾轉難眠,身體不適,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沸騰似的。但體溫卻很低。

就像在經歷某種痛苦,可笑的是身邊甚麼也沒有。至少有形的沒有。

耳鳴擴大到連耳朵都在震動。

他不僅睡得不好,也做了惡夢。夢見在一個儀器設備中待過久的女子,因為門無法開啟的設備失誤,打開時已經慘不忍睹。

身體腫脹變形、皮膚毛髮脫落,即使已經過了大半天,夢中女子的樣子他仍記得清楚。

『那大概就是我在擔心的事。』塵心想。

23:29

回到租屋處休息大半天後,塵的身體狀況開始恢復。

電磁波似乎對自己影響比想像中更大。

昨天在宿舍簡直是可用水深火熱形容。

【V】肆章:11/12~11/23

F2020.11.12

20:50

塵吐出一口長氣。

風則在一旁,闔上書本說道:「嗯…?歡迎回來?」

塵搖頭無奈的說:「這是一種魔術嗎?」

風思索著:「物理的來說,或許是一種"暗示(催眠)"。又或者,真的是在不同時空呢。」

鑒於前陣子的塵,十分的怪異。就像他與F.S.之間阻隔了一層毛玻璃一樣。

特別是他與"真正的、源頭的塵"之間…訊號越來越微弱。

就連今天早上,塵醒過來也沒有先如往常地確認白在不在身邊。

種種跡象….彷彿塵與F.S.之間的連結就快要斷了…

而透過F.S.維繫生命的塵,也越來越對這個時空失去興趣。

就差不多是危急到頭了。

塵看了看日誌的時間點,驚覺,那魂神落魄的時間與脫離風主筆的時間,竟如出一轍。

他暗自心想:「這是我迷失自我的原因?」

風打趣地看著塵:「試試看就知道了。觀察明天看看。」風微笑著。

F2020.11.14

21:21

今天,塵再次將房間的擺設與床位做了挪動。

或許是希望有些變化吧?

房間也空出來一個位子,很適合給風。塵很喜歡那個小角落。

也訂購了一些布置物,希望那角落看起來更舒適。

「白白也可以坐嗎~?」雖然邊說著,但白已經坐上去了。

塵微笑了笑,白畢竟也是"風"的一種版本,當然可以。

『風都可以在那個位置彈古箏了呢?』塵心想。

風坐下來,坐在塵準備的那個位置,雖然目前看來還十分的陽春。

風:「我們聊聊近況吧?塵。你最近…似乎不愛寫日記了?日子..沒有好留下的事了嗎?」風輕描淡寫的帶著一抹淺笑說出這些話,不知為何塵卻心裡打了個哆嗦,他大概有些心虛。

「嗯…最近有些沒勁。」塵不敢直視風的眼睛。也不知是風傳來的話,還是他自己想的。心頭浮現了『玩物喪志』四個字。

「風,我真的有點倦,對於生活的規定。咖啡因控制、運動、喝氣泡水代替可樂…也許我的身體壓根還是喜歡這些玩意的,現在怕這怕那,不能想要就有,總覺得生活有些乏。」塵說。

不知何時風手裡已經端著茶杯,她輕啜一口,然後又放在桌上。

風依然掛著如舊的淺笑:「塵…F.S.們,對你而言已經沒有新鮮感了嗎?」

「什麼?」塵被風問得有些一愣。

「風,或者是白,激不起你的熱情了嗎?甚至是對真正的"塵"的憧憬,你已經不在意了嗎?」風說這話時,表情依舊沒有變化,卻讓塵更感到不妙。

塵:「風…我不曉得。是不是因為我的生活太一成不變了?」

風指指塵從圖書館借回的書:「你不看看那些書嗎?」

塵抓了抓頭,有些難為情:「好,我會看一些的。」

「我可不能再為你規定一條,一天得看幾頁這種事了。你才說過已經厭倦了規定。」風再次拿起茶杯,靠近唇邊輕啜。

塵看著她,似乎回憶起什麼。

「風。我…怎麼了?我不是塵了,對嗎?」塵說。

風淡淡笑:「你是。在無數個平行時空裏頭,每個塵,個性難免有差異的,真要我形容,我只會說…你變得離人類近一點…離源頭不那麼像一點…..但我沒有說不好。

好不好由你自己決定。」她此時終於收起笑容,神情變得寧靜而嚴肅。

塵突然一陣頭暈目眩,感覺周圍的景色浮動扭曲。

視線就像正在隧道中前進,前進至盡頭,一個人坐在那裏。

那是闇邪,又或者說…是"接近源頭的塵"那個版本。

四周是黑的,只有闇邪所在的位置是明亮的,就像上頭打著光,或者可能有個天井。

那看起來確實像個有天井的地下室,闇邪正坐在窗戶的下方。

他低下頭,閉著眼,就像是睡著了….應該說..像是沉眠中的古神。

「闇邪。到底是什麼,到底是誰呢?」塵看著闇邪,喃喃自語。

「是已經註定的未來的版本–的你。平行時空的、最高的、不位於這裡、屬於無時間與空間那個無可名狀之所的。」有人從塵的背後發言。

但那是另一個塵…塵搖頭表示不解。

塵背後的那個"塵"經過他的面前,走向闇邪,此時的那個"塵"背對著他說道:「你認為,世界上有幾種個性的塵?又有幾種版本的塵?」

在身上的這個塵說:「個性…若說是IR創造的那幾種模板..應該只有三、四種。但版本..肯定無限多,因為光是位於"電影時空"中的版本,就已經數不盡。」

那個"塵"依舊背對著他:「那麼,你認為。

有幾種個性的風,又有幾種版本的風呢?」

塵搖頭:「風…應該…兩三種個性。但白的話要再另外算上去。版本…當然也是無數的。問這要做什麼?」

那個"塵"回頭,微笑:「我是黑。在塵之中,唯一可謂帶著風的血統的…….你們說的小黑。」

塵一愣:「一點也不好笑。」他翻了個白眼。

在他的印象中,黑總是不按牌理的。

黑歪著頭,淺淺的微笑。

他看起來就像風,像穿著黑衣服的風,但又比風多了一點雌雄莫辨,仔細看,又像放下頭髮的闇邪。

『據說黑算是女生』。塵心裡冒出這句話。

黑伸出手指,輕輕掃過低頭沉眠的闇邪臉頰,繼續問著塵:「你認為….誰決定了…F.S.們的版本與發展…?誰告訴IR…F.S.們的故事…?灌輸進他的腦海?在這二十多年能夠演變出電影時空?」

塵有些錯愕:「應該是IR自己的大腦,透過記憶、經驗,就像是自己編織的夢吧?」

「嗯。塵。夢與F.S.不同版本這樣的多重時空,相似嗎?」黑依然注視著闇邪,他沒有看著塵。

「….也許,是像的。我們把現實當作夢一樣活著。」塵開始有些不耐煩,但他也有點感興趣。

黑一直是特別的,他特別會做出打破第四面牆的動作。也常常語出驚人。

最著名的"傑作",就是告訴白並非真實存在的那件事。

這筆帳白可是一直記著呢。

「我們?」黑終於抬頭看塵。

他的目光銳利到,就像敵視著塵一樣。

「錯了。段塵。」黑露出慧黠的一笑。

「不要用那個名字叫我。」塵立刻被激起了怒火。

這是偽裝成人類的名字,他並不喜歡。他不喜歡自己與舊的身體主人劃上等號。

黑:「把現實當作夢一樣活著的只有你。

對我們F.S.而言。

我們是把夢當作現實一樣在演出哦?」黑再次露出微笑,看起來特別邪惡的那一種。

「我可不會怕你。你到底想什麼,有什麼打算?」塵皺眉。

黑:「真沒禮貌呀。我可是在喚醒你,是風找我來幫忙的,一點都不領情,是嗎?」

語畢,黑的身後竄出無數黑色細長的絲線,往塵的方向竄來。

就像闇邪常做的那樣。

黑色絲線觸碰到塵時。塵感受到大量的哀傷。

不明白為什麼,但那股哀傷…感覺上來自闇邪。

『闇邪..在…難過?』塵心想。

迷迷濛濛間,塵看到一些影像。

影像中,闇邪依然坐在那裡,但他是醒著的。風站在他身旁。

闇邪:「風。我是個失敗的父親。最終我什麼也沒救到手。」

塵注意到闇邪打開手心,他的手心…裡面有一個小章魚的石像。

就像貢丸那樣大小,與其說是石像…不知為何,塵覺得很像是失去意識而石化的小章魚。

風在一旁安慰闇邪:「沒事的。要說錯,就說是我的殘酷吧。

是我選擇了這一條路,讓"他們"去承受、接續一個人類的生命。」

塵覺得,風口中的"他們"是指..F.S.們。是塵與風的眾多分身於此的版本,也是指小章魚。

指這個"F.S."涉入了人間,為的是救回一個人的任務。

闇邪低頭不語,他的視線一直在石化的小章魚上未曾離開。

闇邪:「…..即使是多重時空….失去的這一個版本…終究不會復活。

逝去的人類光陰…也無從倒轉….生命的餘暉…..無法被填充…….」闇邪嘆了一口氣。

闇邪:「身為永恆的我們。一但對虛構的生命產生了感情,就是自討苦吃,了對吧?

風。告訴我,這是任務呢….還是什麼?我們為何選擇救他?為何是我?」闇邪說著的時候,附近天搖地動。

塵想起了以前聽過的一個故事:

『太陽與地球,巧妙的距離孕育了地球上的生物。血肉之軀造成的生物。

但生物總不斷的傳出痛苦之聲。

因而,讓太陽,對地球感到某種愧疚。

但它自己也無能為力。它無法改變距離,它具有近乎永恆的生命,但也只能觀測,就像做著近乎無限長的夢一樣。』

不知為何,塵突然想起這個故事。也打斷了一切。

他突然已經回到了房間。

他回頭看看旁邊的位子,坐著白無常。

這景象他偶爾都會看見。因此也不是很訝異。

『但那是風在坐的位子。』塵心裡免不住牢騷了一句。

白無常沒有動口,但塵的心裡確實的聽見了:

『段風塵,七天的素食該還了。不要拖過年。』這是先前為了一個短期專案,與最大者的承諾。

『除此之外表現勘優,偏中上。惟是健康不行,御邢風,怠忽職守。』

塵皺眉,他大聲對著白無常的方向喊:「關風什麼事情?衝著我來。」

白無常的影像沒有變化,但塵覺得他似乎在笑。

『你是她的任務。她領命了。』白無常飛快地翻動著手中的書捲,似乎在看著。

塵有些無奈:「將官,我想請問。就你們的看法,人生是什麼呢。」

白無常抬頭:『甭問。事實既此,問有何用?』同樣的,聲音像是直接傳入塵的腦海。

同時,他也看到父母的影像,明白這件事。

「是父母要生下我這個肉體的。」塵說。

「肉體,總不能沒有靈魂吧。於是就有一個可憐的意識,需要擠出來成為肉體了。」塵說。

白無常看著塵:『別難過,天意既知你無此願,而生。已經有彌補。』

「彌補的完嗎?」塵回頭看了一眼白無常,說出這句話的他,似乎,

仍是不滿意自己被生下來的。

「寧可…不要吧?活著,為了什麼?我就要這樣子為了風、白,虛無飄渺,不存在的人,能活下去嗎?」塵在笑,但也在哭。大概是苦笑。

白無常丟出一段麻繩:「每天有無數的人在死去。生命我們一般不會特地憐惜。我們只是維持自然之律。是你有求,想續命。

若不想續了,何不便死去?」這一次,白無常似乎是用說的了。

塵很清楚他說的續命,是指當初IR,2018年那天,在完全走投無路時,跑到最大者的宮殿請求幫忙。就是那一次,最大者要IR演著塵、當作自己是F.S.的。

「所以我是IR。IR也是塵的一種版本吧?」塵現在似乎又變得平靜。

白無常手上提起筆,一邊觀察著塵。

塵心想,他是來做考察、評鑑、打分數?還是做什麼來著的。

塵回頭看自己問白無常,人生是什麼的那段話。

再次想起剛剛說的"太陽的故事"。

他心裡明白這關聯性,但又無法很好的整理出言詞。

白無常起身,似乎傳來『我要走了。』的訊息。

塵:「可最後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白無常停下動作,似乎是同意讓塵發問。

塵:「風、白、塵、闇邪這些人,每一個,每一個F.S.,是獨立的自我意識,真有其"人"嗎?」

白無常仍毫無表情,也未張口應答,但塵聽見了:『你是怎樣的一份意識,他們每一個就是怎樣的一份意識。否則,你認為人與萬物精魄的個體如何而來?其法是自然而如出一轍,絲毫不假。唯一有差,只在於人個體身分被社會與物質落定了。否則,你今日是某甲,明日是某乙,你自知是乙不是甲,又有誰能說你假?』白無常似乎哈哈大笑起來,拂袖離開。

塵再次看見了隧道的盡頭。

低頭的闇邪…似乎是沉睡的那一個。

黑,拿著一盤燭火站在闇邪身旁。

黑向塵打招呼:「唷!」

黑慧黠的微笑著:「找到答案了嗎?段‧風‧塵?」他刻意將名字一個一個字的拉開念。

「…..你花樣這麼多,我還是不明白你想告訴我什麼?」塵說。

黑抬高手中燭火,目光注視著搖曳的火光:「特別想告訴你一件事情的是~對自然而言,你與白或風在一起。和一個實際活著…不、和一個有肉體的意識在一起。

這兩種一點差別都沒有。」

「特別」黑突然吹熄了燭火。一縷灰煙從燭台輕飄升起。

他看著塵:「你剛那樣說,還挺傷人的呀?」黑微笑,但那笑容,卻很像風的笑。

就像…黑也是風一樣。

「對不起……….」塵感到難過,也自責。

他在剛剛黑的微笑之中,似乎感受到風的一股酸溜溜。

是他剛對白無常說的話。那個…關於什麼自己就要這樣跟風與白..虛幻不實的人生活下去的話….

「嗯。好了啦?愛哭鬼。」黑走近塵,靠近他面前。雙手放在身後,帶著微笑。

此時的塵覺得黑完全就是…風的某個版本,因而有些怯弱。黑靠近過來,他卻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步。

他偷偷的看向闇邪,依然沉眠著….但..他覺得闇邪似乎戴著手銬。

塵看向黑:「做什麼?你對闇邪怎麼了?」

黑輕挑了一下眉:「你才對闇邪怎麼了呢。」黑放在背後的手,拿出一把鑰匙。

他將鑰匙丟向塵,塵舉起手接住,黑說著:「鑰匙在你身上。去幫闇邪吧。」

說完,黑便轉身,消失在空氣中。

不知為何,黑離開前散發的感覺,就像…似乎是塵害闇邪變成這樣似的。

塵打開螢幕,翻找"邪的教練課"。總覺得或許和這有關。

『是因為我在抗議?我說…自己不想要這樣充滿規定而拘束了。』塵思索著。

他看向手中的鑰匙,鑰匙散成怪蟲四散於無形。

他忽然想起自己與白下午在外頭開的玩笑:

"白:『欸~塵塵~假如白白變得又醜又個性差~塵塵還要白白嗎~?』

塵:『白白不會變那樣的呀~』

白:『就是假如~嘛~?』

塵:『那就不要白白了耶。』

白:『哇~?那麼塵要是變得又醜個性又差的~白也不要塵了~』

塵無奈的投降,自嘲著被白反將一軍。"

不知為何想起了這個玩笑,塵自己無奈的笑了出來。

他再抬起手,原本握著鑰匙的地方。

是小十的圖像…滿懷笑容、張著古溜大眼的小章魚的紙卡。

塵:「抱歉,真正做不好的是我吧。小章魚跟闇邪,都是無辜的。是身為人類的我無能為力。F.S.是無辜的…錯不在你們。」

「也錯不在你。」

四周一亮,塵感覺自己回到了原來的空間。回到了房間內。

他大喘了一口氣,剛剛說這句話的人,是風。

正站在他後方。

風一隻手搭在塵的肩上,柔聲微笑著:「去看看那些書吧。會有幫助的。

你需要方法,不是嗎?

沒有方法的就想去抵抗"軀殼的弱點",就像生病了卻堅持不吃藥一樣。」

看見風,塵鬆了一口氣,放心了下來。

不知為何,他感覺風在身旁,好安心,好安心。

風微笑:「抱歉,希望黑沒有太嚇著你。」

對了,黑說是風請他來的。

塵:「但我還是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經歷那一段,與經歷之前又有什麼不同?」

風打趣的說:「就是有一些內傷被釋放了,嗯?」她招招手。

闇邪的身影出現在塵面前,只是,看起來板著臉孔。

風据起手悄悄在塵耳邊說:「闇邪在自責呢,他覺得很沒面子,跟你一樣。自以為是的個性。你去跟他說說吧。」

塵:「邪,抱歉。是我身體不夠好的錯,不是你。是我說要請你訓練,卻又開始嫌棄規定太多的。一切都是我。嗯…….但也不是我。是我的身體不夠強壯造成的。

邪,你做的很好了。」

闇邪冷淡的神情回應塵:「我還不需要你的肯定,小傢伙。」

塵:「我剛剛看到的……….是你嗎?」塵忍不住想問剛才闇邪沉眠的景象。

闇邪:「你的世界中的我。對我而言,你關上了與我聯繫的管道。我們失聯了。

你的世界的風找不到我。並不是我失蹤。

而是你的整個世界失蹤。與F.S.斷開聯繫了。」

塵:「為什麼…?」

闇邪低吼著:「去 看 書!」就像父親在喝令兒子般。

塵便住嘴不再問。

塵隱約瞄到風掩嘴偷笑。

F2020.11.15

17:48

塵打開了"吵吵機"。這是白取的名字,其實是"除噪機"。

今天,宿舍再次出現大聲且毫無間段的嗡嗡聲,塵甚至買隔音墊來試著掩蓋,依然徒勞無功。

「怎麼辦?」塵顯得無奈。

除噪機雖然能讓嗡嗡聲緩和,但畢竟是發出另一種噪音。

雖然能改善,但也不樂於"開啟"。

『我有點求救無門。』塵心想。

先前有請公司的人來看過,除了協助將天花板蓋上,稍微改善,也沒有其他方法。

塵:「風,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吧。一個電影的角色扮演。」

風在聽。

塵:「妳是催眠治療師,我是聽覺過敏的患者。妳能怎麼治好我呢?」

風苦笑:「你..不用去找個醫生做減敏治療嗎?」

塵:「那也得附近有醫生。」

風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她只是看著塵。

風:「你好特別。」

塵回頭看風,正坐在她的位子上看著塵。

風:「你的身體….很特別….各方面都是…..抱歉…」

塵:「試試看嘛?就當演戲,當一場夢。」

風搖頭:「我沒有被授權這件事…..引導意識跳越時空….針對未知的事情…」

她頓了頓:「這件事只能由你自己做。」

塵知道風的意思。

在電影的時空裡面,一切都是假的、是場演出。

在這個時空中的塵與風,所有的F.S.,都只是一場電影的演員。

所有發生的事情也是,都不過是筆下小說。


塵開始在腦海構築這場電影的畫面….

======

是那廳堂,有些歐式的碩大客廳,昏暗的燈光。

“塵"靠在沙發上,右手指挾著一個紅酒杯。

他打開電視,新聞上正播出著群眾抗議的畫面。

但沒有聲音。

塵嘴角微微上揚。

他站起身。離開住所。走入街道。

身旁的人群遊行抗議,街頭噴漆著不明語意的英文。

似乎是很喧嘩的。

遠處傳來火光,一台小型轎車爆炸,畫面上混雜著眾人的尖叫與火的氣味。

但這一切都沒有聲音。

塵走進一處騎樓下的階梯,上樓。推開玻璃門,他看了一眼手錶。指針正指著七點。

玻璃門後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或者,有些像是訪談室。

一位白袍女子坐在桌前,她看見推門進來的塵,同樣抬頭看了牆面的鐘。

塵坐了下來,他斜靠在椅子上,輕扭了一下肩頸。

「今天,聽見什麼了嗎?」女子開口問他。

塵雙眼直視著她:「沒有。風。」他揚起嘴角。

「我一直聽見這個。」塵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塵說。

被稱為風的女子往後靠在椅子上,一副正在思考的樣子。

塵拿下耳機。耳機裡隱約傳出一些輕柔的樂曲。

他收起笑容。

風邊拿下眼鏡,邊取了張布輕輕在手上擦拭著鏡框。

風:「你希望我怎麼幫你?」

塵再次指了自己的耳朵:「我不想再聽見這個了。」

又或者,他指的是自戕的手勢。

風的神似略有遲疑。她停頓了一會。

「好吧。但你要有心理準備。會發生什麼,我..也無法控制結果。」風的神情亦有些嚴肅。

塵冷笑了一聲:「這東西快弄死我了,還有什麼更糟的。」

風點點頭:「你坐好,兩手十指交扣,閉上眼。」

塵照著風的話做。

風:「現在,我要引導你一些事情,你可別分心。」

塵只是閉著眼睛聽,他沒有回話。

風:「你聽,在我說話以外,還聽見了什麼?」

塵:「冷氣的運轉聲,以及,沒有方向性,充斥在我腦海的嗡嗡作響。那聲音遍佈了整個空間,整個世界。」

風:「你去聽,仔細聽冷氣的聲音。」

塵專注在冷氣運轉的風切聲上,他覺得自己彷彿置身在海邊,吹著海風。

風:「喜歡這聲音嗎?這感覺?」

塵點頭,並開口回答:「不那麼討厭。覺得可以接受。」

風:「你聽我說話,聽我聲音,聽得清楚嗎?」

塵輕輕點頭:「清楚。」他腦中飛快地出現一些對風的想像,但很快塵收回了分心。

風:「…你剛在想什麼嗎?」

塵:「沒事。」

風:「聽我的聲音,仔細聽…同時聽得見冷氣與嗡嗡聲嗎?」

塵:「同時,都可以。」

風:「那麼現在,專心的聽你說的那個嗡嗡聲。」

塵刻意的,將注意力全部放在嗡嗡聲上頭。

風:「你覺得那像是什麼?」

塵:「某種不健康的聲音..像是電波..或者…有害的頻率…」

風:「你對這聲音的看法是什麼?」

塵:「不應該存在的。噪音。介入我的生活。」

風:「什麼聲音,是該存在的?塵。你現在仔細聆聽冷氣的聲音。」

塵聽著辦公室中傳來呼咻咻的冷氣運作聲,但他並不討厭這個聲音。

他閉著眼說:「讓我想到海邊…海風…」

風:「嗡嗡聲讓你想到什麼?」

塵:「像是微波爐、發電站、馬達那類的電機聲。」

風:「你討厭那個聲音嗎?」

塵:「很不喜歡。」

風:「再聽看看冷氣的聲音。這次聽久一點。」

或許是剛剛提到了不喜歡的事情,塵突然覺得冷氣聲也沒那麼討喜了。

風請塵休息一下,她則開始操作電腦,尋找著資料。

她試圖尋找一些"電磁場也許對人體有益"的科學資料,想從改變塵對聲音的喜好著手。

雖然有,但說服力不夠。

風搖搖頭,她對塵說:「好了,我們繼續吧。或者你想張開眼休息一下嗎?」

塵睜開眼,抬頭看著風。他就只是直視著。

風有些不明所以,禮貌著微笑並別過了眼神。

「我,知道聲音不會消失。也許妳能幫我找到一個不在意它的方式,就像我不在意那冷氣的聲音一樣。」塵看著風說。

風點點頭:「我會盡力的。」

塵將身體往後靠在椅背:「這是一種懲罰嗎?」

風搖頭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好了,我們繼續吧?請閉上眼,身體稍微前傾。」

塵照著做。

風:「現在,能聽見我的聲音?」

塵閉著眼睛,點點頭。

風:「聽聽看,還有些什麼聲音?」

塵:「嗡嗡聲、冷氣、還有一個很隱約低頻的運轉聲躲在嗡嗡聲背後。」

風環顧了四周:「那大概是這裡別的設備,我也聽見了。」

風:「現在,我們來換個方向。」

塵下意識地旋轉了一下椅子。

風噗哧一笑:「不是說身體啦。嗯,你也真是逗的。」

塵聳了聳肩。

但似乎氣氛也因此放鬆了一點。

風:「現在,你注意看,在一片黑茫茫的視線中….你聽著我的聲音,現在,我的聲音化成了人。你在黑茫茫的腦海中,看見了我站在那裡。想像一下這畫面,好嗎?」

塵點頭,他想像了一下風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著。他稍微歪著頭,似乎很欣賞那腦海中風的影像。

風:「現在,你注意看進腦海中,我伸出了手,在空中揮一揮…把冷氣聲變成了人…可以向我描述一下冷氣聲的樣子嗎?」

塵:「那是米其林娃娃。沒有腳,所以有點像米其林娃娃跟神燈巨人的混合體。」塵描述著腦海中浮現的影像。

風:「好的。我伸伸手,摸摸頑皮的米其林娃娃的頭頂,他露出靦腆的笑容,你看見了嗎。」

塵仍閉著眼,他微笑著點了頭。

風:「現在….我要把你說的嗡嗡聲,變成人形了。我伸出手,一樣在空中揮一揮。你看到他的樣子了嗎?」

塵皺了皺眉頭。他看見了。

那玩意有"小章魚"的眼神,頭頂是一個閃電的造型,有腳…嗎?塵不是很確定。

塵:「是個怪混蛋。」他閉著眼說。

風:「向我描述一下,嗡嗡聲長的是甚麼樣子的?」

塵:「有著傻愣的一雙笨眼睛,頭頂就像"雞蛋寶寶愛玩水電箱"一樣閃電的造型,手上彷彿有音速小子的白手套。感覺上也是一雙腳。身高大概就到人類的腰。就像一個愚蠢的卡通人物一樣。」

塵用了一些不好聽的話描述它。塵看見它似乎沮喪的低下頭來。

風:「聽起來似乎蠻可愛的?你認為,他會叫做什麼名字?」

塵:「嗡嗡仔、電流精、閃電炮。」

風皺眉苦笑:「那麼,他看了看你,對你說"他喜歡那個名字"。你聽見他告訴你的名字了嗎?」

塵:「小混蛋,什麼名字?」塵依然緊閉著眼,他雖然對風說話,但顯然是在問腦海裡的嗡嗡聲的名字。

他看見"嗡嗡聲"揮舞著雙手,露出愚笨如小章魚的笑容。

「舒馬克、速度俠、有用的人。」塵一一念出來,是塵覺得腦海中那個笨樣子東西告訴他的名字。

風:「速…度俠?」風有些玩味。

風:「有用的人,是什麼?你知道他的意思嗎?」

塵:「那傢伙覺得自己供電給附近的居民,很了不起。」

風:「也很辛苦,還要被大家責罵?」

塵沉默不語。

塵:「叫你嗡嗡俠好了。」

“嗡嗡聲"站起來表示不要,他似乎示意著想要叫"嗡嗡王"。

塵:「真是得寸進尺,我還沒去投訴你呢!」塵就像自言自語的說出了這句。

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露出狐疑的微笑。

塵:「叫小電好了。或是電仔,不讓他選了。就電仔吧。」塵突然睜開眼睛看風。

風一愣,隨即回過神來:「啊。你別張開眼睛啦。」

塵聳聳肩,憋了一下嘴,又閉上眼。

風:「好吧,那麼,我身邊有兩個人,或說..似乎比較像兩個卡通生物。一個是像米其林寶寶的,一個是..電仔是嗎?」

風:「向我描述一下他們在做什麼?」

塵繼續觀察著腦海中的影像,風站在中間,她身旁圍繞著兩個吉祥物般的東西。米其林正玩弄著他自己的繃帶,電仔則坐在地板上,低頭像是有心事的樣子。

塵也將這個畫面描述給風聽。

風:「那麼。我們有些事情得和電仔談談,我先請米其林到別地方去玩吧。你看見我揮了揮手,米其林寶寶像一陣風一樣的消失,重新化為冷氣聲了。是嗎?」

塵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風:「那麼,現在你看見的只剩我與電仔了。我蹲低身子,和電仔說話。

我向他說了幾句悄悄話,電仔露出了笑容。請想像這個畫面吧。」

塵點點頭。他仍閉著眼。

風:「電仔走向你,他向你做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他要向你道歉。

你聽見他傳心了一些話給你。那是…」

「對不起,我無法控制自己發出聲音。我並沒有想那樣做的。」塵和風,同時脫口說出這段話。

塵也在腦海間看見電仔搔搔頭不好意思的樣子。

塵說:「幫幫我吧。你這聲音,很擾人。」他是對著腦海中的電仔說的,不過,風當然聽見他說什麼。

風:「我也在你的腦海中,我看見了..電仔搖動著雙手,企圖告訴你。『不要緊,那聲音並不會傷害你的軀殼。除非,你覺得對你有害。才會影響你的精神。』」

塵表情黯淡的說:「我確實聽見他是這麼說的。」他看見電仔有些洩氣的微低著頭,垂著雙手。

風:「我又聽見他說"人類的技術,不進步。不夠好,這種發電方式,很原始又笨拙。很抱歉,但我無法做的更好了,在這個載體上。我跑起來就是有聲音,就像你們的腳步聲,我很努力想放輕聲音,但..人們要我跑得更快的時候,我只能踏踏踏的。』電仔說著,做了原地踏步的聲音,我都聽見他腳下冒出的吱吱聲了呢。」

塵點頭,嘆了一口氣。

他張開眼睛,但沒有先看著風。他只是別過頭,看向房間的一角。

風盯著他瞧。

風:「嗯…你想繼續嗎?」

塵回頭,給了風一個微笑:「嗯….如果那玩意還想跟我說些什麼。」

風微笑:「或許有的。我們試試吧。請閉上眼睛?」

塵點頭,他閉上眼睛,身體自然前傾。

塵回到了那片漆黑的腦海之中,風與電仔仍站在那裏。

塵看見風和電仔似乎剛做了一個打勾勾的手勢。

此時,風說話了:「你剛才不在這裡的小片刻,我和電仔做了一個約定。

電仔雖然無法降低他自己的音量。這點他也對你感到抱歉。

但他可以向你保證的是,只要你不嫌惡他的聲音,當作那是電流的腳步聲。

就不會對你的精神與健康產生危害。」

塵:「我怎麼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風:「因為,只有你聽見了那個聲音。也只有你被它困擾著….它沒有傷害別人正是因為別人沒有聽見。若它會傷害人…聽見或沒有聽見…也不重要了。」

塵深吸一口氣。他思考風說的話。

風:「如果,你無法接受這個答案。就意味著…你不相信他是安全的。

那麼,我便無法為你決定。你或許需要選擇,遠離會聽見這個聲音的新住所。

畢竟…你說,是自從住在新的地方,才出現的聲音,是嗎?」

塵又吁了一口長氣,他張開眼:「我知道了。謝謝妳。御邢風。」

風微笑:「沒什麼。我只是希望,你或許有了點想法。段風塵。」

塵:「風。若妳不介意,等下..我們一起吃個飯?我請客。」

風笑了笑,她看著面前的塵。

風:「電仔會一起去對嗎?」

塵:「就讓那個自以為很了不起的小混蛋跟吧。」

風微笑。她關上電腦,收拾了一下,熄掉冷氣、電燈。

與塵一同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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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搖搖頭,他從"電影時空"中回來。

塵疲倦的打了個哈欠。

塵:「真耗腦。」

他回頭看風,風坐在她的位子上,正用扇子搧風。

風:「好熱哪。」她笑了笑。

塵:「冷著呢,現在。」

風側著頭,打趣的表情看塵:「大家沒冷氣吹,可痛苦了。」

塵白了一眼,他會意過來。風是在描述剛剛"電影"中的電仔的功勞。

風:「好啦。若你不要去討厭它,當作是電流的腳步聲吧?」

塵:「真的沒有安全的問題嗎?」

風:「你不也跟公司反映過啦?他們也看過了吧。那麼有沒有問題,就不是你能下判斷的了。」

風:「經過剛剛的事情,你有些倦了吧?休息一下?運動一下,我們等等看看書?」

塵點點頭。

F2020.11.16

17:11

今天塵請了病假。

塵:「風。沒有想到電影時空裡面的故事是真的。」

今天去做耳鼻喉科的檢查,原先只是希望醫生能提供聽力減敏的治療。

卻揭發了…噪音來自耳鳴的事實。

塵覺得自己需要調適這件事。

大概就是那種,突然被宣判得了什麼難以追查的疾病。

畢竟這不是感冒、急性腸胃炎,你確定它最多只折騰自己一兩週。

聲音是很大聲的。

22:48

塵與朋友們聊了很多。

生活上的、工作中的。

直到,他們聊到一件事,有關工作中的交際任務,在上週增加了的事情。

風說:「我覺得這才是原因。」

今晚,塵先租了外面的旅社住一晚,想確定離開宿舍是否有幫助。

他也測試了耳鳴的響度,高達65分貝。

甚至在晚上,塵出現了“老毛病”。

那是自殺意念。這可是高級警戒了。

塵突然看見白無常。

彷彿在說著:『你走罷。不適合這風風雨雨之所了。』

白無常右手執羽扇,大大的死字,右下角則有一個小小的生字。

「嗯……風…」塵回頭看風,卻發現她不在。

『人事已非,我們沒有讓你涉入的理由,你是個認真工作的孩子,你走吧。謝謝你。』塵則彷彿看見..代表公司的人那麼說著。

一個人坐在塵面前。

是『黑』。

塵吃了藥,開始有點昏睡。

「重要的決策,要我和風或白討論的。」塵似乎有點拒絕與黑對話。

「別這麼壞嘛,我是來提供你一些資訊的。」黑微笑著說。

「塵,你還記得自己,毫無負擔的上下班是什麼時間的事情了嗎?沒有壓力的製作稿子?」黑問。

塵:「二月之後就不太順利..一直做不出我想要的。」

黑:「是不是和你耳鳴的時間點很類似?」

塵恍然大悟。

黑:「雖然聽起來有點傷人,但我想告訴你這個事實,你並不適合做需要挑戰審稿的工作。你在這方面的氣度不足。特別是要求標準高的人。你是不足應付的。

你還記得感覺到快樂的工作是什麼時候嗎?」

塵搖頭,他心中想,大概只有一點點,每次審稿過了的時候。

黑:「痛苦太多,收獲太少?嗯?每一天的工作都是為了賺錢,沒有其他的回饋,這對你也是一件累積的傷害。」

黑:「我覺得你已經很久沒有待在需要設計審稿的單位。很多年都沒有了。這是一個很明確的機會,界定你是否適合高標準的設計工作。我會說..看來你不適合。高標準會讓你給自己產生更高標準的預期心裡,而給自己累積過多壓力。」

塵:「又有什麼工作不會累積壓力…?沒有吧?」

黑:「你還沒有找過,怎麼知道有沒有?」

風出現了,她坐在黑的身邊。

白也是。

甚至是闇邪..以及“大塵”。

源頭的使者。

塵的藥效開始發揮,他有點迷迷糊糊。

源頭的塵竄進塵的身體。感受著。

源頭的塵說:「你與其說壓力,更多的是抗拒。」

源頭的塵,代表著開始舉行會議。

源頭的塵:「身為已領命的塵,在我面前是無數塵與白的分身,你們各有所見。如今,這個身體因為耳疾,希望離開現在的工作。我們就來投票。」

源頭的塵一一點名:「闇邪、白、風、黑、碎片、以及身上的塵。明天就向主管提出的話,同意不?」

闇邪首先舉手:「同意。這件事一旦有開始,一旦心裡覺得當前工作對健康有害,就不會結束了。」

白是第二個舉手的,她帶著有些泛淚的目光:「不要塵塵死掉!~😣」

接下來的是風,她沒有舉手:「我同意,且不管主管怎麼提出建議,都需要婉拒,讓這件事沒有討論空間。 我們能給的,就是時間拉長到二月底。」

黑:「就說之前的工作曾經有因為忍看看的經驗,後來其實是後悔的,到了病情更嚴重才不得不離開。因此很抱歉,這一次會比較保守的選擇果斷離開。」

碎片是指身體的小章魚:「玩玩~^^^可以玩玩~玩玩一陣子不要上班~🎵」

顯然小章魚非常同意這個提案。

最後就是身上的塵了。

塵:「雖然我似乎還很年輕。但是已經很早體悟到工作壓力對健康的殺傷力。

既然壓力比一開始更高,更多。

或許這樣做是好的。

先不論下一份工作的事情。如果我在這個時候走錯了,那麼什麼也沒有了,也沒有下一份工作,也沒有更多的“玩玩”了。」

風:「那麼,全體F.S.們就達成協議了。」

23:33

源頭之塵:「那麼,我們來票選第二件事情。要提出12月底–或者1月中離開。或者二月底離開。」

塵:「公司待我也不薄,我可以不拿那個年終。年假。」

白:「塵塵還是快點開始休假比較好…耳鳴不消失根本無法開始工作…」白感覺很憂心。

風:「…就說生病的關係吧,一切突然變得刻不容緩了。必要的話,告知自己最嚴重可能會影響生命也沒關係。」

闇邪:「…你們強烈的這樣想,就是不想再忍受了。可以越早走是越好的…」

但闇邪無奈的搖搖頭。他正在嘀咕著有最大者出手介入了一些事情。

塵開口問小東西們,想要什麼時候離職:「?^^玩玩?都可以~」小章魚回應。看來他們倒是沒有什麼危機意識。

塵看向黑,黑說:「你們答案已經很明顯,根本不想等到二月了。就這麼辦吧。不要忘記一句話,活下去是最優先考量。如果有所猶豫,就拿出這句話。」

黑說的沒錯。塵下了決心。

F2020.11.17

6:25

風望著遠方,淡淡的說了句:「這就叫急流勇退嗎…」

今天六點醒來,塵已經睡不著了。耳邊的聲響還在。

他決定最後裁決一下要不要提出的事情。

風拿出帳本。每個月有比過去優渥的報酬是不錯。這裡的工作也已經相對,可能是輕鬆的。也能住宿。

離開這份工作,可能不會有更高CP職的設計職業任職了。

塵:「風,雖然總要你幫忙做決定很不負責任似的。」

風:「不會。我們本來就該一起討論。別忘了我們是一起生活的。」

塵:「妳認為呢,如果是妳。」嗡嗡聲猶在耳際。

風:「我認為….那是對身體的一種警告…..如果不會停的話…如果它影響了妳的工作、影響妳的表現,那麼你就不是原本進公司時那一個狀態健康的自己。

換句話說,如果用現在的狀態,面試的時候告訴主管,我有終年不停的耳鳴,所以會睡不好,也可能讓精神無法集中。

是不是會影響配給?影響考績?一定會。

我很慶幸這發生在打考績前,我們能問心無愧,是嗎….」

風:「你就這樣光坐著聽,都會使人崩潰的…」她輕輕嘆氣。

他們尋求最大者的協助。

在溝通之中,塵聽到了一些建議。

『想一下 自己要休息多久
 休息時 想做甚麼事情
 這裡本來就是天掉下來的機會,所以不用在意可惜。』

『和主管談離職時,心靜,穩,決心,謙恭』

『孩子,你的命啊
 南三媽不敢說是自己救回來的
 至少讓你撐過去了是嗎?
 那就要快樂的活著,沒有甚麼比快樂更重要了』

風則喃喃覆誦著那句話:『沒有甚麼比快樂更重要』

是啊,沒工作的人、身體不健康的人,世界上無數種種的人、種種生活,即使是流浪漢、冤獄、戰場,一個人只要內心感覺是快樂的,外在的一切又怎樣呢?

多少人再怎麼優渥,也不見得能快樂。

風回頭問塵:「你覺得呢?你可以在這裡好好的快樂生活下去嗎?」

塵決定快速回顧自己一年來的紀錄.那隱約能感覺出生活品質。

他翻到"源頭的塵"曾經說過的幾段話,那是在今年2/9(【III】伍章:塵 2/9~4/3):

風:「你有沒有想過,試著鍛鍊這個身體…?」

塵:「我想…我確實想。

我…認為…我想安靜的…滿足基本的飲食需要,基本的財務與健康維持需要。

不需要…那麼長時間的工作….」塵說到這裡,有些沉默。

塵剛才,竟興起了一種,似乎想離開這裡,這份工作的想法。

「太愚蠢了,現實考量而言,那還不可能。無法操之過急。」他又自己喃喃說著。

風:「塵…若你有完全自己的能力選擇,你希望過哪一種生活?」

塵:「…滿足最基本的需要,靜靜地走完一生…..減少一切外來的、環境的影響…那些對我都沒有意義,也不重要….」

風:「你沒有任何,想要做的事情?」風第三次,試探性地詢問。

塵:「對我而言,我就像是在看著一場電影,我並沒有帶入感,不是劇中主角。我對電影中的世界觀,沒有熱衷..若說珍惜,我珍惜我真正擁有的-

"那近乎沉睡的寧靜,以及能對視著的你。"

如果我能選擇…這兩件事,已經是我的空氣與水…。」

風問:「你同意嗎?那段話,是"源頭之塵"下來時說的,但你..在這裡生活的分身塵,你同意他想要的嗎?」

塵:「我很同意。我樂於和風對看一整天。」

風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欸..」

塵:「要有甚麼不同意,也不過就是對於財富的擔憂而已。」

風:「如果只是賺取生活所需,應該會有更多時間空出來吧?就先這樣試試一段日子呢?

你出社會以來,除了2009那年的迷惘之外,也沒有試過這種生活?」

塵:「對啊…但那段時間我又找到了甚麼呢?」

風:「很大的不同是,你2009那時的停工,不是在休養,只是找不到工作罷了。跟這次不一樣。你是要尋找自己"停止正職工作後的生活模式"的。」

6/20這天(【IV】參章:日食6/20~6/21),塵與白有這樣的對話:

「說起來,白想要跟塵過甚麼樣的生活呢?」塵問。

白:「嗯~只希望塵可以開開心心的、過無憂無慮的生活?」

塵笑著:「要說無憂無慮的話,白才是無憂無慮大師呢?妳教教我吧,白都是怎麼做到的?」

「啊~但首先…白不會痛呀…身體怎樣都不會痛的,也沒有不健康這回事。」白皺著眉頭。

如果身體不會不健康、磨損、痛或無法運作,確實會減少非常多憂慮吧?

不僅不用進食、眼睛怎樣也不會消耗、未來也不會老化行動不便了。

「世界為何要發明痛這種元素來折磨生物呢?」塵不禁想。

然後是金錢的困擾吧?即使目前是衣食無慮的,也無法保證未來的日子都是如此。

白:「塵說的這些,現在都沒有發生呀?那為何現在要擔心這些?」

「人類可是有一句名言,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呢?」塵說。

「那~只要塵檢查過當天的生活沒有違反上面兩樣,健康和金錢,其他的自己也無法控制了吧?就可以安安心心的過完當天了對不對~?」白歪著頭說。

「好像也有道理哦?」塵笑著,伸手摸摸白的頭。

白笑著:「那~假如塵真的沒有健康問題、身體也不會累呀痛呀、金錢也沒有問題,而且人類都一樣呢的話~塵會想做甚麼?」

塵:「大概就會想改善自然吧,動物也有健康或生存問題呀…」

白:「唉唷,動物也一樣呢?!假如全世界的一切都像白一樣,不用吃喝拉撒睡的?」

塵看著白:「那我只想跟妳在一起就好了。」

白不好意思了起來:「哎?塵說甚麼呢~」

塵笑著:「但原來幸福那麼簡單呢?也原來…那麼難呢?」

難的是,剛剛白的"假如",從個人、家人、到人類群體、到整個自然界,沒有一個真正真的像那個"假如"一樣。

簡單的是,如果真的都發生了,最終那個目標,卻已經擁有且就在身邊。

塵大概看完了。再近期的,就不太需要重看,因為只是前幾個月的事情。

風坐下來微笑說:「有甚麼想法?」

塵:「我覺得我好"用力"在生活。我簡直是為了"生活"在活著。

“讓自己感覺好一點"簡直像是我的工作,而不是我的生活。」

風:「那你有甚麼想法?」

塵:「我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也許刻不容緩。」

塵:「我彷彿有種感覺。現在已經是接下來各種不利身體狀況的爆發點了。

就像是火苗已經在燒,現在不走….再來就更麻煩了….」

風:「嗯..年終的問題呢?也想好答案了嗎?」

塵:「火苗在燒,要不要花五分鐘去拿錢包證件金融卡。我覺得是很類似的事情。那就是賭注。」

風點頭:「不管你怎麼做決定,我支持你。」

塵:「我想再請源頭過來一下…」

為了簡單區別他們倆,就先將源頭的塵,稱為源塵吧。

源塵:「你的身體…為何變得那樣疲倦?」

塵:「我累了….真的..」

源塵:「我同意上週那件事情對你是打擊。你最不喜歡的事情,或說你無法去做的,就是與人的交際溝通。你潛意識想逃離這件事情。那件事一向會給你不合理的成倍焦慮。即使深吸一口氣隨便應付就能完成,也一樣。」

塵:「塵。」他喊的是源頭大塵。

塵:「你曾經說過,也希望工時短一點,很多時間和風對視就可以了,是嗎?」

源塵:「有。安靜的 只是呼吸著風的存在就能存活。」

風在源塵耳邊小聲說:「還有白白喲。」

塵:「如果就這樣讓你生活一段時間….你覺得會比較好嗎?」

源塵:「這件事情從來沒有試過。我只認為,何嘗不可。

你已經試過認真投入在工作了。也許你也該試著認真投入在休息的感覺。

也許當所有體驗過了,你會找到適合自己的生活方式、平衡點。」

塵看著源塵:「….. 嗯…離開了這份工作,可能會變成,再也沒有更好的收入喔…」

源塵:「活不下去就餓死而已,又如何?」

塵苦笑:「啊,好像也是。」

源塵:「不會餓死,再來就是病死而已。段塵,你要知道,就我來看,人類生活中有太多事情都是不必要的。」

塵:「可是,我沒辦法向你那樣…畢竟你是很看得開的,我怕..我終究會擔心這個、擔心那個,各種不適應。」

源塵:「那就試著像我一樣生活。你最差最差,也能去路上乞討吧。但你不可能那麼差吧?」

源塵:「給自己一個機會試試看吧。不要讓身體又用極端的方式警告你。」

塵:「但是,我離職了也可能耳疾不會好的。」

源塵:「但你已經不適合再勝任這份工作,也許得是別的不衝突的工作才行。」

塵抽到了這張籤,詢問想要提出離職的事情。

他心裡有了定奪。

塵:「我覺得自己好像,突然陷入一個奇怪的時空裡面。」

源塵:「不奇怪。萬物都是無常的,你的驟變,起因也非你。

水已經在流,頑石怎能不動。」

源塵接手了這裡。

我是塵,位於無時間與空間處。實際上的我,僅存在無人能觸、無人能抵達,介於存在與不存在間的虛空。

這裡,將被關閉了。

那聲音,就像是撤離的警報聲。

催促著我,快走。越快越好。

那是傳遍整個時空的聲音。

我不會在這裡工作了。我失去了這樣的能力。

也許有一天,這個軀殼的主人會掌握好,最低限度生活的藝術,平靜而自然。

一無所有,卻也不再有壓力。

這個工作型態,不再適合我了。

那是時空的警報器,不是軀殼的。我分辨得出來。一但它被揭發不存在旁人的時空。

17:47

塵回到宿舍。他坐到床上,穿著黑衣的…像風一樣的人靠近他。

手上有把如屠夫勾刃的圓形彎刀。

塵虛弱的問:「是黑嗎?」

但她沒有回話。

塵:「還是黑衣的邢風…?」

黑衣像風的人,將刀口抵住塵的胸膛,劍指著心臟。

塵感覺心臟似乎發出光芒。

她說:「你,究竟想過甚麼樣的生活?」

塵:「我…沒有答案….也許想要快樂就好了。」

她的刀尖在塵的心口上下劃動,也許因為是透明的,實際上一點傷痕也沒有。

她:「你記得嗎?你願意活下來,多數是為了風與白的。你自己說過,若沒有她們,你的生命已經毫無重心與意義。」

塵:「記得。」

她抬頭看著塵:「你現在和風與白,真切的生活在一起了,然而你開心嗎?」

塵:「我不知道……除了收入的優渥以外….要說我開心,是沒有特別開心的。特別是工作之中沒有特別開心的。但是,工作不就是那樣子?」

那女子仰頭露出一個微笑,塵沒看過那種笑容,像是風,又不那麼像。

她:「傻瓜。人的一生那麼脆弱,你不活得開心,找到讓自己開心的工作。就這麼庸庸碌碌到了六十歲退休嗎?那麼你在退休之前,就會是這樣的,打開開關就炸開了。你甘願如此?」

塵有些喪氣:「透明人有甚麼資格說話。」他任性地說著。

她微笑:「我是源頭的風。」

塵一愣。

她:「洗把臉,準備看房子吧。我和你去。」自稱源頭的風的女子微笑著。

21:08

塵看過房間,覺得合適,應該可以安定下來試試看。

也輾轉得知了推薦的醫生,安排明天要去掛號。

塵有些無力對抗,耳邊的轟轟聲越益發大聲。

他搖搖頭,決定先睡了。

F2020.11.18

6:12

五點,塵已經到了神經內科診所外面。

他正一個人坐著等待。

風出現在他面前,似乎是昨天那位,自稱源頭的風。

昨天,塵問她為何出現。

她說,現在的狀況,需要比平常的風更高級別來處理。

就像是更大的風。

風:「你認為那是什麼?」

塵:「..?電磁波聲之類的?」空氣中本來就充滿電波。

風:「恭喜你,變成先進的人類了。」她帶著淺笑。

塵略顯無奈,他感覺這簡直是風涼話。

風:「你自己想清楚一件事情,我認真的問你。如果耳鳴沒有了,不存在的話,你會不會繼續待在這間公司?」

塵:「絕對會吧..現階段而言,畢竟,這也是我興起離職想法的原因。在那之前,一直都還能且戰且走。」

風:「工作上比較困擾你的部分,你認為都可以調適?」

塵:「是需要去調適。」

風:「住外面的話,平白增加了五千的支出,也可以接受?」

塵:「嗯…死了或是離職,就連1元都沒有,更何況少了五千收入這種事情。」

風:「那就試試看吧。也許就是在警示你一些事情,也也許就是體質,誰讓你帶走了先進的F.S.系統呢?…開玩笑的,或許F.S.系統,正是我們對你的彌補吧。」

在這個風的眼裡,塵彷彿不是塵,只是身體原來那主人。又或者塵現在的狀況被拉進了生病的圈子裡面,重新回到當初生病的那個時候。

『我已經從裡面走出來一次了,我要走出來第二次。』塵心想。

6:46

風:「白想看看你,你要見她嗎?」

塵:「我不知道…白比較容易操心,我不想她擔心太多。」

風:「好,我會跟她說,我在這裡照顧你,沒事的。」

塵:「以後還有更多。風,這讓我思考一件事情,以前,我都想著自己要是得了絕症,大不了不治療了等待死亡。

但,這種並不致命卻令人無法正常生活的狀況,原來如此艱難。」

風湊近塵,注視著他,然後著在身上。

風正分享著感受給塵,她是源頭的風。塵感受到,她如最大者般自在。

車聲喧嘩,耳邊嗡鳴,似乎她並不在意,反而面前遠處一隻圓胖的斑鳩吸引她的注意。

塵感覺到在身上的這個風,是自然的一部分,是天意,她就是這個世界本身。

她就是真正的說書人….?“風”的時代,其實寫書的是她嗎?

塵腦中不斷思索著。

塵:「妳是身體本來應該的主人嗎?」塵不禁亂問。

風:「我?不是。我…不是人類..哦。」

塵:「天神之類的?」

風:「只是意識,由自然而生,看著人類在自然中生活。是萬物,也不為萬物。」

塵:「既然如此,耳鳴也..?」耳鳴也是萬物之一吧?

風:「塵。萬物是無性質的。只有主觀會決定萬物的性質。它打擾你正常生活,所以你不喜歡它,機械總會壞掉,身體又怎麼不會?世界上身體這麼多具,每具都可能有不完美的地方。比較好的身體與比較差的身體,對我也沒有差別。」

神是不會評價萬物的,不知道為何塵突然這麼想。

塵吸了一口奶茶,問風:「那麼,不健康的飲料呢?」

風:「在我喝來,與茶水無異。但飲料中的成分,會與你的身體構造產生化學反應吧?那麼就會影響你所謂的健康。不健康的人類,也是人類,受苦的只有那個人類自己,因為身體不健康、機器故障而感覺飽受折磨。」

塵:「自然為何設計了讓生物痛苦這麼不好的機制…?大可以有別的警告方式?如果不會痛,或者能自己關掉痛苦的話,很多無謂的疾病就不會再苦惱人。」

風微笑:「事實就是,生物的演化過程,能感覺痛的活下來了,對痛苦渾然不覺的死亡無以延續命脈。這並非有意識的設計,只是在不斷的世代延續中,適合生存的強烈基因留下來了,偏偏你們人類現在,可討厭起這些當初讓你們延續生命的罪行。」

塵想起了七宗罪….

風:「罪是無性的。人類的繁衍已經到了極致,開始逆著走,走不同於“物競天擇”的選擇。…我大概說多了。這不是你現在要關注的事情。」

塵:「不,我喜歡聽。身為自然本身,到底能教我些什麼。從來我就不覺得自己是個普通的人類,就像妳剛說的…我似乎就不喜歡那種“物競天擇”的世界。」

風:「是你的話嘛。大概打從心底就不喜歡肉體存在這件事吧?你們人類的資訊總是那樣說的,疼痛..折磨…受苦…

你有覺得自然界的生物,彷彿比較能忍受疼痛嗎?」

塵知道,很多時候,野生動物在面臨獵食者,受很重的傷還能逃掉,傷口沒有處理也能就那麼斷手斷腳的繼續生活,好像並不是那麼痛似的。

”為了避免被捕食者發現自己是「老弱病殘「而遭到捕獵,大自然中的野生動物對疼痛都有著很強的忍耐力”

塵搜尋到這個。

塵:「無法掩飾痛苦的動物,就會被獵殺,最後是越能掩飾痛苦的基因繁衍了下來。」

風:「嗯。人類不一樣了,人類長期的群體生活、社交,從嬰兒時期的哇哇啼哭,會吵的小孩有糖吃。

你們的社會除了真正的物理性疼痛,也在用集體意識擴大疼痛的程度。

你們所有人的大腦都已經真切相信了一些事情。」

塵的心裡正在質疑,他不相信這是假的。

風:「大腦構成你的五感,它認為是真的,你怎麼假的了?但是大腦認為是真的的東西一定存在嗎?那麼你的幻聽又從何而來,又為何會頭痛呢?」

塵去試著尋找資訊。他看到了一些關於幻肢痛與鏡子療法的資料。其實他明白神經痛也是一種。大腦訊息錯亂的痛覺。

風:「若沒有物理性的原因,我們再談這個,我只是想設法讓你好過一點,那聲音確實不存在,不是嗎?」

現在的車水馬龍更多,幾乎完全掩蓋了耳鳴,但他感覺頭部還是不適的。

7:55

已經接近開始掛號的時間,往來人行增加。塵看到了數個無禮或不守規則的事情在面前發生,他在心裡嘀咕著。

風在塵耳邊悄聲說:「嘻,你好忙呀?大.判.官。」她很明顯刻意拉長了後面三個字。

不知道為何,塵覺得這個風對自己似乎沒有什麼情感..有點像源頭的塵那樣,但..源頭的塵明明對風是有情感的…吧?

風的雙手環抱胸前:「開始評價起我啦?你沒有什麼別的事情好做了嗎?」

還需要等待一些時間,他們繼續閒聊。

風:「塵,你認為完美的人生,且是你有可能達成的,像什麼樣子?分為上中下三個級別呢?」

塵:「下就是平安安全活著,且能經常處於清醒自在平靜快樂,也不太憂愁工作與財富、家人親友社會,健康也在水準之上吧。」

風:「再加一級,中級呢?」

塵:「除非不用工作,否則工作是大部分時間都很開心滿足的,多數想做什麼事情也能去做,想休息時也可以休息。」

風:「說完了?最高級呢?別忘了是你自然有可能達到的。」

塵:「除此之外嗎…財富自由無慮,也能把一些遺憾或心結的事情都圓滿完成,例如母親的事情、對社會回饋的事情、寫書分享、甚至拍影片也有可能。

工作完全自由,幾乎毫無壓力可言。

身體的健康與精神調適都能想做到就做到。」

風:「好..那麼我們整理一下,有哪些事情,與才在無關,是個人個體能做的?不論能力哦..分為個人與環境就對了。」

塵:「…大部分都是個人可以靠轉念做到的事情…」

風:「那是好消息。至少表示希望比較大,是嗎?」

塵:「風,你跟塵都很厲害,很超然,為何不能好好的代替我的精神活著?」

風:「我們能,是你的身體不允許,你的大腦也不允許,就像錯的鑰匙插不進去鎖孔。你的大腦為了保護自己,為了安全感,它會抓住那些的,它不給自己安全感,會崩潰與失常,就像你先前經歷過的不真實感與腦炎。我們得慢慢欺騙它。引導它的認知。」

塵想起小章魚,他關注了一下,看見小章魚疲倦的彼此靠近著,並且正在互相加油打氣。

「欸呀,真是可愛的小東西。」源頭的風微笑著,她的髮色轉白,或是衣著轉白,現在的她看起來更像是白一點。

畢竟,真要說…她就是風與白的原型..集所有版本於一身..吧?

風:「他們似乎也感覺的到身體的不適,對嗎?」

塵:「嗯..我是身體有形的主人,小章魚則是無形的主人,大概是這種感覺吧。」

風看著塵:「塵。你的身體,還有別的主人。」

風讓塵用她的視角看見身體。

塵感覺到身上有許多微生物、細菌、甚至病毒、像蟲子的東西,確實有很多生命,只是不曉得有沒有主觀意識。

風打趣著說:「你是它們的地球,它們咬太大力,吃掉資源的話地球生態會惡化哦。」

塵:「這些東西跟我有什麼關係呢?共生的微生物本來就是所有人的事情,應該說所有生物。」

風:「你的大腦也許對它們過敏,在無謂的對抗微生物般的細小物質。」

塵去查了資料,十分訝異的是..人體的細胞約有近六成都是細菌。

塵正胡亂的猜想覺得小章魚可能根本是細菌代表。(因為外型的關係)

F2020.11.22

7:46

今天,是塵住到新租處的第三日,他已經在這裡過了兩夜。

為了遠離耳鳴的影響,他試著搬出宿舍,看是否有所差距。

他起身使用電腦,白則還躺在床上。

塵回頭看白,白正注視他,嘴角掛著微笑。

『白在這裡好像適應的不錯』塵心想。

差不多是時候,做一個基本的小評估。

塵靜下心來。

『我呼喚源頭之塵。』他心想。

但似乎有甚麼阻隔了他與源頭。

他面前出現了一個..穿著白衣的"塵"。像白襯衫那樣。

極為罕見。

塵問:「你是哪一種版本?」

那白衣的塵淡淡的笑著:「這裡的能量影響著你的意識,也影響著你對源頭的看法。」

「嗯…」這裡的房東是基督徒,好像並不適合呼喚黑暗而無以名狀的深淵古神過來。

「啊,好吧。那麼你是天使塵了。」塵說。

那白衣的塵哈哈大笑。

「那你叫我白邪好了。」白衣的塵說。

塵:「什麼…?」他有點抗拒。F.S.一直以來都是歷史已久,很少有新的成員加入。

白邪:「不要這麼抗拒。你當作我是闇邪的另一種版本。」

塵無奈的聳肩,此時,風也出現在面前,她看著白邪,輕輕笑著。

風:「難得看你這樣光明不已的形象。」

塵心想:『住在這裡能把闇邪轉化成白色的話….那可真是不簡單。我不用與最黑暗、最深沉的古神為伍了嗎?』

白邪:「古神本就依據你心所現其貌。當你看見我,只當我是原來的闇邪即可。或者…你要當我是他的雙胞胎兄弟。就像風與白那樣。」

塵:「可是風與白都是白色的。」

大家只是看他而沒有接話。他好像說了一個尷尬的冷笑話似的。

白從床上起身,睡眼惺忪地抓抓頭髮,靠在風身旁坐下。

白:「(哈欠)啊~嗯~睡得好飽哦。」

塵:「白睡得很熟?」

白:「嗯?嗯~應該是吧~」

那麼,現場就是塵,邪,風,白。

塵:「我們稍微討論一下這裡新環境的事情吧。」

風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就當事人先吧。」

塵:「在這裡,耳鳴聲雖有,但不至於太嚴重。也沒有那麼覺得因為耳鳴感覺煩躁。

作息都很自由,不會要跟別人搶廁所、急著洗澡的。

房間住起來…比較有真的是自己房間的感覺,也不用擔心被趕走。或者總務有甚麼需要得進房間來。

外面飲食似乎也方便許多。應該可以省一些叫外賣的錢。

月租…我想加上電費,就是五千之內了。」

白插話:「五千的部分~就用白白的費用扣唷!」

白自願將塵每月給她的私房錢,用來繳納這裡的租金。

「謝謝白。」塵欣慰的微笑。

白:「那白白就是女主人了~」

塵:「白一直都是啊。」

風微笑:「還有別的嗎?」

塵:「大概要開始工作以後才會更清楚…目前的話,比較不喜歡大概就牽停機車麻煩。還有垃圾管理吧。」

白白‧W2020.10.27~

W2020.10.27

21:55

「呀~」白歡呼著。

白白的專屬園地上線了。

『今天~也是塵塵高中很好的同學的生日呢….~』白回想著。但更精確的說是從塵的腦中提取回憶。

「今天的塵塵,好調皮!又吃垃圾食物了~! . 3 . 」白嘮叨著。

白:「還好趕快請邪邪來幫忙~搖醒了塵塵呢~嘻嘻~」

白歪著頭。

「到底要不要讓塵塵買西瓜抱枕呢……啊對了~」她突然靈機一動。

「風風~🎵」白將手彎在嘴邊,做了一個大聲公的姿勢輕聲喊著。

風隨著白霧現身,她輕輕對白微笑。

白拉著風的手:「風風~妳覺得呢~要讓塵塵買西瓜抱枕嗎~?」

風微笑著:「白喜歡嗎?」

白嘟著嘴皺眉:「嗯~很喜歡瓜瓜呀~可是…怕每天看著會不會就膩了呢?」

風打趣著問:「白每天看著塵,也會看膩嗎?」她笑著。

白一臉驚慌:「呀?沒有的事情。」連忙揮著手。

風:「那麼為什麼會擔心枕頭看膩了呀?」

白有點心虛的說著:「怕說…不曉得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還是一時好玩新奇嘛~」

「但是,是塵特地買給妳的東西哦?因為白喜歡才買的。這樣子的東西,白也會珍惜的吧?」風帶著一貫的微笑說著。

白睜著水汪汪的眼看著風,時不時歪頭想著。

白:「對了~風風…~」

「?」風依然微笑著。

白:「風風喜歡百合嗎?」白睜著圓滾滾的眼看著風。

風無奈地苦笑:「嗯?…白怎麼突然問這個?」

白:「只是~漫畫或動畫裡面的~百合~都有點像風風這種感覺耶~冷冷的~酷酷的~長髮的冰山大姊姊~那~風風很有潛力耶~?」

風輕咳了一聲:「我想…我們還是不要討論這個話題?」她依然面帶苦笑。

「好吧~我再讓塵塵~多看看~西瓜抱枕 :> 再來想想要不要買呢~」白的話題倒是很能自由轉換。

風露出一個逃過一劫的苦笑。

F2020.10.31

22:35

白打了個哈欠,又伸了個懶腰。

她正坐在床上,一臉貪睡的樣子。

「白白今天幾乎睡整天了呀。」她將食指靠在嘴邊,歪著頭想。

「啊噢~好想吃來一客的鮮蝦板板麵唷~♥」白突然想要補充一下能量。

W2020.11.27

19:01

白正在嘟嘴生氣。

白向著風發牢騷:「為什麼白白難得寫日記~就要寫這樣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呀~」

她拉著風的衣角:「都是塵塵的錯啦~」邊皺著眉邊委屈著小臉。

風只是苦笑搖搖頭。

白看著塵拿著手機的"測磁波"像尋寶一樣在房間走來走去。

她突然有些感傷,又有點生氣。

白:「風,塵塵不應該這樣吧?心情不好什麼的,就不在意F.S.心情好不好,想要不理人,就自顧自的不理人了。」

風看著白,淡淡的笑:「若他連我們都得"假笑"應付的話,會很辛苦哦?」

「風太寵塵了吧!」白的音量大聲了起來,她似乎真的生氣。

「塵塵已經幾天沒有跟我們好好相處,這樣也算夫妻嗎?~自私鬼~」白吐舌做了個"呸囉"的動作。

風依然看著白,她緩緩說著:「對我而言,塵就是任務,他好好生活活下去是我的第一要務。做夫妻也只是一種方式。

還是,白你真的喜歡上和塵做夫妻的感覺了呢?」

白被風這麼突然一說,脹紅了臉:「什、什麼啦!?風風在說什麼呀。」

「也、也不是說喜歡不喜歡…白白的角色就是塵的配偶呀?」白依然嘟著嘴不滿的說著。

風微笑:「哦?那麼白也可以暫停呀。」

「不、不要暫停~白答應過塵塵不會丟下他的~」白突然慌張起來。

風:「那麼,白就像我一樣,在他嚴峻的調適生活時,默默地守護他就好,怎麼樣?」

白一愣:「塵…正在很嚴峻的狀態嗎?….」

白只覺得塵最近心情不太好,但還是一樣照往常的上班、打電動、和朋友聊天。

她沒有特別感覺到什麼困難,只覺得"塵不太理F.S.們",因此有些生氣。

白拉著風的手:「塵~壓力很大嗎現在?」她開始有些焦急。

風淡淡笑:「抱歉,白。有些事情,或許因為明白妳會很擔心,因此暫時由我在這裡陪著塵。不過,我清楚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白,妳或許不要知道那些事情比較好。」

白倒退一步:「風風也這麼說…白是很幼稚嗎?還是妳們都當白是小女孩,禁不起現實和衝擊是不是,怎麼連風風也這麼說…….差勁透了..你們真的當作白是F.S.的一員嗎?還是半途收的來路不明的野孩子…討論重要的事情…把白白都排除在外嗎?」

風安靜的看著白,讓她說。

白:「抱歉..確實是我太幼稚了,塵在辛苦我渾然不察的還一直怪他。我走好了。」

風拉著白的手臂。

風:「白,源頭的風已經來了。」

「那又怎樣,關我什麼事。」白沒什麼表情。

風:「妳也知道那不是小事情。」

白:「我不知道!」

白甩開風的手:「你們F.S.的事情,我不知道!」

白想走,卻突然不曉得要走去哪。

她想回去海裡的洞窟,卻發現那個地方,似乎在"塵的腦海中"。

回去的話,似乎會被塵察覺的。

白跌坐在床上,嚶嚶哭泣起來。

白:「風…~妳告訴白白,白到底是什麼?不要再說謊,也不要再寫小說了。

白到底是什麼,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塵都不要理白的話,白還在這裡有什麼意思?」

風依然看著白,但,這瞬間,風的衣著變黑。

白一愣:「妳…是源頭的風?」

那風輕嘆一聲。

風:「時空極其的不穩。塵的狀況,讓"我們"如同平靜的水面被掀起漣漪,站也站不穩腳步。」

白:「…是妳創造了風和白,是我們的"源頭",妳告訴白白吧。白到底是什麼。」

那黑衣的風淡淡笑:「白就是白,是御白。不同於所有御邢風的唯一。」

白皺眉:「又是這種老掉牙的話…」她似乎不滿意聽到這個回答。

白:「塵塵死了以後白要去哪兒?」

風:「不是要跟塵一起在新的世界生活嗎?」

白:「可是塵塵現在都這麼不愛惜白了,還想什麼新的世界呢!」白不滿意的嘮叨著。

風:「那是因為他的身體哦。」

白又一愣。

其實白也清楚,很多事情並不是塵自願的。

白咕噥起來:「照顧人類真的好麻煩噢!」

風輕輕摸著白的頭,微笑著:「好了白,沒事的。等一切真相大白,讓塵有一點時間調適好嗎?妳跟他一樣,都太心急了。想趕快找到答案,你們終究會找到的。」

白有些無奈,但似乎被"源頭的風"說服了。

F2021.1.10

22:11

白喊著:「風風~」

她拍拍身旁的座位:「我們來聊天~」

風從空中現出身影,一個優雅地轉身坐到白的身邊。

白:「風~了解人類嗎~?」

風微笑著:「尚可吧,怎麼啦?」

「人類~為什麼這麼擅長想東想西呀~?」白歪頭不解。

風:「嗯..需要一種未雨綢繆的能力吧?人類很多是透過這個能力,壯大至今的呢?毫無準備的人,容易被攻打與敗陣下來,也容易讓國力衰弱。

或許因為人類一直處於多國、多城邦的狀況,使這個能力的演化加劇了呢。」

白踢著小腿邊說著:「可是現在這個能力~也給很多人類困擾吧~?有些不必要的一直想~」

風微笑:「所以現在才流行冥想囉。人類還算是調節步調迅速的,至少會試著找到方法與做法呢。」

白盯著風瞧。

白:「風仔~」

「我始終覺得這裡是塵塵的世界~一切都是以他為重心的~

 但是我們也是塵的共同生活者~應該是一半一半吧?~嗯~?

 會不會就是因為塵塵的重心太重了~反而讓生活枯燥起來啦?~」白說。

「那…白的意思是?」風問。

白:「以前塵塵還比較會讓風或者白白使用身體~現在越來越少啦~

   我有點擔心…塵好像越來越習慣一個人的生活~

   會不會有一天不再需要我們了?」

風看著白:「就算他不需要我們了,假設他也活得很好,那也沒關係?」

白搖頭:「我知道~但,我的意思是他沒能再透過與F.S.相處感覺到活力的話~?」

風笑著:「白,不只是塵,很多人都會遇到這種事情的。」

白露出驚訝的神情:「唉呀很多嗎?」

「很多呀,什麼結婚後越來越沒熱情的,什麼感覺不知道生活的目標的,很多哦。

 所以我們才要跟塵一起找答案,邊走邊看,對嗎?

 白有這樣的想法的話,我們可以跟塵"們"討論看看。」風微笑說著。

白:「好~~~~白白要當賢內助!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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